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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落芳华尽桃花-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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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洞口才知这山洞竟也是个断层,就像一整座山被利斧横劈开的一样,站在偌大的洞口感觉人竟是如此的渺小,就像方才做的梦,自己就像一个近乎虚无的人,渺小到如一只蚂蚁一样对一切都力不从心。

    翻下山壁,果真有一个山涧汇成的浅潭,草草洗了下身上的汗气穿好衣裙,感觉整个人舒服干爽了许多,舍不得这一汪净透凉爽的水,索性坐在潭边的石头上,将脚伸进潭里耗着水玩。

    在这深谷里天暗得特别快,方才还有微光不一会已经能看到深青色的天上一轮圆圆的满月现了出来。

    远处草林间忽明忽散的星光点点,萧静好好奇的仔细瞧着,那点点莹光渐渐的越聚越多,越来越近,在这幽静的山谷间美得不像话。

    “原来是流萤,真美!”萧静好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触一触围绕在身旁的点点荧光,又怕吓着了它们。

    头顶崖角飘来悠扬的箫曲,萧静好寻声望去,他一袭轻薄飘逸的绸衫立在洞口的崖角,黑眸带着醉人的笑看着她,手持着竹萧吹着他们俩的曲子。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曲调在这恬谧的幽谷舒缓流转,皎洁的满月铺洒着迷离的光,流萤星星点点像落入凡尘的银河,围绕在四周,萧静好情不自禁向着崖上的他伸出手。

    沐沂邯微微一笑收起竹萧,从崖上飘然跃下稳稳停在了她身边。

    他挨着她坐下,脱去鞋子将脚伸进水中微微荡了两下,萧静好傻笑着看他,一个不留神水中的小脚被他一只脚捞住管起,另一只脚尖坏心眼的绕着她的脚心,萧静好痒的哈哈大笑,忙用手绕他的痒,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闹累了,他把她的头按上自己的肩膀,轻轻搂着她,两个人看着天上圆圆的满月,谁都没说话,怕破坏了这如梦般恬淡的气氛。

    良久,萧静好抬起头,看着他的脸试探的问道:“如果让你选逍遥自在的隐居山林和万人之上的坐拥江山,你会选哪个?”

    沐沂邯垂眸看看她昂着的小脸,笑着刮刮她的小鼻尖:“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可以选?”他偏头看向天上的满月,淡淡说道:“有些‘如果’在我们来到这个世上的时候就变成了‘注定’,我们唯有遵循这些‘注定’或许可以试着改变命运……”

    听着他的话萧静好有些失意的点点头,自己一直都知道他的随求一直就和她的向往背道而驰,许是这氤氲如水的夜幻化了她的头脑,居然去问他这样傻气的问题。
第四十章 腌肉哥哥
    第二天清晨,沐沂邯就带着萧静好离开了断谷。

    一路上还是走一会背一段,前面的路比昨日的要好走一些,沐沂邯告诉萧静好,应该在晌午就能穿出裂谷。

    路上看到有野果的树,萧静好都要自告奋勇的爬上树摘,她在树上摘,沐沂邯就在树下接着她抛下的野果,用外袍兜起来两人边走边吃。

    萧静好一路憋着笑看着他只穿件亵衣,外袍包着野果,头发上沾着树叶,拿着果子边走边啃,觉得自己能看到这最爱俏最怕脏的安睿候也有这样接地气的时候,真的是与有荣焉,这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稀奇的很。

    不到晌午就穿出了裂谷,往回看才发现这一路走的都是下坡,出了裂谷就是在山脚下了,这边树林倒不是很密,一眼就能看到前面的小村落,大概二三十户人家,全是矮矮的篱笆草屋,因为是晌午,有几户屋子的烟囱都飘着袅袅青烟。

    两天没沾米饭,萧静好现在看着烟囱就联想到了美美的饭菜,她偏头看向沐沂邯,见他也正歪着头看着前面村庄,嘴角动了动吐掉果核,黑眸一眯笑道:“走,讨吃的去!”

    他一把拉起萧静好的手,脚下生风的快步掠到了村子里,两人寻了户屋檐下挂腌肉最多的一家,想着应该是富裕点的敲开了门,这户人家中只有一位大婶和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在家,萧静好客气的说明了来意,山里人淳朴,那大婶听他们两天没吃饭,想也不想热情的把他们请了进去。

    不多时饭菜上桌,大婶还特意多炒了两个菜,萧静好给大婶道了谢,拿起碗筷才发现沐沂邯早就举筷正优雅的挑着饭往嘴里送。

    她白他一眼,果然是养尊处优的作派,被人伺候惯了连讨个饭都不知道要先道谢。

    她扒了几口饭,没见大婶和那小女孩过来吃饭,忙起身去寻,走到门口才看见那大婶正在院子里晒着草药,小女孩正站在门口伸着头往屋里看。

    萧静好忙上前牵起小女孩的手,招呼她进来吃饭,正忙着晒草药的大婶听到了,忙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使不得,咱们都是山里人,怎么……怎么能和你们这样精贵的人一同吃饭。”

