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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龙啪得一声合上盒子收回戒指内,道:“易物。”尔后便和悟空二人领了两个通行牌入了交易所内。
“易物?”悟空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收回财大气粗模样的小白龙。
“才舍不得,都说要留着做个纪念了。”小白龙笑嘻嘻道。
可惜的是,在地下交易所逛了半天,依旧没有看到什么能入眼的东西。小白龙满足了那点好奇心后,就意兴阑珊,拖着悟空又离开了交易所,和三藏一行在一座拱桥上会合。
三藏正巧也逛够了,正立在桥上瞧树灯。
这里毕竟是修士居住的地方,少了许多尘世气息,即便是因为元宵佳节,有好热闹的人学着凡人张灯结彩,却还是少了那股子属于凡人的味道,也就没了多大逛头。他这一路走来,虽见茶馆酒肆中张了彩灯,却未见悬谜,也就没看到凡人猜灯谜赢彩头的场景。
三藏还记得十几年前在长安时,方丈每年的元宵节都会在寺里主持谜会,就以各种佛经为谜,谜灯有四面,三面贴题签,一面贴壁,故而这谜灯又名弹壁灯。猜中者揭签,能获取相应的小礼物。
三藏年幼时最喜这种谜会,寺里的师兄让着他,常常故意叫他拔了头筹,赢到许许多多的奖品,等他长大后,他便又像自己是师兄们一样,故意让着年幼的小师弟了。
当然元宵节这天可不只这点子热闹。除了谜会,还有偷菜,走百病,摸门钉,放灯的活动。
在凡间,百姓们常会在这天跑到有儿子的人家偷菜求子,或是跑到相中的年轻小伙子家偷菜求婿,而姑娘们会去偷非本族人家异性的青菜,希望能“偷”得一段好姻缘。作为出家人,这样的热闹三藏是不曾见过的,但他却是听说过的。
而所谓走百病,是指每当正月十五元宵节夜晚,特别是正月十六一整天,妇女们便三五成群,结伴出游,她们一边赏灯散步,一边遛弯儿“走”除百病,以求消灾祈健康。
而妇女们在“走百病”时,还要“摸门钉”,方能求吉除疾。
“摸门钉”,又称“摸钉”。因“钉”与“丁”谐音,而“丁”又象征男子。因此,正月十五这天的夜晚,妇女们到各城门去“摸门钉”,就有祈盼家庭人丁兴旺之意。而摸钉时因为不得有照明设备,需要在黑暗中摸索,所以一次便摸中者视为有生子的吉兆。
至于不去城门摸钉的,也要到寺观烧香,是以元宵节这一日,三藏所在的寺里祈福的人十分之多,又因着长安的宵禁在这一日破例取消,允许子民逛灯整夜,寺门也是彻夜不闭的。
唯一叫三藏惊喜的是,有修士做了高三四十丈的灯树,燃灯九万盏,远远瞧着,就像是棵火树一般,围观的修士也不少,总算给这元宵节添了不少热闹气氛。而三藏在这拱桥之上,正好瞧了个清楚。
悟空与小白龙到达拱桥时也瞧见了那灯树,更瞧见了桥下几个女修正学着凡间女子放灯。悟空戳了戳小白龙,调笑道:“你要不要也去放一个?嗯?”
小白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怎么?大师兄是叫我也去放个许愿灯,祈求自己找个如意情郎么?”
悟空哈哈大笑,道:“大师兄错了,你已经有了如意情郎,不需要放灯了。”
小白龙闻言,哭笑不得地转开脸,一心一意地观赏火树去了。
而三藏久不过节,对这里失了原味的元宵节略感失望,看了会灯树,便提议回去休息,明日好早些上路。他又哪里知道,留他过节,不过是对方一个方便找孙悟空的借口罢了。
次日,天刚放亮,三藏辞行,寺里僧人不曾远送,只送到了山门口便止步,而下山无需再过羊肠道,只需顺着山门口往西的另一条偏僻的小道走就能出山。
三藏一众又走了有半个多月,便又遇高山,三藏想起半月前才经过的山城,笑道:“这一带山好似很多。”
八戒笑道:“这山陡峭,师父怎地也不见半点紧张,就不怕遇到妖魔鬼怪么?”
