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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小弟我有意打击你,按照你目前的刺杀段位,你连我都杀不死,所以我觉得你暂时还配不上无名介么高大上的名字,那话肿么说来着?莫装纯,装纯遭人轮;莫装逼,装逼遭雷劈……”云开觉得应该打击得差不多了,直接下结论道:“为了你不遭雷劈,我还是叫你路人甲吧。”
路人甲,路人甲……
路人甲右脸上的肌肉,一直在极不自然地抽搐着。
“路人兄,我建议你去市二医院看看,你知道那里我很熟。”云开貌似善意地提醒说:“我怀疑你得了面肌痉挛症,简称hfs,多发于中年女性——你不会告诉我你是个女人吧?”
路人甲终于暴走了,从鞋底摸出匕首就往云开心窝捅去。他总算明白,为啥有人出两百万买这小子第三条腿,还有人加三百万买这小子一条命,作为一个职业杀手,他愿意在此基础上倒贴一百万,买这小子的一条毒舌……
云开随便一伸手便夺走了匕首,直接揣进了自己怀里,皮笑肉不笑地说:“路人兄,你看你用爱疯炸弹没能炸死我,炸弹里的毒药也没能毒死我,反倒是你自己中毒了,现在没力气了吧?匕首也被我没收了,咱们正好坐下来好好谈谈。对了,路人兄,解药你有么?神马,你的意思是没有?这可就难办了……”
“……”路人甲紧闭着嘴,一言不发。
云开自顾自地接着说道:“既然是谈生意,咱们就算算细账。小弟我这条裤子,是一个小气美女送的你造吗?阿玛尼的价格我就不说了,这都素小钱,可情义比金坚啊——比金坚的物质我只知道白金和钻石,一条白金镶钻的裤子,你自己算算该多少钱?”
“精神损失费我不跟你计较,估计你也损失不小。医疗费呢,我在医院有关系也免了,可是一寸光阴一寸金,这浪费的时间都从市二医院走到江边了,你算算多少寸了?这些加起来怎么着也超过五百万了吧?”
“那话肿么说来着,女人出来混,迟早要怀的;男人出来混,迟早要还的,这道理咱们都懂。所以路人兄你千万表想不开,虽然没拿到五百万现金,但是我没找你索赔,你其实已经赚大了!”
云开很纠结很惆怅地说:“其实,我很想直接给你五百万化财免灾,可是你们肯定还会有人再来,我总不能来个人给五百万,来个人我给五百万——我又不是财大气粗的苹果教主,你们要是来一千个一万个我肿么办?”
路人甲的面肌痉挛症再次发作了,而且是左右两边脸上同时发作。
“这条路走不通啊!所以我想请路人兄带个话,请你们七煞门的师兄弟高抬贵手,咱们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舞刀弄枪的!如果真要动手动脚的话,我刚认识一个叫范四娘的女人,她似乎开了间叫两江会馆的连锁酒吧;我还认识一个叫龙行云的男人,他好像开了家叫六扇门的集团公司,可脾气不是太好,暗江湖上说龙神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我不四威胁你们,真的不四,我只不过描述一个事实。”
作为一个有职业道德的药师,云开最后善良地提醒说:“路人兄我实话跟你讲,我其实还是市二医院的院长助理。初步判断你的中毒症状有些复杂,如果你下个月来医院看病的话,我一定会以救死扶伤为己任,实行革命的人道主义,你一定要相信我啊亲!”
路人甲沿着江边蹒跚离去。他一直在思考一个深奥的问题,刚才是谁说装逼遭雷劈的?这话纯属虚构,要不早就有人被天雷正法了。
正好有对情侣在江边么么哒,女生抬头望着路人甲的背影说:“你看那个人好奇怪喔!”
“我也看到了,”男生点点头说:“那个人好像一条狗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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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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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酒鬼的事;能叫偷吗?
readx;路人甲走后,云开没有立即起身离开,而是独坐在江边的台阶上,迎着滚滚东流的长江水,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仔细琢磨了一番。
云霜药妆有夏晗霜操持,小事轮不到他云董操心,就是不知道白金夏宫会作何反应,肯定不乐意看到夏女王磨刀霍霍张牙舞爪的样子,那么接下来,白家和夏家会怎样出招?
