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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久久地贮立在那里,竟然不顾头顶上的太阳。她仰望着面前这座陌生的村庄,眸视着村庄中三个零乱的废墟,心中升腾着一股股奇特的情感,她无法估计,这座村庄是否就是她寻找的归宿;她也无法估计,这座村庄的人是否就能欢迎她。祁文道的脑子里纷乱地搅过种种猜测。她这时已经觉在村头有一双火辣辣的眼睛在看着自己,祁文道不知道他是谁,但她可以猜测到:那人一定很惊讶地在猜测这个突然光临的陌生女人是何许人。她似乎感觉到他那种好奇的耳光就俯在自己的身体某处,猜度着自己。
这时,祁文道慢慢地起动脚步,向裤裆村走去。村长祁永刚仍然站在那里,好像在等待她。祁文道终于在祁永刚面前停住脚步,这是她到达裤裆村时遇到的第一个人。她微笑着,以女人的柔和和城里人的有礼貌地问:“这位先生,这座就是裤裆村吗”
“是啊!你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找谁”村长祁永刚的三个问题使祁文道的思绪乱了。她敏感地察觉,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中年男人既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又用警惕的口气询问着自己,她迟疑着,不知怎么回答。
祁文道想了片刻,对祁永刚说:“我叫祁文道,从省城来,就是到裤裆村。找谁都可以。”
村长祁永刚又打量着她一下说:“咱们是本家,从省城来猜想这么高雅,你是记者还是政府特派员”
祁文道不由笑了笑问:“你怎么看我是记者或是政府特派员”
“你不是说找谁都可以吗地方找对了,什么对象都可以,这说明你是来调查什么的。是不是”村长根据祁文道的话来判断,他显得很自信。
祁文道再次笑了起来,说:“你误会了,我既不是记者,也是不政府特派员,我从省城来投靠裤裆村的。”
村长祁永刚呆住了,他重新打量面前的陌生女人。轻轻地重复了一句:“来投靠裤裆村的”他皱起了眉头问:“为什么省城生了地震还是生扰乱不会无缘无故地来投靠裤裆村的吧”
祁文道点点头,纷乱的思绪使她一时不知从何处去向这个男人解释。而灼热的阳光蒸烤得她遍身汗滴。感觉告诉她,她再不能在太阳底下于晒了。于是她问:“这位先生,我是有原因的,我想见裤裆村的村长,你能带我去吗我们总不能一直站在毒辣的太阳光下对话。你的脸上也在冒汗啊。”
祁永刚一下子回过神来,感到自己失忆,把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拒于村外,他似乎太神经质了。于是,他热情地招呼着祁文道:“祁文道同志,请跟我来吧!”村长说着自个儿走了。
祁文道跟着村长祁永刚进了裤裆村……
当祁文道踏进裤裆村委员会,登上二层楼时,才知道祁永刚就是裤裆村村长。她一下子对面前这位男人敬重起来。她说:“你就是村长,为什么不早说”
村长祁永刚笑了笑说:“你没有问我是谁啊,我这不是把你带到村委会来了吗”
祁文道点点头,再次向村长介绍自己:“村长,我叫祁文道。”
“祁文道,很好听的名字,你到裤裆村来是为了什么事”村长问。
“我真的是来投靠的,我是一个落魄的女子,还有两个女儿,她们在太极镇。”祁文道严肃地说着,使村长也认真起来。他又重新从头到尾打量一番,奇怪地问:“你一点也不像落魄女人啊!到底生了什么事”
祁文道看着村长莫名其妙的样子,她的心里泛起了酸楚。她犹豫了一会儿,正色地说:“我的祖籍也是裤裆村的。”
村长更加惊讶起来,不觉大声问:“你的祖籍是裤裆村人,那么你的父亲叫什么名字,你的爷爷是谁”
祁文道理一下思路,看着村长,开始叙述自己的家世:
祁文道是出生于省城的一个小巷子里,五岁那年她就知道祖籍是在裤裆村。那是她爸爸祁克金告诉她的。她的爸爸出生于裤裆村,在三岁那年随祁文道的爷爷来到省城酱油铺做生意的。她的爷爷叫祁传财,当时曾在裤裆村当了五年的保长,后因裤裆村年年灾害,就全村迁至省城。住在连襟家里学做生意。
