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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才见我居然一眼就将她认了出来,着实有些激动,声音也打了颤,“没想到魔尊你、你居然能认得我——”
我又好好将眼前这人才打量了一番,虽说供着司命的职,可看她这身打扮可着实不像个上仙的模样,出席萧夜婚宴这桩,对于后辈小仙来说,尤其是女仙,绝对是一桩大事。
能入得了的眼萧夜被邀请的人,绝对都是上天入地一等一的好人才,哪个女仙不是浓妆艳抹的盛装出席,绫罗绸缎,锦衣华服,玉佩金钗,荷包香囊,很不得将全部家当裹在身上,再插个牌子在身上写着,“待售——”才痛快。
像人才这样松松挽了一个花苞头,素面朝天,随便捡了一条罩衣长裙就来赴宴的女仙,除了她,也就只有区区不才本魔尊了。
想到这个层面,我倒觉得这女汉子般的司命星君的徒儿跟我有几分投缘。
那句文绉绉的话怎么说的来着,我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本魔尊登时便决定拉拢一下这个人才,不为别的,就为日后时不时的挤兑赤言一下也是好的。
于是,我很热情的拉开身边的椅子,示意人才坐下,又倒了盅小酒,劝她饮下。
几杯酒下肚,人说起话来,便没了顾忌。这是我当年和赤言在菁华学府喝离人醉悟得的最深刻的领悟。
三杯酒下肚,人才的脸便有些泛红,我趁机开始跟她套近乎,“人才啊,司命那里,你呆的可还顺心?”
人才小脸潮红,迎着一袭绯红衣衫,好似一朵出水芙蓉的样子,冰雕玉琢的,比周围那些擦脂抹粉的女仙还要美上三分。
人才醉了果然有些话多,“柒姐啊,你不知道,现在司命不好的当啊——这千百年来多少神说跳诛仙台就跳诛仙台,说散尽修为就散尽修为,一个二个的下凡过日子,虽说成了凡人,可这做神仙的情分还在,上面还是有人罩着的,写轻了生活的无趣,写重了上头的人不乐意,这做司命的根本无从下笔啊,师父不开心,小徒弟怎能有好日子过——”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论是跳了诛仙台的,还是散尽修为的,总归都是伤了仙根,就算将来再做神仙,修为也不比原先精纯,根基也断断是不比往常。如果不是触犯了天条,被罚下界,除非心灰意泠,绝不会有人主动去跳那诛仙台;修为散尽,也不是闹的,我当年是何等心灰意冷才用了魂解之术,若非走投无路,哪个又肯将自己万年好容易修来的修为散着玩儿呢。
“跳了诛仙台的是哪个?修为散尽的又是哪个?”我追问道。
人才打了个酒嗝,拿手在嘴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然后贴到我耳边道,“嘿嘿,这事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别外传,嗝——”
我急急点点头。
“跳了诛仙台的,嗝——是上任西山女帝明玉,修为散尽的,是她胞妹,明敏——嗝——”
人才的几句话,带着酒气传到我耳朵里,听得我整个心肝肺颤了三颤。
那日收了萧夜的喜帖,我便马上修书一封命派人送去西山给明敏,说要接她来我魔界小住,我怕这厮受得打击太大,一时间想不开,想着安慰安慰她。然而这封信自从送出去之后,便如石沉大海一般不曾收到任何回音,后来因为又出了莫崖的那档岔子,便将这事忘在了脑后,以为她可能伤情过度,一时闭门不出。想着等婚事告一段落了再去看她,没想到,中间竟还出过这么一档子事情。
我本还想再问问详情,只见人才摇晃着站起身来,冲我摆摆手,道,“柒姐,改日再跟你聊,赤言他烧了我三百本天命册子我得先去找他算账——”
“喂——”还不等我再说什么,人才便踏着踉跄的酒步消失在人群大殿之中了。我在殿中坐了会儿,那帮子拍马屁的不在来了之后,我这位置左右显得太偏僻,角落阴影之中,我一个人坐着着实无趣,又因为记挂着明敏的事情想找萧夜问个清楚。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些不舒服,总想当面质问萧夜一句:你这样大摆婚宴,可知有个曾经那么喜欢过你的姑娘散尽修为下凡历劫了吗——
心中隐隐有些不平,不只为了明敏,也为了自己。
