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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无双点了点头,放下手上的小旗,插在了龙跃城的地貌上,拍了拍手:“这样吧,年心,你带着十几名影卫去前方探路,你们武功高,这样也好清楚一些。”年心上前一步鞠了一躬:“是,将军。”
“虎啸副将,你就带着一万兵马在后方支援,我们需要你们无限制地提供充沛的武器与粮食,敌人肯定会派人来劫持我们的粮草,记住一定要随机应变,不可以拿队伍中的将士们的生命开玩笑,要随时保证他们的安全,如果到了最后不行,便不要硬拼。”他镇定自若,说道这些都像是在云淡风轻一般,他十分珍重自己手下将士们的生命,是那么爱才的男子,这样的大气。
站在身边比较粗犷的男子,满脸络腮胡子,上前十分恭敬地点头:“是,将军,虎啸一定保证前线粮草充足!”
他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最后看了我一眼:“流年公子,你与我一同出发前去龙跃城,此次路途艰辛,你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他眼中闪动着微微的担心,我知道他是担心我吃不消,他担心我们此次前去会失败,可是我没有办法留在这里,还有左使要刺杀我,如果我留在这里也是要死的,两个死比较,还不如上战场厮杀。
我站起来,面色凝重:“是,将军,流年并不怕艰苦,能与你们同进退,为国效力,是流年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看了我半晌,下一秒却是笑了:“好,本将军得了你们这些勇士,真是夫复何求!”
年心与虎啸笑了起来,那声音格外扣人心弦,是豪爽的大笑,置之生死的无所谓。
我似乎也被感染,跟着他们浅浅而笑。
何必担心,一切自有天定,是生是死。我也无需太在意,我信任萧无双,他一定会护我周全。这是一种无条件的信任。
他知道,我信任他,所以并未劝我多考虑。
我躺在床上,翻了个身,那一扇小窗被我打开,有浅浅的月光照在床头,有一篇不大不小的光影,在我指尖慢慢变化。
我慢慢合上手掌,任由光辉笼罩住我的手上,看着泛着白光的手,我慢慢地笑着:“一切都快要结束了吧,在这里的最后一段时间了吧。”
只是可惜,我还没有见到醉流镯。
也可以说是在这个世界最大的遗憾了,曾经我因为这个而来,现在我却不能因为这个而走,真是可惜。
也许,我真的可以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我流过泪的地方。
但是注定了是不可以。
望着窗口半晌,我才回过神来,想着该要早早睡觉,明日还要随着萧无双进宫辞别,可不能耽误了时间,这样想着,我便闭上了眼睛。
有人说过,最美的未来是要埋葬最丑陋的过去。
既然我选择了埋葬过去,那我就应该按照我的意思来走未来的路。明日进宫,怕是我见到他的最后一眼了吧。
那也好,看看他最后的笑,从此,就再也天涯相隔。
再见了,弦歌。再见,花慈。
有人的离开创造了其他人的美满,而有些人的美满又致使了有人的离开,究竟谁应该离开,谁应该美满,都已经不重要。
现在,只要闭上眼睛,好好地睡觉,或许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享受这种做梦的权利了。
我梦见战场上,我看着萧无双屹立在血泊中,看着我的方向,浅浅地勾起一个笑,手中的剑倏地掉落在地上,瞬间就被血液侵蚀,而站在他身后的叛军执起剑便生生地插进了他的后背,直接穿透整个身子。
他单膝跪地,整个人就像被血染了,我听到自己在哭泣,我听到自己在大声叫着他的名字。
可是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血腥一幕上演在我面前,可是我没有办法去阻止。
萧无双!萧无双!你不能死!你死了你的军队怎么办!我怎么办!我们不是说过要过神仙眷侣无忧无虑的日子吗?我们不是说好要浪迹江湖吗?
你不能死!
