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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水正待再问,空见却道:“我着弟子托信给三清道兄,不料他的徒儿到的这样快,老衲面上贴金,实是荣幸之至。不知武林会一事,你掌门师父有何高见?”
“师父说,武林盛会,去玩玩儿也罢”,沈秋水看空见有话要讲,便道:“方丈请讲。”
空见道:“此次武林会实为盛大,可说是数十年间绝无仅有,老衲请帖一出,江湖朋友算给足了面子。武当、少林、峨嵋、唐门、青城、崆峒、浣花、南海、五岳、巫山、昆仑,等等诸多门派皆接了请帖,答允赴会。武林会意在切磋武学、新秀扬名,故已经成名的,只作旁观客,不在比武之列。”
沈秋水道:“这个自然。”
空见又道:“另外,江湖诸朋友的意思,是在武林会过去半年之后,再在此地齐聚,比武夺帅,共选一位武林盟主。”
沈秋水道:“江湖之中泛泛自由,既没有盟,何来盟主?想必不能服众。”
空见只道:“举头三尺,自有神明,这盟主确也无甚用处。然武林之所向,期盼有人当先号令,大有一呼百应之势,选一位盟主倒也无妨,这是其一;其二,老衲承一友人所托,十数年来于寺中保管他的一件物事,如今友人已逝,交代老衲,务必将此物奉与新选出的武林盟主。”
沈秋水心中一动,便猜到这位友人是剑仙晏清河,这样物事,就是四剑之一的黎阿剑,却不便明问,仍是郑重道:“弟子临行之前曾受掌门师父关照,方丈所言,必然不差,他自当应允。”
空见合十微笑:“三清道兄给了老衲薄面,多谢多谢!如此甚好,时至午日,沈少侠请至般若堂中先用素斋罢。”说着,就有小沙弥上前行礼,欲领沈秋水去用斋。
沈秋水这次来少林,明里是为武林会一事,暗里却记着和瑶光的约定,稍一思量,便硬着头皮道:“请方丈留步。不知……达摩院的牌匾一事,是不是一位姬姑娘所为?”言语之间重提少 林出过的丑,实在尴尬。
空见却不恼,只笑道:“哦,沈少侠要为她说理。若她确在敝寺之中,那又如何?”
沈秋水也微笑道:“晚辈受人之托,诺出无改。就算无理,也得拼力争一争。”
空见听罢朗声大笑,道:“素闻沈少侠少年君子,能得你无理力争的,天下恐怕没有一个。似姬姑娘这般天外之人,少林岂敢留她?”
沈秋水心中一惊一喜,忙拱手道:“还请方丈告知她的所在。”
空见手中紫檀念珠慢慢地转过一粒,方才慈缓道:“她与她的同伴受了些小伤,想必就在近处运气调养,且走不远。洛城之中,洛川之畔,沈少侠自去找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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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从那日之后,燕赤华每天都偷偷上梅园来。他并不出言哀求,或死缠烂打,只在院子里专心致志地练拳用功,似乎想以此博得姬燕歌的认可。
姬燕歌见他舞拳练剑皆是姿态狂放恣肆、内息调用自如,心下确觉这小男孩是个奇才,却仍不愿意答允收徒的事,多添一桩麻烦。
终于再过了几日,她向唐厉重提起回昆仑的事,实际早已做好打算,这一开口,不过当作告别罢了。
唐厉停下手中小酌的酒杯,道:“你什么时候再到中原来?”
姬燕歌道:“非来不可,我当然会来的。”
唐厉仰头饮尽杯中琥珀色的残酒,笑得几分苦涩:“非来不可,中原的人,你都这么讨厌吗?”说罢,索性凑到酒瓶边大口豪饮。
姬燕歌抢上前拿过酒瓶,点了点他的额头,道:“唐呆子,你受伤未愈,还在这里喝酒!”
