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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府里的人向来机警安分,从不多嘴,但自她上工的第一天开始,就有人抱怨我狠戾。故意将我的酱油换成墨汁,不该打她吗?在我坐骑尾巴系上蝴蝶结,险些害我在文武百官面前出丑,我该容忍吗?雇个风尘女子上府来找我讨*债,这又要我视而不见?不过在她手上留了条红印,居然这么多人围着给她上药。才几天,难道这不男不女的已经称王了?!倘若罚个奴才就能动摇军心,往后我又如何在府树立威仪。于是,我不得不抓了几个人,杀一儆百。
我曾想过对她动心或许是一时兴起,毕竟多年来没有哪个人敢对我这般忤逆,但是为何听到她和书房的刀剑一并消失时,我的心会突然悬空。除了曾祖母孝庄文皇后赐的番菩提小扁数珠,那两把刀剑便是我最珍爱的物品,但是此刻我却无心管辖,满脑尽是她的安危。事情来得太过突然,我竟有些慌乱,还好十三提醒我及时瞒住了凌府上下,才不至于两家都炸开锅。
也是那晚,我知道了夜其实如此漫长……
府上的人传言我性情大变,甚至有了我为断袖的谣言,对于这些流言蜚语我没时间理会,等到抓回那个混蛋后,我一并算清!我搜集了京城的所有画师,画了她的画像以便李卫等人私下寻找,但是当天,府上突然来了九弟的人,男人声称是当铺的老板并透露有人拿着我的银票上了他的当铺。
……我的银票。
心头涌上的惊喜难以克制,我当即出府捉拿逃兵。
……………
她蜷曲在地上,耳根赤红,手脚被麻绳紧绑,手腕边缘可隐约看到紫色的瘀痕,我准备了两天的骂词竟然无从出口,只得在为她松绑后离开。
夜半,月光婆娑,星斗满天,露水浮地,我望着湖面,看到的却是她的倒影。
习习晚风夹杂着黝黝的暗夜拂面而来,一片凉意……
书房北向,她的衣裳会不会过于单薄……
犹豫了很久,我依然去了,刚至门口,屋内却传来她的嘤嘤啜泣。
臭面瘫?
以前有听十三说过某人以我表情来戏称我为面瘫,我问他是谁他又不肯说,原来是她,我苦笑。看来天字一号混蛋也是在骂我。
她说她恨我,真的恨么……
我喟叹,心里填载着说不出的无奈与怅然。
她的出现让我有了不一样的生活,我可以大声地笑,可以为别人而伤心,但就在我努力持续这种生活的时候,她突然告诉我有些东西不是想得到就可以得到的。
就像现在这样……
我开始担心她会消失,担心没有她而无法笑的日子我会没有信心面对。
屋内的她开始呢囔起小黑。
小黑,是他吗?
那么胤禛呢,在她心里可曾住过胤禛这个名字。
我是否只是墙外行人?
书房不再有哭声,我推开门,她已经在地上睡熟,我为她盖上了被褥。
钩形的月斜插在屋侧的树梢,射出柔和的水样光泽打在她的侧脸,眼睛哭得有些红肿,睫毛上还擒着几滴未干的泪珠,半张半合的嘴巴上描绘着一丝柔和和笑意,我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撩开散落在她额前的一缕青丝,她皱了皱眉,纤巧的唇轻蠕了数下,随后又沉沉睡去。伴着一股金水般的光线,她睡得深沉香甜,有时微微牵动着眼角和嘴角,仿佛一丝一缕都在挑战我的毅力。对着这样一个纯净的笨蛋,我真的无法做到完全舍弃,我俯身在她额前轻轻落下个印痕,转身离开。
以后的日子还是那么让人恼火,却也不失乐趣。她惹我,我打她,她算计我,我就让她偷鸡不成失把米。对于她,我似乎越来越放不下,我想让她永远留在我身边,不想给任何人机会。十三说感情的事无论发生在谁身上,那个人都是迟钝的,我笑,我知道他在含沙射影;他说有时候做人要残忍一点,才能看清楚事实,我不语,因为我知道她的心不在这,她嘴边的糕点屑告诉我她又和他见面了,她的眼神告诉我那个笑容不是为了我;十三说人生一定要选择,不可能什么都抓在手上,如果这样,什么都会失去,我明白,但是我依旧相信完美的结局未尝不可以争取,但他却说那样太危险,有时候人就像空气一样,一旦失去了才体会到她的价值,不如赌一场,赌她是不是我的空气,我接受了,我必须先暂时放开手。
湖水如玉,游鱼斑斓,我侧立着,躲避开她的视线,我怕自己的占有欲会吞噬残存的理智,十三是对的,有些东西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它是不是最重要的,而有些东西虽然重要但到最后才会发现是自己这辈子都要不起的。我能做的,唯独只有现在放手,让她自己选择,倘若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而她,虽能牵动我的情绪,又何时才能懂我。
看着她的背影,我的生活又将恢复原来的黑白,与福晋相近如宾,与政敌勾心斗角,与手足逢场作戏,我的生活又将失去真实……