    大婶黝黑的脸上挂着朴实敦厚的笑,萧静好明白山里人十几年都难踏出山谷,山中日子蔽塞,几乎是没有什么机会能见着山外的客人到来,所以对他们的到来是非常热情的款待,可能见到沐沂邯品貌不凡,所以更觉卑微才不愿同桌吃饭。

    萧静好和大婶拉扯了半晌,大婶执拗不过,才让她带着小女孩一同进屋吃饭,她自己却说什么都不愿进去,萧静好也不好再说什么,牵着小女孩进了屋。

    小姑娘畏畏缩缩的偷瞄了沐沂邯一眼,选了个离他最远的位子小心翼翼坐下来,萧静好盛了饭递给她,她低着头接过碗,拿起竹筷扒饭,头几乎埋进了碗里。

    萧静好知她是害怕沐沂邯,笑着摸摸小姑娘的头,一边把眼睛瞪向正旁若无人细嚼慢咽吃着饭的沐沂邯。

    沐沂邯瞧见她瞪着他使眼色,继续夹着菜往嘴里送,末后一脸事不关己的耸耸肩,意思就是:她要怕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萧静好微恼却不好当着小姑娘的面发作,只得找些话跟小姑娘聊天:“小妹妹,你家就你和你娘两个人吗?”

    小姑娘微微抬起头,小声回答:“爹爹进山采药,好几天才能回。”

    “是那个裂谷吗?”萧静好扒着饭,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小姑娘聊。

    一顿饭下来,萧静好知道这小村里几十户人家主要就是靠进山采药为生,这裂谷叫皖壁岩,山里面物产丰富,村子里的男人人一般每月都要进山三次,每次进去五天左右。

    沐沂邯先吃完了饭,满足的放下碗筷,很有礼貌的笑着问小姑娘:“能泡杯茶来么?最好是六安瓜片!”

    看他无耻的笑着,萧静好彻底崩溃。

    小姑娘忙出去找她娘泡茶,不多时大婶将茶泡好端进来,收好碗筷后也进了屋,有点不好意思的杵在门口,看沐沂邯眯着眼闻着竹杯里泡的茶香,笑问:“山里也没什么好招待的,这瓜片是村子里自己种的,不知公子小姐可还喝着习惯?”

    沐沂邯浅抿一口,浅笑着陶醉道:“极好!”

    大婶开心的一笑,接着开始聊起这村子的由来。

    她家男人姓李,和这村子里的几十户人家一样,原本是外县的人,后来所居的村子发大水被淹,八年前搬迁到此,原先只十几户人,到现在也逐渐发展成了规模不大不小的村落,因背靠皖壁岩,所以村子里的人就靠山吃饭,打猎采药种茶到也过得不错,只是山深蔽户,除了家里的男人隔几月出去一趟用草药茶叶换点银粮,村子里的女人孩子几乎是不出门的。

    这里离庐州府也不远了,沐沂邯巡查的堤坝就在盐湖,这样从皖壁岩到现在又捱了两日,萧静好见他似乎一点也不着急,居然问大婶这村子有没有歇脚的地方。

    李大婶听他这样问,迟疑了片刻又仔细打量了他们半晌,颇显难为情的问道:“有倒是有,只是不知公子小姐……这个……关系……“

    听李大婶这样问,萧静好唰的脸通红,正要开口就听到沐沂邯大言不惭轻飘飘答道:“自然是夫妻!”说话间还恬不知耻的拉起萧静好的小手。

    他这举动李大婶见了也不好意思,忙干笑两声说道:“那行,我这就去给你夫妇俩安排。”

    见李大婶出了屋,萧静好抽出被他握着的手,见小姑娘在旁边好奇的看着他俩,只有气呼呼的翘起嘴盯着泥土地发呆,却听到身边人刻薄的丢出一句更让她气炸肺的话:“占了便宜还卖乖,我都没恼你倒先恼,可恶!”

    萧静好磨着牙——忍了!