解除龙神的七月流火之后,施博士的求助应付一下就成,几个老头子估计看他闲晃不顺眼,联手布置了整顿中药材的家庭作业,这才是吃力不讨好的活儿——开神马玩笑,这么大个国家的民生现状,居然要让他一个菜鸟药师出主意,在云开看来纯属杀牛用鸡刀,吃饱了撑的慌。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知不觉中他一头栽进了暗江湖,却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浪漫。这事儿是打哪儿开始来着?万兽门是大山将来要面对的事,而双子门和五毒门的麻烦,则是老爷子抢走《无毒经》埋下的祸根,大概可以总结为《一本破书引发的血案》。
青帮和汉留社的争斗,他已把奇虎的控制权移交出去,打算趁机有多远溜多远,就不知道陈紫藿的腹黑老爹,会不会找借口拖他下水。至于路人甲这个赏金杀手,云开自觉应对得不错,在不结死仇的前提下,想必七煞门会有所收敛。
真正让他揪心的,其实是范四娘所说的事——琴仙这个便宜干妈,至今还坐着轮椅满世界寻找那个男人。负心老爹自己倒好,飞上天逍遥自在去了,丢下他这个当儿子的无颜以对,如果老妈林静同意的话,他倒是不介意喊人家一声小妈……
夕阳渐渐西沉,将宽阔的江面染成了一片金黄,一艘游轮从远处悠然飘过,一圈涟漪从船沿荡漾开来,如同勺子搅动了一杯浓郁的咖啡。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在这个美丽的山水之城,车来人往川流不息,繁华背后有过几许落寞,欢笑背后有过几多哀愁?
骚年云开在这里触景伤情时,一个高大的人影静静地坐在身后不远处,同样望着江面没有开口说话。许久之后,那人影站起来下了几个台阶,并肩坐在了云开身旁。
云开扭头一看,惊喜地喊道:“姬大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那高大的人影,正是云开去神农架采药路上,和燕小乙在客轮上蹭人家酒喝,从而萍水相识的虬髯客姬牧野。
姬牧野点头微笑说:“少年不识愁滋味啊,你一个人呆这儿干嘛呢?”
难得故人相逢,云开的心情立刻变好了,开玩笑说:“姬大哥,咱们这算是无意中偶遇,还是你提前算好我在这里,刻意来此一聚?”
“你说呢?”姬牧野哈哈大笑,拍着云开的肩膀说:“我越来越发现,你这个小兄弟很有意思。别的姬大哥算不到,不过你今天有血光之灾是一定的……”
“啊!这也被你算出来了?”
“当然!”姬牧野调侃道:“看到你裤管上的血迹,我在十分之一秒内就算出来了。”
“哈哈哈……姬大哥真是个妙人。”云开也笑得不行,兴致勃勃地说:“姬大哥,既然你也到了渝都,我把燕小乙叫出来,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燕小乙正在医院闷得慌呢,若不是盯上了医院里某个菇凉,早几天就该出院了。他一听说姬牧野在渝都,口水流出来了都,抓起电话就说:“上次咱们不是在客轮上喝酒的么?为了表示对友谊的纪念,咱们今天去嘉陵江边,我知道有艘楼船上的烤鱼不错……”
作为另一个资深酒鬼,姬牧野对燕小乙的想法知之甚详,立即打预防针说:“好酒我是没了,想喝好酒你自己带!”
好酒啊好酒……燕小乙这下头疼了。上次蹭了人家的绝版陈酿,这次该拿啥还?
云开想了想,干脆把金玉堂和大山也一起叫上。金宅男长得像个女人,性格也闷骚得像个女人,这将来可肿么接他老子的班?至于他那个想当猎药人的梦想,完全属于后青春期的yy,简单来说就素欠调教。
相反的是,大山却要被调教坏了。龙颜为了让他半年内打败令家兄妹,在龙大高手的指导下,不遗余力地展开了魔鬼式训练,连云开都觉得心疼,打电话给大山请假时,龙颜只说了一句“他没空!”然后冷冷地掐断了电话。
我勒个擦,冰山妞也忒没良心了!在神农架时,是谁给她摸黑做手术,是谁给她采药喂药,又是谁手把手给她喂饭的?
当然,又是谁在人家胸脯上掏摸了一把,又是谁威胁要把人家圈圈叉叉的事,云开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冰山妞不好说话,云开只好越级找她领导投诉,龙首长大手一挥就放行了:“去吧,去吧!文武之道,一张一弛,他也该多出去见见世面……”
瞧瞧,这世道就素介样子,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云开带姬牧野去银月山庄接人时,一路上给他介绍了大山的神奇经历。姬牧野连声称赞道:“果然是个奇人,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他现在加入了六扇门?”
