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几年前夏晗霜刚上班时,跟费巧云有过一次深入谈判,主题是说服她赶紧把自己再嫁出去。费大小姐看在亲母女好姐妹的面子上,勉强答应说,你帮妈找个夏一航那样的男人出来,妈就再嫁一次也行——这一晃又是好几年过去了。
云开能得到夏一航的一半分数,算是费巧云很给女儿面子了。
费巧云刨根问底地问:“快说说,那个云开……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也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你还喜欢人家?!”费巧云探手在夏晗霜额头上摸了摸,疑惑地说:“怪了,人没发烧啊,怎么会变糊涂了呐?”
“妈!”夏晗霜把老妈的手拨拉开,恼火地说:“我就是不知道嘛!我花了好长时间去调查他的来历,却什么都没得到,象是凭空冒出来似的。他是个很厉害的医生,却只对药物感兴趣,有些玩世不恭,却又爱打抱不平,那天我们在街上遇上二叔家的夏美琳,那丫头可被收拾惨了……”
夏晗霜随后将大都会广场上的事,一五一十地描绘了一番。
“哈哈哈……乐死我了!”费巧云笑得前俯后仰,一个劲儿地夸道:“这孩子靠谱,老妈我喜欢得紧,哈哈!乖女儿,咱们家是该有个男人了,妈支持你泡他!泡他!”
费巧云对夏家人没一个看得上眼的,唯一的例外是对老爷子还保留了几分尊敬,这还是看在夏一航和夏晗霜面子上。夏美琳看她们母女不顺眼,她看人家同样不顺眼,只是碍于身份不好计较而已,而夏晗霜和云开就不同了,收拾她是理所当然,费巧云这个便宜长辈乐得看看笑话,不上去踹两脚都算是保持风度了。
夏晗霜看老妈完全木有形象的样子,翻着白眼说:“费巧云,请注意形象!睡衣都快抖地上了!”
“怕啥,那是你小时候的口粮,又不是没见过!”费巧云随手拉了拉睡衣的吊带,还故意挺了挺胸说:“你妈身材不错吧?要不咱俩脱光了,从头到脚地比一比?”
夏晗霜举手投降,把话题拉回云开身上,纠结地说:“我是想泡他,可是竞争激烈啊!他在市二医院有个叫苏杭的美女同事,人长得可不比你女儿差,盯得紧着呢!听说他还跟汉留社的藿辣子纠缠在了一起……”
“小小两个对手你就打退堂鼓了?别忘了你是谁的女儿!”费巧云豪情万丈,不屑一顾地说:“想当年你老妈我,可是在千军万马中才杀出了一条血路,我跟你爸结婚的时候,不知多少女生站在江边要跳下去呢!老妈教你一招,喜欢上他就上了他,生米煮成熟饭,老妈当年就这么把你爸给收服了……”
“啊?!”夏晗霜第一次听说这个八卦,惊诧而崇拜地望着费巧云。
“就是那一次,你就跑到妈肚子里了。”费巧云的眼神痴迷,罕见地有些害羞说:“哎,一见夏郎误终生啦!还好有了你,要不你妈下半辈子就没法儿活了……”
夏晗霜安慰般地搂了搂费巧云,没有说话。
“丫头我跟你说,这年头好男人缺货得紧,手快有手慢无,该出手时就出手!”费巧云絮絮叨叨地告诫道:“搞不定的话可以请老妈出马,一个顶俩!”
“……”夏晗霜欲哭无泪,满头黑线。
真要请费巧云出马,到时候自己得叫老公,还是老爸?
第二十八章 你表整天跟着我成不?
跟这个奇葩老妈就没法好好说话,夏晗霜很艰难地才说明白药妆公司的计划,费巧云诡异地盯着女儿问:“丫头,八字还没一撇,你就准备把嫁妆送过去了?”
“费巧云,你胡说些什么呐?”夏晗霜没好气地说:“谁占谁便宜还不知道呢!你知道那套配方意味着什么吗,一只会下金蛋的鹅!有了云开的独门配方,我有信心在几年内跟夏家抗衡,有机会收回属于我爸的,属于咱们俩的财产!你要是不相信,我改天让他给你也开个药方,保证你的皮肤变得比十八岁时还要好!”
“有这么神奇?”费巧云摸着自己白嫩的脸颊,犹豫着说:“老妈的皮肤已经不错了好伐?你那个小男人,还真能锦上添花不成?”