我着实也想这样当面质问胤川一句,你娶茹素的时候,可还记得你承诺过,十万年后,我若醒过来,你便娶我——
然而,心中又有些突突的跳。我知我今日定是能见到胤川的,可见到他之后,这句话,却不一定能问的出口。
左右不是年少轻狂的小柒了,十五万岁的女魔尊,未来的东海主母,总要有些气度和派头,不至于动不动就自降了身份,陈芝麻烂谷子拨拉出来斤斤计较一番。若是他冷若冰霜的回我一句不记得,我又要如何是好。
做人就是这么难,有些事情明明很想知道答案,却因为害怕听不到想听的答案而羞于问出口。
*********
人才走了,赤言也一直没回来,过了半晌也不见萧夜和他的小凡人露面,我着实等的有些无趣,见众人都没在关注我,好吃好喝聊得开心,便看准了通向后院的小径,遁了。
萧夜住的这悬空谷,虽说是处在凡世,可是四面群山环绕,像是一个天然的屏障将凡世的浊气隔了开去。在四周高耸的几座大山保护中的悬空谷绵延万里,整个谷内草长莺飞,花香虫鸣,也是一派不染尘世俗气的如仙宝地。
我从后门溜出来,正对着的是一片木槿树林,因为不到开花的时节,所以一整林郁郁葱葱碧绿欲滴的翠色,我不得不佩服萧夜,他对木槿花的热情果然是十万年如一日的高涨啊。
林中时不时能见到两三处假山石,设计颇为精心,比起我们当年在九重天外看到过的景色,半点都不落了下乘。即便萧夜现在住在凡界,可论起生活品质,绝不比哪个九重天上的仙君差。
兜兜转转,绕过了几个九曲十八弯的朱红长廊,我终于在院子的尽头看到一处飞流直下的瀑布,瀑布旁边一处朱红的八角亭,亭中席地而坐着一紫一青两席身影,隔着中间的白玉石方桌,手执黑白棋下的正专注。这两人不是萧夜和他的小凡人,又是谁。
这两人,都凝神注视着眼前的棋盘,一动不动,跟周边的青山绿水,朱亭玉桌,和谐的简直像一副绝笔山水画。
这个家伙,明明是他的婚宴,却放任众人在前殿吃吃喝喝,自己躲在这幽静的林中下棋,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捏了个诀,变了只红蝴蝶,飞到亭中白玉石的几案上,看着两人究竟在搞什么猫腻。
紫衣的小凡人手中捏着黑子,一脸踌躇的样子,她柳叶眉微蹙,略略撅着粉嫩嫩的嘴唇,着实可爱的叫人欢喜。
唔,我看着棋盘,这黑子的形势可不大好啊——
是了,虽说我不爱围棋,可当年胤川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这围棋更不在话下,时不时就要拿出棋盘和萧夜切磋两局,以我当年那个不争气的胤川喜欢什么就要学什么的性子,也在一夕之间会了□□不离十。
小凡人自然也发现了自己的劣势,她踌躇了半晌,突然抬头,冲萧夜身后一指,惊讶的喊了一声,“看,干爹——”
我同这小凡人的视角同处一处,自然是知道萧夜身后没有别人,可猛然听得她这么一喊,脑海里瞬间反映出胤川的影子,整个心也跟着跳了三跳。
萧夜回头去看的功夫,那小凡人左手飞快的在棋盘上掠过,拿走了一颗白子。
虽说只一颗,但那白子落在了棋眼的位置,若是换成黑子,就能救活大半盘的黑棋。
萧夜再回过头来的时候,小凡人早已经换好了黑棋,用手托着腮帮子笑意盈盈的望着他了。萧夜倒是不以为然,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你义父果然到了——”
“哪呢哪呢?”那小凡人猛地抬头,有些惊喜的四下寻找一袭白衣身影,就趁这个功夫,萧夜面不变色的手在棋盘上一拂,又将她刚刚换的那颗黑子,换回了白子。
明明知道萧夜也是在诓她,可是听到萧夜这句话,我眼前脑海中又一闪而过胤川的身影,整颗心又跟着狂跳了三跳。
奶奶的,偷看他俩一盘棋,简直要给我吓出心脏病了。
等小凡人反应过来瘪着嘴看萧夜的时候,萧夜已经在悠然自得的喝茶了,他长眉微挑,眸和发都黑的波光潋滟,薄薄的红唇微勾,不紧不慢的吐出了三个字,“你输了——”
小凡人将手中的棋子悉数扣在案几上,大眼睛眨巴眨巴似是很委屈的样子,一脸的怨念道,“我嫁给你也有几百年的光景了,让我赢一盘会死啊!”
萧夜依旧不紧不慢的捧着茶杯,一袭青衣合着白底兰花的青花瓷茶盏整个人飘逸的如云头上的仙人。他眼中含着一抹笑意,不紧不慢轻声道,“谁叫你技不如人——”
萧夜你个挨千刀的,我看着这一张可爱的小脸都要把持不住的让她几个子,你究竟是怎么一副铁石心肠才能几百年都不让你小妻子下赢一盘棋!