三藏道:“我总觉得将近佛地,是以忍不住放怀。”
小白龙接口道:“还真叫师父说着了,如今确实离灵山不远了,倒不会有什么妖邪,的确勿需多虑。”
三藏闻言更加心宽,又道:“虽说佛地不远,却也不近,半月前我曾向那寺僧打听远近。我听那寺僧说,到天竺国国都还有二千里,只他不曾到过灵山,也就不知到灵山还有多远了。”
悟净笑道:“也才两千里罢了,从长安到这里,都多少个两千里走过来了,师父不必心急,走过这两千里,过了那天竺国,离灵山就更近了。”
三藏笑答:“说得正是。”遂扯了几段乌巢禅师的《般若心经》与几个徒弟解释。
他师徒们说话间,又走过许多路程,只是这处确实山多,山连着山,绵延不绝,几无平地,方下山冈,又见一山,也不知是翻了几座山冈后,终于于山路旁见到了一座大寺。
那寺宇琉璃碧瓦,八字红墙,隐隐见苍松偃盖,潺潺听流水鸣弦,山门上大书着“布金禅寺”,悬扁上留题着“上古遗迹”,也不知是几千百年前的故物留到如今。
三藏看着眼前的寺庙,在马上沉思道:“布金,布金,这莫不是舍卫国界了么?”
八戒笑道:“师父,奇啊!我跟师父几年,都不曾见你识得路过,今日也识得路了?”
三藏说道:“不是,我常看经诵典,读过布金寺的故事,只是不知典籍中所载的可是这个布金禅寺。”
八戒道:“这倒不难,进寺一问便知。”众人进得山门,只见山门下有不少过路人,挑担的,背包的,推车的,都坐在两边休息。
自打悟空几个不以原先吓人的样貌在路上行走,这一众走到哪里都能引得百姓惊叹,此时一入山门,悟空小白龙的抢眼相貌,三藏的斯文俊秀,八戒悟净的魁梧端正都引来了众人的注视。
三藏倒是对两边的百姓施了施礼,而悟空几个却是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几人遇不到僧人,兀自转过金刚殿后,才碰上了一位禅僧。
那僧人与三藏互相见礼,听说三藏是东土大唐的取经僧人,忙引了三藏几个入后殿上座,上茶摆供,并通知寺中众人,不问是长住还是挂榻,是长老还是行童,一一都来参见。
三藏连连答谢,又问起布金寺名之由。那僧人答道:“这寺原是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寺,又名祗园。因是给孤独长者请佛讲经,金砖布地,才易今名,寺后边还有祗园基址。”
三藏得了回答,又问道:“才进宝山,见门下两廊有许多骡马车担的行商,此时天色尚不算晚,为何现在就在此歇宿?”
那僧人笑问道:“师父可知我这山唤做什么?”虽是问的,却也并非要三藏回答,那僧人接着道:“这山换做百脚山,得名于这山中蜈蚣甚多,只是这山中远远近近的,只有我们这布金禅寺可以住宿,往来的客商惟恐夜里露宿山间被蜈蚣所咬,来得晚了的,便都借此处一宿,等天亮后才行。”
三藏道:“原来如此,徒弟,如此我们便也在此留宿,等天亮后出发吧。”悟空几个自是随意。
既是安心留宿,三藏便有些想去观一观那僧人所说的祗园基址。
那僧人忙领着三藏出殿,往后廊走去,到了后门处,教守门的小沙弥开门,但见是一块空地,还有些碎石迭的墙脚,三藏缓缓踏入,尚不及感慨这物是人非,忽闻得有啼哭之声,哀哀凄凄,直叫闻者心酸。
三藏诧异不已,问道:“这园中怎似有女子啼哭?”
第116章 八戒被招
那僧人回道:“这园里住了一个美貌端庄的女子,是前些时日里突然到了这园中的,她言说自己是天竺国公主,月下观花时叫大风给吹到了此地。然我几番进城打探公主之事,都听闻公主仍在宫中,全然无损。我实在不知这女子所言是否属实,更担心她是什么妖邪,故此只能将她锁在园中的石房里,不敢放出。”
三藏听罢,想了想,便道:“我那大徒弟有双火眼金睛,能辨妖邪,你若信我,我这就叫徒弟过来瞧上一瞧。”
那僧人忙道:“师父乃上邦得道高僧,弟子岂有不信之理,还望师父将您那徒弟请出,广施法力,辨明辨明。”
三藏又果真回去找悟空,悟空四人正在厢房中说笑,听闻三藏来意,悟空对那僧人笑道:“不用去看了,那女子定是个凡人无疑,你这寺内可无半分妖气。”
那僧人闻言,担忧道:“既不是妖邪,我听她言之切切,倒可能是真的了,但不知城内尚在的那位公主又是何妨神圣了。”
三藏连忙宽慰道:“大师勿忧,我等入了城中,自要去王宫求见陛下,届时叫我这徒弟去瞧一瞧那一位公主,便知真假了。”
第二日鸡鸣时分,三藏便醒了,他心中记挂着事情,便忙叫八戒收拾点灯,准备上路,而那僧人已先起来,安排茶汤点心,在后候敬,三藏道了谢,匆匆用过早点,便跟在那群行脚的商旅队伍后一同下山。
巳时时分,终见城垣,众人入于东市街,那些商人各投旅店,三藏一众则寻到馆驿暂投。
三藏一众五人并坐骑一匹径入馆内,驿内管事见到,即报驿丞道:“外面来了五位客人,器宇不凡,牵了一匹神驹,我平生未见。”驿丞一听,便知来者非富即贵,忙忙迎了出去,于正厅接待了三藏几人。
三藏施礼道:“贫僧是东土唐朝钦差灵山大雷音见佛求经的,随身有关文,需入朝照验。借大人高衙一歇,事毕就行。”
果不其然,来者是上邦贵客,驿丞连忙答礼道:“此衙门原就是待使客之处,理当款迓,圣僧客气。”并叫仆役看茶,摆斋。
三藏谢道:“贫僧要去见驾倒换关文,但不知何时可得遇朝?”
