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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一切好像都离他那么遥远。在这宿舍里,他已经看不到她们的倩影,听不到她们的笑声,领受不到她们的爱意。有的是无边的惆怅和迷愁。他呆呆地坐在床板上,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失落。但是,他不甘心就这样消沉下来,他不希望自己因此而绝望。他觉得自己的路还很长很长,才在漫长的人生道路上迈开了第一步。虽然这一步走得那样错乱,弯弯曲瞌,但他不愿倒下,他要站起来,继续跋涉。
祁文道拿着报告,见狄小毛很沉闷的样子,本来要去往村长那里的她这时她又折转身来,走进宿舍,望着狄小毛问:“狄老师,你好像很苦恼是关于祁娆疯了事不要难过,这么好的姑娘一定会好的。”
狄小毛笑了一下说:“不单单这些,人生有时候会同时出现许多解不开的结,这些结会勒得你喘不过气来。”
“是啊,人生就是这样。忆当初,我新婚之夜就失去丈夫,又死了父母,遇上了火灾,真是雪上加霜。我是在这种处境下投奔裤裆村的。现在虽然有了转机,但两个女儿还没有找到。一想起这些,我就会柔肠寸断。”祁文道见狄小毛陷入苦恼之中,联想起自己曾有的苦难,不禁也同情起狄小毛。
狄小毛站了起来,叹了一口气说:“一个人最苦恼的时候是他对这个生活还没有失去信心,他感到自己还不算是那么坏。虽然也做了一些丑事。但并没有那么可恶。”
祁文道知道狄小毛想要表达一种什么意思,她问:“狄老师,村长好像和你有些矛盾到底是他对你有成见,还是你对他有成见”
“一言难尽。你以后会明白的。不过,我对村长没有什么成见。我们又没冤没仇,他当他的村长,我当我的老师。”狄小毛思考后说。
“人与人之间还是和善为好,想想看,人生在世,都是匆匆的过客。为了一些小事你争我夺,多不好意思!再说哪一个人没有过错哪一个人能聪明一世人要靠理解。你说呢”祁文道把自己对生活。对人生的思考和理解,掏出来说给狄小毛听。
狄小毛很赞同祁文道的意见,他认为祁文道是出生于城市,从小爱城市文化的熏陶和教育,见多识广,一些话讲得很有哲理。狄小毛说:“祁文道,你在农村生活时间不长,农民饮的是井水,踩的是泥土,做的是背朝天,脸朝黄土的事。许多事他们不明白。知识的狭窄,贫乏会使人变得胆小,软弱。”
“是这样的,像你这样有知识的人在农村就显得很宝贵,所以我不明白村长为什么对你有成见,你简直就是裤裆村的财富。”祁文道并不夸张地说着。
狄小毛一听,觉得自己一下子变得高大起来。他见祁文道这样评价自己,有些感动。他扪心自问,自己真的象祁文道所说的那样是裤裆村的财富吗那我狄小毛都为裤裆村做些什么自己象不象是一个知识渊博的人呢是不是在农村显得那么宝贵祁文道是不是在看到自己为她写的那份报告后才对自己这样高的评价
狄小毛感到惭愧。他认为自己并不像祁文道所说的那样。世界上拥有知识的人并不一定都能为社会作贡献。有人明原子弹,有人用原子弹来毁灭人类。有人用邪片来麻醉人,有人用邪片来治病,那么,狄小毛用自己学来的知识来坑害人类了吗
………【绿帽二万哥】………
91。绿帽二万哥
狄小毛处于一种自问自责之中。回他的人生道路,他将看到什么二十八岁的生命对于一个人来说还是那样年轻,他应该对生活,对前程充满希望。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失望这么苦恼他是一个尚未结婚的男性。可是,他的爱情却被自己沾污了。
他不知道自己都做些什么但他又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做了许多蠢事。一个堂堂的青年教师,为什么与这么多女人纠缠为什么为了自己的前程为了自己的姓浴还是为了渲泄他想不到自己的感情这么脆弱,他想不到自己的心这么贪。自古有英雄难过美人关。狄小毛知道自己不是英雄,但是他是一个男子汉。他也抵抗不住女人的诱惑,更抵抗不住光明前程的诱惑。
他与姜媛不是为了去美国,让自己从此辉煌吗而他将祁翘翘,祁美竹抱上榻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玩弄抑或是感情的冲动或者是相互的欢欣各自的取悦那么他QB祁娆致使她疯又是一种怎么样的行为呢一个男人QB自己的女朋友会不会构成犯罪呢狄小毛似乎对这个概念很模糊,但他感到一种道德的谴责,良心的谴责。
是啊!在一个法律还不健全的社会里。只有用和良心来补偿对人的行为约束。狄小毛自己知道这一点。作为一个人,应该是一个好人,或者说要去做一个好人。这样的好人应该包括对国家,对社会,对家庭的忠诚和无私奉献,狄小毛白己知道他不完全是这样的人。但他认为自己也没有做过对国家,对社会有害的事,也没有做过对亲人,朋友有不道德的事一个人未必可能一辈子都做好事,一个人不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失望。
