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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风声吧?要不就是黄鼠狼或者野猫野狗之类的……”
“猫吗?我们去看看啦!”
“不要!”
月枫的指间银光大盛,显然是抱了速战速决的心思,然而下一刻他却感到面前的空气有些异样的扭曲——这并非来自叶珈的风系异能!!步入先天之后,月枫的感官亦越发的敏锐,心中涌起的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果断的选择了后退,而下一刻,他便为自己的选择感到无比的庆幸!!
红影凝滞,女子妖媚的面容惊惧狰狞,她张开嘴似是尖叫,然而月枫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只是空气中那异样的扭曲荡起片片涟漪,他下意识的抬起头,只见一侧的二层小楼的屋檐上,立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细碎微卷的长发被阳光照耀的晶莹剔透,飘逸的蕾丝短裙随着风微微扬起,修长的美腿包裹在黑sè的吊带丝袜中,唯独面容因为逆光的关系被遮掩浓重yīn影中看不清晰,察觉到月枫的视线,她迅速的转身闪身没入屋檐之后,留下那宛若惊鸿的背影。
月枫愣了一下,仅是那么一刹那,当他的视线再回到红衣女子身上的时候,却她整个人已经被蒸腾气化,只余那红sè的连衣裙飘落在地……
“喂喂!你不要拽我啦!”
“芊芊好嘛!走啦!走啦!走啦……”
“走!”叶珈一声低喝,抄起尚未落地的红裙,和月枫一同钻进了另一条岔道,风在他们的身后呼啸而过,带起漫天的烟尘,将四周的痕迹悉数湮灭。
“唔,好大的灰尘呐!”几乎是同时,另一侧的岔道了钻出了两名年轻的女子,为首的女子带着黑sè的鸭舌帽,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在帽檐的yīn影下四下顾盼,似是在寻找着可能出现的野猫野狗。
而跟在她身后的女子则是棕sè的无袖V字领露腰短衫,外加白sè的西装长裤,此刻正是一脸不耐的表情,“好啦!别看了,就算有,也一定已经跑掉了!”
“那都是因为你走得太慢了啦!”
“切——!!你就不怕看到别人毁尸灭迹,被杀人灭口嘛!”
“哈!芊芊你就会吓人!怎么可能的事嘛!!”
真的是不可能的事么?被唤作“芊芊”的女子在同伴的拖拽下,收回了落在那簌簌落下的尘埃上若有所思的目光,转进了既定路线的另一条小巷——今天可没有风呢……!;
………【第九章 浑水】………
“月璃也追出去了么?”叶珈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双手十指交握搁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锐利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面前男子的双眼。
“是的,不过很快就回来了,嗯……大约是在您回来之前半小时。”头顶的吊灯散发出柔和的昏黄sè光辉,然而却不能带给灯下的男子丝毫温暖的感觉,何宇——他必须倾尽全部的意志力才能让自己保持此刻笔直的站姿而不是瘫软在地。
“半小时?”望着脸上以苍白不见丝毫血sè的男子,叶珈的眼神略转柔和,甚至带上了几分赞赏——作为普通人,能够在他的逼迫下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
“是的,”落在身上的压力略略缓和,让何宇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11点47分,我记得很清楚。”
“那……她有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地方?”叶珈的语气中罕见的带上了一丝困惑。
“特别的?”
“就是她当时的表现是怎么样的。”
“有点坐立不安吧?嗯……不停的看钟……”何宇犹豫了一下,“不过您和枫少进门的时候,她倒是很明显的松了口气。”他似乎有些不明白那个率真热情的少女究竟哪里做的不好,惹得这些大人物频频关注——带着如此强烈的戒备之意。
叶珈用力的揉了揉眉心,“你先下去吧。”他挥了挥手,尽管有强烈的直觉月璃和那逆光的神秘女仆装少女有着某种联系,然而外在的表现可以伪装,时间上却无法契合——月璃回来的太早了!
“是……”何宇略微欠了欠身,从昏暗的办公里退了出去,待到门锁的“哒”的一声咬合扣死,他整个人立时脱力的跪倒在地,大量的汗水从毛孔中渗透出来,浸湿了衣衫,在地上留下深sè的水渍——
从来不曾想过,所谓的气势真的可以凝成实质,那个人锐利的目光迫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哪怕是再多呆一刻,他的jīng神都有崩溃的危险……
何宇喘息了片刻,勉强着支撑自己站起来,jīng力透支所带来的强烈昏眩感,让他的眼前阵阵发黑,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月枫会要求他隐瞒月璃回来的时间,但是,他是绝对不会伤害叶珈、不会背叛“游侠s”的,不是么?