纵是平日姬燕歌点他的额头,唐厉必然伸手去戳她面颊,两人互捏脸颊不肯松手,顽童一般,非闹一阵才罢。谁知唐厉看了她一眼,自是痛喝狂饮,已然醉了几分:“你回你的昆仑去罢。中原的人,喝醉了酒,也与你没什么干系。”
姬燕歌想到这些日子来和唐厉策马游兴、拔剑打架,只记得他朗声大笑意气长扬的样子,听了此刻一番话,忽然鼻根一酸,连眼眶也红了。她朝唐厉看了一眼,见他仍是伏桌喝酒,并不朝她看,赶紧伸手抹了抹眼眶,心想: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此刻不道别,来日总有这一天的,还等什么?
她心里打定主意,便不再犹豫,当即向梅持漪告辞,出了梅园骑上青鹿,沿着洛川畔缓缓地走。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却听身后马蹄声作响,回头一看,却是唐厉骑马追来。姬燕歌叫停了青鹿,回头道:“你怎么来了?”
唐厉的脸照在乳白色淡蒙蒙的天空下,淡金色的阳光照得侧脸轮廓分明,朝她微笑道:“好霸道,这条路只有你走得,我就走不得?”说着,只策马上前,一路走在姬燕歌身后数步。
到了洛川渡口,姬燕歌与船家讲定价钱,便同青鹿一齐踏上船去,回头一看,却见唐厉留在岸上,不由道:“你……”
唐厉只道:“让唐门大侠护送你到这里,已经了不得了,还想我送你回昆仑不成?”言语之间,却不同往常的肆意调笑。
姬燕歌心中一酸,只朝他挥了挥手,却见船公解了索,小船已向江心飘去了。
青鹿从未随船渡过江,不由兴奋地蹦着蹄子,姬燕歌蹲下身抚摸它的脑袋,起身回头,但见洛川之上,烟波浩渺一望无边,只有一轮金日悬在天空,连唐厉的影子也看不见了。
少年江湖,画船载酒,姬燕歌和青鹿坐在船头,不时转头欣赏山川美景,很快就把适才的不舍离情忘了一半,这时忽听船家道:“姑娘,后面似乎有人啊!”
船已开到江心,哪还会有什么人?
姬燕歌回头一看,竟是燕赤华奋力在江中顶浪争游,微风白浪,原本小小的人湿衣湿鞋,显是匆匆追赶,连衣袜也来不及脱。
姬燕歌不由心生怜意,但转念一想,他与寻常男孩儿不一般,只怕此刻一个不忍,将来生出无尽麻烦,又看燕赤华的水性极好,便向船家道:“他爱在水中当鱼儿,就让他游罢,不必搭理他。”
话虽如此,等到了洛川对岸,却向船家的儿子买下一套行头放在岸边,以便燕赤华上岸后换衣换鞋。
姬燕歌沿着洛川走了半日,忽听身后江上浪声翻涌不止,兼有骏马嘶鸣,像是有人踏浪渡江而来,心道:是唐厉吗?去而复返,他却不像这个性子。一边回头去看,只见江上一道白线冲来,溅起水浪浑似碎玉,白浪渐息,一匹四蹄雪白的玉鞍白马踏浪而来。
姬燕歌见了来人也不惊讶,笑道:“是你。”
沈秋水策马和她并肩缓行,道:“险些追你不上。我答允你的师兄,一路送你到昆仑山口。”
姬燕歌道:“我让三清真人的好徒儿一路远送,他要知道,准气得和空性老秃驴一样。”
“师父为了这点小事生气,也不叫做师父了”,沈秋水听来不觉失笑,便问:“空性老……空性和尚怎么了?”
姬燕歌把少林寺达摩院的牌匾一事对他说了,兀自不以为意,咯咯笑道:“你没有见到,空性的脸都气青了,像茄子似的。牌匾不过是死物,他竟这么生气,少林一干俗家顽徒可是活物,他怎么不生气?”
