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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夏情深-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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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到他面前,哽咽着说:“行云,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行云没有问什么,握住我冰凉的手,轻轻地把我拢入怀中。

    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半夜忽觉寒风吹至,一下子清醒过来,披衣起座,撩开帐子本想看看窗外月色,不料一眼就看见了挂在窗棂上的那盏已经熄灭的灯,怕是小菊那丫头挂上去的。

    我低下头,不想去想那个人,可是睡意已经全无。下了床,坐到窗前取下那盏灯,点了半截蜡烛放进灯里,这灯瞬间又亮了起来,“灯树千光照,明月逐人来”,想起梅继尧说这句诗时脸上融融的笑意,我心里又暗自恼恨了起来。

    就这样一夜无眠,直到东方既白。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都百无聊赖地躲在竹里馆,不想知道外面正在发生什么事,恹恹闷闷有如四月的梅雨天。行云很忙,常常都是到了更深人静时候才出现,他的话也不多;有时半梦半醒之间看到他坐在床沿望着我发怔的样子,眯着眼睛喊他一声:

    “行云。”

    他温和地笑笑,伸手抚过我落在枕上的秀发,“睡吧……”

    我又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我似乎很爱睡觉,因为睡着了便什么都不用想,更没有回忆。

    唯独那盏灯,每次看见它都想着要把它扔了,可是它孤伶伶地挂在窗棂,像一个找不到归宿的游魂,我实在不忍把它赶走,只能听之任之,一如心里裂开的那道伤口。

    闲来无事,我把竹里馆的藏书都翻出来看了,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看的,只是一些游记和前人写的古诗。我让小菊给我找来一大沓宣纸作誊写用,每天就是抄抄文章,练练我那早已经荒废的书法。

    烦闷时竟放下笔,直接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小菊一进来时见到我只穿着一件单衣,吓了一跳,马上给我披上厚厚的棉袍,一边说:

    “姑娘,春寒料峭,切勿伤了自己身体。”

    我迷糊地应了一声,问:“小菊,现在是几月了?”

    “三月了。”行云温厚的声音响起,“怎么了,近来还是嗜睡吗?看你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要不要让大夫来给你诊诊脉?”

    他抱起我,一无例外地把我放到床上,拉好被子,我说:

    “我就是大夫,好端端的诊什么脉?行云,你今天回来得好早。”

    “今夜我要参加一个宴会,所以早些回来准备。你成天闷在这里,要不要让小菊陪你出去走走?”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不知为什么一下子又睡着了。其实我挺喜欢这样的,时间好像过得很快,关于那个人,清醒的时候少了,回忆和思念便更少,只是看见那盏灯时,心底还是会隐隐作痛。

    一觉睡醒竟已经是中午时分,吃过午饭我就拉了小菊陪我到朱雀大街上走走,小菊兴高采烈地拉着我,她被街上新奇好玩的东西吸引着,不停地说这说那,我微微地笑着,眼中热闹一片,心底却是寂寥荒芜的。忽然身后有个声音叫住我:

    “庭姑娘。”

    我转身一看,竟然是成阅。他脸上那双半眯着的眼睛半是惊喜半是担忧的神色,对我说道:

    “真的是庭姑娘,在下还以为看错了。”他看了看我身边的小菊,“庭姑娘,不知方不方便容在下讲几句话呢?”

    “小菊,你到前面的赏云楼等我,我饿了,想吃点东西。”看着小菊向着赏云楼走去的身影,我淡淡地问:

    “成总管,有什么是庆庭能帮得上忙的?”

    “庭姑娘能否疑玉步到王府看看我们王爷?”成阅叹了口气,“王爷他……”

    “成总管,这恐怕不方便。你们王爷有大好前程,更有锦绣良缘,庆庭何许人也?不过是一市井小民,与王爷再无瓜葛。成总管的一片苦心恐怕是白费了,庆庭还有事,就此别过。”我苦涩一笑,转身欲走。

    “王爷他病了……”成阅急急地开口,“庭姑娘明知道的,王爷他性子倔说不吃药就不吃药;宫里派来的御医他一个都不见,更别说喝汤药了。有些事恐怕是姑娘误会了,而我们王爷心性高傲不肯明言,只希望姑娘能体谅……”

    我心下有些不忍,可是嘴上仍是冷硬,“我和他之间,已经把事情说得一清二楚。他是大人,不是小孩子,不知爱惜身体,恕庆庭有心无力……”说罢我还是硬着心肠离去。成阅在我身后叹息一声:

    “姑娘,相知不易,相守更难,我们王爷的心意,姑娘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心里蓦地一阵难受,可是并没有停下脚步,一直往赏云楼走去,忽然身后一阵喧响,马蹄声、车轮声、人们吃惊的叫声,回头一看,一辆马车正向我疾驰而来。我还没来得及挪动脚步,车上一人探身出来,长臂一伸我竟被他揽住,身子一轻便稳稳坐到了车内,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一脸倨傲冷漠的司马承中,努力平定着心内的恐慌,尽管脸色有点苍白我还是尽力挤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说:

    “大公子近来无恙否?能否稍稍高抬一下贵手?”

