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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明天我要大嫂杀只鸡给你补补?”
左芊还是没有回答。她在疑惑,阿远这是在干什么,这么关心她,好象他们真是恩爱夫妻一样。难道今晚自己弄出来的尴尬让他这么开心,还是自己作为他的六千元资产,不能受到因饥饿带来的损失?
隔了很久,阿远又低声说:“芊芊,只要你不跑,留下来,我会对你好的,真的。”语气十分十分的诚恳。
左芊恍然大悟,这就是原因。正如她千方百计降低他们的心理防线好逃离一样,阿远同时也在进行他的心理攻势,试图软化她,挽留她,让自己心甘情愿成为他永久的性工具。
看来这是一场艰巨的攻防战。输赢的代价就是一辈子的幸福或不幸。左芊冷酷的提醒自己,一定要小心应战。
第二天,尽管看得出大嫂不是很情愿,但还是杀了一只鸡。左芊喝着鲜美的鸡汤,看着两个小孩子狼吞虎咽,心里有一咪咪的过意不去。这毕竟是一个不算富裕或者说贫困的家庭。但一接触到幺妹嘲笑自己的眼睛,左芊又变得心安理得了。
八
日子如流水般平静的过去,很快天气就转凉了。山里的温度降得更快,左芊一向怕冷,都穿起了毛衣裤。毛衣是新的,还有新棉袄和新毛裤。根据幺妹冷嘲热讽的说法,是阿远累死累活干活给赚来的。左芊心里说,我并不想领他这个情。
左芊不懂声色的查看周围的情况,苦恼的发现她果然是被卖进了山里。阿远家前后都是山,以及被开垦出来的梯田。左芊曾偷偷到他们家大门口去看过,门外横着一条便道,再过去就是一个几十米的崖。左芊想如果晚上跑的话,估计是很容易掉到山底下去的。那倒好,可以直接回家了。左芊自嘲的想。这个家里面的情形大致清楚了,阿爸的屋子,大哥大嫂的卧室,幺妹的房间,还有小孩子的房间,不过左芊都没有进去过。看得出大哥的房间比阿远的房间要新一点,关于这个阿远解释说大嫂来他们家的时候翻修了一下。
逃跑的事还是毫无头绪,不过左芊注意到自己原来的衣服和鞋子都被阿远放在了幺妹的房里。漫长的时间换来最大的收获是她终于能听懂他们的话了,虽然自己还不能说。就连大嫂那带异地口音的话她连蒙带猜多少能懂一点。这个情况很能安慰左芊,至少她知道阿远家所在的地方是青山乡。出乎左芊意料的是,大嫂和幺妹的嘴也十分紧,看来她们都得到了嘱咐。
知道幺妹每天都跟阿远汇报自己的动态,所以阿远不在家的时候左芊都非常小心不做不必要的举动。反倒阿远在家的话,幺妹就不盯着她了,她还轻松些。晚饭后全家又聚在厨房聊天。左芊发现他们这么爱在厨房聚集是有深刻经济原因的,因为只要开一盏灯,非常的省钱。而且在寒冷的深秋,灶膛里的炉火是很好的温暖源。有了上次深刻的教训,左芊不再挨着阿远,而是远远的坐在阿远的侄儿王小平的身边看他写字。
大嫂在絮絮叨叨说今年的收成不好,恐怕粮食不够吃。阿远说他会到外面买些粮食,大哥表态说反正冬闲,可以跟阿远出去烧砖,幺妹抱怨家里多了一个只吃饭不做事的闲人。这种一家人围坐一起闲聊的情形在左芊以前的家是从来没有的,所以当她从开始的好奇变成习惯后逐渐爱上了这种家庭聚会,如果幻想他们全都是自己的亲人,会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就连幺妹也有一种调皮的可爱。
王小平写完字,拿起课本开始朗读起来。他是个对学习很认真的小孩,也很懂事,经常帮他妈妈做事。左芊很喜欢他。是的,喜欢。左芊想,喜欢王家的一个七岁小孩,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并不表示她对阿远的心理战服软。
“我们热爱祖国,我们热爱人民,我们热爱北京。”受他们方言的影响,王小平把“热”读成了“勒”。王小平读了好几遍,都是“勒爱”,左芊受不了了,出言纠正他:“热爱。”
“勒爱。”
“不是,是热爱,热——爱——”她放低身子,把舌头放的位置摆给他看,示意他跟着学。
王小平很快就学会了,左芊鼓励的拍拍他的头。大嫂说:“谢谢你阿婶。”
“谢谢阿婶。”
“不客气。”左芊笑笑。心里希望他能叫她大姐姐。没有注意到阿远深深的看着她。
晚上完成惯常的床上工作任务后,阿远问她:“你喜欢小孩子吗?”