驿丞道:“圣僧来得正巧!近因公主在十字街头,高结彩楼,抛打绣球,撞天婚招驸马。今日正当热闹之际,想我国主此时还未退期,若欲倒换关文,趁此刻好去。”
三藏一听,今日不仅就能拜见陛下,还能当街得见公主,顿时欣然,起身要走,只是又见仆役们摆上斋来,不好失礼,遂定心坐下,与驿臣一同用斋。
等斋罢,时已过午,三藏唯恐错了时辰,终起身道:“我好去了。”又对悟空嘱咐道:“悟空你得一同前来,好辨一辨那公主真假。”
悟空要去,小白龙自然要跟上,八戒擦了擦嘴,也道:“难得瞧见公主抛绣球招驸马的,我也去瞧个热闹。”
小白龙笑道:“二师兄,你原先在高老庄时就抢了一门媳妇儿,如今要去凑这个热闹,莫非是想碰个运气,捞个驸马当当不成?”
三藏悟空还有悟净闻言,俱笑。
八戒不好斥责三藏,又不敢责怪悟空,便冲悟净道:“你笑的什么,谁知那公主又是哪路妖怪,我跟着去,不过可以看顾着师父。”
这一边说笑,师徒五个便都到了街上,周围人群熙攘,士农工商,文人墨客,愚夫俗子,都嚷嚷着冲一个方向去,嘴里叫着:“看抛绣球去喽!”
三藏立于道旁对悟空道:“我这会儿忽然想到我俗家先母,听说旧年,她也是抛打绣球遇到了先父,缔结了一番姻缘。倒没想到这外邦也能瞧到此等风俗。”
悟空笑道:“师父站在这里说的什么,我们也去看上一看。”
三藏道:“是了,还不知那公主是真是假。”
八戒笑道:“一会儿师父可得躲着点站,万一叫公主的绣球砸到,师父这亲可就难推了。”
却说,悟空牵着小白龙在人群中开道,与八戒悟净将三藏护在中间,一路顺着人流到了彩楼前。那彩楼之上,公主正拈香焚起,祝告天地,而她左右各有十个侍女,近侍的一个捧着绣球。
悟空定睛一瞧,便对三藏说道:“那楼上虽是个假公主,却也不是什么妖邪,我瞧着倒像是嫦娥身边的玉兔。”
这正说着,那假公主便在彩楼之上瞧见了三藏几个,忙将绣球取过来,亲手往三藏头上抛。三藏顿时惊住,只左右俱都是人,不好躲让,正着急时,悟空一挥手,那绣球便偏了方向。
玉兔在楼上瞧得分明,知是悟空作怪,也暗自施了法力,再次将那绣球拨了方向,往小白龙头上砸去,小白龙可不愿当这便宜驸马,遂一闪身,从密密的人群中蹿到了悟空的另一边去,他这一让,竟将他身后的八戒给让了出来。
八戒原本正瞧着三藏和小白龙的热闹,就突然眼前一花,被那绣球了给砸中了,玉兔在楼上悄悄地勾了勾嘴角,招了招手,为首的侍女官上前。
玉兔笑问道:“可瞧清楚我的驸马是哪一位了吗?”