沈秋水听了,脸上也忍不住微微露出笑容,只见姬燕歌在曦光之下侧过头,明眸点漆,姣好明媚。
两人抄小径而行,途经彭州、崇州,仅五六日便到了峨眉山脚。
却见峨嵋山上佛烟袅绕,满山皆悬着白幡风动,檐角回廊、亭台楼阁之上,无不佛铃轻动,佛号声肃穆庄严,平添了一份凄寂。
姬燕歌遥指着峨眉山头,道:“这是怎么回事?”
沈秋水心道:静虚师太已死,想必你师兄还不曾告诉你。因只对她道:“大概是哪位师太圆寂,峨嵋此刻定在闭关,我们改道走吧。”
又走了一日,但见沿途的神刀门亦是挂着白条布幡,大门紧闭,不知其中情况如何。姬燕歌怪道:“神刀门也有人过世吗?”
沈秋水心中也觉奇怪,想了一想,只道是巧合不以为意。
两人一策白马、一骑青鹿,脚程甚快,不出几日就到了川西,再往前就是青城山下。
姬燕歌对青城派素无好感,更想看看它家的山门是什么模样,抬头一看,却不由“呀”地一声。沈秋水循声望去,纵是他一向性情沉稳,此刻也是脸色一变:只见青城派山门而上,十二峰倒有一半挂着白幡。
沈秋水心中暗暗奇怪:是蜀地忽然发了极重的疫病?再一想却不对,他们这一路上见到的百姓皆是安居乐业、民生隆泰,实在不像得了疫病的样子。
这时姬燕歌一拉他衣袖,指着山上飘动的白幡,轻声道:“你看,这白幡好奇怪。”细看之下,山门上的白幡歪歪扭扭,只挂了左边一半,似为什么事暂时搁置。川西青城、川南峨嵋,也算武林中一流的门派,出过好手无数,此刻却见青城山上一片沉寂,连主观里日夜供奉的香火青烟也看不到,莫不是有什么不测?
姬燕歌道:“咱们上去看看,哪个歹人有这么大的本事?”她一边问,一边睨着沈秋水,闷闷地心想:要是小唐在,一定好奇心起,二话不说上山去了,还用我问吗?
不料沈秋水也点头道:“咱们一齐去。”
沈秋水走在前面,把姬燕歌护在身后,一直走到青城派山门外,只见往日守备严格的恢弘大门此刻虚掩着。姬燕歌伸手轻轻一推,门一开,竟从横梁上倒下一个已死的人。
姬燕歌吃了一惊,不再去推门,两人对视一眼,当即纵身腾起,踏着门上繁复凹凸的花纹跃进里头,只见地上横着三四具尸体。
姬燕歌道:“青城派的掌门呢?他的弟子被杀,他却逃跑不成?”
武当和青城的格局有些相似,沈秋水转了一圈,回来道:“练剑坪上没有人,却落下几把剑。大概是这里忽然发生了一场意外。”说着又俯身察看死去的青城弟子,蹙眉道:“不是青城派的剑法。”
姬燕歌疑惑道:“青城掌门的武功总不很差,什么意外见得弃观逃走?”
“逃走倒未必。各个门派建立之初,都设有数条秘道”,沈秋水道:“只是青城八峰,要一一去找,没有可能。”
姬燕歌想了想,道:“子珣,青城掌门的武功比你如何?”
沈秋水当即猜出她的心思,微笑道:“你放心,我答应了你师兄一路送到,就一定办到。我们在明,歹人在暗,既然来了,该怎样就怎样,走也无用。”
姬燕歌跟着他到处察看,一面道:“峨嵋派虽然挂了白幡,佛烟却不断绝,说明派中有人。奇怪,难道那人先挑峨嵋,峨嵋虽有死伤,却终能敌他。所以他一路西去,先挑金刀门,又是青城派?”