左芊偷偷白他一眼,“不喜欢。”王小平是个例外,因为他象个小大人。平时亲戚朋友家那些被骄纵的小皇帝,左芊可是避之不及。
阿远不以为意。“我喜欢。”
左芊又翻了个白眼。
“不知道你肚子里会不会已经有了?”
怀孕是左芊害怕的话题,最好不要被提及。
“阿远,我来的时候,你有没有看见我身上有个包?”
“什么包?没看见。怎么了?”
“里面有我的身份证什么的,还有银行卡和一些钱,你可以拿去买米。”就当我交的伙食费。
“贵叔送——”阿远停住了,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的接着说,“贵叔送你来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没给别的东西。”
原来人贩子叫贵叔。不是个女人吗?左芊心里疑惑,嘴里还是说着:“看来他们把我的东西都拿光了。”
阿远没有说话。
“能不能帮我问问贵叔我同学姝玲在哪里?”左芊心里恨不得立刻把这个叫贵叔的枪毙了,努力控制自己不表现出来。
阿远摇摇头。隔了一会,才说:“幺妹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就是这样的人,没别的意思。”
左芊知道他想转话题,而且一旦他不想说,就怎么都不会说,于是也跟着放弃。
“小玲为什么还不能说话?”小玲是阿远的侄女,那个三岁的小女孩。
“十个月的时候发烧,用错了药,把耳朵治聋了。听不见就不能说话。”阿远平静的说。
左芊有些难过。觉得这也不是个好话题,于是又转题目。
“你一个月能赚多少钱?”他们家阿远是主要经济来源,左芊担心他们家不会真的出现断粮吧。
阿远算了算,“五百块。要看情况,有时候多,有时候少。”
左芊骇然。五百块不过是她以前一个礼拜的零用,而在这里却是一家七口人一个月的开支。她首次感受到了贫富的差距。
看着左芊沉默的样子,阿远担心她嫌弃他穷,立刻又说:“有收草药的人来,就可以赚到一千多块。”
“那你买我的六千块钱是怎么来的?”
“我们存了四年多。”
左芊很想无动于衷,但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酸涩。“其实,如果你肯放了我——”
阿远立刻说:“钱我会赚的。”然后搂住她,表示要睡了。
左芊没有睡,她在心里反复比对阿远的生活和自己以前的生活,首次站在另一个角度来看阿远和买老婆这件事。
阿远其实也是个被生活压迫的人,无关人口买卖。
讨论经济问题的后果是让左芊消沉了一阵子,她觉得和阿远一家比起来,自己以前真是活得有点太不知天高地厚了,生活其实应该有更多的意义。在重新收拾了心情之后,她决定要积极一点。虽然有机会还是要逃,但她在这里的一段时间,她想要给阿远一家留个好印象,至少不能拖后腿。
于是她积极参加简单的家庭劳动,比如扫地摆饭桌什么的,曾经还想帮大嫂生火做饭。可惜把自己弄了满头灰,火也没生起来。最后还是幺妹大声嘲笑着接过了手把火生起来。
阿远听说这件事后也觉得很好笑。不过他对左芊最近的反常表现很疑惑,本来他以为左芊知道自己这么穷会很轻视他或者哀叹她自己命不好被卖到他们家来,但她没有,反而更好相处好说话了,似乎在床上也表现得更好。他衷心希望这是她愿意成为他老婆的表示,不再意图逃跑。
无论出发点是什么,总之从表面上看,双方的戒备越来越少,阿远给他们的卧室装上了电灯,让左芊不用一直摸黑;给左芊改良了马桶,让她安心出恭,对此左芊感激涕零。阿远在家的时间多起来,有时也会带左芊出门在附近转转,告诉她哪里是他们家的梯田,然后再若无其事的说曾有女人晚上掉到了哪个哪个悬崖下或者踩进了山里人布的捕兽夹里。
九
快过年了,山里下了第一场雪。雪不大,刚好薄薄的覆盖一层,到处镶嵌银边,有种清灵的美。阿远和大哥去后山捕鸟,左芊有点想跟着去,但阿远想了一下,说路不好走,没有带她。左芊觉得无聊,就在厨房看大嫂择菜,有一搭没一搭的在讨论年货的置备。
左芊的方言听力大有长进,也能说着普通话和大嫂聊天了。她听到大嫂说这儿过年没意思,没有她娘家过年热闹。
“大嫂是哪里人?”
“福建。”
左芊大吃一惊。“你和大哥怎么认识的?”
“还能怎样,还不是和你一样?”
