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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
两江会馆地处长江与嘉陵江交汇之处,取这个名字再正常不过,但在江湖人眼里恐怕还有另外一层含义:明暗两江湖。隐身于闹市中的两江会馆,八成就素现代江湖的行业协会,古典的说法叫武林盟主,流行的说法叫产业联盟,官方的说法叫民非组织——有没有合法注册就不知道了。
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现代江湖门派早已隐入各行各业,绰号“六扇门”的特安组干脆就是军方直属机构,连燕小乙这个神偷传人都做了保险业务经理,只剩下青帮之类的地痞流氓还在底层蹦跶,成了扫黄打黑的重点对象?——这个无奈的现实对某个翘家出走闯江湖的少侠而言,如同在大街上看见一个魔鬼身材的性感背影,激动地冲上前去看见一张惨绝人寰的魔鬼脸蛋……
三人穿过一个规模不大的江南园林,七绕八拐之后眼前豁然一亮,来到一个视野开阔的悬空露台,下方便是涛涛奔流的长江水。露台上摆了七八张桌子,桌子中间是撑开的遮阳伞,此时夜幕刚刚降临,三三两两的客人坐着喝酒聊天,跟一般的露天酒吧也没啥区别。
一个身穿藏青色功夫装的服务生闪身而出,拦住了刚踏入酒吧的三人。服务生的古装打扮也不奇怪,不少茶馆酒吧都会用这招来吸引眼球,唯一不同的是服务生打招呼的姿势:左手为掌右手为拳,拳掌相抵置于胸前,这是一个非常标准的武礼。
苏杭还了一礼,微笑说:“我带两个朋友过来赴约,麻烦你跟四娘打个招呼!”
“原来是苏小姐,请稍等。”服务生认得苏杭,答了一句后便转身上了护手楼梯,很快又从二楼下来,很绅士地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显然,这个不起眼的小酒吧,不是谁都有资格进入的。
俞西周坐在靠江边的一张桌旁举起酒杯示意,身旁还有个下巴很尖的妖艳女子。云开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俞西周介绍说:“我师妹佘青竹。这位姑娘是?”
俞西周见过燕小乙,不认识的只有苏杭。
“苏杭。”苏杭非常简洁地自我介绍完毕,一声不吭地坐到云开左侧,燕小乙也同时在右边的藤椅上坐下。
暗战从三人还没进门就已开始了。俞西周明知两江酒吧的规矩却故意略过不提,就是想给云开这个江湖菜鸟一个下马威,没想到被熟门熟路的苏杭化解了,也难怪小气妞没什么好脸色。云开略带讽刺地说:“貌似俞兄请客的诚意不够啊,我们是不是来错了?”
“哪会呢!”俞西周假装没听懂说:“几位能赏脸光临,是给我俞某人面子。说来咱们还算是一家人,都是毒术一脉……”
“这话小弟可不敢赞同。毒医门虽然也有个毒字,不过只承认是医术一脉而非毒术一脉!”云开面带微笑,语气却很坚决地反驳道:“举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同样是搞核技术的,制造核武器的跟开核电站的能一样么?你们五毒门用毒杀人,我们毒医门却是以毒救人,两者的理念和追求截然相反,千万不能相提并论混为一谈!”
“没想到云兄弟口才这么好。”俞西周这会儿装不下去了,转移话题说:“咱们不说这个了,云兄弟想喝点什么?几位请随便点……”
服务生拿着酒水单过来,被燕小乙一把抢在了手里。这货心说尼玛有钱任性是吧,随便点?哥不是随便的人,随便起来不是人,先来瓶50年的皇家礼炮,再不济也要来瓶80年的茅台,就当作给孪生兄弟收点利息……
服务生给几人倒水时,遗憾地表示“这个真没有”。
一直没出声的佘青竹突然展颜一笑:“燕兄弟,姐姐正好是个不错的调酒师,不如我给你们调制几杯鸡尾酒如何?”
云开和苏杭对视了一眼,心说磨蹭半天戏肉总算来了。燕小乙刚被前任骂成是猪,可猪也知道有些毒草是不能吃的,正要开口拒绝时,云开却站起来说:“既然大姐介么有心,我们肿么忍心拒绝?那就欣赏一下大姐的超凡手艺好了!”
“云兄弟果然爽快,姐姐都有些喜欢你了!”佘青竹笑嘻嘻地站起来,吩咐服务生去拿调酒用具,随后娇笑着调侃道:“你也别叫大姐了。姐姐虽然‘挺大’,不过女人都不喜欢人家把我们叫老了——苏家妹妹你说是吧?”
“姐姐说笑了。”苏杭嫣然一笑说:“姐姐其实也没有多‘大’呀!”