当然,自己也不会……他轻轻的扯了扯唇角,在轻微的失重感中坠入黑暗。
虚空中,一双白皙藕臂伸展开来,柔柔的托住了何宇的身体,少女特有的澄澈嗓音在黑暗中想起,“辛苦了,何大哥……”直到余音散尽,月璃穿着女仆制服的柔弱身形才彻底的展现出来……
赫然是穿越空间之能!
“这么说,月璃的嫌疑可以排除了么?”房间角落的yīn影中,传出轻声的略带疑惑的询问,妖娆如罂粟般美艳的女子从黑暗中显露出身形,赫然是秘部第三执事潘多拉,“那么,需要调查那位神秘的少女的身份么?”
叶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叹了口气,后仰着靠上沙发蓬松柔软的靠背,让自己的身体完全的放松下来,“平rì里稍微留意一下就可以了,毕竟对方没有恶意,又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再说……”
潘多拉点了点头,她很清楚叶珈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个世界上由无数强者聚合起来的组织并非只有“游侠s”,尽管它的势力是以绝对的优势占据了第一位,但是对于其他某些组织,也并不愿意轻试对方的底线。
叶珈摆摆手,不再多说,只是——为什么他还是直觉这件事和月璃脱不了关系呢?
与此同时,专属于月枫的休息室。
修长的手指弹了摊输液的软管,将其中残存的空气打散、释放,取下针上的软皮套,将针尖推进了何宇手背的静脉之中,随后将调节器的齿轮推倒中间的位置,让输液管中的液体以一个较为缓慢的速度注入沉睡的身体之中。
做完这一切,月枫才转身面对身后百无聊赖的少女,“……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都可以猜到的事情,难道他就猜不到么?虽然只是怀疑,但是有些事,只要有怀疑就足够了。”
“但是这种时间问题只要随便再问一个人就会知道吧?你让何大哥撒谎,不是更明显的破绽么?”月璃蜷缩在沙发上用手指卷着发梢,有些不解的问道,不仅仅是对月枫的做法,还有他回护的心意。
“其他人不可能报出准确的时间,十分钟的误差说多不多,但是却可以说明很多问题,”月枫笑了笑,在少女的身边坐下,“此外,因为阿宇绝对不会背叛‘游侠s’的关系,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再找其他人求证了……何况,我也只是想让你明白,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不会让叶大哥他挡在你前进的道路上。”
月璃眨了眨眼睛,“不是帮着他阻止我么?”
“比起世界和平之类的事情,我更希望身边的人能够平平安安的活着。”月枫摊了摊手,“你看,我就是这么胸无大志的人。”
“嗳……”月璃意味不明的哼哼了一声,似是有些不屑的偏过头去,长长的睫羽覆下来,遮住了眼瞳里莫名的情绪,“这一次……”
“小璃?”
“呃——不!没什么……”月璃用力的摇了摇头,压下心底倾诉的冲动——还不到坦白的时候……
月枫的目光闪了闪,他不是不知道月璃有所隐瞒,也不是不知道哪些被隐瞒的东西与自己有关,却很干脆的放弃了追问。
事实上,但凡他怀疑,并且可以知道的,月璃都会在适当的时候给出正确和错误的暗示,就像是之前,她用那样一种匪夷所思的手段将何宇带回来一样。
只是……
月枫忆及中午遇到的妖怪,不由的又是一阵头疼——也不知道那只是狐狸jīng或者狼妖的玩意儿究竟是不是近期一连串剖腹吃人案的凶手,但似乎,不管是狐狸还是狼,都不该这么挑食才对……
“对了,哥哥。”
“嗯?”
“沧云市的天气……一直都这么热么?”;
………【第十章 酷暑】………
沧云市的一向温润怡人,虽说时值盛夏,但以其背山临海的地理位置而言,正常情况下的夏季的气温也不过28、9度的样子,持续三天不降雨都是史上罕见的记录,然而,此刻非但是十数天不见雨水,室外的气温更是一路飙升,超过了40度……
西元2010年7月28rì,星期三。
沧云市第一医院。
“nǎinǎi的……房间里都快有30度了!”罗昶掀着衬衫的衣领,随手甩开挂在空调出风口的温度计,“这该死的天气,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心静自然凉,拜托你别再晃来晃去了,我看着头昏。”姚素宁合上面前的资料,揉了揉两侧的太阳穴,“月枫,这家伙的申请你看了没?”她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夹,那是一个叫做唐非然的病患,住院是因为肋骨骨折。
坐在姚素宁对面喝茶看报纸的月枫闻言抬起了头,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他的手术还是我做的,送来的时候大量的失血,折断的肋骨压迫了心脏而且刺穿了肺叶,我费了很大的手脚才救回来,怎么?”