    他的手臂还缠在我的腰上,搂紧了我,我被动地依偎在他怀里,暧昧之极。闻言,他只是冷哼一声,并未放开我,说:

    “庭儿连死都不怕,还怕这个?我们小别数日,庭儿可有想我?”

    想你?唯恐避之不及吧!我愤怒地紧咬银牙,用力地推开他,他看见我一脸的怒意,忽然得意地笑了,松开我,淡淡地说:

    “本侯爷还真忘了,庭儿刚刚才另结新欢,不管是宣阳王还是我,都成旧人了。不过,庭儿这次攀上的云先生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

    “大公子!”我怒道,“好像我从未高攀过大公子你,更何况大公子又怎会看上左右逢源人尽可夫的女子?上回在天香楼大公子没有心情要庆庭的命,难不成这一回心情大好了?”

    他手一伸勾住我的下巴,冷着一张酷酷的脸,黑色的眸子凝视着我说道:“杀了你?我怎么舍得?”

    那深不见底的眼眸中似是闪过一丝爱怜,我怔了怔,想再看清楚的时候他的眼中除了冷漠萧杀便再没有其他表情了。

    “宣阳王把你扔在东盛大街,所以你就对他死心了,转投他人怀抱?”司马承中冷冷地笑着,“痛苦吗?难受吗?我的庭儿还没受够苦,我怎么舍得杀了你?!”

    我的心一阵阵刺痛,他不提那个人还好,一提我的心里又酸又涩。我瞪着他说:

    “既然大公子还想猫捉老鼠一般戏弄庆庭,那就请大公子停车,让庆庭回去,一边好好地活着,”我自嘲地一笑,“一边好好地痛苦着,好报答大公子的不杀之恩。”

    “今天,我不打算放你回去。”他看着我诡异阴狠地一笑,“因为,本侯爷打算让庭儿看一幕戏,一幕精彩至极的好戏。”
 


一夏晴深 正文 第052章 夜宴,宴无好宴 中
章节字数:3405 更新时间:09…08…26 21:31
    长信侯府

    镜子里,我穿着一身上等的织云飘花锦缎裁成的飘逸衣裙,身上是一件白色抹胸,外罩浅绿暗花长纱衣;襦裙上是白色隐隐闪着银光的底色,印染着墨色的兰花,雅致清丽;腰间系一条细小的浅绿丝带,串着玉珠的丝绦自然地垂下,衬着裙上的墨兰,妙不可言。我的发被挽成倭堕髻,没有步摇金钏,只是在鬓边斜插了一支兰花状的玉钗,简单而别有风情。

    在长信侯府,我断断没有想到司马承中给我准备的不是一杯毒酒而是一套如此合我心意合我身形的衣裙。本来还化了一个很精致美丽的妆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司马承中看见我换好衣服的样子时脸上喜怒不定,百转千回,然后忽然拿起巾帕不由分说地就把我脸上的脂粉唇上的胭脂都擦走。

    我脸上一阵疼痛,推开他捂着唇说:

    “大公子若是如此不满意庆庭,那干脆不要带我去那种地方!什么好戏?庆庭没有兴趣!”

    “庭儿可知道我那王弟为何要娶威武大将军之女?”司马承中盯着我有点发白的脸色,“那是因为他为了救某个女人不惜派人入宫把太医院的当值大夫都劫到宣阳王府,可是依旧药石无灵,而皇上龙颜大怒加以申斥;肃王爷特地进言劝解平息皇上怒气,并提醒皇上宣阳王已届适婚年龄……这些周折,想必庭儿不清楚吧?”

    “大公子说的这些,庆庭没有兴趣听。”我冷冷地说道,心内却是一动,他为了我劫持太医到王府?

    司马承中此刻有如吐着长信诱惑人赴死的毒蛇,如何会放过我?只听得他继续说:

    “是没有兴趣听还是对宣阳王已经失去了兴趣?庭儿可知道,在背后是谁推了肃王爷走这一步棋?”司马承中意味深长地轻笑着,那笑容里满是讽刺,“庭儿冰雪聪明,怎会猜不到是谁?”

    我怔住了,心底一片冰凉,同时也一片雪亮,是行云?会是行云吗?