小气妞其实挺有本钱的,不过终究比人家小一号,说这话时还偷偷在云开腰间拧了一把。云开胸小不敢讲话,心说蛇精女明明是在挑拨离间,你个笨蛋不要上当搞内讧好伐?
没过多久,服务生推着小推车过来,台面上摆满了各式基酒和酒杯。一身绿裙的佘青竹扭着水蛇腰款款而行,走到台前伸出了白皙的双手。
几人这时候才发现,佘青竹的左手腕上还戴着个造型奇特的银边翡翠手镯——别人看不清楚,云开这个蝴蝶谷传人最明白不过,这哪是什么银边手镯,明显就是一条罕见的变异种白唇竹叶青,连眼睛蛇王都给跪了的剧毒货色!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佘青竹自称调酒师并非吹牛,从她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便能看得出来,酒瓶在她手里如同活过来了似的,直立、翻转、抛掷……一系列花式调酒动作看得人眼花缭乱。
服务生也是有些眼力的,转身进去叫了两江酒吧的职业调酒师出来,然后跟调酒师一起站在不远处,以膜拜的眼神望着佘青竹的表演发呆。
调酒界盛传的一句话说,一个好的调酒师应当既会调酒又会。——佘青竹显然是一个好的调酒师,并将这句话的中心思想发挥得淋漓尽致。在她勾魂摄魄的眼波流转中,酒瓶灵活地围绕水蛇腰转了一圈后,她把小腹一挺身体后弯,那酒瓶滴溜溜地滚过高耸的胸部到了锁骨位置,在双臂有节律地颤动中,那酒瓶从左臂滚到右臂,又从右臂滚回左臂……
这手绝活儿硬是要得。露台上的酒客都不蛋定了,鸡动地围过来欣赏精彩的免费表演,时不时爆发出阵阵热烈的掌声——当然,观众的注力都集中在了蛇精女的性感艳舞上,除了刻意观察的云开之外,没有人注意到那条银边翡翠手镯无声无息地滑过瓶口。
小气妞见不得夏晗霜在云开面前撒嗲,更见不得其他人在他面前发骚,语带双关地小声嘀咕道:“云开你小心点,蛇精会要人命的!”
云开深以为然地点头。在蛇精女调酒的同时,他的双手也没停顿,在苏杭掩护下偷偷往水杯里勾兑解药。无药之体百毒不侵,他倒不必为自己操心,可必须为燕小乙和苏杭配制解药,否则他就得冒着当小白鼠的危险放血救人,或者将《五毒经》双手奉上……
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佘青竹结束了性感火辣的调酒表演。余兴未尽的酒客们遗憾地回到座位,视线却有意无意地扫过这边,好在没有人敢在这里放肆,能来此地的人也都有些来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已。
三杯晶莹剔透的鸡尾酒,一字排开摆在了云开三人面前。
酒杯是郁金香型的高脚杯,酒是散发着浓郁香味的美酒——更奇妙的是,杯中美酒的颜色时刻在不停变幻,前一刻还是清新的嫩绿,后一刻又变成了热情的火红,随即又变成了神秘的紫色,在酒吧的灯光下折射出惊心动魄的妖艳。
“最是多情女儿心,最是难解女人心,最毒不过妇人心……所以这杯酒的名字就叫‘女人心’。”佘青竹右手轻轻一拂,左手掩口娇笑道:“虽然比不得酒仙前辈的三杯绝技,却也是姐姐的独门秘方,雕虫小技不成敬意,请三位品评!”