我追上她,语音破碎而艰涩,今宵剩把银缸照,犹恐相逢是梦中,我紧紧拥住了她,不再谨守规矩,不再掩饰自己,只是要我说出那三个字,恐怕太过艰难,也许一生都不会。
泪眼问花花不语……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明明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而是明明抵挡不住这种思念,却又故意装作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
小黑告白
我刚冲进后院就撞上堵人墙,我捂着鼻子眼睛里直冒酸水。
“贝贝?!”一双强劲的手扶住我的肩。
我抬头,对上一副黑亮的眼眸,幽暗得如同深潭,没有一点波澜。
他的平静让我突然有些心慌。“喂。”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佯装叹息。“唉,才多久没见就移情别恋了,果然,要是男人的话能信,猪也能上树了。”
他身形一顿,平静安逸的眸子瞬间电光火石,夺人心魄,我被狠狠搂进怀中。“一个月零三天,一天都没忘,你呢,有没有想我。”头顶传来他的喃喃。
“没。”我回答的干脆。
“骗人。”
“骗你是小狗。”
“我不信。”他勾唇;眼眸因为笑容微微眯起;竟是性感非常。“一定想了。”
“同志,你这是思想*。”我别开头。
“你胖了。”他笑着拧起我的脸。
“哼,你倒是苗条了。”我不吃亏,毛手毛脚的摸上他的腰,但他是真的瘦了。
“喂,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点,太过刺激我可受不了。”罗奕在一旁猛翻白眼。
“是姐姐回来了吗?”
不远处传来宁儿的声音,但是她才刚探出半个头就已经被罗奕拉走。“你们俩慢慢聊,别太过分就是,阿玛进宫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感激不尽。”小黑咧嘴向他敬了个礼。
“你们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我瞪他一眼,转身往院里走。
“呵呵,那个,贝贝,你……你要不先去换身女装,我……我……”他眼神忽悠,支支吾吾。
“然后呢。”
“我,我买了东西……想送你。”手背擦着鼻尖,古铜的肤色飞起一道红晕,只是色差太小,我险些没瞧见。
我好笑。“抱都抱了,送点东西你羞什么。”
“人家……”
“卡!卡!”我抖。“你就不能正常些!”虽然知道他娘,可是听到一个男人用“人家”两个字来形容自己,还是有些挑战我的承受能力。
“平时很正常的嘛。”他继续搞委屈,演苦角。“我买了很久了。”清澈的对视,黑艳艳的眼睛,眼神温柔得溺死人。
我大叫不好,数日不见,这小子功力又进了一层。
三秒后,我递投降书,拉着满面泪水的乐儿进房换衣服。
…………
房里……
“喂,你在干嘛?”
“别动。”他认真的为我带上耳环。“果真适合你。”
我侧头望向镜子,是一件玉兔耳坠;金丝大圆环下缀以一只站立的玉兔;玉兔前肢持杵;作捣药状,玉兔的脚下,还衬托着一片以金镶宝石制成的朵云,制作精致,巧思独特。“好是好,但我又不用。”
“不用就留着。”说着他又笑眯眯的给我套上金项圈和玛瑙手链,顺势还在我头上插了根琉璃簪。
“不要!”看不惯一身的累赘物,我正要摘下。
“等等。”他握住我的手。“就戴一会儿。”
“你又想做什么。”
“贝贝。”他突然俯身正视我。“现在可以给我答案了吗?我喜欢你,你呢?你喜不喜欢我?”。
“诶?”喜欢?怎么这么突然,我脸上一阵火辣辣,尴尬的移走视线。“我……我好像……我……”
他叹了口气,扳回我的下巴。“我是认真的。”
“……小黑,我……我想喜欢……又不敢。”这是实话,现在这种情形,事事难料,如果到头来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呢?感情如同生命,犹如玻璃般易碎,我怕会被碎片扎的鲜血淋琳,如果一觉醒来只留下一身的伤痕,那当初又何必开始。
“相信我。”他摩挲着我的耳垂,满目柔和,美得朦胧、美得迷茫。“对于有些人来说,爱情像口香糖一样随便嚼一嚼,然后随手扔掉,可是有的人会为了它拼上性命。”
“我就是不希望这样。你说过要我比你活的长,但是我讨厌那样,你明不明白?我不想为你伤心难过,不要受那种生离死别之苦。”
他怔了怔,抹去我脸颊的湿润,将我揽入怀中。“好,我答应你我一定比你多活一秒,我会牵着你的手就像平时那样,你不会担心也不会难过,好不好。”
我埋在他胸前无声的点头,然后又摇头道:“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要是回去后,我变成丑八怪了怎么办?”