“还没完全敲定,跟万兽门还有个赌注呢。”云开呵呵一笑,坏笑着说:“大山既是赌注又是参赌人,我打算让他故意输给万兽门,顺水推舟去把万兽门绝技也学到手,以后身兼两派之长,打遍天下无敌手……姬大哥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这叫踢假球。”姬牧野很不看好说:“龙神的火眼金睛之下,你会死的很惨……”
“这倒是个问题啊。”云开揉着耳垂表示很头疼。
大山在银月山庄门口,很热情地跟姬牧野这位新朋友握手。与金玉堂不同的是,在大山的老虎钳之下,姬牧野始终面带微笑若无其事,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惊叹之色。
几人陆续赶到楼船上时,发现燕小乙果然是个吃货,这地方还真没选错。楼船顶上江风拂面,视野开阔,的确适合三五好友小聚,吃吃烤鱼喝喝小酒的好地方。
燕小乙最晚一个到场,身后跟着一个楼船上的店伙计,用手推车推来一大缸酒,看样子约莫有十好几斤。他吩咐店伙计把酒缸小心翼翼地放好,嘴里不停地唠叨着:“小心啊小心!这东西搞砸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姬牧野立即两眼发亮,跟燕小乙当初见到他的酒葫芦时没啥两样,揭开酒缸上泥封的盖子后,用力吸了吸鼻子,惊呼道:“女儿红?!”
“姬大哥有眼力!”燕小乙得意洋洋地说:“这可不是市场上那些勾兑的水货,而是在桂花树下埋过好几十年的真品,我刚从一个土豪家那啥……取来的!”
燕小乙用了一个挺有文化的“取”字——孔乙己老先生说过:“窃书不能算偷。读书人的事,能叫偷吗?”
对燕小乙来说,酒鬼的事,能叫偷吗?
姬牧野大概也心知肚明,哈哈大笑声中,先给自己舀了一大瓢,迫不及待地仰头灌了一大口,琥珀色的酒汁沿着遒劲的胡须洒落,确有几分落魄江湖载酒行的味道。
上好的女儿红,开坛就会散发出诱人的馥郁芳香,埋藏越久味道越浓,连金玉堂这个不喝酒的人,都忍不住盛了一大碗,好在女儿红的酒精度不高,又是第一次见识姬牧野这样的豪爽人物,红着脸喝了不少下去。
当然,金玉堂这位倾国倾城的伪校花,未能骗过姬牧野的法眼,一眼就看出了他是个男人来。燕小乙还在惦记当时姬牧野手上的酒葫芦呢,问那酒从哪来的,姬牧野叹了口气说:“你就别瞎琢磨了。弄不到的,除非你认识酒仙杜三杯……”
杜三杯,又是杜三杯。燕小乙咽了口口水说:“难怪不得,酒仙之名名不虚传啊!姬大哥认识他么,介绍小弟认识下嘛……”
很明显,这货是打算给鸡拜年的黄鼠狼,绝对没安好心。
姬牧野摇摇头没回答。云开察言观色,估计姬牧野八成是认识酒仙的,不过有啥恩怨就不知道了。姬牧野举起酒碗说:“来,几位小兄弟!小乙上次说的好,一壶浊酒喜相逢,咱们干了这碗!”
“干!”
一会儿伙计送了烤鱼上来,几人边吃边喝,姬牧野问起两人采药之行是否顺利,燕小乙感慨地说:“姬大哥你不知道啊,我发现你还真神了!你上次说什么‘酒无水为酉,翠无羽为卒’,我看云开要不是听了你的话,那天就嗝屁回不来了!”
云开想起这事,还真得感谢姬牧野的谶语,要不然他还真没勇气跳下悬崖,于是端起酒碗说:“姬大哥,小弟敬你一碗!我现在相信你的科学相术了!”
姬牧野也不客气,一大碗酒直接倒进了喉咙。
不明所以的金玉堂,疑惑地问:“什么叫科学相术?”
云开简单复述了一遍姬牧野的相术三原理,跟后来神农架的经历一一印证,言辞凿凿地说:“姬大哥真会测字的。要不你也请姬大哥试试?”
金玉堂半信半疑地望着姬牧野。姬牧野摆了摆手,示意他在桌子上随便写个字,金玉堂也没多想,便蘸着酒水随手写了个“到”字。
姬牧野放下酒碗,认真看了金玉堂一眼说:“你爸是不是白金夏宫的金中铭?”