    李大婶安排的房是找村长想办法腾出来的,村长大概五十多岁,姓赵,肤色黝黑样貌精干,见他们是远方来的客人,忙腾出了间干净的房让老婆打扫了,搬出干净的被褥给他们送来,忙前忙后的烧了热水用铜壶拎过来。

    这样的热情让萧静好很不好意思,沐沂邯到是很大方且淡然的将别人的好意统统收下,自顾自的往竹榻上一躺开始他悠闲的午后小酣。

    萧静好在荷包翻了翻,出行前沐万给了她不少银票,在这小山村她也不敢拿银票出来显摆,准备等走之前再塞给村长和李大婶,现在只能先取些碎银向村长家换点米粮和蔬果,心里想着总不能一日三餐都劳烦别人伺候,沐沂邯能泰然自若的笑迎嗟来之食,她可是做不到他那么死脸的。

    先开始村长家的赵大婶死活不肯收她的银子,最后萧静好硬塞给了她,换了一袋米和一竹蓝新鲜蔬菜,赵大婶还往篮子里塞了一大条腌肉,说是他们这的好东西。

    萧静好感激的谢过回到屋里,发现竹榻上空的,方才还在小酣的沐沂邯不知去了哪,放下竹篮后出门去寻,跑出村长家的院子就听到喧哗声,寻声穿出院子就看见那家伙不知道那找到的一张麻绳编的吊床,正挂在高高的树上躺在上面摇晃着,村子里的小娃娃见他白衣飘飘样子又俊,都围在树下面看着稀奇,几个胆大点的女孩子交头接耳的边说边笑,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树上悠闲摇晃的沐沂邯。

    吊床上他两手枕头,宽大的衣袖在他来回的晃动中飘飘然鼓着风,一条长腿蹬着树干,一条腿半挂在吊床外,白色丝绸长衫的衣角就随着他垂落在吊床外的长腿轻盈的随风摆动,长极腰下的乌发也垂落少许如丝般飘动,这样就算是看不到脸也让人觉得这画面仙气浩然,画上之人飘逸出尘,独蕴风情。

    他无视树下轻声哄笑的孩子们,悠然自得的眯着眼睛勾着唇,也不知道是睡没睡着。

    萧静好呆看了半晌,有点移不开眼睛,直到再远一点的地方不知何事聚齐了一堆年轻姑娘啧啧称奇的声音传来,她才有点舍不得的收回目光,本想回屋子去,却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有点无名上火,没来得及考虑就走到姑娘堆边,瞧着她们个个娇羞兴奋的远看着树上的沐沂邯,居然没人留神注意萧静好已经站在离她们没有两步的距离处挑着眉盯着她们瞅。

    “姑娘们,知道我家公子为什么喜欢挂那么高么?”萧静好满脸堆笑的凑过去,手指着树上晃悠着的沐沂邯。

    “为什么?”姑娘们不约而同很感兴趣的伸过头来。

    萧静好猛的收起笑容,一字一句道:“因为他听说风干的腌肉能保鲜!”说完大步走人,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无耻的男人,更讨厌无耻加显摆的男人,讨厌到不能再讨厌的就是无耻显摆外加穿白绸衫躺在树上晃悠着装神仙哥哥的男人。

    身后姑娘们个个呆滞的张着嘴巴望着她走远,半晌才回过神来面面相觑的琢磨……他还需要保鲜么,再鲜的话……哎……姐的小心脏诶!

    树上装神仙哥哥的某人咧开嘴角,得意的笑开了花,你有假正经,我有美人计,这时不时吃点酸是有助五脏六腑循环地……

    哎,这山里的生活有这丫头陪着也还是很有趣的,只是这天阴沉了好几日了,怕是大雨要来啰,等了这么久终于又可以把这庐州府的乌合之众换换血了。

    晚饭前,托沐沂邯的福,萧静好收到了好多家姑娘送来的鲜鱼鲜虾,萧静好来者不拒的全部笑纳。

    这鱼虾是山涧里捕的,用白水淖淖就很鲜美,连不食荤的沐沂邯都赞不绝口,破天荒的吃了两碗饭,两人三两下把烧的一桌子菜一扫而光,萧静好洗菜做饭忙了一下午,现在吃饱了就不想动了,顶着肚子靠在榻边打着商量:“出门在外不分主仆,您老在树上挂了一下午,现在也该洗洗碗了吧,不然老是吃白食你也过意不去。”

    沐沂邯想了想,还真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于是撸起袖管开干。

    “啪!”袖子不小心扫到桌子上的碗摔地上,破了!

    “啪!”他想抢救落地上的碗撞翻了桌边上的碗,碎了!

    “啪!”他觉得这碗落在地上的声音竟如此的动听,一脸纯真的将手上的一摞碗抽出了一个丢地上。

    “啪!啪!啪!啪!”一摞碗很有节奏的摔了个稀巴烂。

    萧静好暴起,叉腰立起来,那人很开心又无辜的说道:“摔烂了不好吗?不用洗碗呢!”

    萧静好张牙舞爪的模仿他的语气囔道:“你哪不舒服也可以砍掉,不用看病呢!”