连襟了财买了座洋楼,把小巷里的旧房赠给祁传财住。祁传财学做酱油生意,儿子祁克金在省城念书。初中毕业后也跟着父亲做生意。后来娶了省城的一个叫粱艳的女子为妻。第二年就生了祁文道。
祁文道从小聪明伶俐,才貌出众,天真活泼。在幼儿园时就有舞蹈天赋,但是初中毕业,一直考不上舞蹈学校。她的爷爷祁传财死于脑溢血。祁文道那时才九岁,但她记得爷爷临终时对父亲说要时时记住我们的祖籍是在裤裆村。遇到兵荒马乱,要逃回裤裆村。因为爷爷是独子,在裤裆村几乎没有自家人。爷爷交给父亲一个东西,这件东西可以证明祁家的祖籍是裤裆村的。
祁文道因年纪尚小,对此事并不关心,而父亲祁克金却慎重地将这个东西藏于皮箱之中。在祁文道十三岁那年,母亲跟了一个男人去了新加坡。父亲从此失志,家业滞条,酱油铺被别人接管,父亲祁克金也染上了鸦片。整天昏迷不醒,频繁地出入于赌场。
失去家庭温暖的祁文道也在街上游荡。母亲跟别人跑了,父亲失志坠落。祁文道无比伤心,跟着省城的一个叫马度的男人学舞蹈。马度大祁文道十岁,他是歌舞团的舞蹈演员。在团里被人称作恋爱快手。团里的年轻姑娘几乎都和他拍拖过。忽然又看上美丽而又秀气的祁文道她这时正是十八岁的姑娘,天真浪漫,对生活充满了好奇,对爱情充满了幻想。
马度是通过一个朋友介绍才认识祁文道的。那是一个夏天,刚满十八岁的祁文道既想学舞蹈又想交男朋友,她认为学舞蹈进歌舞团,可以找一份工作,交男朋友。为自己准备建立新家庭。当她得知初中同学要为她介绍一个歌舞团年轻演员时,她欣喜若狂,似乎面前顿时出现了许多彩虹,直觉得自己的生活和前途将会生了转折。
于是她在同学的指引下,披着月光,戴着夏风,走进了黑河公园。坐在由同学指定的一丛柳条下的石凳上,独自想着相约的佳人。祁文道在等马度。此时,祁文道的心非常激动。这是也第一次约会。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拜老师学舞蹈,还是在约男朋友谈恋爱。她那绯红的双颊,紧张的神情,跳动的心似乎在告诉她这不仅仅是在寻找舞蹈老师,同时也在谈恋爱。
因为当男女青年在带有感**彩约会时才会感到心跳,激动不已。天气格外地热,她的心也格外地热。祁文道的手心上已经不知不觉地溢出些许汗珠,显得潮湿。正在这时,一个英俊的男士出现在她面前,身材和相貌都长得堂堂正正,既有男子汉气质,又保持高雅的斯文风度。
也许是搞舞蹈的缘故,使他的举止都带有艺术的氛围。他显得很成熟,好像经过了风雨之后的松柏,很自信地面对生活。他今年毕竟已经二十多岁了。他头有点湿,祁文道看不出是刚洗过的还是涂上了油。但她可以闻到一股股芳香。祁文道站了起来问:“先生,你叫马度吧”
他点点头说:“我是马度,那么,你一定就是祁文道小姐了。”马度说着伸出一只手,友好地与祁文道握手。祁文道不禁有几分紧张,她那只小巧玲珑的手被马度紧紧地握着,好像有一股暖流贯穿她的全身。她嘟着小嘴说:“我挺爱舞蹈的,我很羡慕你现在的工作,挺有艺术氛围的。”
………【我想看看你的腿】………
63。我想看看你的腿
马度不屑一顾地笑了笑说:“你坐吧!”他说着自个儿先坐下,以纯正的男音说:“舞蹈属女孩子的职业。我以前是搞声乐的,阴差阳错。有时候,着意种花花不,无心插柳柳成荫。我最多再干两年。我正想找一个学生,来顶替我,舞蹈是属于青春的职业。”
“以后靠你栽培了。我拜你为师,行吗”祁文道说。
“你的体型很好,很有潜力。但主要靠自己的努力,磨练,将肌肉练成富有弹性,将身段练成曲线分明。知道吗?”马度说。
“我会勤奋学习的,我的出路只有靠舞蹈,否则就走投无路。我别无选择。”祁文道说。
马度见状,感觉到面前这位女孩是一个失落的姑娘。她为了自己的前程可以牺牲一切。于是,这位风流的舞蹈演员开始试了。他先问:“祁文道,表面上看你的身材很好,但内质如何我还不知道。”
“什么叫内质”祁文道问。
“你的肌肉是不是很有弹性,你的关节是不是很灵活。”马度说。
“哪么,我的肌肉怎样还有关节如何”祁文道天真地问。