沈秋水心下凛然一寒:若真有一个人,重创峨嵋之下还能再挑青城,这人武功定是奇高。
待两人走近柴房,却见空中一缕黑烟腾起,沈秋水道:“不好,怕是要烧观。”两人当即运功闭气,纵身掠进柴房,发觉左近屋角有个小洞,烟雾正是从洞中传来。
两柄剑青锋争出削铁如泥,不多时便把小洞挖成一个纵横几尺的入口,沈秋水纵身跃入。姬燕歌跟着进洞一看,原来柴房底下有一条宽敞的秘道,已被大火烧得一片焦糊,想必是歹人追逐青城派众人到此,在秘道放了一把火。
姬燕歌脸色微变,细看秘道中有两个岔口,便朝沈秋水打了个手势,示意一左一右分头察看。两人武功俱是不俗,即使歹人有通天武功,也难把他们立时斩杀,只须张口一呼,就能相互应援。
姬燕歌沿左岔口提气走了几步,听见前头隐约有人声,一边袖中按剑,一边疾步前去。却见在秘道深处有个铁栅栏圈起的小小囚牢,牢里竟困着两个人,各有一只脚锁在铁栅栏上。
姬燕歌见他们穿着青城弟子服装,料是青城派犯了过错的弟子,被拘禁在此,不由想道:要是在昆仑即使犯错,也不过面壁罢了;哼,他们掌门威风倒大,却不料自己的弟子险些烧死。她当即从袖中摸出昆仑九死转生丸,此物本是江湖中无上仙品,纵万金亦是难求,此刻为了救人,也顾不得其他,伸手探过铁栅栏给两人服下。
两人虽受了烧伤,倒也渐渐清醒过来,左边那人清醒后便大声唾骂不止;右边那人已烧得体肤焦黑,几不可辨,仍是强撑着道:“多……多谢你了,小姑娘。”
姬燕歌愀然道:“两位前辈暂缓片刻,定有好转。”
却听左边人大骂道:“小孽障将我骗到此地,苦苦受这活罪。我有生之年,绝不饶他,绝不饶他!”声音甚是凄厉可怖。
右边人道:“也怪我们贪功贪利,他现在是……的主人,定是大有作为。”他的唇舌都被烧去一些,言语自是含糊。
姬燕歌听的不太分明,两人口中的小孽障定比他们辈分小了很多,又说那小孽障“大有作为”,却不知是他们的什么人。
姬燕歌只道:“前辈们请运气护心,我这就救你们出去。”说罢袖中寒虬剑一现,内力逼出朝铁栅栏横砍几剑,手中无上名器竟砍那铁栅栏不断。
“小姑娘,你不必费心……我们逃不出生天……”
右边那人道:“小姑娘,我不成了,你……你来……”
姬燕歌几步靠近,却见他拼力用残存的手指从怀里取出一本物什塞给她:“你拿去,拿去。你……好好地看明白,我俩就分明……分明了。”
姬燕歌心道:哦,想必是本武功心法。却见右边那人拉住她,无力的手此刻如铁腕一般死命抓住她的手臂,破风箱一般呼哧呼哧喘气,大声道:“你一定要记住,记住!”
姬燕歌心下惊骇,下意识地点头。她一点头,那人手掌一张,竟死去了。
姬燕歌再去看左边那人,他竟挥剑斩断了自己锁在铁栅栏上的右脚,从牢里小小的老鼠洞逃命去了,此刻不知已在哪里,心里大惊,不由“啊”了一声。
沈秋水闻声立至,看见眼前囚牢中惨不忍睹的景象,亦是微微蹙眉。姬燕歌心中稍乱,此地又不容耽搁停留,便没有把右边人托付的东西拿给他看。
两人回到主观里,略一合计,都觉得打探不出什么来,不如此番先行下山。刚走了几步,却听山下传来极不寻常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极缓且重,约莫登到半山腰,忽然停住了。
沈秋水揽着姬燕歌纵身点足掠起,一同跃到青城派主观的房梁上,静待变化。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姬燕歌静静听着那脚步声终于又响起,一步一步朝山上走来,纵是伏在房梁上,她依旧能听出它几乎可以撼动大地般的沉重。
这竟然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沈秋水不着痕迹握住她出了微汗的手,内力沛然传至,姬燕歌当即觉得心下一暖,不觉舒驰许多。
那脚步声走到主观门外,再次停住了。
姬燕歌在房梁上屏息侧耳,竟听不出来人的气息,连丝毫内力运行的痕迹也察觉不出,方圆十尺之内,那人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姬燕歌伸手在房梁上写道:“有人来了?”沈秋水看过后微微摇头,似乎也不能确定。
被两位高手忌惮的那人,依旧没有动静。
姬燕歌伏在房梁上几乎困倦欲眠,无意间回头朝房顶一看,不由大吃一惊:眼睛!房顶上一双满布血丝的狰狞大眼正盯着他们。那人早就到了!