“我喜欢。”
“那要是变成一棵树了呢?”
“还是喜欢。”
“胡说,树都一样,你怎么还认得我。”
“不会的,我能感觉得到。不论你是男是女,无论你是花是草,是动物,还是什么我都会把你找出来。”他说的斩钉截铁。
“拉倒。”
“是认真的。”他扣住我的后脑,双唇贴上我的。
只觉“哄”的一声,我全身的血液都向头部涌去,时间仿佛已经静止,只有气息交换中,唇齿相依处,不时拔动着我心底深处的一根弦。
我大脑有缺氧的感觉,本能的推开他大骂:“这次你还敢说不是故意的!坐了沙发还来抢板凳,你这……”我捂着嘴,脸羞得通红,像盆火。
“不是故意的,我是认真的。”他议政言辞。
“……”
………………
“你们。”刚入堂,三人六目就齐唰唰的盯向我们牵着的手。
罗奕更是大眼瞪小眼,和宁儿窃窃私语。“天哪,他们……啊!姐居然戴首饰?是不是我看错了?!”他两手使劲的揉着眼。
“那是颈链吧。”宁儿不可思议。
“还是鞭子?”罗奕斜起脑袋。
“那应该是手链吧。”
“不是护腕吗?”
“……还有耳环?”
“宁儿,姐是不是病了?”
我平时有这么不堪吗?!可怜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现在我却只能用它来翻白眼。
“你们……”阿玛的一声沉喝切入我飘飘然的思想。
“凌大人。”小黑走到阿玛面前掀袍跪下:“程晟自知如烟波江上的浮萍,悠悠天地间大江东去,日暮乡关何处去,千帆过尽,但程晟以心为聘,愿能用一生来陪伴贝贝,望大人成全。”
诶?他在干什么?没谈恋爱就见父母?跳得太快了啦!他都没问过我,又开始自说自话!
“程大人,这……”阿玛起身想要扶起他,但手刚伸出一半却又停了下来。“大人也知道贝儿的婚事,老夫也无能为力啊。”
“程晟知道大人的难处,也无意为难,只求大人能答应给程晟这个机会。”
“程大人的情意老父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能遇到大人是贝儿的福分,只是皇上和四贝勒那儿……”
“在下知道凡是牵涉到宫里的事都可大可小,程晟不会让大家为难,也不会让贝贝陷入危险,直到皇上松口,在下绝不逾矩。”
“这……程大人请起吧。”阿玛扶起小黑,道:“贝儿的事老夫从来就掌握不了。我也知道她那莽撞的个性,要真跟了四贝勒,以后恐怕也得受不少苦,如果可以……程大人,就麻烦你了,除了这个,老夫实在不能再许诺你什么。”
“不,有大人这句话,程晟就知足了!谢大人成全。”说完他又跪下磕了个头,久久才起身。
那个……我好歹是女主,怎么一句旁白都轮不到? 我瞪他。“你什么时候这么有才了。”
他低语。“撰稿人罗奕,发言人程晟。”
“你们*了?”