“你把手给我……”马度说。
“你会看手相”祁文道问。
“不是,我看看你的肌肉,行不行”马度说。
祁文道羞涩地把手递给马度。马度接住祁文道的手,端详着。月光下,姑娘娇柔的神态,使他邪念顿生。他轻轻地捏着祁文道的手,渐渐地从手掌捏到手臂上,肌肉很结实,也富有弹性。马度捏了一会儿,换成抚摸。当他碰到祁文道的腋毛时,他说:“祁文道,你要将腋毛拔掉,那是一个舞蹈演员的美感。”
“人家不是说有腋毛是很有性感的吗”祁文道问。
“在舞台上是讲美感,而不讲性感。性感是只能在床上。知道吗”马度说。
祁文道的脸泛起一股红晕,她又开始了少女的奇想,或者是对命运的忧烦。她沉默了…
马度把祁文道的手还给了她,轻声说:“你的腿呢”
“我的腿怎么样了”
“祁文道,你要知道,一个舞蹈演员,腿是非常重要的。”马度说。
“那你帮我看一下吧”祁文道挪了挪身子,尽量靠近马度,把一条腿伸到马度面前。
马度呆住了。他看着这条健美的大腿,想象着她的迷人之处。百褶裙薄薄地盖着。马度已经无法再等待了,他伸出手掀开裙子,将自己的手慢慢地在两腿中间一寸一寸地游了进去……
马度,并不是流氓。因为他没有骗祁文道,虽然祁文道最终没有进歌舞团,但马度利用业余时间为祁文道指导练舞,并娶了祁文道。
祁文道知道自己已经怀孕时,才向马度摊牌。这位被歌舞团喻为风流才子的马度不知和多少姑娘上过床,多少姑娘在他的纠缠下怀孕。马度都会轻易地将其打走。这次他却一反常态,准备娶祁文道为妻。
马度苦苦寻求的就是像祁文道这样的女孩。不管从性格上,还是从心理上,抑或从生理上他都能与祁文道配合默契。人与人的结合其实就是讲究这种默契,否则结合在一起毫无意义。马度认为自己比祁文道大十岁,是自己时辰八字摆列的好,才能找到年龄如此悬殊的妻子。在恋爱期间,马度已经察觉到祁文道很适合于他。不管是在生活方面还是在感情方面,祁文道都能给于马度关怀备致。于是马度决定娶祁文道。
而祁文道作为一个热情如火的少女,如果马度就此将她抛弃,玩弄她少女的感情,她定会做出后果不堪设想的事来。更何况,事情若是宣扬出去,人们基于道德,定会谴责马度。但是,马度决定娶祁文道,这又另当别论。所以古人说的好,流氓和公子只一步之遥。
祁文道这时已经把马度看作未婚夫。这样,两人所生的感情,由感情所诞生的爱的种子,这都是很自自然然的事。因为他们是双方自愿的,并已又将共同来承担这个责任。他们即将成立家庭,那么祁文道的肚子里的孩子就不是私生子,就是合法的准许出生的正常孩子。
祁文道是带着这种心情和对感情的理解,将自己要和马度结婚的事告诉给已经颓废的父亲。父亲祁克金见自己大势已过,觉得女儿已长大,应该找一个男人。于是就欣然答应,他既不要求对方聘礼,也没有给祁文道嫁妆。
在祁文道出嫁那一天,她的父亲祁克金只给祁文道一件东西,那就是家谱,里面记载着祁文道家族情况。祁文道是拿着这个小包子坐在马度的自行车上到马度家的。其实祁文道对这个家已经非常熟悉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在这个家里受孕的。
现在,祁文道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三个月了。尽管如此,新婚的那一夜祁文道永远都不会忘记。他们在新婚之夜还是疯狂地翻滚在爱的浪涛里,姓爱的潮水中。不料。不幸的事生了。也许马度兴奋过度。还在狂欢的关键时刻,马度突然全身虚倒汗淋漓,脸色苍白,气急喘喘,一下子瘫倒在床上。祁文道慌乱地接着马度,不知所措。只见马度全身痉挛,人事不知,不一会儿就一命呜呼。
这是一个惨忍的现实。这是一个生在喜剧里的悲剧。消息不径而走,这夹着黄色气流飘在大街小巷上。有人说马度英年旱逝,是过于风流,死于婚床上也算无憾。也有人说祁文道是一个克夫之相,谁娶了她都会倒霉。从此祁文道再也嫁不出去了。她虽与马度有两年多交往,但真正意义的夫妻只有一个夜晚。祁文道在无路可走的情况下又只好陪伴垮掉了的父亲。