一个人未必一辈子都没有做过坏事。人的一生不就是不断完善自己,接近真理的过程么我狄小毛虽然做过一些坏事,丑事,蠢事,但我不是一个坏蛋。我整天站在讲台上,教育下一代,培养下一代,这不就是在做好事么想着想着,狄小毛突然大喊大叫起来:“我不是坏人,我不是坏人。”他说着把双手放进自己的缝间,他感到脑子在胀,好像要爆炸。
许许多多的问题像钻子一样直冲动神经转动。他为自己无法判断自己的行为而苦恼。他正想再问问祁文道什么,可是祁文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他的宿舍。狄小毛的眼前出现了一片白茫茫的迷雾,而心头的追问好像总找不到答案。
秋意淡淡地在天空,大地涂写着她的诗句。人们静静地感受着秋风飒飒爽爽的,太阳温和地微笑着,注视着丰收季节的到来。
村长祁永刚骑着一辆自行车,后架上坐着祁文道。骑出裤裆村,向太极镇踏去。村长是带着一份由狄小毛写的申请报告找太极镇领导申批安装自来水工程和资金。而祁文道是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去寻找两个女儿。
狄小毛站在连锁商店门前,焦急地等待着三轮车,这时候,被裤裆村人称作二万哥的祁天良牵着三轮车从他的家的方向走来。人们现今天祁天良出车的时间将近迟了一个钟头。他的脸色有点憔悴,好像一夜没有睡好。
是这样,祁天良昨夜几乎没有睡,因为他根本没有进自己的家门。昨天,祁天良收车比较晚,当他到达家门口的时候,将近八点,可是家门是关着的。他的老婆叶风云不是不在家,而是她正在和祁天良的堂弟祁为平在纠缠不休。祁天良开始还不在意,可是当他看到家门口的那个竹架上放着一碗已经没有什么热气的地瓜饭,祁天良才明白老婆在家里是怎么回事。他判断这个时候堂弟祁为平也一定在他的家里,于是他不敢去敲门。端起竹架上那碗饭,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然后,蹲在家门口如同一只家犬一样。
谁知屋内的叶风云和祁为平在**之后竟然昏昏沉沉地睡着了。全然忘了还没有回归的祁天良。时间渐渐地流逝,祁天良与月亮相视无言,他在揣测屋内的男女为什么呆这么久他有些钦佩堂弟祁为平能持久这么长时问,简直是神功。
而他老婆叶风云呢她怎么也能一浪涌一浪祁天良悲哀地胡思乱想起来。为他自己的软弱而无限悲哀,恨自己不是男子汉,不能驯服女人。他不禁在心里埋怨自己那个不争气的东西怎么也不肯爬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病但是他整天骑着三轮车,驭着人南来北往,健康得很,怎么那个东西就不行呢
有人说,人有两件东西很痛苦,一件是人的牙齿不好,再美味,再好吃的东西你也吃不了;另一件东西是人的姓有问题,不管有多么迷人的异性,你都无法享受。祁天良就是这样,他娶了一个又年轻又漂亮的老婆,可是他不能征服妻子。这两件很可悲的事。但是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老婆与别人厮磨鬼混。这使他更加可悲。于是他的老婆只成为他的花瓶,装饰品。他是带着绿帽子过日子的,他成为一个地地道道的“二万哥”代名词。祁天良想到过些,整个身子好像都瘫痪了。他想:自己整天忙忙碌碌,又为了什么自己风里去雨里来,而妻子躲在屋里,和别人搂抱在被窝里。这是什么世道这是什么人情
月色融融地流泻着银光,夜幕静静地扩展着深度。祁天良多么想踢开门,冲进去,抓起老婆,给她闪了几个耳光,将她训斥一番。然后抓住祁为平,左一拳,右一拳,把他打倒在地,让他狼狈不堪地从自己的裤裆里爬出去,再不敢踏进这个家。然后让叶风云抱住自己的双腿,满面泪痕地向自己求情,保证从今后再不敢T汉子。祁天良英雄气概地想着,好像是真的一样也得到满足,他是沉醉在一种幻想的满足之中,这恰恰又是一种软弱的表现。当他面望那扇已经剥了油漆的门,心里又胆怯起来。他怎么能有这种胆量!祁天良动了一下身子,猫了猫腰,觉得很不是滋味。
直到残星殒落,公鸡啼鸣,祁为平才从屋里溜了出来。他睡了一整夜。而叶风云这时才想起丈夫。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可以看得出里面是没有戴米米罩,胸部颤颤悠悠的透了出来,她走到门口。见祁天良窝在那里,愈加看不起他。她出于夫妻上的关系,轻轻地叫了一声:“祁天良,你在门口过一夜我们都睡着了。夜这么短,一醒来就天亮了。进来吧!”