夏晗霜对老妈的自恋和胡搅蛮缠,已经彻底无语了。她想不明白老爸当年,怎么就鬼迷了心窍,娶了这么个妖孽的活宝来着。
“就这么着,改天你把他叫过来,让妈给你把把关!”费巧云转着眼珠琢磨了一阵说:“妈没那么多奢望,你能找个好男人开开心心过一辈子,老妈就心满意足了。你是妈唯一的女儿,以后还得靠你过日子呢,要是看他不顺眼,你别怪妈不讲情面棒打鸳鸯……”
“费巧云!我找男人关你什么事情?”夏晗霜恨得牙痒痒地,恼火地说:“你不是总说自己年轻貌美么,就不能找个男人把自己嫁出去算了?”
“妈年轻貌美是没有错啊,可有哪个男人比得上夏一航?”费巧云感慨地说:“曾经沧海难为水你造吗?你那个叫云开的小男人,能有你爸的十分之一,我就勉强认可了……”
“……”
夏晗霜跟老妈的好好聊聊,再次不欢而散。不过费巧云对女儿辞职开公司的做法,倒是持百分百支持态度,大大方方地拿了钱不说,还答应替她找高端客户试用——当然,她所说的高端客户,主要是指她费巧云本人,以及那群无所事事的闺蜜们。
夏晗霜从报社辞职后,渝都媒体圈一片惋惜之声。报社领导再三挽留无果,感慨地说:“咱们渝都新闻界,今后再无美女记者了!”
这位领导没想到的是,短短几年时间内,美女记者摇身一变,成了渝都家喻户晓的美女企业家——当然,那时候的夏美女,对这个花瓶称号持否认态度,认为是对她经营和管理能力的忽视。
在一个不为人关注的角落里,一个名为“云霜药妆”的公司悄悄注册成立了。
嘉陵江边,平顶山下,是美丽的金沙湾。身在山水间,触目皆繁华——这就是金沙湾的人文气质。夏晗霜将公司总部设在这里的考虑是,沙磁区是渝都的文化中心区,与云霜的高端定位相符;同时金沙湾也是商业中心区,适合打造会员俱乐部。
还有一个隐藏的理由是,这里离云开很近。从渝州大学步行到金沙湾,用不到一刻钟。
夏晗霜租下一栋三层的独栋办公楼,将一楼改装成坐堂诊所,二楼是公司办公室,三楼是会员俱乐部,挂起了“云霜药妆”的招牌。她没有大张旗鼓地宣传,而是悄悄收购了一家濒临倒闭的制药工厂,重新引进了药物化妆品生产线,又从金地药业挖了几个技术和管理人才——当然,这是跟金家人打过招呼的。与夏一航的嫡亲兄弟相比,金中铭这个对手兼朋友,对老朋友的女儿反而厚道点,大手一挥就放了人。
就开设坐堂诊所一事,夏晗霜跟云开有过一些争论。按药管局的规定,药物化妆品必须是外用药物,内服药只能属于药品范畴,夏晗霜原本只打算做好药妆产品就行,云开则认为,若要彻底改善肤质的话,必须内服外用相结合。两人争论的结果是,云霜公司主打外用的药妆产品,但同时为高端客户提供诊疗和内服药品服务,这样也更能传达云霜的药妆特性。
云霜公司必须为此再投资一家中医诊所。坐堂中医的人选倒好办,市二医院有不少退休医生,云开把计划跟秦老院长透露了下,秦如海不过动了动嘴皮子,就请到了两三名经验丰富的老中医,秦老院长本人也答应担任云霜诊所的技术顾问。
筹备公司的事情说起来复杂,实际上只有一件事,人和钱。钱的事不愁,人的事也大体上解决了,不过中间出了个小插曲,费巧云死缠硬磨着要当董事长,夏晗霜拗不过这个真正出钱的金主,跟云开嘀咕了一番之后,便让这个不懂事的奇葩老妈,担任了云霜药妆的挂名董事长。
好在费巧云童鞋对公司的事情,完全木有指手画脚的兴趣,她的用意仅仅是担心自己的傻女儿,把自己卖了还帮人数钱而已——费巧云这次无意中的小心眼儿,在未来的某个时候,在夏家的明枪暗箭之下,让夏晗霜不得不为老妈的英明决定而庆幸不已。
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云开的药妆配方。
云开最近忙得头晕眼花。市二医院的事情,七月流火的事情,云霜公司的事情,药妆配方的事情……一堆麻烦缠身,这还没完,连沈教授也找他麻烦来了。
作为药物实验室主任兼医学院教授,沈岩不仅要从事科研工作,还要给医学院学生授课,包括一门针对全校学生的公开选修课——《生命科学与哲学》。在沈教授心目中,云开这个没上过大学的异类,正需要系统地学习现代医学知识,要求他必须旁听自己所有的课程,云开只好放下手头的药物研究,苦着脸跟金玉堂去了教学区。