    司马承中站到我身旁,不容分说地搂过我的肩,镜子里竟出现了一双看似和谐相衬的身影,我脸一热想要推开他的手,可是根本无法撼动他的手臂。他侧着头把脸贴近我的耳畔,热热的气息侵袭着我,亲昵地说:

    “庭儿,今夜就让我们去看一看,你的那个新相好是如何心机深沉步步为营的……希望,我的庭儿,不会是个无知愚钝的蠢女人。”

    肃王府列松阁,灯火如昼。

    三月初三,是肃王司马辰明的生辰。

    司马承中跳下马车,然后把手伸给我,我搭着他的手下了马车,他看我一眼,说:“记住,不要摘下你的面纱;若是所有人都知道大夫庆庭是个女子,真不知会有怎样的风波;反正你有个什么悲惨的结局,那反而是我乐见的!”说罢,强横地拉过我的手走进了列松阁。

    列松阁的宴会厅位于整个园子的中心,被湖沼假山亭台包围着,期间遍植了各种各样奇形异态的盆景,让人惊叹的更是那些放盆景的架子用的是不同材质的玉石或名贵木材所做的,做工雕刻之精美让人叹为观止。宴会厅内早已宾客如云,司马承中把我肩上的瑶琴取下交给一旁的仆人,对我说: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见肃王爷,你别走开。”

    于是我一个人伶仃地站在偌大的宴会厅,来往谈笑的人不时诧异地看看我,我心里有一下没一下被小刺刺着,不舒服极了,正想拔腿往外走的时候,忽然听到身边有人在小声谈论说:

    “今夜怎么不见宣阳王来?”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又听得另一个人说:

    “听说他抱恙在身,已经有十天没上朝了。”

    “哦?”

    ……

    我缓缓地走出了宴会厅,原来,他真的是病了,成阅并没有骗我。

    外间的宾客也不少,三三两两地在观赏着精美的盆栽奇树,天色昏暗,可是灯火耀人,偌大的园子里不时传来女眷们大方得体的谈笑声,放眼望去都是一些衣着华贵珠环翠绕的官家小姐,当然还有不少的侯门公子。我百无聊赖的往一个不起眼的蔷薇花架走去,花架下有个隐蔽的角落,最适合我这种身份立场都尴尬的人躲进去,尤其是那里还有一片假山,平整处还可以稍作休息坐一下。

    还没有走到花架,依湖而建的那处水榭忽然传来了几声铮琮乐韵,伴着几声带着惊叹的赞美,一个熟悉的声音伶伶仃仃地飘进我的耳朵。

    “芳龄的琴韵,清灵如空谷回音,飘然如不食人间烟火,赏心悦耳之至;只是弹琴有损心力,一曲便可,不可多弹。”

    我愕然地往那个方向看去,水榭繁花之中,有一女子身着桃色软烟罗襦裙坐在一石桌前,桌上摆着一具瑶琴,脸色晶莹如玉,眉眼笑意盈盈如沐春风;身旁坐着一人身着一裘白色暗花锦袍斜靠在水榭的阑干上,侧着头专注地看着她,那样的侧脸,那样的声音,不是行云又是谁?

    只听得谢芳龄笑着说:

    “云先生的细心关怀总让芳龄受宠若惊。初识云先生还以为只是一位有魄力的商人,不会懂得女儿家心事,现在看来是芳龄错了。”

    行云不紧不慢地执起谢芳龄的手,说:“芳龄现在改观也不迟啊,云某从未掩饰过对芳龄的欣赏与倾慕,还是,像我这样的人还不入芳龄的眼,所以迟迟未给我一个答复?”

    谢芳龄看着行云,聪慧一笑,“欣赏与倾慕,或许还不足以成就一段姻缘吧;云先生就不能对芳龄多一点耐性?”

    我暗自叹一口气,走进了蔷薇花架后假山背面,找一处平整的山石坐下。这阵子总是觉得很累,好像站一下或是走一段路就觉得困乏了,只想躺下来好好睡一觉。我找不到原因,只当作是自己大病初愈后身体还没有恢复。

    我现在心里乱哄哄的,行云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要娶谢芳龄,又何必对我那般好让我误会?怂恿肃王进言让皇上赐婚给梅继尧的人真的是他?

    看见刚才那一幕我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当然更多的是吃惊和疑惑。司马承中要我看的戏就是这一出吗?大概他以为我跟行云之间发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即使这样,对于他们来说,一个男子三妻四妾也是很平常的,司马承中又怎知道我会不会介意?