“本来就是一家人嘛。”他居然好死不死做个西子捧心状,惹得后面两个小鬼笑得更欢。 。。
公关难做
康熙四十三年十月,淄博一案告一段落。
面瘫不负众望,仅用欲擒故纵一计不但办了当地县令更揪出幕后主使工部尚书——周晏宽。所有乌合之众全部枭首抄家,朝廷重新分发赈灾银两,并且数额整整比上次翻了五倍。
前几天刚传来捷报,淄博灾情大大缓和,当地人民开始重整家园,整城百姓叩首龙恩,康熙龙颜大悦,不但大摆喜筵还下令即日启程微服南京。
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个噩梦的开始……
“罗贝,你快点,别磨磨蹭蹭像个女人!”十四第N次回头咆哮。
“知道啦。”我圈掌。
因为人数超标,昨日康熙下令搞小班化。
开始十三建议我投靠他们队,我满脸杀气一口拒绝,但是没想到下一秒老康就把我推给了老八,于是我只能回收一部份气用来自杀,正所谓千金难买早知道,眼看明天就要分道扬镳,我心里纠结啊。
我们的队长为终日挂着万年不变千年不倒的笑脸的老八先生,但我怎么看都觉得这笑容中有些恶劣的成分。至于成员,除了我和十四,还位九公公,对于此人我绝对退避三舍,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内到外,在他身上,我只看到两个字:阴,巨阴无比!妖,而且已经妖到骨子里!说他已经成了精我也相信。嘴角永远勾着一抹邪魅,右眼下的一点泪痣更凸显他凤眼的妖媚,他瞟我一眼我就抖抖抖,抖得像片冬树上摇摇欲坠的叶子,他看我一眼我就咳咳咳,咳得用心,咳得卖命,要是他一个慵懒的媚眼抛过来,更惨,我得半身麻痹一小时,他的狐狸眼比老八的桃花眼来得更妩媚,光芒四射充满算计。
光看这些成员,我就能想象接下去的崎岖坎坷,我背着包袱,艰难的吞下口水。这一别又得一个月,要是……呜呜,小黑,罗奕,以后每年记得在我坟上祭上只鸡……
深秋时,霜风初起,苍山翠岭红叶,野岸衰柳芙蓉,杂间白萍红蓼,掩映水际,芦苇中鸿雁群集,嘹呖千云,哀声动人。
………………
尽管我早已在心灵上打了预防针,但眼下他们禽兽行径,我还是有些招架不住。
昨天风尘仆仆赶了一天,一大早,稀饭都没喝上口,我就被十四从被窝拖出来继续上路。
眼看体内的糖类水分就要消耗殆尽,我顶着水泡眼苦苦哀求,没想到竟换来三声冷哼,这下我想哭都挤不出眼泪。
更可恶的是地不利,人不合连天也不时,这是哪门子的秋天,骄阳肆虐,中午时分阳光垂直射地,毒辣辣的紫外线射的我火烧火燎,自从出城后,一路上再找到没一处遮荫地,我累得两腿像灌了铅,还能时不时地能从自己身上闻到阵阵烤乳猪的香味。
“喂,接着。”半路上,十四丢来一个水壶。
我死盯着飞来的水壶,只希望它别砸到我,压根没力气去接。
“嗵。”经由抛物线,水壶成功着地,我才敢垂首行尸走肉的走去捡。
“你……”
一阵耳鸣盖过了十四的责骂,我翻着白眼,压抑着极度愤怒咕噜咕噜喝干了整壶水。
“你喝完了我喝什么!你……你不舒服?”
“很不舒服。”我几乎再没力气说话,一阵接一阵的眩晕,眼前的一切东西都像在打转。我摇着水壶,把最后点水都洒在脸上,想要换回渐渐模糊的意识。
“你……你嘴唇裂了。”他小心翼翼的指着我的嘴。
“早裂了。”我下意识用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唇瓣。
“出血了。”
“你没给水前我就靠喝它为生。”
“吃这点苦就受不了,你是不是男人。”没想到他早已人性泯灭。
眼看就要摇摇欲坠,我一触即发,嘶哑的狂吼:“人渣!”随后头一栽地,卡机了。
…………
肠胃里一阵辘辘翻动,我慢慢睁开眼睛,周围一片漆黑,只感觉面前有一股热气拂面而来。
我似乎醒了,又似乎睡着,迷迷糊糊的,一切好像还在梦中。
“贝儿醒了?”慢声慢调中充满戏虐的口气。
男人?我心头一紧,这才彻底清醒过来。“谁!”眼前漆黑一片,徒增我的不安。我倏的坐起身,本能的一脚踹向声源,可惜半当中就被一只手截下。我只觉有些渗的慌,那是人眼么?明明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你可真狠心,把我这张脸踢毁了怎么办?”他一手搭在我腰际把我按了回去。
“轰”的一声我脑袋炸开了锅;面部急速*。“你到底是谁?”
“你猜咯。”暧昧的声音刚落,他的手又抚上了脸。
“救命!”我吓得汗毛凛凛,看又看不见,逃又不能逃,只能两臂手舞足蹈的在前面乱挥一气。
“嘘,安静。”黑暗中一只手突然捂住我的嘴,截断了我的求救。“放心,我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随即一只魔爪开始在我腰际游走,掀起我一路的鸡皮疙瘩。
我的心眼已经提到了嗓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