对大多数学生来说,选修课就是凑学分的,听不听课无所谓,考试混及格就行,但《生命科学与哲学》这门课不同,连续开设了很多年,来听课的人几乎堂堂爆满,即便不是医学院的学生,也有不少人选修。
两人赶到阶梯教室时,沈教授人还没有到,教室里早已坐满了人,好不容易找到位置坐下后,云开便抽空掏出笔和纸,研究起夏晗霜的调查报告来。之前他并没有要求做实名调查,夏晗霜自作主张加上了调查对象的姓名,按她的说法是,这批调查对象也会是产品的首批用户,加上姓名有助于建立完整的客户档案,方便后续提供跟踪服务——可见这菇凉为了云霜药妆的事,也是蛮拼的。
临近上课时,三四百名学生交头接耳的嘀咕声,汇集起来就象成千上万的蜜蜂嗡嗡嗡,拥有次声波般的杀伤力,好在金玉堂这个宅男是个闷葫芦,云开勉强还能忍受,捂着耳朵埋头琢磨自个儿的事情。
这股嗡嗡声突然间就静止了,如同掉了电的音响。
一个超短牛仔裤、紧身白体恤的女生出现在教室门口。那女生一头细碎的短发,颜色略呈酒红,脸上看不出化妆的痕迹,嘴唇轮廓分明,小巧的鼻子有些调皮地上翘,眼睛非常大,眼神中野性十足。女生的体恤有点短,上边露出优美的锁骨,下边隐约露出一溜小肚皮,因为腰太瘦的缘故,高高的胸脯显得更加扎眼,下身的牛仔裤配了一条棕色腰带,随着小蛮腰一扭一扭,完全吸引住了教室里数百双眼球,男生看得心头火热,女生看得心头拔凉,全都说不出话了。
女生对教室里的注目礼视若无睹,似乎早已司空见惯了,黑色的半高跟凉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不急不缓的咯噔声,也踩在一众男生的心口。女生从左到右扫视了一圈,发现大多数位置都坐满了人,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这个细微的动作令一些害羞的男生,突然觉得自己这么早来教室就是一种罪过,胆大些的很想开口让座,不过终究没鼓起勇气来。
女生的视线突然停在了云开和金玉堂身上,嘴角露出一丝调皮而又邪恶的笑意,径直走到云开面前站住了。云开还在埋头研究药妆呢,完全没注意到这一幕,直到金玉堂在桌下踢了他一脚才抬起头来。
“肿么又是你?”云开愕然地发现,跟他苦大仇深的藿辣子就在眼前。他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使劲揉了揉发现暴力妞并没有如期消失,不由得差点呻吟出声。
这暴力妞果真冤魂不散呐,走哪都能遇得着。云开憋了半天,忽然来了句:“我说妹纸,你表整天跟着我成不?”
“怎么着,姐上选修课也碍着你了?”陈紫藿跟云开很有共同语言,那就是怎么看对方怎么不顺眼,只要碰见了,不挑出点事儿来就百十个不舒坦。
“哟,菇凉请便,表挡着哥的视线!”
“起来!”陈紫藿冷着脸命令道。
“凭啥?”云开反瞪了回去,敢情这是抢座位来了。
“凭姐打得过你呗!”陈紫藿伸出水葱般的手指,在云开面前的课桌上敲打着。
后排有男生看不下去了,立即站出来打抱不平。当然,他们绝不会是为云开这位可怜的旁听生打抱不平的,纷纷鄙视地看着他,心说你一个大男人还有没有风度了?这教室里好几百人都盯着呢,眼巴巴地等着给女神让座,人家找上你那是你撞了大运,你还好意思jjww个啥?
可惜他们并不知道,这位美丽迷人的火辣学妹,就是送过无数师兄进医院的女霸王,渝州大学传说中的大姐大。火辣学妹不领情不说,反倒俏眼一瞪杀气四溢,大有一言不合就直接踢进医院的架势。
几名站出来想打抱不平的男生,最后讪讪地坐回去了。
因为他们发现,女神的唇语分明是:“关你屁事!”
第二十九章 垫那么厚的棉花你不嫌热么
金玉堂见机得快,早早地跟旁边的同学协调了座位,硬拽着云开朝里边挪了个位置,要不这两位可能掐到下课都停不下来。
陈紫藿靠边坐下后,满教室都是心碎的声音。敢情这两位原来是一对儿啊,看样子像是男生负心别恋或者吃干抹尽,结果女生打上门了。如此说来机会还是存在的,沦陷于美色的狼同学们有些愤怒还有些期待地想着,完全忘记了山下的女人是老虎一说。
云开此时还没意识到,陈紫藿已经给自己拉了满满一箩筐仇恨,黑涩会大小姐陈紫藿,果然是引怪高手。勉强让座后的云开,心里依旧不怎么舒坦,不满地嘀咕道:“我说妹纸,女人出来混,迟早是要怀的……”
“怀了又不是你的,关你屁事!”