第二年,祁文道生下一对双胞胎,全是女的。祁文道将姐姐取名为马秀春,妹妹取名为马秀秋。母女三个相依为命。祁文道尽受苦难。父亲祁克金见女儿拖着两个外孙女,心里十分的凄苦和自责。他决心改邪归正,重新做人。在省城里踩起三轮车,赚点钱为四口人糊口度日。两个女儿慢慢长大,既天真无暇,又活泼可爱。
姐妹俩聪明伶俐。在七岁上小学时就能帮祁文道做事。在马秀春和马秀秋上初中时,祁文道在一家歌舞厅伴舞,赚点钱回来供女儿上学和供养老父。因为父亲祁克金已经年高老迈,又一身多病。这样,全家的经济收入全靠祁文道了。
时间没过多久,父亲得了脑溢血而身亡。祁文道沉浸在一片伤痛之中。尚来不及料理后事,隔壁家生火灾。祁文道带着两个女儿逃了出来。就这样,祁文道的家被烧得精光,连同父亲的遗体。祁文道与许多受害者被暂时安顿在居委会里。马秀春和马秀秋也因此而辍学了。祁文道觉得在省城生活很不顺,且再无法生存下去了。她在走投无路时,想起了裤裆村。于是她决定带两个女儿离开省城,投奔裤裆村。
村长祁永刚如同听了一个历史的故事,呆呆地望着面前这位女人,心中不禁涌起了同情。他无限感叹地默然了一会儿。忽然,村长记起了一件事,问:“祁文道,你的两个女儿呢”
祁文道犹豫地说:“我们是昨天离开省城的。昨天下午到达太极镇,住在一个小旅馆里。今天我是先来裤裆村打听,我们怕父老乡亲不肯认我们,所以暂时没有把两个女儿带来,叫她们暂住在太极镇等我的消息。”
村长“哦”一声,点了点头,又问:“你父亲叫祁克金你父亲叫祁克金你爷爷叫祁传财”
祁文懂点了点头,她从身上掏也祖宗传下来的那包东西。其实这包东西只是一本人工做的小红本,里面记载着祁家的情况。村长一看在小红本上写有裤裆村时,立刻对面前这位女人信任几分。
村长叫祁文道在村委会等着,他要去找裤裆村年纪最老的人证实一下裤裆村是否有叫祁克金或祁传财的人。半个小时后,村长从一个老人嘴里了解到曾有一位叫祁传财的人任过裤裆村保长,后来迁至省城后就一直没有消息。
于是,村长祁时刚断定祁文道的祖籍确是裤裆村的。祁时刚以村长的名义决定收下祁文道母女三个人,并分她一亩田地让她耕耘。他略微激动地对祁文道说:“你可以将两个女儿接回来了,现在没有地方住,我先安排你住学校。等废墟上的房子盖好后我先借一间给你住。”
………【娇柔万媚】………
64。娇柔万媚
祁文道热泪盈眶,感激得几乎要向村长跪下,并说了许多感恩的话。说她母女三个人要用真诚的感情来报答裤裆村的收留之情。村长对祁文道爽朗地说:现在我们是同村人,不讲客气话。你们有什么困难,我当村长的应该效力。”
祁文道感激地点点头说:“那就多谢村长了。村长有什么事需要我这个弱女子的请你不要客气,我一定为你办。”
村长说:“你刚从省城来,可能不太习惯农村生活。我们农家人没有文化,讲话办事很俗,你都不要见怪。”
祁文道说:“入乡随俗吧!我很会适应环境的。不过裤裆村有哪些乡规民约要告诉我。否则我就会被人骂了。”
村长对祁文道说起去年裤裆村连续生三起火灾,烧毁了几十间房屋,烧死了十几条生命。村长祁永刚还向祁文道摆谈了去年在选举新族长时闹出的许多丑事。
祁文道听后,心想裤裆村原来也很复杂。她正揣测着从今后应该如何好好地与裤裆村人平安无事地相处在一起。祁永刚说:“祁文道,我带你去学校,先整理一间校舍给你暂住。”
祁文道点点头,跟村长离开村委会,向学校走去。
祁文道被村长安排在原来是狄小毛住的那间宿舍里。狄小毛现在几乎没有住在宿舍里了,他现在是吃住都在祁娆的家里。据说很受祁娆父母的欢迎。他和祁娆已经确定了婚姻关系。
狄小毛心里常常惦记着姜媛和祁翘翘。因为他和她们已经有了自己的骨肉。可惜姜媛和祁翘翘自从房子被烧毁后一直住在娘家。姜媛说要等房子盖好后方回裤裆村。狄小毛惦记她们其实是在想着姜小和祁毛两个儿子。毕竟是自己的骨肉。但他又不敢张扬。在裤裆村人心目中,姜媛和祁翘翘是突然怀孕生下两个怪胎。没有人会知道这是狄小毛和姜媛母女俩偷吃禁果的结晶。
虽然这样,狄小毛决不会和姜媛或祁翘翘结婚。他的心被赤脚医生祁小玫完完全全地占据了。可惜祁小玫得知狄小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