    “哈哈哈……”沐沂邯大笑,反正没碗可洗了,反正他装了一下午神仙现在也乏了,索性将衣袖沾了油的绸衫一脱,倒上竹榻掀起薄褥往身上一搭,接着开始他美美的晚觉。

    萧静好瞪了他半晌,见他沾了枕头便鼻息绵长,显然是立马见了周公,没有办法只好自己收拾了一地碎片,到厨房烧了热水先将他换下的衣袍洗了晾好,自己擦洗了一下,又用铜壶打了热水回来房内,倒出热水在盆子里,绞了条热布巾摊凉后帮榻上熟睡的人擦脸。

    仔细看着榻上她看了一年多的脸,却觉得每次仔细瞧他时都觉得不一样,有时冷冽有时懒散,有时黯然有时飞扬,有时还很欠揍,但此刻熟睡的他就像那次遇袭后受伤回府那晚一样,纯真的像个孩子,让人忍不住想触摸他无暇的脸,高高的鼻尖,修长的眉,眼尾的痣,这个像谪仙又像恶魔的男人,怎么就会让她心情莫名烦躁又忍不住多看两眼呢……
第四十一章 草根主帅
    山里的孩子都很活波,才两日就和萧静好混熟了,一群孩子成天到晚的粘着她听她讲城里的趣事,看着孩子们一副副纯真又向往的小脸,她也很乐意将她看到过的城里的繁华细细说给孩子们听。

    赵村长也常常找沐沂邯喝茶小酌,许是见他谈吐气度不凡,偶尔也和他浅聊些南晏的民生赋税,沐沂邯也是有问必答,但都是浅聊而已,不过他建议村长可以在村里办起书院,这样孩子们都可以学点知识,能读点书也许就能跨出这片大山,总好过祖祖辈辈都守着这座山渡日子,再则这样长远下去也不是办法,毕竟这一弯子居民与外间隔绝,嫁娶之间只限于这村里的人口,难免逃不开近亲相交,对后代也是有影响的。

    赵村长闻他此言难免惊叹,办书院这个想法在他早就考虑过,但却不是那么容易之事,不谈办书院的银两问题,就算是有钱也难请到先生愿意来这偏远村落教书,这小村虽然划在六安府所管辖之地,但官府只管按时收取赋税却从不管此地民生,山里人进城贩卖草药山货还要交一道税,如此下来剩下的银两也只够换些粮食,基本保证温饱而已。

    赵村长年纪大,也算是阅人无数见过世面的人,在庐水县时就曾任过县府主簿,见沐沂邯一身名贵绸衫必是富贵之人,又看他气度卓越举止从容,身上无半点商人的乌烟市侩之气,料想他必是有官职在身的人,且来头还不小。

    这样的人不会无故来到这小山村,只是他在于他交谈时只是泛泛而谈,赵村长左右试探也探不出究竟,正在苦恼时,身旁坐竹椅上喝着茶的沐沂邯转头直视他,唤了一声让他惊悚的称呼:“赵主簿!”

    赵村长听他突然这样一唤,脑袋像炸开了一般眼睛直愣愣的看向气定神闲正微笑瞧着他的沐沂邯。

    他在县府办公时主管文书簿籍及印鉴,还带起草一些文件,县府大人与州官之间的文书往来他也能知道不少,八年前盐湖大水就因庐州府各府间敷衍堤坝维修,暗中将朝廷拨下的银两大部分中饱私囊,在堤坝水涨时不堪承受于是保大舍小泄洪水淹最不起眼的庐水县,他早就知道那年的大水必将淹没整个县,但他一个小小主簿能力有限,只能尽全力暗中分批转移了部分居民来此地,然而时间有限在大水前只挪出了这十余户,最后他带着偷到的部分私信逃到这来隐姓埋名做了个村长,村子里的人感谢他的救命之恩,都很尊重他,所幸的是县府大人在举家搬迁的时候被榻下的梁柱给砸死,这也算是为官不正的报应,所以他偷到的私信也从此无人得知。

    赵村长心里此时心里忐忑不安,面上唯有不动声色于他对望,脑子里却在不断分析,面前这年轻人只身前来挑破他的身份必是不怕他灭口,恐怕是留有后招,他先给以他开书院的建议后点破他,看来应该不是庐州府那一伙的,他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他知道私信的事。

    想到这赵村长的目光一闪,对眼前这年轻人莫名充满了畏惧,如此机密之事本以为是只自己和死掉的县府大人知道,如今过了八年却突然冒出个人似乎对一切了如指掌,让他不得不心惊胆跳,若他无意揭发他还好,若他存了心要闹大,这村子里大大小小几百口人全要因为自己而受到牵连,庐州府的那些官不会放过这村子里的任何一个人。

    沐沂邯看了赵村长片刻,低声一笑,幽幽说道:“想知道很简单,庐水县户籍一查便知,当年遇难人数和户籍人数相差几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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