“……”云开正想还嘴时,沈教授夹着讲义进来了。满教室的嗡嗡声,突然间安静了下来,云开冒到嘴边的话只好委屈地憋了回去。
“我相信上帝,祂通过万有之间的秩序与和谐来显示自己。”沈岩引用了一句爱因斯坦的名言,开始了他的自我介绍:“我是医学院教授沈岩,欢迎你们!希望大家在我的课上,多点掌声少点鼾声……”
阶梯教室里先是爆发出一阵哄笑,接着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在选修课上睡大觉,在多数大学里属于惯常现象,授课老师也睁只眼闭只眼的,虽然没有秩序,但也算你好我好大家好式的和谐。
“谢谢同学们的掌声。如果有人犯困了,可以直接离开教室回宿舍睡,我不会因此而责备你们,因为是我这个老师讲得不够精彩。”沈岩幽默地自嘲了一句,面带微笑开始了正式讲课。
“诺贝尔生物学奖获得者亚伦?克卢格曾尖锐地指出,分子生物学自从dna到rna再到蛋白质的原理及细节弄清楚以后,就没有过大的发展,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把dna剪来贴去和各种基因组测序,严格意义上讲只是生物工程的进展,而非生命科学的发展。这个问题对社会科学专业的同学会显得难于理解,举个简单的比喻就是,一个作家学会用电脑写作之后,只会拷贝粘贴文字,反而散失了创作的灵感,这意味着他只能成为一名文字编辑而不是一名作家。
“作品的生命,不仅仅是组成作品的一个个文字,而在于整篇文字所构成的艺术内涵。同样的,生命的秘密,不仅仅是具体的基因。生命存在和发展的基础,也不仅仅在于基因本身,而可能是由基因之间的相互作用,甚至是一些系统的动力特征。
“举个例子,在目前研究得最成熟的控制心脏肌细胞跳动的基因网络中,我们并没有发现控制心脏跳动的基因。相反,基因网络中每一个基因控制一种蛋白质随时间的动态变化,而这些变化之间的相互作用才构成了心脏有节律的跳动,控制着这些基因之间的相互作用的,并不全然是基因本身。
“还原论者主张把高级运动形式还原为低级运动形式,在上个世纪的科学发展史上功不可没,有力地促进了物理学和生物学的发展。而整体论者强调生命系统的组织化和目的性特征,反对还原论者把复杂的世界图景归结为微观粒子运动,后来成为系统论的理论基础。
“我本人是医学专业出身,在医学领域中,西医理念倾向于还原论者,而中医是典型的整体论者,但目前中医的整体论还很原始和朴素,生命科学的发展,需要立足于微观世界的科学实践,同样需要系统哲学思想的指导。稍后的课程中,我会详细为大家介绍这些理论以及在各学科专业中的应用。”
“在生命科学与哲学的关系中,还有一个比较敏感的话题是,宗教。”沈岩望着一群被专业词汇整晕了学生,等大家消化了一阵后,换了个轻松点的说法接着讲道:“宗教的话题不会作为本课程的主体,对这方面有兴趣的同学,我推荐大家去阅读两本书,一本是《上帝的语言》,作者弗兰西斯?柯林斯,另外一本是《自私的基因》,作者理查德?道金斯,这两位都是著名的生物学家,但他们对于宗教的观点截然相反……”
云开发现讲台上的沈教授与平时有所不同,不再是那个狡猾的实验室主任,而是摇身一变成了博学、风趣、睿智的的学者。沈岩把枯燥的哲学思想与复杂的科学理论信手拈来,开创了一门别开生面的洗脑课,却又不是硬生生地灌输思想,而是引导学生自行选择和思考,也难怪成为渝州大学选修课中的大热门。
这些思想对云开而言,也形成了不小的冲击。高度决定视野,角度改变观念,医药学属于典型的生命科学,沈岩的课程以全新的视角,重新阐释了医学和哲学的关系,对立足于阴阳五行学说的华夏传统医学来说,无疑是振聋发聩的。
第一节课下课后,沈岩从讲台上下来,刚走到门口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好在云开和金玉堂两人是近水楼台,有的是机会单独请教,还用不着上去凑热闹。
“沈教授的课,果然高大上!”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