祁天良爬了起来,他感到十分疲倦,眼前直冒金星。这不单单是熬夜造成的,更重要的是精神的痛苦。
这样,祁天良的出车时间就晚了。
这时,狄小毛走近祁天良身边,问:“大良,我让祁娆坐你的车去太极镇,行吗”狄小毛害怕祁天良拒绝。因为祁娆疯了,人们不喜欢驭她。
祁天良知道狄小毛是一个有知识,懂文化的年轻老师,也知道他很受女人的欢心和爱慕的,并闻过他的一些风流艳事;祁天良崇拜他,多么想也像他那样潇洒。今天狄老师有求于自己,义务也要为他服务,以后才好求教他如何征服女人。于是,祁天良说:“狄老师的事,我愿意帮助,不给钱我也干。”
狄小毛笑一笑,心想:裤裆村人对自己的印象还不错,还承认自己是一个老师。他好像得到一种安慰。他曾以为,裤裆村人一定在背后大说特说自己的坏话,大骂特骂自己的浅薄,看来事实并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样糟。狄小毛说:“我知道天良师傅的为人,但是,车钱还是要算的,你是搞运输生意,靠卖力气吃饭。我们不能占便宜,你肯让祁娆坐你的车子,我就感激不尽了。”
祁天良马上蹬着三轮车,对狄小毛说:“狄老师,咱们走吧!祁娆是不是在家她怎么疯成这样你是不是带她去看病”祁天良诚恳地问了几旬。
可是。狄小毛一个问题也没有回答他,他倒反问起祁天良来:“你一天能赚多少”
“二三十元吧!”祁天良说。
“那你一定是万元户了。”狄小毛说。
“不知道,我老婆管钱。”祁天良说。
狄小毛笑一笑,觉得祁天良是一个挺老实的人。但是,他又想,一个太老实的人反尔会被人欺负。看样子,祁天良在家里一定被他老婆欺负,连自己的经济收入都不懂。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92。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狄小毛知道祁天良的外号叫“二万”,但他不知道祁天良的老婆有没有偷汉子。狄小毛试探地问:“天良师傅,你为什么不生一个孩子。”狄小毛知道他至今没有孩子。
祁天良好像被问中要害,他知道人有三不孝,无后为大。他有些不好意思,见狄小毛有文化,就悄悄地请教他:“狄老师,打听一下,我为什么不能生孩子”
狄小毛被祁天良这个问题问住了。他不是医生,当然不知什么原因。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夫妻有一方一定有不育症。狄小毛说:“天良师傅,这要去看医生才知道。”
“狄老师,我再打听一件事,我不会干那事,这是怎么回事。”祁天良很不好意思。
“是吗”狄小毛吃了一惊。
“是啊!我那东西不争气,整天软绵绵的无精打采。我老婆骂我不是男人,所以才偷汉子。”祁天良索性和狄老师说白了。
狄小毛越惊讶起来,他说:“那就是你的问题了,你是阳萎”
祁天良不知道什么叫阳萎。他说:“怎么办”
“你要多吃狗肉,有经验的人都认为,狗肉可以增强性浴,医治阳萎病。”狄小毛说。
“是吗那我要吃狗肉。”祁天良好像得了神丹妙药,孩子似的兴奋。马上来了劲,来到祁娆家,把祁娆扶上车,驭着狄小毛和祁娆用力地踩着三轮车向前而去。
祁青的孩子小青儿在太极镇医院的救护车护送下回到裤裆村。祁青喜出望外,她不断地喊着:“感谢党,感谢太极镇,感谢医生。”
祁木子好像已经完成了历史的使命,他为小青儿平安无事而感到由衷的欣慰,也为祁青的欣喜而欣喜。他只向祁青打了一个招呼就匆匆地回家了。
可是,等待祁木子的将又有一种新的不幸。当他迈进家门,就看见他的老婆板着脸气急凶凶地等着他。祁木子一见这情景,就知道自己的婚姻将濒临于破裂。这时,祁木子的妻子徐宇英站了起来,她冷冷地对祁木子说:“木子,我不闹了不吵了,我们的日子到尽头了。”
祁木子一下子感到手脚冰凉,他想解释几句,可是徐宇英不让他说话。她在大声嚷着:“我们离婚吧!”其实他们无所谓离婚。因为他们结婚时根本没有经过结婚登记和领取结婚证。
祁木子低声下气地说:“我们何必要走到那一步呢孩子都那么大了。”
“我们这样生活在一起还有意义吗你可以随随便便在外面睡女人,我也可以去偷汉子,这算夫妻吗我们离吧!”徐宇英说。
