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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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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住了。”

    萧景睿忍不住想,照他这样的教育方法,就算飞流没有脑伤,估计也长不大……

    这样一场风波之后,梅长苏似乎不甚在意的样子,带着飞流回了雪庐,棋琴消遣,仍然一样轻松自在,反倒是萧景睿东想西想的,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至晚,谢玉果然将萧景睿和谢弼二人叫进了书房,严厉追问苏哲的真实身份。两个儿子积威之下,哪有本事跟当父亲的抗争,谢弼先就吐了实情,萧景睿也并没有否认。

    乍一听到苏哲竟然就是天下第一大帮江左盟的现任宗主梅长苏时,谢玉有些意外。不过这也很清楚地解释了为什么他的护卫武功竟如此之高,稍稍驱散了一些这位侯爷心头的疑云。对于梅长苏来到京城的目的,到底真的是象两个儿子说的来休养身体,还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办,谢玉还不能确切的判断。不过对这位宁国侯爷来说,只要能确认这位雪庐客人的确是在大梁江湖上有身份的人,而并非异国的间谍就行了,江湖人其他的恩怨情仇,他一概不想过问,随便儿子们去折腾吧。

    离开了父亲的书房,谢弼抓着萧景睿一问,这才知道飞流今天居然与蒙挚交过了手,不由啧啧称奇。两人随后到雪庐告知梅长苏父亲已知晓他身份的事,这位江左盟宗主也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第二天一大早,言豫津打扮得十分济楚,过府来宣布“苏兄旅途的劳累应该已经休息好了,所以今天大家出去玩”,将萧景睿和梅长苏捉出门去,丢下事务缠身满目幽怨的谢弼,三个人足足逛了一天。

    因为霓凰郡主择婿大会已近,京城里这几天挤满了各地赶来的青年才俊们。各大酒楼茶肆基本上每天都是客似云来,熙来攘往,时时上演刀光剑影,拳打脚踢的精彩戏码,就好象是在为择婿大会进行自发的首轮淘汰赛般,让一向爱看热闹的言豫津十分过瘾,从他回京城那天起就开始四处赶场子看戏。带着萧景睿和梅长苏出门的这一天,他已经可以很权威地向他们介绍哪家酒楼里最多人去打架,哪个茶坊决斗水平最高了。

    看了一整天的混战,也没见到几个高手(当然高手们也是不可能自**份,这个时候出来惹事生非的),言豫津虽然还兴致勃勃,但萧景睿早已腻烦了。如果是以前,他多半还会强撑着陪好友尽兴,不过今天是跟梅长苏一起出来的,一见到苏兄面露疲色,他立即就否决了言豫津“再到邀月酒楼去玩一趟”的建议。

    “为什么不去了?邀月那里很好玩的,前几天我还在那儿看见一个使流星锤的人跟一个耍双刀的对打,一锤敲过去没使好力,结果飞回来砸自己脑门上,当场砸晕,笑死我了……”

    萧景睿低声提醒道:“豫津,苏兄累了。”

    “啊?”言豫津一看梅长苏有些苍白的面容,不由拍了自己一下,“我就是太粗心了,苏兄是病体,当然跟我们不一样。那就在这儿歇着吧,这儿的菜品也不错,我点几个招牌菜苏兄尝尝?”

    “一个时辰前才吃过点心,哪里吃得下?”梅长苏靠在椅背上,面色疲倦,精神还好,“略坐坐就各自回家吧,虽然出来逛,也不能很过分,让景睿回家陪父母吃晚饭比较好。”

    “说的也是,景睿是乖孩子嘛。”言豫津赞同道,“不象我,我爹娘从不指望我放出去后能准时回来。就依苏兄的话,喝了这杯茶,歇歇脚就走。”

    萧景睿略向梅长苏倾过身去,轻声道:“我去叫顶软轿来,乘轿回去吧。你的身体要紧,也是我没留心,让你走了那么多个地方……”

    “不妨事,豫津带我们去的地方都很有趣,”梅长苏微笑道,“现在是有点累,多歇一会儿就好了。”

    萧景睿也是体贴人,知道梅长苏此话是怕言豫津过意不去,当下也没有坚持,三人命小二换了果品,闲聊饮茶。

    不过大约只过了不到一刻钟,梅长苏就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接受萧景睿的提议,早些乘轿离开了。

第十一章 萧景宁

    当萧景宁走进梦白酒楼时,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儒衫,腰系重锦丝绦,足登八宝云鞋,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时时半挡在脸前,仿佛就是个潇洒的书生,可惜除了她自己以外,基本上所有的人都能看出她是女扮男装。

    不过京城是个挤满了贵人的地方,贵人们的怪僻又很多。瞧这女子一身的派头,估计身份决不会低,所以大家看出来了也当没看出来,不想去惹她,连店小二都一口一个客官,丝毫没有表现出他早已看出这是个女客的样子。

    萧景宁没有朝楼下热闹的厅堂瞟上一眼,立即向店小二要求去雨字包间,因而被带上了二楼,巧之又巧的,与言豫津他们这一座人打了个面照面。

    “景宁……”在费力地咽下几乎冲口而出的惊呼后,萧景睿立即冲过去,将她拉到了自己这张桌上,低声喝问道:“你是怎么跑出来的?太没规矩了!”