“他出院了。”
“我知道。”
姚素宁挑了挑眉,她在等月枫的解释。
“姚市长亲自来接的人。”月枫耸了耸肩,这样的解释对姚素宁来说已经足够了——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是有着“游侠s”消息渠道的他却很清楚,沧云市的市长姚常闵正是她的父亲。
果然,姚素宁撇了撇嘴,放弃了追问,虽然对从政没什么兴趣,但是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多少也隐约的触摸到一些国家的特殊力量,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小群人,拥有着普通人所没有的强大力量……
“枫,你过来看……咦?!”站在空调下面猛吹凉风的罗昶正好可以看到对面“游侠s”的大门,就在刚刚,他好像是看到月璃从里面出来,正准备叫月枫来辨认,却发现,对方也在看他,那犀利的目光令他觉得整个脑袋像是被人用重物砸击般轰然一响,然而当他觉得那应该是自己的错觉再望过去的时候,街上已经空荡荡的没了一个人影。
“怎么了?”月枫见他神sè古怪,不由的关切询问。
“没、没什么,刚刚好像看到小璃了?嗯……大概是热昏头了,有点眼花。”罗昶讪讪的解释道,只是脸上依旧是见了鬼般的表情。
“你的脸sè不太好,去沙发上躺一会儿,中午我下班送你回去。”月枫的眼中闪过思索之sè,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10:30,随即冲姚素宁点了点头,“看着点这家伙,我去巡房。”
“好。”
月枫当然不会以为罗昶真的是热到头昏眼花,从值班室里出来,他先一步折向了安全通道的楼梯井,因为楼层较高的关系,这里一般不会有什么人过来,手机里一曲《醉逍遥》反反复复的唱着,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他旋即拨打了叶珈、何宇和云祁央的电话——
叶珈,正和潘多拉在赶赴一场必须应酬的饭局的路上,事关“游侠s”与zhèng fǔ方面的摩擦和协调,他从一早就开始准备,接到月枫的电话,立时就为了必须穿西装、打领带的事情大肆抱怨了一通。
何宇,因为略微有些中暑,在家休息,根本没有去“游侠s”,倒是有些奇怪月枫为什么会打电话给他,听闻他打算蹭饭的说辞,只是笑笑说,最近几天都不会去上班,不过一会儿会打电话去帮他打招呼的。
最后,云祁央,这个在月枫看来相当脑残的小妮子倒是说下夜班之后去找月璃聊天,然后中午蹭月枫的顺风车回家,如果可能的话她也不介意蹭顿中饭,不过接到月枫电话的时候,她已经在家里睡的昏天黑地了,理由是月璃送了她一张乐天演唱会的门票,时间正是今晚,所以她乐颠颠的回家补眠去了……
“月医生!”手机刚刚合上,还没有来得及细想其中究竟有几分巧合,就听到身后有小护士在叫自己,“光奉路出一起车祸,伤者已经送进了手术室,姚医生让我过来找你!!”
月枫愣了一下,他不否认自己刚刚是动了“甩下手里的事情,去‘游侠s’看看月璃在不在”的念头,于是马上就出现了病患需要手术——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有那么一刹那,月枫是真想不管不顾的冲去“游侠s”,但终究还是职业道德占了上风……
于此同时。
在距离“游侠s”不远的地方,这是一座二层的复式小楼,青砖绿瓦,墙壁上爬满了郁郁葱葱的爬山虎,院子里高大的洋槐洒下成片成片的绿茵,几个附近人家的小孩子,正蹲在树荫里打弹珠,时不时的传出几声嬉笑。
楼内,在被洋槐的树荫覆盖的二楼的窗户下,月璃捧着一杯清茶,神情淡漠的望着面前的男子,“……景琰,我应该说过,我的事情不用你cāo心吧?”
