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卡拉的话带着明显的袒护,谢碌都看不下去了:【我说金主,你又不是主战派,干嘛这么袒护?】
卡拉没说明,子桑凭着多年的经验看清了对方的意图。这番话是陷阱,故意把你往另外的话题上引,掉进去了对方就反复跟你辩论玄晖有多好,跟景宁有什么关系之类的论题。说多了说久了时间就浪费了。国师耗得起,他可耗不起,于是果断的说:“好!这事算我想得太阴暗了!那我想问另一件事,帮玄晖算是托孤,之前全心全意辅佐景宁又怎么解释?”
“王兄是君,我是臣,我不过是尽臣之道,有什么问题?”景巽问。
“景宁当初那么对你,你竟然一点点报复想法都没有?”子桑不信。
卡拉头疼的揉眉心:“就说嘛,你的想法太阴暗了。”
子桑不理会卡拉,对景巽冷笑:“淑妃后来死的那么蹊跷,景宁一点都不追查!你们俩之前那么剑拔弩张的关系,之后怎么会好成这样?”
【这都是爱啊!哦哦哦哦哦,金主!我嗅到了不一般的气息!】谢碌激动了,卡拉憔悴了,你的鼻子真灵验!
“淑妃的事是先王亲自审的,前任司空大人陪审的,所有案卷都在廷尉署,一清二楚的事!”景巽说道。
震耀转头对万钧说:“等会把当年的案卷找出来,我看看。”
坎莫则道:“那时候我还没资格陪审,对这案接触不深,但当时确实查了很久,不是什么都不追查的。”
“那好,这件事情也算含糊过去。”子桑说,“我最后问个问题:景巽大人,‘归元之地’到底在哪里?”
景巽奇怪:“闻所未闻!”
“不要装傻!”子桑冷笑,“经我多年的打探得知,‘归元之地’是历代国君爆体而亡地方,只要你说出这地方在哪里,一切就真相大白!”
“真没听说过这个地方?”景巽说,又看了眼在场诸位问,“你们听过?”
子桑没给众人说话的机会:“你想都没想直接就否认了,真的这么笃定?”
“是啊!”景巽点头。
“那好!敢不敢把羲和殿下的湖水抽干?”
“抽那个做什么?”坎莫疑问,他是司徒,最清楚抽干湖水的费用,也最清楚北周三宝闹腾的能力,抽湖水的费用能要他的老命。
“我在湖里的六天不是白待的,之前我不是说想不通国君到底是怎么从停尸的地方消失的?后来我反复回想,想起当初躲湖里的时候发现过望舒殿的地基有点奇怪,里面有几根不该存在的柱子。”子桑说道。
【!!!!!哇哦!这个要是真的就玩大发了!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国君寝宫的第一殿建在水上,不符合风水啊!虽然北周没风水这个讲究!】谢碌说道。
【羲和殿里你装过监控吗?】卡拉问。
【没有!没机会进去过!只有上回住过的望舒殿旁边的小宫室装了监控。】谢碌说。
【望舒殿的小宫室在湖边的,从那能不能探测到湖里的建筑?】
【能是能!但不一定准确,你知道的,技术有限,带过来的仪器不是最先进的,而且我不是一个精通建筑的人,不敢妄下结论。】谢碌解释。
【不用结论,大致看下有没有奇怪的地方?】卡拉道。
【哦好!】谢碌去找了,卡拉则怀疑得问子桑:“都这么多年了,国君都换了两个了,你还记得清?”
子桑一笑:“当然记得清,景宁死的那会,我就从湖里潜进去的,我特意去看了。”
“有什么结果?”震耀问。
“有两根柱子很奇怪,不是用来承重的。”子桑回答。
“柱子只是柱子吗?上面有什么特别的?”卡拉问。
“当时时间紧迫,我没有详细检查。”子桑回答。
“这么说不能定论!”坎莫说道。
子桑笑着点头:“确实不能,但可以去查!”
震耀看向景巽:“景巽大人怎么说?”
“羲和殿是国君的地方,能这么随便做的?”景巽反问。
子桑冷笑:“景巽大人这是不敢吧!”