    “什么规矩?”萧景宁瞪了瞪眼睛,但怕暴露自己尖细的嗓音,也没敢高声,“你们每天都在外面,我这才第一次单独出来!”

    “你跟我们能一样吗?你是公主,怎么能出现在酒肆茶坊?!”

    “公主怎么了?公主就该在宫里憋死?再说我是陪母后一起出来的。”

    言豫津也吃了一惊,左右看看,小声问道:“没看见啊?娘娘在哪儿呢?”

    萧景宁白了他一眼,“笨,母后怎么会在这里?她是受莅阳姑姑之邀,到睿表哥他们家去的。我求了半天才带我一起,现在她们在闲聊,不需要我陪,我借口说先回宫去,中途找了个机会才溜出来的,多难得啊。”

    “那还得了?”萧景睿更急,“你根本就没禀知娘娘,快走,我送你回去。”

    “我还要再玩一会儿,”景宁公主拧着性子道,“我这么仔细地改了装,也没有惹事,逛一会儿我自己就会回去的。人家霓凰姐姐还上阵杀敌呢,我逛个街就坏了规矩了?”

    “你能跟人家霓凰郡主比吗?”言豫津撇着嘴道,“不过只要你自己不怕娘娘的责罚,我们才不关痛痒。”

    萧景宁不安地咽了口唾沫,看样子还是有一些心虚。为了强自镇定,她把目光投向了梅长苏,问道:“这位是……”

    “我们的朋友,苏哲苏先生。”言豫津介绍道。

    “苏哲……”萧景宁歪着头想了想,突然跳起身来,高声尖叫道:“你就是苏哲?!听说你有一个护卫,在蒙挚大统领手下走满了百招未败,他在哪里呢?可不可以见一见?”

    萧景睿与梅长苏拦阻不及,急忙撒眼四处一看,整个酒楼二层的客人全都被这番话给惊住了,齐愣愣地盯向这边。

    有人在蒙挚手下走满了百招未败,本身就是个大新闻,何况此人的身份还是个护卫,那更是勾得人好奇,不知这位护卫的主人会是何等人物。

    “你别乱嚷啊,”萧景睿急道,“你半点武学都不懂,根本就不知道在蒙大统领手里走满百招是什么意思,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懂,”景宁公主不服气地解释,“可是霓凰姐姐懂啊,她刚才也在你家,听弼表哥说了这事后,很是惊讶,还说这个护卫的主人定非凡品,她一定要见一见呢。”

    这句话一说,萧景睿立即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他应该马上把景宁拉离这里,而不是当场去堵她的话。现在可好,越堵说的越多,虽然这后面一句话音调不高,但酒楼上不乏耳聪目明的习武之人,难保有没有人听见。这一下前有高手护卫,后有郡主点评,看来苏哲这个名字经过今天之后,想不在京城中出名都难了……

    不过既然错了,当然不能一错再错,所以萧景睿拖着景宁,四个人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中匆匆离开酒楼,穿过人流熙攘的街道,躲进一条比较僻静的小巷。

    “你拉我出来干什么?”景宁公主大为不悦,“就算你是我表哥,也没权利管我吧?”

    “公主殿下,”萧景睿的语调听起来也有些动气,“你我份属君臣,我是管不了你。可你既然出了宫,又被我遇到,总不能装不认识吧?再说刚才的事,你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宣扬?这会给苏兄引来麻烦的你知不知道?”

    “我又不是故意的,一时吃惊嘛。”景宁公主哼了一声,“有什么大不了的麻烦,本公主替那个苏哲担着,他不过一个平民,难道本公主还护他不住?现在他都没有生气,你生什么气?”