还没等我打抱不平够,那小凡人矛头一变指向立在案几上我的,愤愤道,“都怪这只红蝴蝶长得太漂亮,我刚才只顾看着她,一分心才下输了的——”
还没等我脑筋转过一转,只听萧夜波澜不惊的接话道,“那为夫替你拍死它出气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是想分成两章更的,后来想想,这样大家看的时候还要多番一次页,很麻烦,于是就放在一张里面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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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若初见
还没等我脑筋转过一转,只听萧夜波澜不惊的接话道,“那为夫替你拍死它出气好了——”
话音刚落,只见一片阴影压了过来,我往后一跳,急忙幻出人形,右手急速掏出怀中的鞭子,拽住萧夜拍下来的手,才算是勉强逃过这一劫。
“啊,柒姐——”那小凡人惊呼了一声,赶紧过来扶我,急忙问道,“可是伤到了哪里?”
萧夜将他的右手从我的鞭子中挣出来,瞥了我一眼,对着他的小妻子道,“除非她自己作践她自己,天地之大谁能伤的了她——”
我瞪了萧夜一眼,“看出来是我了还下这么重的手!”
萧夜依旧是不以为然的笑笑,“你听了我们夫妻这许久的墙角,挨我一掌正好扯平了——”
跟萧夜斗嘴,永远是斗不赢的。分明是他们夫妻二人秀了我一脸的恩爱,说起来好似我占了什么大便宜似的,还偏偏让我无从反驳。
后来,还是小凡人替我俩解了围,说是有些体己话要同我私下聊聊,让萧夜先去前殿看看。
我不懂她想跟我说什么,我几天之前连认识都不认识她,饶是她长得可爱,让我很是喜欢,但这也掩盖不了她是抢了我好姐妹心上人的女人的事实,若说马上同她亲密无间,我一时间还做不到。
萧夜的一袭青衣刚隐没在青山绿水之间,那小凡人便两步紧抢到朱红漆的柱子旁,扶着柱子干呕起来。
我一指扣在她的命门上为她扶脉,然后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你有了身孕——”
小凡人用紫衣擦了擦嘴角,扯出一个略略惨淡的笑容,“是呀,三个月了——”
“那、那、那、那——”我惊讶的一口气说了好几个那才恍过神来,“那你们还补个劳什子的婚宴,不怕动了胎气——”瞬间想起来这小凡人是将萧夜支走后才掩着嘴吐了起来的,又恍然明白过来,“萧夜他,他不知道?”
小凡人低下头,点点头,又摇摇头,“夫君他,他急着还义父当年那个人情,总归当年也是我拖累了他才不得不去求义父收了我做义女,他想借着这补婚宴还了这个人情,我断没有在此时拖他后腿的道理——”
我皱皱眉,“那你就这样瞒他?若是你真的有个三长两短,萧夜可能安心?”
小凡人又笑笑,“柒姐放心,我这几日已经好了很多了,前几日准备菜色的时候再厨房油烟中妊娠反应吐得更厉害,现在吐啊吐的都已经习惯了——”
她眼中眸光一转,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似是含着几抹甜蜜,道,“谁又说他一定不知呢。”小凡人垂眼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穿白色的毛绒披肩,道,“虽说他从来不曾跟我提过,可前日他送了这个给我,这是一等一好的溪边犬毛制的,穿着便百毒不侵,不怕妖气,可以护住周身仙气。想必他亦知我想早日帮他还了这个人情,便不说破罢了;可什么都不做他又不放心,才寻了这个来给我吧——”
她身上这件纯白披肩,干净的不染纤尘,衬得她整个人也如一朵冰清玉洁的出水芙蓉,一看就是神物。
我又叹了一叹,“你们这样你瞒着我,我瞒着你的,明明都担心对方担心的要死,可谁都不说破,这样哪里是长久的相处之道?”
那小凡人又是一笑,脸上一抹潮红,眼中也是无限光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她对萧夜如此上心,便不再如一开始那般对她排斥,觉得她越看越美了,天上那一众仙子跟她比起来,反而要逊色了下去。“这难道不就是爱一个人,你若喜欢他,便想要使了全身解数去帮他实现他想要的,即使自己吃了些苦,受了些累,也是甘之如饴的,因为怕着他会担心,所以不想告诉他——”
这小凡人的一番话,却像当头棒喝一样,把我敲醒了。
我从前总说自己对胤川如何深情,可若细细想来,我为了胤川做了什么,除了最后那遭去东荒寻草救命,便没有再一件拿的出手了。
我总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上,自以为是的爱着他。妄图用着自己的一腔热情去感染他,想他也爱上我,却从来没有真正想过,胤川想要的是什么,需要的又是什么。
说来说去,我十五万岁一把年纪,竟从没懂过爱一个人应该是什么样子,今日竟然被一个修成仙体不满千岁的小凡人上了一课。
说罢,她又扶着柱子干呕了起来,我一个晃神,仿佛看到万年前,梨融院外的那一袭紫衣,为了让萧夜能觉得他的琴声也可以遇见知音,便十几年如一日的站在他窗边听琴,直到受不了了,才跑出来抚着梨树,站在溪边吐一吐,那时虽然胃中翻江倒海,可她脸上的笑容去依然灿烂,冲我笑着说,“只要萧夜殿下开心了就好。我估计再吐个七八十年,我就能不吐了。还希望柒姐帮我保守秘密。”
恍惚间,那个笑脸,竟能和眼前的这个笑脸重合在一处,虽然眉眼上是这般不同,可那纯净的眼神,那不顾一切天真的笑容,却不曾改变。
我一时间脱口而出道,“明敏!你可是明敏?”