侍女官答道:“瞧清楚了,就是方才砸到的那名魁梧男子。”
玉兔点点头,嘱咐道:“去吧,叫人将我的驸马请进宫吧。”侍女官领命退下。玉兔抬了抬手,另一个侍女连忙上前,搀住玉兔,玉兔抿唇一笑,袅袅婷婷地下了彩楼离去。
而领了公主之命的侍女官则领着宫娥并大小太监,都来对八戒下拜道:“贵人!请入朝堂贺喜。”
八戒兀自捧着个绣球呆愣着,也不答话,三藏便上前扶起众人,道:“实没想到公主挑中了贫僧的徒弟,诸位且先回吧,一会儿,我等自当打理一番,再行入宫。”侍女官闻言,带着众人离去。
等那一众宫人离去,八戒方才醒悟将手里的绣球一丢,回头对悟净道:“这是怎的回事,我这模样就是我原先还在天庭的样子,那假公主若是玉兔,该认识我才对。我怎么不知这玉兔对我有意思了。”
悟净闷声笑道:“二师兄,我瞧你是想多了,那玉兔原本是将绣球抛给师父的,叫大师兄挡掉了,后来又是冲着小白龙去的,若非小白龙让得快,那绣球可砸不到你。”
悟空闻言,想到方才那绣球几乎是擦着小白龙的衣边儿砸到八戒,脸一黑,冷笑道:“她若真敢打小白龙的主意,看老孙不去拆了月宫!”
小白龙哈哈直笑,又恐悟空真气狠了,回头罚起他来,便忍笑着转了话题,道:“那如今又该如何,二师兄真要嫁进宫里么?”
三藏也笑道:“八戒,你原先还叫我避着点,这下可砸到你了。”
八戒埋怨道:“师父也说风凉话,那玉兔原先就看中了师父,等你入宫倒换关文,我即刻便和那国王说,将这好事儿让予师父你,想必玉兔势必乐意得很。”
三藏顿时惊道:“你敢?”
倒是悟净在一旁劝道:“师父,你激动什么,我们都是逗一逗你罢了,等到了宫中,对国主言说清楚,那真公主正在布金禅寺中,这场亲事做不得数就好了。”
小白龙亦笑道:“师父,你且放心吧。”
三藏这才放下心来,道:“如此,悟净,你便去布金禅寺将那公主接回来吧,届时也好当朝辨个真假。”
他们此厢倒是打算的好,却不料,中途出了意外。
众人入了宫后,见了国主,那国主听说这师徒里有一个便是公主亲挑的驸马,连忙叫人请了公主出来。
公主的确是出来了,却已不是那彩楼上抛绣球的玉兔。悟空左右瞧了瞧,不见半点障眼法的迹象,对方竟就是这天竺国的真公主。
而这真公主竟指着八戒言笑晏晏,道:“父王,这是儿臣亲自挑选的驸马,父王看着可满意这个女婿?”
三藏与八戒左等右等不见悟空揭穿对方身份,都开始心急,唯独小白龙瞧出事情有变,悄悄问悟空道:“大师兄,怎么了?”
悟空皱眉道:“这是真公主,不是玉兔。”
而那国主正抚着胡子,上下打量着八戒,半晌后,笑着点点头道:“满意满意,我儿好眼光。”
三藏忧心八戒真给定了驸马,忽然出声道:“陛下,不可,八戒是个出家人,怎能迎娶公主?”
国主不以为意,摆摆手道:“诶?出家人又有何妨,还俗便是了。”
三藏急道:“可是陛下……”
国主面色不虞,打断道:“圣僧这般不识趣,是觉得我天竺的公主配不上你们来自上邦的和尚不成?”
三藏又忙道:“贫僧并非此意。”
那国主指着八戒道:“寡人可不管圣僧到底何意,况且你这徒弟可还不曾说话,若是他自己愿意,圣僧也要拦着不成?”
八戒闻言也连连摆手道:“老猪我可配不上公主,还请公主另择良婿吧。”
那公主原是安静地立在国主身边,此时听八戒开口,便落泪道:“你莫要找借口了,你与你这师父一样,瞧不上我可是?”
八戒顿时尴尬,讷讷地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只能转过头,撇开视线。
那公主哭了一会儿,才停下,又道:“我也知你我素不相识,突然叫你做我驸马是在强你所难,你若愿意,就在这宫里多呆些时日,倘若相处了一段时日,你仍不愿娶我,我便放你与你师父一同离去,如何?”
八戒闻言回头问道:“不知你这一段时日,又是多久,若是要个一年半载,耽误了我师父取经,老猪可担当不起这番罪过。”
公主道:“你看三月为限,可好?”
第117章 真假公主
难得对方贵为公主,却肯主动让步,可八戒听了,仍旧挠挠头,傻笑了一声,道:“三个月太久,老猪说了,不敢因自己耽误了师父取经的时辰。”
公主顿觉尴尬,半晌,笑了笑,问道:“驸马,你真不是故意为难于我?你们从大唐而来,早就不知走了多久,还担心多这几天么?”
八戒告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