被换做“景琰”的男子微微的垂下眼睫,他有着如墨般漆黑的乌发,如夜般明亮的星瞳,肤sè白皙赛雪,双唇殷殷,泛着薄薄的水sè,五官有着鲜明却柔软的轮廓——若是行走在街上,必会引起淘气少女们爱慕的尖叫——然而此刻,他的神sè间却带着无法言喻的忧伤,与淡淡的固执。
“你不明白的,景琰……”月璃轻叹一声,将目光投向窗外,“离开吧,你在这里待得太久了……”
“我明白!!”男子大声的反驳道,“但是你追了他一万年、守了他一万年!这样的付出难道还不足以偿还他给予你的恩情么!!”他抬起头来,近乎哀求的望着面前的少女,“璃儿,他已经不记得你了……”
月璃摇了摇头,她似笑非笑的回应着他的目光,“一万年了呀……景琰,你就没有想过放弃么?”她在他错愕的神情中起身,向门口走去,“爱会让人疯狂……景琰,”她顿了顿,“好自为之。”;
………【第十一章 乌苏】………
西元2010年7月30rì,星期五。
屋子的空调打的很足,室温维持在27度左右,有着一张娃娃脸、看起来很孩子气的男子坐在飘窗的窗台上,抱着一大桶香草冰激凌,啊呜啊呜的吃着,从他的位置看出去,可以看到马路对面“游侠s”,以及同在马路这一侧的沧云市第一医院的大门。
“……嗳,景琰,”他抬起头来,望着墙上斜对着他呼呼吹着冷风的空调,“这种叫做科技的东西还真是神奇呐!如果是以前,有你存在的地方,那绝对是赤地千里、滴水无存,可是现在呢,水管里会流出自来水,超市里能买到各种新鲜食物,就连房间里都有空调降温……也就是天气有点热……”
“你话太多了,乌苏。”
娃娃脸的男人盯着景琰俊美无双的侧脸看了片刻,随即像是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将视线移向窗外,“景琰,放弃吧……”
“乌苏!!”
“啪——!!”失去玻璃的窗户呼呼的往房间里灌着热气,而窗台上已然没了人影。
景琰俊朗的眉头不自觉的拧成了一团。
沧云市第一医院。
“……只是协助么?……没有问题……是的,我住那里……好的,我明白,我会小心的,拜拜,叶大哥。”月枫挂了电话,不由的陷入了沉思。
鉴于沧云市最近不同寻常的黑暗涌动,国家的力量开始介入,市长姚常闵准备对市内的黑暗力量进行清洗,并要求“游侠s”进行配合,月枫所居住桃源小区虽说是高档别墅区,但因为地处市郊的关系,并不怎么受重视,官方没有投入多少力量,“游侠s”更是消极对待,反正月枫的身边还有个连叶珈都应付不了的月璃呢!
“医生……”随着弱弱的声音,诊室的门被推开,有着娃娃脸的青年捂着流血的手臂,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
“进来吧。”月枫温和的说道,他结果对方递来的病例,也没看上一眼就随手放到一边,“怎么弄成这样?”那是被玻璃划出的伤口,伤口不大,但是非常的细碎,而且在灯光的照耀下甚至能够看到不少玻璃碎片的反光。
“嘿,邻居的孩子打破了玻璃……嘶——”森冷的钢制镊子从撕裂的伤口中夹出尖锐玻璃碎片,被手掌托住的手臂传来轻微的震动,娃娃脸的青年男子痛得龇牙咧嘴,然而见月枫抬起头,却下意识的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痛得话可以叫出声来,这里的隔音设施很好,不用担心被人听见。”月枫轻笑了一声,眼神却微微的黯了黯,眼角的余光瞄了一下病历上的名字——乌苏,这家伙说谎了呢……如果只是邻居家的孩子打破了玻璃,那么顶多是细碎的划伤,玻璃碎片并不至于刺到那么深的地方……
“啊哦,不用了,还好。”乌苏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假,他直觉月枫并不相信他的说辞,但无关紧要,他们不熟,月枫也不可能刨根问底,而来这里,他也不过是想看看,那个让月璃念念不忘的男人,这一世是个什么样子……
白sè的绷带一圈圈的裹上胳膊,松紧适度,指尖隔着纱布落在皮肤上的感觉柔和而温暖,一如当年他受伤时,那个清澈如同泉水的女孩儿为他包扎的时候一样,甚至,连包扎完毕后,那个如同恶作剧般的漂亮的蝴蝶结也一模一样!!
“好了。”月枫温和的一笑,转身书写病历,顺带叮嘱了各种关于伤口清洁、换药等事宜。
乌苏安静的听着,偶尔回以傻瓜式的微笑点头,然后结果病历,道谢,出门,他有些迷惘的走着,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和景琰置办的那个临时居所的……
“乌苏,乌苏?”
“哎?景琰……”乌苏定了定神。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景琰劈手夺过他手中的病历,看了两眼,但很快就将其扔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