    梅长苏苦笑了一下,他不生气是因为知道生气也没用,只怪刚才为什么不早走一刻,好避开这位沉不住气的公主。现在被她这样一嚷嚷,按照京城八卦传播的速度,看来最多一两天,关于某人派护卫大战蒙挚,然后获得郡主垂青的流言就会遍于四方,引来无数的好奇与关注。不过他现在暂且还顾不得这个,因为景宁公主话音刚落,萧景睿的脸色就沉了下去,显然是被她轻视的语调给激怒了。可是对方毕竟是公主,身份在那儿摆着,如果放任萧景睿对她发作,她回宫去一告状,说不定明天又会传出“温顺好脾气的萧大公子为了护卫苏哲竟与公主激烈冲突”之类的流言,平白增加大家对自己的兴趣。所以梅长苏不等萧景睿开言,就抢先拉住了他的胳膊,迅速道:“景睿,我累了,先回去吧。”

    萧景睿怔了怔,不过只要回头一看梅长苏的眼睛,便立时明白了他的用意,只得忍了忍,将身子转向言豫津,道:“豫津,我送苏兄回府,公主只好拜托你……”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发现一直站在旁边一声不响的言豫津样子不对,本来整天带笑的脸现在绷得紧紧的,嘴也嘟着,眼睛鼓鼓地瞪着他,很明显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可萧景睿想来想去,也不明白哪里惹到了这位国舅公子,只好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终于等来他问这一句,言豫津立即气呼呼地大声指控:“你们都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飞流跟蒙大统领交手的事情啊!我今天一整天都跟你们在一起,你们居然不告诉我!!”

    “呃,这个啊……”萧景睿有些伤神地抓抓头,“因为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一天玩得开心,我们也没想到要跟你说……”

    “你们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言豫津仍是咬着牙,痛心疾首地跺脚,“天哪,飞流跟蒙挚交手!这么大的热闹我居然没看到,实在是……白在京城里混了那么久……”

    “我说豫津,”萧景睿又只能苦笑,“就算我们今天告诉了你,你也看不到了啊。”

    “所以我才气嘛,”言豫津恨恨地道,“蒙挚出手就已经很难得了,何况是跟飞流……飞流啊……”

    “那个护卫是叫飞流吗?”景宁公主好奇地问道。

    “问那么多干什么?”萧景睿对她还没消气,不满地顶了一句。

    景宁公主不理他,直接找着梅长苏问:“喂,那个什么……苏哲,你的护卫到底在不在啊?快把他叫出来本公主瞧瞧。”

    “公主殿下,”梅长苏淡淡道,“飞流与我名虽主从,情同兄弟,他的行踪由他自定,我并不会随意传唤。恐怕要让公主失望了。”

    “哦?”景宁公主挑高了一弯秀眉,冷笑道,“你的架子大,他的架子竟然也不小,难道本公主召他进宫,他也敢不来吗?”

    梅长苏按住又要动气的萧景睿,低声道:“你别管,我有办法劝她回去。”说罢抬头微微一笑,温言道:“公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听到梅长苏的这个要求,景宁公主不由一怔,问道:“你要说什么?不能在这里说吗?”

    梅长苏微笑不语,缓步走到了一边。萧景宁一时忍不住好奇,还是跟着走了过去。

    “公主金枝玉叶,在宫里何等尊贵,岂是外人所能擅见的?就算公主想传召,飞流也愿意进见,只怕这道诏命也传不出宫来。”梅长苏先驳了她的话,随即又悄声道,“过天祖坛祭神赎罪这种借口瞒不了多久的,在下劝公主乘着事情还没闹开,早些回鸾驾中去,免得被娘娘责罚。”

    景宁公主大惊失色,嘴唇激烈地颤抖起来,半天才吐出一句话:“你怎么知道我溜出来的借口,是要在天祖坛祭神?”

    “大概因为我跟公主,听过同样一个故事吧……”梅长苏黑嗔嗔的眼珠轻轻一转,似笑非笑,“公主应该不是第一次在天祖坛祭神,想来也不愿意是最后一次。萧景睿是个聪明人,只要我跟他把那个老故事讲一次,他马上会明白所有的事情,公主愿意我跟他讲吗?”

    景宁公主盯着他悠然自得的笑容,心里突然有些发毛。

    “我想公主去梦白酒楼,是要见什么人吧?”梅长苏不理会她已有些发白的面色,仍是不紧不慢地道,“突然之间那么大声的说话,也许是为了提醒某个人,景睿他们并不是骚扰你的登徒子,叫那个人不要贸然出来解救你,对不对?如果能够同时达到让我们快些离开,把你一个人留下的目的当然就更好了……”