我一下惊醒,汗水沿着脸庞留下,我抹了把脸,全是泪。深吸一口气,怎么会做这样的梦……一定是我想多了,一定是。
第八十三张 离开【二】
一大早,幻眉便急匆匆来为我换衣服,是十分普通的男衣,因着我现在的身份是绝对不能暴露的,所以连面具都带的格外的庄重,我抚了抚生怕它会突然被人接掉。(。pnxs。 ;平南文学网)
望着镜中完全不一样的自己,我抿了抿毫无血色的唇:“走吧。”
幻眉并未跟着我一起去,因为她们两个是跟在流玉身边的,而不是我安流年身边的,若是一起去宫中,肯定会被有心人发现,这样,花慈肯定会比我危险。
因为她现在,以我的身份进了宫,陪在了太子的身边。
今天去面见皇上,肯定会见到萧贵妃,太子,二皇子,三皇子等,若是不小心被发现,定是杀头的大罪,且花慈被太子抱进宫本就引起了一场很大的舆论,宫中也是乱成了一团。
今日去恐怕也是硝烟密布的。
萧无双早就站在马车的旁边等着我了,见我来了,解下身上的披风上前仔细地为我裹起来:“这天越发冷了,注意身体。”我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们走吧。”“好。”执起我的手将我引向一座马车旁,搂着我的腰借力将我抱上去。
这马车十分宽敞,坐着却也舒服,他特意在我坐的地方垫了狐裘,所以十分柔软。这一颠一颠的,也让我有些困顿。
打了个哈欠,我拿手背敲了敲木头板:“这马车牢固吗?”他睁开假寐的眼,浅浅笑了:“外面全是我的影卫,不用担心。”我当然知道他懂了我的意思,他十分细心,定然不会放松警惕。放心地放下了手,又笼在了披风中:“那就好,也不知道马上见到花慈又是怎样的模样了,也不知道让她扮作我进宫是好是坏。”
他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随后放松靠在马车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既然她想要进宫想要陪在沐武幻的身边,也怪不了你这般做,而且我们都知道,沐武幻对流玉一往情深,而你既然选择了放下,就莫要想这么多,若是露了马脚,被有心人发现,自然是会两败俱伤。”
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是了,反正马上也要赶去龙跃城,这里的事今天之后就是句号了,希望花慈不会后悔。”
萧无双的眼神有一刻闪动了一下,随后恢复了正常,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好了,马上进了宫,跟在我的身后,不要轻举妄动,今天的宴席是晚上才进行的,我们现在去看看三皇子,在那里比较安全。”
我说了个好字,便也没有再出声打扰这平静。
“将军,公子,到了。”
门外有马车夫勒住马的声音,我睁开迷蒙的眼,呢喃了一声:“到了?”
“恭迎无双将军,流年公子。”有尖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探头望向外面,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里极其金碧辉煌,朱红色的大门,镶着金色黄金,一个有些老的太监站在外面,见到我立刻上前拍马屁似的:“这怕是流年公子了吧,听闻是军事奇才,今日一见,果然是英俊潇洒,自有浩气在心中。”
我挑了挑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和这些人说话有些伤脑筋,好在这时,萧无双走了下来,上前背着手,斜睨了一眼那太监,若有似无地笑着:“李年广,今日怎的亲自来接本王?”
那叫做李年广的人上前一步,欠了欠身行了个礼,拂尘一甩:“啊哟,无双将军可别这么说啊,真是折煞老身了,能来接将军可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必须亲自来啊。”
萧无双回身向我眨了眨眼睛,我知道肯定是有人要遭殃了,果然,萧无双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状做无意地替他理了理衣服:“李年广,也不知道,你为皇上管理的后宫如何了?”