景巽不理会子桑的激将。
子桑也不在意,一副得胜的样子做了总结:“你可以说我今天说得所有话都是假的,都是编的。我不在乎,因为连我都觉得这些事太离奇了。”
子桑的这番总结让在场四人谁都不敢轻易接口下结论,事情确实离奇,但想一口咬定那人说的事全部都是编的都是假话已经是不可能了的。没有任何假话可以编成这样!这件事无论真假,“查”已经是非得做的事情了。如果查,景巽一时半会就出不了天牢了,玄晖虽然下令不能用刑,但查得深入了就不一定了。如果是用刑,景巽是受得住的,但玄晖……!!就麻烦了!
想到这,卡拉当机立断,对谢碌道:【你现在立刻去找你的顶头上司,钦天长卿司辰!要快!】
【欸?】谢碌奇怪,【不查羲和殿湖底了?】
【暂时别管,放下手头所有事,立刻去找!】
【啊?这么严肃!】谢碌奇怪,自从到了这个时空,他从来没见过金发青年这样过,好奇的问了,【为什么呀!】
【你先出门,边走我边跟你说!】
【哦!好!】谢碌答应,才踏出去一步就停了,【我上哪去找我的顶头上司?今天这种日子,他搞不好在宫里,我怎么进去?】
【他就在隔壁自己家里!今天白天,下早朝的时候,他特意过来跟我说的:他今天在家!】
【啊!!!!!特意在家?他是不是事先知道今天要出事啊?如果事先知道的话,难道今天说的事是真的?】谢碌立刻联想了。
【先别管到底是不是真的,这种事轻易定不了真假!】
【哦!】谢碌一边答应,一边从偏门绕到了司辰家,司辰家的下人一直通过门眼注意着外面,一见谢碌来了什么话都没问就开了门让他进去了,谢碌略有点不适应这种氛围,只好通过说话调节,【怎么就这么轻易开门了?司辰大人怎么知道送信的肯定是我?】
【整个北周能供我差遣的人只有你!不给你开门给谁开?】
【那他怎么就这么笃定我能这么快知道消息,然后来传递?难道他知道bcic?这可不行!违反时空法则的!】谢碌跳脚了。
【……】卡拉有种抗拒解释的想法,但想到不解释的后果只好道,【他绝对不会知道bcic这玩意,他也不需要知道,他只需要相信神祗之间肯定有传递信息的办法就行!】
【哦!这么说有点道理!】谢碌没走几步,司辰已经等不及自己找来了,谢碌忙问,【人到了,要干什么?】
【让司辰立刻进宫,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不能让国君知道今天问询的结果!】卡拉说。
谢碌赶紧把话传达了,司辰平静的说了声“谢谢”!就立刻动身去王宫了。
谢碌看着司辰的背影不禁问:【呃……这挡得住?】
【当然挡不住!】卡拉说。
【那还让去????】谢碌吃惊。
【挡一会还是行的,一两个小时足够了!】
【啊?】谢碌愣了,无语望天:【这有什么区别?】
卡拉不想解释了,一两个小时之后玄晖再想冲动也已经没有办法,结果已经出来!这么做不代表他相信那个自称子桑的人说的话是真的,他只是谨慎,假设万一是真的!往最坏的方向考虑。就在他一手布置期间,在场的几个人也已经把能说的话都想好了。
坎莫率先开了口:“我这个人呐,一把年纪了,最不喜欢干这种挑头说话的事。可你们几个一个个都肯出头,那就只有我这把老骨头来出头了。”
坎莫端起茶杯准备喝一口润润喉,一看茶冷了就看了万钧一眼。
震耀皱眉,对万钧喝道:“怎么做事的?茶冷了都不知道换?”
万钧赶紧接了杯子出去换了。
坎莫接着说:“这件事说到这样了,一口认定全盘是假,说出去没人会信!我的想法是:还是得查查的。就算最终查出来是假的,也拿得出能令人信服的证据!就是……”坎莫看了景巽一眼,“要委屈景巽大人了。”
景巽神情平静,微笑了笑:“还以真相不算委屈。”
坎莫赞许:“景巽大人果然识大体。”
卡拉明白景巽既然答应了,接下去的话就得他说了,动了动坐久了有点僵硬的脖子,轻了轻嗓子说道:“景巽大人都同意了,我就不反对了,但有几句话我是一定要说的。”卡拉看向震耀,震耀对视一笑点头。
“对公景巽大人是我朝的司马,掌国之兵权的重臣;对私他是国君的王叔!因为这么离奇的事审问他已经说不过去了,要是借机用刑,那更见不得人了。震耀大人别忘了,你向陛下请旨的时候,说的是怀疑景巽大人和先王之死有关。而现在这么问下来,就算这个人说的是真的!”卡拉指指子桑,“我说的是就算,那也跟景巽大人无关,更别说你之前推断的那些罪名!”