    又或许,行云也是这样想的吧,三妻四妾,再平常不过了。

    想到这里,不由得放松地靠在假山上,眼皮已经重重地垂下了。在我差点就要睡着的时候,一个浓重的阴影笼罩在我身上,我马上惊觉了,抬头一看,面前是司马承中那张盛怒的脸。他还没有说话,我疲累地看他一眼说:

    “大公子一定是怪我一声不吭地走了让你找得很辛苦吧?”我的声音软绵绵的,完全没有了平日的锋芒和张力。司马承中愣了愣,蹲下身子来看我,我无力的笑了笑,或许透过面纱仍能看得见我那苍白的脸色,我说:

    “戏我已经看了,也没有大公子说的那么精彩;可是怎么办,庭儿现在犯困了,可能呆会儿连弹琴的力气都没有……”我斜倚在假山上,冰凉的山石咯得我的背一阵发痛,司马承中一把拉起我,眸光深邃,他的手抚上我的额,皱皱眉说:

    “没有发烧。”

    我轻笑起来,“大公子莫不是以为我装病?我已经病过一场,对生病是深恶痛绝了……”话还没说完,他双手一用力搂住我的腰缩进假山里更为隐蔽的角落。

    “别说话,有人来了!”他热热的气息喷涌在我耳畔。我只能噤声,任凭他紧紧地拥着我,因为如果不是这样,可能我现在已经昏睡过去了。

    “云先生,”谢芳龄的声音偏偏在此时响起,“你急匆匆地往这边走来,所为何事?”

    “没什么。只是方才远远的好像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像是某位朋友,所以云某便往这边找来了。”行云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点焦虑。

    “是吗?”谢芳龄笑道,“那么,找到了吗?”

    “没有。可能是一时看错了。”

    “芳龄还以为云先生是故意把芳龄引来此处的呢!可是,这个地方幽深偏僻,你的朋友又岂会到此间来?”

    行云沉吟不语。随后又听得他道:

    “芳龄也觉得,我们之间的情谊应该更进一步,是吗?”

    只听到谢芳龄一声轻轻的惊呼,接着她便用嗔怨的语调说:

    “云先生怎能对芳龄有如此的轻薄行为?我们,我们……”她话还没说完便不知道被什么断开了,她嘤咛一声躲进行云的怀里,羞愧不已的说:

    “云,你好坏!”

    “芳龄不喜欢?”行云轻笑起来,“在下可是甘之如饴。”

    接着又是一阵唇舌交吻低吟的声音,黑暗中我被司马承中抱在怀里,他的气息是如此之近,再加上听到如此孟浪的声音,我的血一下子全都涌到脸上去了,偷偷抬起头看他一眼,谁知道他也正在看我,眼睛炯炯有神,即使在昏暗的环境中仍能看到他黑亮的眼瞳。

    
 


一夏晴深 正文 第053章 夜宴,宴无好宴 下
章节字数:3000 更新时间:09…08…26 21:32
    就在这个时候,他竟然挪出一只手,摘下了我的面纱。

    我吃惊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下一步究竟想干什么。他带着薄茧的手指抚过我的额,画过我的眉眼,仔仔细细,一寸一寸地抚摸着我的脸,然后是我的唇……我用尽力气愤怒地看着他,他也看着我,只是没有一丝怒意,也没有一丝玩弄的眼神。他很认真,很专注地看着我,除了怜惜,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在他眼眸内涌动。

    他的手滑落到我的下巴处便停了下来,我松了一口气,垂下眼睛。想不到腰身一紧,我整个人便贴到了他身上。他的手指轻轻地抬起我的下巴,在我唇上印上了一记热辣辣的亲吻,他的吻霸道得不容分说,我死命地别过头,他却一手抵住我的后脑让我避无可避,忽然唇上一痛,我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司马承中这才放开我,可是仍然紧紧地抱着我,我的嘴角一丝温热流了下来,我知道,那是血。

    司马承中居然将我的嘴唇咬破了!

    “你——”我愤恨至极,他却得意地舔舔自己唇上残留的我的血,附在我耳边说:

    “痛吗?痛的话就记住这个吻,或者,你更愿意记我一辈子?”

    “什么人?!”随着行云的一声怒喝,司马承中迅速地把我脸上的面纱挂上,拉着我的手,若无其事地从暗处走到了灯火之下。

    行云看见司马承中时虽有些愕然但还是平静无波的,可是一看见被他牵住手的我时,眼内尽是震怒和复杂莫名的情绪,谢芳龄一脸的羞涩站在她身旁,我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还好,衣衫整整的没有让我觉得尴尬。

    行云忍住怒气冷冷地哼了一声,说:

    “莫不是在下扰了长信侯的雅兴?!”

    司马承中得意地一笑,说:

    “云先生,彼此彼此而已。”

    行云盯着我,我坦然地对上他的视线,本来,我还想留一点时间留一点空间让他自己对我解释整件事的。现在看来已没有必要了,不管他爱的是谁,他要娶的人是谢芳龄。

    正如梅继尧,不管我爱不爱他,他要娶的人是岑慧儿。

    想到这里,我的头脑又开始发昏发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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