这句话还真是意有所指,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光看那太监一脸的惊恐,便知道肯定是有什么把柄在萧无双的手里,我知道他是在惩罚他对我不敬,说出那样的话让我有些下不来台面,惹得别人的注意。
李年广呵呵一笑,说话更加谨慎:“将军可别这么说,老身服侍皇上,哪来后宫之说,现在的后宫,萧贵妃可是管理的仅仅有条呢,不得不说,萧家之人都是文韬武略,才华横溢。”
萧无双见时间也差不多,便也挥了挥手:“好了,本王也不愿与你多说,流年,与我同去三皇子府。”
我点了点头,望了一眼李年广,笑着:“好。”
只是没想到,萧无双还有这样戏弄别人的一面,还真是搞不懂他啊。
一路走过皇宫,竟是让我不得不感叹,原来所有的皇宫都是这样的壮阔。像前世的紫禁城,是经历过历史的磨砺才有的这样沉淀深刻的韵味。
春湖落日水拖蓝,天影楼台上下涵,十里青山行画里,双飞百鸟似江南。满山松柏成林,林下缀以繁花,堤岸间种桃柳,湖中一片荷香。
坐落在树丛中的宫殿,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恰似一座金色的岛屿。在蓝天中幽幽荡漾的蜃楼。无处不在的高墙阻挡了我对外在的认知,狭束了我的视野。金黄色的屋顶逼压出我身上的细汗,眩晕感从周边围拢,钻进我的大脑,像钟一样嗡鸣不已。
这里虽然足够辉煌,可是却也足够压力大,闷闷的不舒服。
上前几步与他一同走,只想他身上的气息能够冲散我的一点不安。
三皇子早就在那里等着我们了,一见萧无双便快步上前:“无双,你来了,走吧。”三皇子的气质永远那么儒雅,带着书生气,是那般温润的男子,还记得一开始我见到他,心跳如雷,如今却是相见不如怀念,带着一种看破的心境,他还是喜欢拿着折扇,打开还是那个江山赋。
他突然转头看着我,嘴角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无双,这怕是安流年,流年公子了吧,听说可是军事奇才呢。”
呵,这名声竟然传的这么快。
我看了眼萧无双,他向我点了点头,看来萧无双十分信任三皇子沐武倾,我便赶忙伸出手摇了摇:“没有的事,流年才疏学浅,担不起三皇子的赞美。”
他撇了撇嘴:“无双啊,你的人可真是谦虚。”萧无双也跟着他笑了,抚了抚我有些紧张的脸:“流年不要紧张,三皇子是自己人。”
第八十四章 离开【三】
我又看向沐武倾,见他一副悠闲的样子,丝毫没有将我看做是陌生人,我好奇地问:“难道他……”
萧无双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笑:“三皇子什么都知道,傻流年,你可没有花慈那样好的演技。”
努了努嘴,这倒是啊,我这样拙劣的技巧,怎么可能躲得过他们的眼睛呢。
有些泄气地点了点头:“三皇子……什么都瞒不过你。”见我这么客气,他合上了手中的折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你看我,跟你们聊了这么久,快进去吧,我准备了上好的龙井,无双,我知你最喜欢我这里的茶了。”
萧无双脸上露出笑意,牵起我的手:“那便麻烦了,流年,走,我们去喝茶。”
点点头,任由他牵着我的手走进三皇子府。
……
凤栖宫
有烟雾一点点从香炉中升腾起来,一圈圈的白雾,随着风飘洒到整个宫殿的角落,萧贵妃深深吸了口气,手上的戒指此刻闪着妖冶的光芒。
坐在对面的女子,一身华丽的袍子,绣着梅花,眼角的梅花妆此刻娇艳无比,她的眼神透着疏离与不屑。
那是一种天生的狂傲,她是注定要生活在皇宫中的女子。
萧贵妃微微眯了眯眼:“想来流玉姑娘与太子也是情投意合,今日请姑娘来,是要以幻儿娘亲的身份与你说说话。”
她尽量让自己变得和颜悦色,且不说这流玉底细不明,且她知道,真正的流玉绝对不是她,可是此刻却也由不得自己不信,这女子与她长的实在太像,且那日的安流年也没有露出什么马脚,也许,她真的是流玉也说不定。
流玉摇了摇手中的宫扇,拿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个笑:“娘娘真是折煞流玉了,能陪在太子身边是流玉几世修来的福气,虽然太子待我极好,但流玉也不是恃宠而骄的女子。”
萧贵妃笑了一声,心却是一冷,看来,这女子,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的,看来这后宫,又要有的闹了。
但是,她比容妃要来的知礼节的多,而懂事的女子,向来狠毒起来都是不见骸骨之人。
“你看我,本宫看着你如此乖巧,又长的倾国倾城,相比易月阁有了流玉姑娘,向来招揽了不少生意吧,有了流玉姑娘,这易月阁可是扬名天下呢。”萧贵妃掩了唇,却并未笑,只是装的十分和颜悦色。