金玉堂大吃一惊说:“你怎么会知道的?”
云开对姬牧野的算命方法已经很熟悉了,除了神秘莫测的那一套之外,其他的都是信息统计学内容,流行的说法是大数据分析,忍不住插嘴道:“看你那张标志性的脸就知道啦!刚才我介绍了你姓金,长得倾国倾城,那就是渝都四少中的倾城君,你爸不是白金夏宫的金中铭还会有谁?”
第九十六章 双王相争今上在
readx;姬牧野咧嘴一笑,表情转为严肃对金玉堂说:“小兄弟,你若是信我,就回去提醒你家人最近外出小心,最好让你爸请几个得力的保镖!”
云开和燕小乙有过前车之鉴,紧张地问:“姬大哥,这个‘到’字怎么说?”
姬牧野蘸酒水重新写了两个字,左边一个“至”字,右边一个“刀”字。
“简单的拆法是刀兵将至,也可以解为有人对你的至亲下手,还可以解为至亲举刀相向……”姬牧野一把抹掉桌上的字,摇摇头说:“哪种解法都不是好事。不管对不对,让家人多个小心总没错,小兄弟你说是吧?”
“谢谢姬大哥!”半信半疑的金玉堂,举起酒碗说:“我一定回去提醒家人。防人之心不可无,我敬你!”
两人一口干掉后,一直不太说话的酷哥大山,突然萌萌地问:“我也可以测个字么?”
几个人望着大山哈哈大笑,云开自己笑够了又维护大山说:“可不能欺负我们大山老实。咱们几个人除了姬大哥以外,我估计没谁打得过他,谁欺负你你就揍谁!”
大山也不生气,抱着酒碗乐呵呵地傻笑。
“再过些时间我也不是对手了。”姬牧野笑着摆手说:“大山你写个字,姬大哥帮你瞧瞧……”
大山有样学样,在桌上写了个歪歪扭扭的“云”字。
尽管大山的书法不够漂亮,但云开笑得很得意很开心,搂着他的肩膀表示点赞,不愧是自家兄弟,念念不忘这个“云”字,没枉费云某人的一番心机,哦不,心血。
姬牧野对“云”字也表示了充分地肯定,拍打着桌子大声说:“东风借力九霄动,二人同心压勾陈!”
燕小乙表示自己读书少,大神你莫整那些玄乎的糊弄人。姬牧野解释道:“从字面上看,‘云’字与‘力’字可合为‘动’字,这是测字十法中的添笔法;而‘云’字可拆为‘二’字与‘厶’字,这是破解法。在术数的心易六法中,‘厶’字的含义为勾陈,而勾陈主西方之金,司杀伐病死,是一个嗜杀成性的凶猛恶神……”
燕小乙不明觉厉,神马心易六法,神马添笔法破解法,他连听都没听说过,转头问金玉堂道:“你听懂了么?”
金玉堂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简单地说,大山抽了个上上签。”姬牧野望着云开和大山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云’字应该是指你们两个人。所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你们要面对的敌人异常强大,必须齐心协力才能克敌制胜!”
云开疑惑地问:“貌似我还没遇到啥强大的敌人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姬牧野摇摇头说:“测字术只是从偶然中去窥测必然,并非百分百准确。在不同的边界条件下,测出来的结果也大为不同,甚至是完全相反的,只不过是万千未来中概率较高的一种而已,也不可尽信。”
“多谢姬大哥指点!”云开沉默了一下,若有所思问:“姬大哥,测字可以问人么?”
“当然可以,”姬牧野说:“不用告诉我你想问谁,你心里想着就是。”
云开点点头,顺手在桌上写了一个“琴”字——聂仙子是琴仙,一个“琴”字足以代表了。
姬牧野推开椅子站了起来,盯着那个字一言不发。
云开心里有些忐忑,问:“姬大哥,这个字到底怎么了?”
姬牧野坐回到椅子上,望着云开好久没有出声。
过了一会儿,在几人的追问下,姬牧野才一字一顿地说:“双王相争今上在。我怀疑你父亲云峥,他可能还活着!”
“什么?!”
云开浑身颤栗,手里的酒碗一时没拿稳,“啪”地一声摔在地上。他颤抖着嘴唇,急迫地追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姬大哥你再说一遍!”
“我怀疑你父亲,他可能还活着!”
“他还活着,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云开心里涌起了滔天骇浪,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完全淹没,一时间傻呆呆地站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