震耀明白卡拉的意思,作为王室成员,景巽是拥有很大部分豁免权的,只有涉及到谋杀国君这类罪名才能让他下狱。现在的结果,就算事情是真的,也只能说明先王是自己死的,和景巽没有任何关系。震耀不得不点头:“我明白,我保证景巽大人走出这里的时候一定是完好无缺的!”
“这就好!”卡拉点头,万钧正好换了茶水进来,听到了震耀的保证,脸上微带不爽。
子桑之前受尽了万钧的酷刑,看到这不由嘲笑了下,妄想景巽会落在你手里任你折磨?也不想想你的斤两?
万钧无意间看到了子桑的嘲笑,眼神立刻阴暗起来,碍于现场都是比他品阶高的暂时不发作。
事情已经有了暂时的决定,今晚的问询算是结束了,万钧首先离开,他是廷尉长卿必须先安排人把子桑带回牢房去。
景巽的牢房没换,他也就坐着不动了。
坎莫年纪大了,睡眠时间固定,这会早就过了他的睡点,说了句扛不住了就离开了。
震耀没动,因为国师也没动。
卡拉明白震耀的意思,反正到这会了,也没什么能跟景巽说的话,便干脆的站起,说了句:“那我也走了!”
震耀随即也站了起来,笑道:“一道吧!不打扰景巽大人了。”
景巽笑了笑算是道别。
第28章 大战天牢副本(二)
景巽那话说完,现场有短暂的沉默,这个不人道的规定众人都知道,就算陪葬的规格再高那也是枉送了一条无辜生命。只有万钧的神色如常,甚至有些不以为然,对他而言侍从官那样的身份地位能陪葬是福气。
震耀清了清嗓子:“我开始问第四个问题。你将守灵的经过详细说一遍。”
【欸?守灵不就是一直跪?问这个干嘛?太无聊了吧!】谢碌奇怪。
卡拉不语,震耀不会是这么无聊的人,问这个问题一定是有原因。
景巽并没立刻回答震耀,平静的想了一会说道:“第一晚是陛下和我一起守,到天明的时候太后病了,陛下就过去了,之后就是我守,不眠不休又守了两晚,实在吃不消了,在望舒殿旁的宫室里睡了一会,应该有小半天,醒了之后又守了三晚,期间有休息,都是在望舒殿旁的宫室里。第七天晚上是落棺,之后葬礼就移出了后宫,去了祭坛,后面的事你们一起参与的,应该知道。”
“夏佐呢?这几天他都在做什么?殉葬是第七天落棺之前的事。他做准备的时间也太长了,每一位侍从官在就任之时就告知这个结果了的,该做的准备早就该做好了的。”震耀问。
景巽叹了口气:“出了个小意外。”
“什么意外?”震耀问。
“清湘闹了起来。”景巽的声音颇为沉重,“夏佐这个人你也知道,他对儿子甚是疼爱,殉葬这种事绝对不会告之。清湘是个性情中人,绝对不会接受这个结果。”
“这种事夏佐应该早已安排好,怎么会让清湘知道?”震耀疑问。
“有人说漏嘴了。”景巽说。
震耀皱眉:“是意外?还是故意?当时有查清楚?”
“查了,无果!说的那人之后被发现自尽在房里,而那段时间没有人经过她的房间。”景巽道。
【清湘真可怜!】谢碌同情。
卡拉沉默,这个过程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震耀花点心思打听下就能知道的,为什么要这样问一遍?
坎莫听完叹了口气:“真难为清湘了,换做是我也一定接受不了。景巽大人,我有个疑问,这样的规定王室怎么就一直允许它存在呢?”侍从官殉葬是北周王室的规定,不涉及律法,律法也不能干涉,故而坎莫也只能这么问。
景巽叹了口气:“先祖将这条规定写进族规的,且仅次于第一条族规,是没办法修改的,除非让定这条规矩的先祖活过来。”
“这又是为了什么啊?”坎莫摇头感叹,口气十分痛心。
景巽沉默不语。
问到这,流程是清楚了,证人也齐全,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那问题就来了,震耀花那么大的劲坑来的“问询”机会,就只这点东西?别说卡拉不信了,谢碌都不信。
就在这时,万钧忽然说话了,他恭敬的起立,对四人道:“四位大人,我知道按规定这种场合我是不能说话的,但前几天,我遇到了件‘有趣’的事,不知道能不能提?”