流玉站起身欠了欠身,又坐下:“流玉代易月阁易娘谢过娘娘,可是娘娘可能有所不知,易月阁的女子全是清倌,都是才貌双全的人,这生意说好不好,说坏不坏,但是来的人全是达官贵戚,而流玉也是在那里见到了太子。”
“因着林氏失宠,这幻儿也是流亡在外面,受了不少苦,本宫也感谢流玉姑娘对幻儿的一片情深,只是幻儿还年少,希望流玉姑娘不要太放在心上。”萧贵妃知道,这句话是存着一点警告的意味的,流玉自然是明白的,大家都是聪明人,不讲暗话。
“太子殿下对流玉的好,流玉记在心里,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两个人在一起总是需要磨合,娘娘与皇上爱情的佳话在民间口为流传,流玉也是倾慕不已。”流玉发出一声娇媚的笑,那眼神却是冰凉刺骨,萧贵妃不经意地皱了皱眉,她给了自己一条退路,走的如此顺畅。
“什么佳话啊,不过都是别人夸大其词罢了,本宫与皇上虽然有一段旷世情缘,那也是本宫福气好,可是流玉姑娘你就不同了,在易月阁的日子恐怕也是知道,太子刚刚回宫,根基不稳,希望姑娘能够自重。”她的语气极其凌厉,带着一种批判。
“娘娘这话流玉可就不爱听了,虽是易月阁的女子出来,却也是有几分傲气的,娘娘这般说,岂不是辱骂了易月阁上上下下的女子们,这可叫流玉如何自处啊?”她说的极其无辜,好像就在说一场无关紧要的笑话一般。
“本宫自然是知道易月阁的女子个个都是身怀绝技,可是这里并不是易月阁,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去做便能做的,这里也没有什么爱情神话,只怕流玉姑娘会不习惯了。”萧贵妃收敛了自己不经意流露出的怒气。
“只要呆在自己心爱的人身边,就没有什么习惯不习惯之说,只要流玉能够在太子身边尽心服侍便了无遗憾。”她说的极其动情,好像是真的那么爱着太子。
“那便好,只要你能够尽心服侍太子殿下,便是一个女人应尽的义务。”萧贵妃看似满意地喝了一口茶,眼中流露出一点欣赏。
眼光扫向这宫中,流玉站起身,竟是那般风情万种,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娘娘,您是太子的娘亲,流玉本应该好好服侍你,可是今日太子让流玉快点回去,娘娘自然知道,爱在情浓之时,最怕别人的打扰了,娘娘不会怪罪吧?”说完又歪着头,笑的一脸天真无邪:“娘娘,流玉并不是不知礼节不懂进退之人,但也知道什么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希望娘娘莫要为难流玉,这样流玉也不好向太子交代。流玉初来宫廷,太子只怕流玉会被人欺负。”
握紧了手,指甲嵌进了手中,却还是忍着,带着怒意,仍旧笑了起来:“没关系,只要姑娘知道以大局为重便好,既然有事便退下吧,本宫也乏了。”
“是,娘娘。”转过身,踩着高傲的脚步,离开了凤栖宫。
萧贵妃盯着她的背影,眯着眼睛,若有所思,身边的侍女不屑地切了一声:“这女的初来乍到竟然对娘娘这么大不敬。”
萧贵妃抬起手示意她闭嘴:“这流玉,不是个小角色。”
确实不是个小角色。
能毫无身份还能这么跟自己说话的,确实不是个小角色了。
第八十五章 宫宴【一】
一直喝茶喝到了晚上。
有太监来唤我们前去宫宴的时候,我才惊觉自己喝的有些饱了。打了个嗝,我暗暗郁闷,本来还打算在宴会上多吃点御膳房做的好吃的,看来我是无能为力了。
咂咂嘴,真是的。
宴会摆在了御花园,有宫灯渲染着这里的气氛极其的高贵,许多穿着华丽,衣衫云鬓,觥筹交错,每个人都挂着一副虚假的笑容在人群中穿梭。
远处不时地传来“恭亲王驾到”“容妃驾到”等等的唤声,我跟在沐武倾和萧无双的身后,生怕惹到了不该惹得人。
走到过道旁,有人上前行了个礼,笑意满满:“三皇子,萧将军,老臣等候你们多时,快随我入座。”一个有些老态龙钟的老头满脸慈祥,倒是也说的诚恳。想来与沐武倾关系也是不错的,只见沐武倾有些敬意地上前搀扶住老人,回头示意我们跟上,然后与老人寒暄了几句,可把老人乐坏了。
我凑到萧无双耳边问到:“那个人怎么与三皇子关系这么好?”宫中的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总觉得很少有这样的人吧。萧无双悄悄地回答:“他是三皇子的夫子,而倾儿从小就饱读诗书,自然是喜欢的不得了。”
我点了点头,呼出一口气,怪不得。
“三皇子驾到”“萧将军驾到”
两声喊声刚消失,取而代之地是一些人的惊异之声:“萧将军身后的人是谁?”“那个人为何要带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