祁木子想不开,在农村还没有哪个女人向丈夫提出离婚。祁木子好像很没有面子,但是,他想到祁青,如果能和祁青过,离婚也无所谓。只是他担心祁青会不会和自己过日子。担心归担心,妻子一定要离婚也没有办法。他小心地问:“宇英,你一定要离吗”
“你还有什么值得我留念我被你丢尽面子,你还是给我走得远远的,让我安静下辈子。”徐字英说。
祁木子不大明白,他说:“你离定了那我”
“你走!房子是我的,儿子也是我的。因为是你辜负了我。”徐宇英已经盘算好了。
“这,这,那我呢”祁木子问。
“你还有什么你不是不要这个家了吗还有什么可拿的你不是要那个女人吗你走吧!走吧!”徐宇英呜呜地哭了起来。
祁木子咬了咬牙,说:“那好吧!算你心恨,我走,但我要带儿子走。”
“你休想,你不是陪那个小青儿去太极镇吗你连老婆都不要了,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要了,把家抛下,去陪小青儿到太极镇,你还有面子要儿子休想!”
“我这在做好事,你怎么连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人家是寡妇。乡亲乡里的,能不帮人家吗你都不需要人帮助了”祁木子气恼地说。
“我不和你谈这么多,你也别耍贫嘴。挂羊头卖狗肉,不是东西。”徐宇英又骂又哭。
祁木子这才彻底地失望了,他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家。他和妻子在这个家生活了十几年,他真舍不得。但是,徐宇英已经情绝意断。他在门口停顿一会儿,心里想,现在去哪里呢他想不到在一刻之间成为没有家的流浪汉。他回想自己的所做所为,揣测着是否划得来但是,祁木子是一个硬汉于,他的胸怀像大海一样,是一个可以承担苦难的人。在他的心底里,是不想和徐宇英离婚的。他和祁青只是偶然,那些行为只是出于同情。可是,现在一切都展到了另一个方向。
祁木子和徐宇英离婚很快地在裤裆村传开。一些人不明白,一些人知道是因为祁青。有人同情徐宇英,有人说祁木子划不来,有人说徐宇英太过份,怎么闹离婚有人说祁木子死心眼,怎么为一个女人连家都不要了。其实,这些人并不了解情况。所以在半空中飘来飞去的谣言。在马路上扔来踢去的传说都不大真实。
祁青也得知了祁木子和徐宇英离婚。祁青心头很难过。她为木子哥而担忧。她知道木子哥不会向妻子提出离婚的,他很爱那个家。那一定是徐宇英向木子哥提出离婚的。她有些不相信这个事实,也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不言而喻,木子哥搞得家没有了纯碎是为了我自己,如果我没有让木子哥陪小青儿去太极镇,如果我和木子哥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相拥而哭,徐字英怎么会和木子哥离婚
将心比心,人心都是肉长的。祁青自责着,她认为自己是使木子哥离婚的罪魁祸,是自己破坏了人家的家庭。祁青伤心又愧恨。她不能这样害人家,她不能这样使木子哥失去幸福的家。于是祁青激动地站了起来,想起了一句话:解铃还需系铃人。祁木子和徐宇英离婚是因为自己,要想他们破镜重圈,也只能靠自己去做工作。祁青这么~想,就冲出家门,直跑到木子哥家。
祁青是不知道祁木子已经离开了家,去了海边的。当祁青来到木子哥家时,徐宇英正在整理衣衫,她准备去娘家小住。这时见祁青找上门来,一股怒火冒上心来,心想,这个婊子,还没有找她算帐,她倒找上门。她见祁青走了进来,徐宇英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抓住祁青,乱抓乱踢,嘴里乱骂,祁青不敢还手,只好躲避着,她说:“嫂子,不要打了,我和木子哥没有什么事,你们不要离婚啊!”
“你还讲没事看我打死你,你这个婊子,你下辈子还是没丈夫!”徐宇英已经耍起了波妇的撒野。
祁青已经被徐宇英抓破衣衫,并在她的脸上、肩上和手上出现了一行行鲜红的痕迹。这时,徐宇英才像泄完了动物,疲软了下来,竟然呜呜地哭着。
祁青忍住自己的皮肉疼痛,擦着从脸上流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