    景宁公主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指紧紧地捏了起来,脸色开始由白转青。

    大约一年前,萧景宁在宫里遇到一个年纪极老的宫人,机缘巧合之下,听那老宫人说了一个前代公主的故事。据说那公主与一个侍卫相恋,皇帝却不允婚。这侍卫在宫外天祖坛下挖了一条秘道,通往城里幽僻处。公主借故出宫,行至天祖坛下,突称头痛难忍,有拦路神在耳边说被她冲了天神的神道,要求她立即在坛下设下锦障,独自在里面焚香祷拜一个时辰。侍从们不敢怠慢,立即架设起严密的锦障,将天祖坛围在中间,公主一人进入障内,趁机从坛下秘道中脱身,与侍卫私逃天涯。萧景宁最初并没把这个故事放在心上,可是有一天路过天祖坛时,她突发奇想,如法炮制,没想到那坛下居然真的有条秘道,让她第一次自由地脱离了重重仪仗,也就是那一次,她认识了一个帮她赶走骚扰者的年轻镖师。他们两人自知身份悬殊,结合无望,却又控制不住彼此的情意。为了能出来见他,萧景宁在心腹宫女的帮助下,装了一次重病,说病中梦见拦路神来告,以后每次出宫都必须要到天祖坛前设障焚香两个时辰,天神方可恕她上次冲道之罪。皇帝见爱女病的蹊跷,好的也蹊跷,当然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此后虽然身为公主的她出宫机会并不多,但有了借口,她每次都能顺理成章地在天祖坛边停下车驾,架起锦障,在心腹宫女们的掩饰下,消失两个时辰。这一次本来也一样顺利,出宫时就派了心腹的内侍去通知恋人在老地方等她,自己寻隙先行离开宁国侯府,途中借天祖坛秘道溜出,可没想到刚进梦白酒楼,就被萧景睿给撞上了,她在惊慌之下,不得不想方设法演戏提醒,生怕包间里的恋人被他们发现。原以为一切还算顺利,只要想办法将萧景睿气走,再甩掉言豫津,就能回去跟恋人再见上一面,可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个看起来普通温和的青年,竟一来就将她的底牌给掀了出来,而她居然怎么都想不通他是怎么知道的。

    “公主考虑清楚了吗?”梅长苏柔声道,“公主的私事轮不到我管,我也没心情跟任何人说。只希望公主今天早些回去,以免徒惹风波。”

    景宁公主心头巨跳,贝齿紧紧咬着下唇,已咬出一排紫斑。沉吟了片刻后,她轻声问道:“你真的谁都不说吗?”

    梅长苏安慰道:“公主清誉,岂容轻辱?若不是公主今天屡屡拉扯我出来刺激萧公子,我本不愿多话。日后公主见我,就当不认识一般,我也决不会有丝毫不利于公主的举动。”

    景宁公主眸中突然闪过一丝寒光,冷冷道:“你什么条件都不提,本公主反而有些信不过了。”

    梅长苏长眉轻展,仿佛略略思考了一下,笑道:“公主若信不过,那我就提个条件吧。日后无论在任何场合,公主无论听到我说什么话,都必须要顺口附和赞同一下,这个条件做得到吗?”

    “就是这个?”

    “就是这个。”

    “哼,”景宁公主傲然道,“你一介平民,能有多少场合跟本公主在一起?这条件不是白提了吗?”

    “说的也是,”梅长苏毫不反驳,“不过提什么条件在我,公主只要说答应不答应就行了。”

    景宁公主的嘴唇紧紧地抿了一下,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了几个字:“好,我答应。”

    “其实公主不必如此着恼,”梅长苏眼睛里微露同情之色,“您是天之骄女,终身大事却不能由自己做主,诚是人间憾事。我所提的条件不过是虚设,公主日后遵守也罢,不遵守也罢,我都会信守承诺,绝不外泄一字,伤害那人的性命。只是为了公主和那人好,听我劝一句,不要再见面了,见面除了增添痛苦,又有何益?”

    景宁眼睫一颤,几乎被他这几句话说得掉下泪来。恋人身份过于低微,今生无望相守,纵然拼着到母后面前哭诉哀求,恐怕也只能徒然地为他招来杀身之祸。这青年字字句句,说的虽然让人绝望,却是不争的事实。

    言豫津和萧景睿在远处看着,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却看得到景宁公主的神情变了又变,到最后竟是一副炫然欲泣的样子,不由十分惊诧,双双赶了过来,问道:“这是怎么了?”

    “我早就告诉过你们,我是很会讲大道理的人,”梅长苏笑眯眯道,“刚才我跟公主讲解了一下孝道和礼制,就把公主感动成这个样子了……”

    “你又乱讲,”言豫津竖起双眼,“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你不信就算了。”梅长苏俯下身子,温柔地看着景宁公主的眼睛,轻声道,“我刚才说的话,请公主好好想一想。现在快些回去吧,你放心,豫津和景睿都不跟你一起走,你自己一个人路上小心。”

    “什么?”萧景睿吃惊地道,“她一个人走怎么行?”

    “公主既然答应了要回去,就一定会回去。你们陪着,反倒象是信不过要押送她一般。我若是公主,也不会高兴被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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