左芊更加吃惊,“你不想回去吗?”
“回去有什么好?和这里一样穷。”
“那至少是家里呀。”
“被拐到这里,生了两个孩子,也回不去了。这就是我的命。”
“那你当初想跑没有?”
“怎么没有跑?头一个月就跑了一次,抓回来被阿远他大哥打个半死。三个月下不了床。你以为我骗你?别看阿离他不说话,打人可狠了。”
“后来呢?”
“后来,养好了伤,就怀上了小平,又吐了几个月。再后来,就不想跑了。”大嫂淡淡的说,好象在说别人的故事。
“你恨大哥不?”
“开始恨的。日子长了,也谈不上恨不恨了。总归是自己的男人,又能怎么样?”
左芊不知道说什么好。眼前的大嫂就是日后的自己。
大嫂好像看出了左芊的害怕,又说:“只要你不跑,谁会打你?阿远看着也不象是打婆娘的人。”
左芊想起初夜时阿远对付她的样子,摇摇头说:“他——”
“阿远性格比阿离好,比阿离会疼人。你的运气比我好。而且,”大嫂突然笑起来,三八兮兮的说,“我看阿远很喜欢你。你不知道,当初买下你的时候——”
幺妹喂完猪从门外走进来,插句嘴:“二哥根本就用不着买婆娘,三乡四里多的是女人要嫁给他!”
“那他又怎么买我了?”平时左芊对幺妹的挑衅从不理睬,今天头一次想跟她杠杠。
“所以说你是个狐狸精,睡在木板上还能把男人迷住。二哥就是中了你的毒。也不知你有什么好?”
“你二嫂怎么不好?”大嫂笑嘻嘻的接嘴,“长得跟电影明星一样,穿得也好,我都快被她迷死了。”
“什么事都不会做,连个火都生不好,衣服也洗不干净,就算徐玉桃都比她强。”
“是你二哥舍不得她做事。”
“是啊,本来是买婆娘,结果买了个妖精回来养着。四婶说得对,太标致的女人就是祸害,不能买来做老婆。二哥就是心太软。要是我,才不管她死活。”
这话左芊听得糊涂,忍不住说:“我有什么死活要你们来管的?”
“你还不知道吧,那天贵叔——”幺妹忽然住嘴,有些拿捏不定要不要说。
左芊点点头:“我知道是叫贵叔的人送我来的,阿远告诉我了。”
幺妹放了心,接着说:“那天贵叔说有个女人要卖的时候,二哥本来是没想买的,是山下的田富贵要买。贵叔说你人标致,又是原装货,要八千,田富贵钱不够买不起,贵叔降到六千他也买不起。哼,那个懒鬼我看他两千块钱都没有。贵叔说他已经拉你走了很多地方,喂你吃了很多药,再不卖掉怕你会死掉。二哥看你可怜,才把你买下来。阿爸和四叔四婶他们都不同意二哥买你。哼,跟我神气什么?没人要的狐狸精!”
左芊听得呆呆的,她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情。
这时候王小平背着书包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卡片,对他妈妈说:“梁老师说晚上要来我们家。”
“在我们家吃饭吗?”
“他说饭后来。”
“幺妹,去跟阿爸说一声。”
幺妹出去了,而后神情很严肃的进来,说:“我去把哥哥他们叫回来。阿爸要你早点做饭。”然后又看了左芊一眼,出门了。
大嫂手里加快的进度。一边继续刚才的话题,说:“你别听幺妹胡说。阿远一看见你,眼睛都直了,本来就想买你的,只是贵叔的开价太高,他只有六千才没买。后来贵叔降了价,就买了。不过他要是肯等一等,我看贵叔三千块也肯卖的,你那时候脸色确实不好,阿爸担心你醒不来。”
大嫂的话无疑坐实了幺妹的话是真的。这么说来,阿远竟然于自己真有救命之恩?左芊觉得不可置信。她试着清醒头脑,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或者她的确该感谢阿远,但后来他对自己所做的一切罪恶是否也抵偿了他施与的恩情呢?她和阿远应该是互不亏欠的吧。
饭刚刚做好,阿远三兄妹就回来了。大哥把手里的野鸡野兔等交给大嫂处理,对着阿远说:“你最好还是把她送到四叔家里去。”
阿远摇头:“太远了,走夜路也不安全。就在家里,我守着她。”
大哥不再说话。
幺妹说:“我去跟阿爸说。”
一开始大嫂和左芊都不知道他们三兄妹在说什么,后来大嫂似乎也明白了。
左芊一直蒙在鼓里,她不知道什么事让他们这么慎重。
等阿爸来了,大家连忙坐下吃饭。阿远催着左芊赶紧吃饭,迅速洗完脸脚,就推着她早早的回到房间上了床。左芊这才知道他们说的是自己。只是为什么突然这样对她呢?