我突然想起来,刚才书孟仙君跟我说明敏散尽修为遁入凡世接受轮回之苦,那萧夜娶得这小凡人便极有可能便是明敏。天地之大,除了同为远古神祗青氏后人的西山小帝姬明敏,又有哪个人还能配得上萧夜;天地之大,除了萧夜,又有哪个还能受得起明敏甘愿抛弃西山帝姬身份幻做青鸟几十年如一日听他弹琴的深情。
小凡人的眼神倏尔黯了一黯,嘴角噙着一抹苦笑,“柒姐还是喊我桑夏吧。是不是明敏又有什么关系呢。从前的事情,总归我都想不起来——只要现在我爱他,他也爱我便好,纠结那么多有的没的,又有何用?”
只要我爱他,他也爱我便好。
是了,不管她是不是明敏,总归萧夜是爱她的,若她是,那最好不过;若她不是,那在这两情相悦面前,也没有明敏的位置,还纠结做什么。
跟她聊这短短两句,却令我灵台清明,顿悟了太多从前不曾顿悟的。
只可惜,还没等我好好消化这小凡人跟我说的这番话,赤言便架在云头上匆匆赶了来,一袭红衣站在洁白的云头上,配着翠绿的山头和清澈的瀑布,显得分外耀眼。
小凡人一句‘表哥’还卡在喉咙里没喊出来,便被赤言抢了先,“小柒,夏夏,快跟我回正殿,胤川到了!”
*********
赤言紧走了两步,回头看我,才发现我还呆在原地呆呆的不曾迈过一步。
“愣着做什么,紧张了?”赤言问我道。
我猛地回神,才发现一颗心已经跳得仿佛不是自己的了一样。
紧张——这是一个从来不曾跟我沾过边的情绪,然而被赤言这么一提,我又仔细一寻思,发现自己果真是紧张了。
虽说心心念念着想见他一面,可真的要见到了,却有些不知所措。
人竟然可以有如此矫情的情绪,一面想见到,一面不敢见到。我在心里狠狠鄙视了自己一番,整了整衣袍,理了理鬓角,才跟着赤言走回了正殿之内。
从没想过,再见胤川会是这种光景。
彼时,他一袭白衣站在殿内的前门口,我一袭红衣站在殿内的后门口,我们之间,隔着上百跪拜的仙家。
原本殿内是乱糟糟的一片的,不知哪个领头喊了一句“参见神尊——”上百仙家呼啦啦一片跪倒在地上,通通冲着胤川叩首,一时间原本嘈杂吵闹的正殿便安静了下来,唯有我,隔着这上白跪拜的仙家凝望着他。
十万年前我第一眼见到他时,便喜欢他。十万年后,我醒来后第一眼看到他,依然觉得喜欢他。
胤川一袭白衣立在殿门口,阳光从他的身后射入,仿佛在他的周身,镀了一层金黄。
他长袍曳地,广袖随风飘摇。漆黑长发随意披垂,眼间一道白绫缚住眼睛,可即便是这样,也掩盖不住他瘦削的下巴和俊逸的鼻梁。穿的是再简单不过的月白银线镶边的白袍,却自有一种尊贵威严的气度,似乎这天地间所有荣耀,都要被他一个人占了去。
他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春日的柳絮,九天上的云朵,飘零的纯白海棠花瓣,冬日月下清冷的霜雪,高洁威严而又捉摸不透。
只要他在我眼前,那我的眼前,就再也看不见别的什么,唯有他和他的那一袭白衣。
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让我不由自主的想用指尖去勾勒那个弧度。单是为了这个弧度,就算是粉身碎骨上万次,我也能活的过来。
“参见神后——”又一声不知道谁的跪拜才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这才看到,胤川身后还跟着一袭白衣的茹素,两个人都纤尘不染,看上去那般和谐。
“神后?哪个封的神后?”胤川清冷开口问道,声音凛冽如六月破冰,听得在场众人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