沈秋水出手如电,一手拉着姬燕歌飞身疾掠而下,一手剑光乍闪,出鞘、拔剑、攻左肋、右胸、刺后心,转瞬之间,已和那人过了五六招。姬燕歌亦是一剑破开,剑自袖中出鞘。
三条狰狞刀疤划过奸狡阴冷的大眼,纵横在整张宽阔的黑赤面孔上,左侧嘴角扭曲地勾上、右侧嘴角却向下裂开,那是一个背负着长剑、铁塔一样高大狠厉的男人。
“武当忘生剑法,使得不错”,沈秋水疾出的几剑甚是精妙,那男人却如全不在意一般,转头对姬燕歌道:“昆仑的‘雾花鹤影’,这招本在狗屁中有只有一点通,被你一使,狗屁倒通得很。听说白帝收了两个弟子,确实不差。”
姬燕歌听他言语狂肆,颇有不屑讥诮之意,却仍笑盈盈地道:“那么你是谁?”
男人咧开半边狰狞的嘴,冷笑道:“听说江湖上的人不敢问我的名字,原来都是假话。我是十殿阎罗仇无名,怎么样,你记住了吗?”
数十年前,此人在西域学剑,学成之后杀师灭祖,回到中原后连挑武当、少林等派的百十位江湖高手,此后更是纵横各地找寻名门高手,战胜即杀,一时江湖中人人自危,仇无名因此有了“十殿阎罗”的名号。
仇无名在行走江湖时得知了昆仑四剑的传闻,遂一人一剑闯上昆仑夺剑,不料百招之内被白帝重创,之后便匿迹销声,鲜有他的音信。
江湖上得以平静了几十年,不知何故,今日竟重返杀戮。
姬燕歌不知这些江湖故旧,只是一笑置之。而沈秋水听见“仇无名”三个字,脸色乍时微变,波澜一惊,又即平静。
“二十年前,你师父百招之内即伤我甚重,二十年后,他还有几成功力?我先试试他的弟子!”仇无名从背后抽剑出鞘,剑影虚晃斜斜指地,冷冷一笑,道:“江湖上有人告诉我,与你打架,要先让十招,否则便是不恭;与你师兄打架,当敬拜而退,否则死生由命。是不是?”
姬燕歌道:“我和你素来无仇,为什么要打架?”
仇无名却全然不听,只长啸一声,震得屋瓦崩碎、梁柱撼动,传声至整座山头,道:“好!十殿阎罗仇无名,请教昆仑小十三杀姬少息!”
“息”字未说完,剑锋如影,登时劲风狂啸过耳,直如金石铿然之声,剑气有如山峦崩摧、江海翻覆之势轰然逼至。
姬燕歌沐在剑气之中,襟袖俱如雪影一般缭乱翻飞,这才明白众多高手为何败下阵来,实是仇无名太过狂肆凌厉,几招之下,如何能够抵挡?当即鼓袖如囊,将内力凝虚化实尽数逼催,飒然扬袖喷薄散出,一招昆仑派“化相希声“看似温存柔软,不经意间化解了剑招。
她观察之下,料定仇无名的轻功不太高明,便在足尖凝足内力,身如虚影一般疾速掠起,欲找到他的薄弱所在。
姬燕歌的身形忽然顿住了,谁知仇无名身如铁塔,行动却极是轻捷,他右手执剑,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