佘青竹的目光温柔似水,妩媚而迷离。
云开三人却感觉被毒蛇盯上了似的,浑身发冷。
第七十九章 奇Y合欢散;六块麻辣烫
readx;佘青竹的“女人心”真的不错,不仅好看还很好喝,所以燕小乙这个酒鬼三两口下去就喝光了,一屁股跌坐在藤椅上两眼发痴。不一会儿功夫,燕小乙嘴里喷出一片五颜六色的毒雾,脸上一会儿通红一会儿惨白,然后发出乐呵呵的傻笑,最后竟然流出了眼泪……
女人心,海底针,只有女人才了解女人。佘青竹是个女人,大概还是个很有经历的女人,所以她调配出来的“女人心”,抛去毒药的因素不提,实实在在地将女人变幻莫测多愁善感的一面表现得淋漓尽致,而燕小乙这货刚被两个女人联手踢成了前任,不管他表面上如何不在乎,心底多少还是有些愧疚和自责的,一杯“女人心”下去,他仿佛再次经历了一遍跟两人的酸甜苦辣,一时间百般滋味涌上心头,竟不由得傻了。
“女人心”在云开这个小处男嘴里又是另一番味道。迄今为止他所认识并有过朦胧好感的女生,跟他之间的关系都无法准确界定,最亲密的接触不过是蝴蝶把他当过马骑,陈紫藿跟他打过架,夏晗霜偷袭过他的脸,而他在苏杭脸上掐过一把,还在龙颜胸部摸过一爪,仅此而已。
所以“女人心”对他而言是酸酸甜甜的,还有点淡淡的青涩,最明显的味道其实是辣,尤其是在他想到藿辣子那个女流氓时……
佘青竹紧盯着三人的身体反应和神情变化,脸色越来越难看——她证明了自己是一个不错的调酒师,却无法证明自己是一个不错的毒师。
燕小乙从失神状态中醒悟过来,舔着嘴唇很想问人家能不能再调一杯,又担心佘青竹羞愤得跳江自杀,那这梁子就真结大了,只好眼巴巴地望着小口品酒的苏杭,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苏杭之所以叫小气妞,那一定是不会大方到跟燕小乙分享的——云开开口的话倒有可能。
最是多情女儿心,苏杭的感情世界却很简单,只有单纯美好的憧憬和幻想,最多还有一股醋酸的味道,用一句广告词来说就素,酸酸甜甜就是我啦。所以她只是痴痴地品着美酒,望向云开的眼神有些闪躲,眼底却有化不开的温柔,白嫩的小脸上海有一抹红晕。
云开觉得她很象一只刚刚开始由白变红的水蜜*桃,于是赶紧把手揣进口袋——因为他担心自己会忍不住,伸手在她脸蛋上再掐上一把。
毒师之间的战斗,没有琴棋书画的风流,没有纵横沙场的豪迈,也没有刀光剑影的精彩,只有杀人不见血的狠辣和你死我亡的残酷,作为五毒门人的俞西周和佘青竹最清楚这一点。第一回合交手的结局是,燕小乙在流口水,而云开和苏杭在眉来眼去,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情:佘青竹的进攻以失败告终,现在只能被动地等待云开出牌。
云开现在很纠结,甚至对佘青竹的“卑鄙”手段表示灰常灰常愤怒——下毒就下毒嘛,搞那么多花样有意思么?尼玛到底是毒师还是卖酒女来滴?搞到人家现在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哥到底是还手还是不还手呢?
他这会儿大概揣摩出对方的真实意图来了,就是想用毒术来试探下他云某人的底,但又不想真个撕破脸皮,毕竟各自都有把柄抓在对方手里,于是在正式决斗之前安排这么一出戏。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果佘青竹能把他放倒那最好不过,顺理成章地拿走《五毒经》,云景天老爷子也没啥道理可讲,毕竟自己的孙子输在了同辈人手里;如果不幸输给了云开,至少也知道该安排谁出场,该给出什么样的赌注等等,总好过两眼一抹黑……
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是江湖规矩。云开一边喝酒一边琢磨该如何出招,既能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又不用暴露底牌,最后还真给他想到一个办法。
他只问了佘青竹一句话,佘青竹就脸色剧变,把头埋进丰满的胸脯装起了鸵鸟。
云开的这句话是:“我有‘七月流火’,姐姐你能解么?”
俞西周和佘青竹都是老江湖,相信云开绝非空口无凭。如果两人真要他拿出“七月流火”的话,佘青竹就得用生命去验证——在这对师兄妹的认知中,“七月流火”依旧是无解的天下九大奇毒之一。
既然“七月流火”无解,那就只能识相地认输。也就是说,佘青竹在今晚的毒术比斗预选赛中以失败告终,并散失了参加最终决斗的机会,摸底行动也同时宣告失败,因为云开除了若无其事地喝下了“女人心”之外,连手都没动过。
俞西周的脸色虽然拽得跟二五百万似的,却也知道云开手下留情了。他低头跟佘青竹小声交流了几句,说的是旁人听不懂的苗语,两人似乎有些争执,最后佘青竹不说话了,俞西周抬头对云开说:“云兄弟不愧是蝴蝶谷传人,年纪轻轻便有这等技艺,俞某佩服!”
“哪里哪里,俞兄过奖了!”云开嘴上谦虚,肚子里却在嘀咕,话说江湖人说话都象俞西周这样拿腔作调么?
“咱们上次定下的赌约,云兄弟还记得吧?”俞西周摆开了谈判的架势,开门见山说:“《五毒经》我们势在必得,无论云兄弟开出什么条件,只要我们五毒门有的,云兄弟也看得上,咱们都可以坐下来谈。”
“好说,好说!”云开也打起了官腔。
“不过,我们五毒门的情况跟你们蝴蝶谷不太一样。”俞西周沉吟了片刻后,有些不自然地说:“坦白地说,很多事情我们也做不了主……”
这话云开就不爱听了,做不了主你还跟我谈啥呐?燕小乙的兄弟还在人家手里,忍不住插嘴道:“先不扯别的,你们必须保证燕小丁平安无事,否则一切免谈!”