震耀皱眉:“知道不能说话就别说了。”
“震耀大人说得对!注意点身份!”卡拉接口,他是故意跟着瞎起哄的,他一听就知道这才像是重头戏,故意恶心万钧的。
万钧顿时被卡拉气到了,不心平气和了。
震耀撇开眼,三番两次被同一个人轻易激怒,万钧实在太让他失望了,要不是暂时换不了廷尉长卿,他绝不会让这人居这个位置。
坎莫没有说话,倒是景巽圆场了,好奇的问:“什么有趣的事啊?”
万钧忙说:“是这样的,前几天下面邦里移交批重刑犯过来,期间有一伙是盗墓贼,案卷上写着盗的是先王墓。司马大人,你说这事有趣不有趣?”
景巽的表情颇为吃惊,不光是他,震耀和坎莫的表情也带着吃惊。连带着卡拉也吃惊了,这先王的墓被盗了,这么大这么严重的事,这三人怎么就光吃惊了?
谢碌在屏幕前笑得直不起腰来,勉强擦了把眼泪解释:【别奇怪他们的反应,我一开始知道真相的时候,我也是吃惊的。我跟你说啊,没人会去盗北周国君的墓!】
【不可能啊!】卡拉奇怪,【墓造得再好,机关再厉害,惩罚再严厉!只要墓里有足够诱惑人的陪葬品,不可能不盗。】
【对啊!所以国君墓里根本没有陪葬品啊,国君身上都只穿一件白衣,材料倒是不错,贴身穿的,谁要啊?首饰之类的陪葬全无!不对,有个骨灰罐陪葬,侍从官的骨灰。】谢碌说。
【……】这种习俗,卡拉完全没想到。
谢碌还接着补充:【不光是陪葬品没有,地宫也没有,直接就一个棺椁,这棺椁倒是特别,分九层,外三层砖砌,中三层石材,内三层木料,材料都还考究,但拿到市面上都不是非常稀有值钱的货。每层之间的空隙里也什么都没有。曾经有人不信,挖进去看了,真什么都没有,从那之后,北周盗墓的口口相传:国君墓太穷,犯不着冒着杀头的危险去挖。】
万钧见四人都是吃惊的样,就继续说道:“这还不是最有趣的,最有趣的是那伙人里有人自称是上上任国君的侍从官!”
“不可能啊!侍从官不都陪葬了吗?”坎莫疑问。
“我也奇怪啊!”万钧接着说,“可严刑拷打了好几天,那人就是一口咬定,还说出了不少事情。我听完纳闷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景巽知道横竖这个人都会过来,就爽快的说道:“那就把人叫过来,我父王的侍从官我最熟悉了,一看就知道真假了。”
震耀则谨慎的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万钧点头:“千真万确!”
震耀看看坎莫和国师,坎莫考虑了一下说道:“这事我是不信,要真活着那躺进国君墓的是谁?”
卡拉知道坎莫这是回避表态,票数一对一决定不了事,只好由他说了,便道:“想不通就叫来问呗!”
“那就叫来问。”震耀顺势说,万钧领命去提人。
那人来得很慢,锁链的拖地声由远及近,缓慢,断断续续,又一重一轻。看得出身体不太好,还带着残疾。
门开了,卡拉望去,顿觉刚才的判断轻了。基本上这个人已经不能用“人”字来形容了:身体佝偻,背驼得厉害,头发灰白,基本掉完,皮肤蜡黄,还带着灰白的斑点,一条腿瘸着,小腿已经扭曲成一个怪异的形状。头开始是低着的,进了屋慢慢抬了起来,满脸皱纹,布满老人斑,眼珠突兀,眼白呈黄色,夹带着大片血色,嘴唇开裂,微张嘴,露出里头仅剩一颗半的牙齿。简直就像个鬼!
这样的人,万钧和震耀见多了,从廷尉署提出来的人,多得是这样的。坎莫和景巽有点受不了,坎莫撇开了眼,景巽皱了眉头,指指那人:“给个座吧,这样子站着不好说话。”
那人听景巽这么一说,笑了,道谢:“十二王子还是这么仁慈!”
景巽是上上任国君的嫡子,王后所生,排名第十二,先王比景巽大三岁,排名第九。上上任国君嗜杀成疾,在位期间对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