阿远抱着左芊睡在棉被里,左芊的后背贴着阿远的胸口,他的气息都喷在她的耳后。
左芊想起幺妹的话,不知道该谢他还是该恨他。
“阿远。”
“别说话,睡觉。”阿远有点紧张。
“阿远,”左芊不理会他的话,继续说,“你当时为什么会买我?”
“我想要一个老婆。”阿远随口答,一边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声音。
“幺妹说你们附近的女人都想嫁给你,那你为什么没娶她们?”
“你听她胡说。我们家这么穷,又是山里,谁愿意嫁给我?”
“你不是有六千块?”
“讨婆娘要彩礼、要摆酒、要修屋,这点钱哪够?”
也对。左芊接受了阿远的说法。
“大嫂说我那时快死了,你是为了救我吗?”
“不是,”沉默了很久,阿远才决定实话实说,“我就是买老婆。”
左芊松了一口气。不用把阿远当做恩人而纯粹当个仇人,对左芊来说更容易一些。她很感谢阿远这种诚实的态度,但这个优秀品质和他处心积虑算计她的狡诈有点格格不入。
“那——”左芊还想说话。
“别说话!”阿远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捂得紧紧的,让左芊都透不过气。
外面传来狗叫,然后有人在大声问:“请问是王小平的家吗?”
左芊全身都僵住了,时隔半年后,她居然在这个穷山僻壤听到了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阿妈,梁老师来了。”王小平在回应。
然后外面寒暄、忙碌起来。
左芊略动一动,阿远就把她抱得更紧。“别动!”
左芊这才明白他们三兄妹为什么这么怪。他们怕她又在外人面前求救。
隐约能听到那个梁老师在说小平学校里的表现,幺妹代替哥嫂表示感谢。左芊全身被阿远控制得死死的,又急又气的她对阿远刚生出的一点好感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多久,左芊听到梁老师告辞离开,她愤恨的和阿远搏斗。
等到一切完全平静,阿远才松开手。
左芊泄气的躺在床上。阿远轻轻的推她:“芊芊,芊芊。”见她没反应,他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摸她的胸。
左芊厌恶的拍开他的手,彻底背对着他,拒绝他的需求。
奇怪的是这一次阿远没有勉强她,他也知道左芊需要发泄情绪。
看阿远他们这么防范的样子,左芊推断梁老师是一个可以借助的力量。可怎么样才能让梁老师帮助她呢?左芊想了一整晚。
十
第二天阿远没有出门,一直找机会跟左芊说话。左芊理都不理。直到阿远威胁要把她重新关起来时,左芊才勉强应付他。
下午,阿远和大哥在场院里处理昨天的野鸡毛和野兔皮,左芊坐在一边正在想着怎么把求救信夹在王小平的书里带到梁老师那里去。忽然门外闯进来三个人,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
“王之远,你在哪里,给我出来!”一个男人大声喊。
“徐大林?”阿远站起来。
“听说你买了个婆娘,是不是真的?那我妹妹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阿远一边问,一边偷偷看了左芊一眼。
“你想不认账?我们不是说好过了年把玉桃嫁过来,你现在玩这么一手,想怎么办?”
“我哥什么时候说要娶你们家徐玉桃了?”幺妹不知从哪里跳出来,挑起吵架的大梁。
“就是那次在停轿镇阿昆家的铺子里,不是都说好了的?”另一个女人参和进来,看样子是徐玉桃的嫂子。左芊冷眼看着那个另外一个叫徐玉桃的女人,个子不高,长相平平,但身材丰满,别有风情。她盯着阿远,抿着嘴巴,要哭不哭的样子,并不说话。
“你们不是说要我哥拿一万块钱,我哥只有六千,你们不答应。这哪里算说好了?”
“喂,要你一万,是要你把房子翻新,我们不要你一分钱彩礼,算看得起你山里人了。”
“我哥不需要你们看得起!是谁非我哥不嫁的?再说翻新房子最多不过五千,你为什么多要一倍?电器、家具、铺盖你哪样少要了?”
“这些都是结婚会陪嫁过来的,又不是我们家用。我徐大林用了你们王家一分钱,我就算个屁!”
“你本来就是个屁!一下要彩礼,一下讲排场。现在又改陪嫁了。”
“你!”徐大林冲过来要打人。
阿远拦住他,冷静的说:“现在我婆娘也买了,婚也结了,你们想怎么样?”
“你去问玉桃。”
徐玉桃委委屈屈的说:“阿远,只要你把婆娘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