俞西周点头道:“这个自然。我已经跟冯家确认过,他们也答应拿到《五毒经》后会将燕小丁释放,在此之前不会再为难他。”
云开听着有些火了,冷笑着反问道:“听你这话的意思,要是你们输了就不放人了?”
“这也正是我想跟你商量的事。”俞西周那跟卓别林一样苍白的脸上,居然露出一丝不正常的红色。“我们湘西五姓这些年在各地开枝散叶,那个……沟通有些不畅,尤其在吴家远赴海外之后。本来这些是我们五毒门的家丑,不合适告诉你们,但这种状况在某种程度上是由《五毒经》的丢失造成的。”
“这跟燕小丁的绑架事件有一毛钱的关系么?”云开翻着白眼反问道:“说来说去,你们五毒门的内部矛盾,还是我家老爷子造成的了?”
旁听的苏杭偷偷暗笑。因盗窃未遂而被苦主扣押的燕小丁,到云开这里反倒被定性为绑架事件,可见这货还是有些谈判手段,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俞西周没有跟云开正面争执,而是苦笑着说:“《五毒经》是我们五毒门的镇派之宝,一直由长老会保管。当年云老爷子带走《五毒经》后,门里有人以镇派之宝丢失为由,不再听从长老会的调令,造成五姓之间的隔阂和分歧越来越大,这也是我们必须拿回《五毒经》的缘由。”
云开没有说话,又听俞西周接着说道:“燕小丁的事并非长老会的安排,而是冯家自行其是,出发点也是想拿回《五毒经》解决目前的困境。站在两位小兄弟的立场,我个人建议你们把燕小丁的安全作为赌注条件之一,希望能得到两位的理解!”
“赌注的事情,我们考虑一下再回复你。”对方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云开知道再谈下去也没啥结果,于是起身告辞说:“赌斗时间和地点你们选,但我希望是在渝都。你们五毒门在渝都肯定有产业,我也刚来渝都不久,这样对大家都公平。
“麻烦俞兄回去告诉你那些同门,要挟亲友这种为人不齿的事情少来,有本事大家手底下见真章!感谢俞兄的诚意和佘姐姐的美酒,‘女人心’真的很好喝……”
从酒吧出门时,燕小乙摸出一个钱包丢给了服务生,说是拾金不昧做好事不必留名云云。
云开知道这货的底细,搂着他的肩膀拷问究竟。燕小乙振振有辞说:“哥看那个俞西周不爽。尼玛从头到尾吊着张无常脸吓人,很想知道他没钱买单时会是啥表情……”
这货真不厚道哇,不过云某人认为这个可以有。
苏杭瞪着两人勾肩搭背嘀嘀咕咕,过来一会儿突然说:“云开,你的性格其实不适合当一名毒师,心太软……”
云开不由得一怔,好奇地瞅了苏杭一眼。小气妞说的没错,他的确不太适合毒师这个职业,因为心性不够阴狠,即便是偶尔使点下毒撒药的损招,那多半是因为对手太毒辣比如杜三和奇虎之流,或者对方太装逼比如吴海清和夏美琳之类……
与用毒术杀人相比,他更愿意用毒术救人,所以他才会热衷于为龙行云解毒,才会坚决反驳俞西周所谓“同为毒术一脉”的说法。佘青竹的“女人心”不可谓不毒,不过看过人家的表演又喝过她的“美酒”之后,云开的确心软下不去手,没想到被苏杭看了个通透。
“不过,我更喜欢这样的你。”苏杭红着脸小声说:“你真的很棒!”
“我真的很棒?”云开跟打了鸡血似的立刻斗志昂扬了,恢复了嘴贱毒舌的本性说:“妹纸我跟你讲,哥那不是吹牛,换一个场合你同样会说我很棒……”
他话还没说完呢,就觉得腰间一麻,顿时哈哈大笑不止,伸手一摸发现笑腰穴扎着两根还在颤抖不绝的银针。
苏杭柳眉倒竖,犹自不解恨地抬脚便踹,嘴里不停地嚷道:“魂淡!我让你嘴贱,我让你嘴贱!”
“哈哈,小气妞你下黑手……哈哈……”云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远远地逃开后才拔掉银针,气喘吁吁地威胁道:“把哥惹急了,给你下点奇y合欢散!”
这话刚一出口,苏杭手里的银针又在“咻——咻——”声中飞了出来。
燕小乙满眼的羡慕嫉妒恨,嘀咕着这两位实在太不懂事了,居然在一个刚失恋两次的人面前打情骂俏,这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