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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媚乡春-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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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上还贴了一副大对联,道是“当官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卖红薯”。门口人围得水泄不通,都在吵吵嚷嚷地议论不休。看到有汽车过来,人们让开一条缝,却依旧乱哄哄地议论着……他慢慢地下了车,趴在铁栅门上看了许久,又默默地上了车。

    进去吗?要进,我去想办法。

    吴琪低低地问。

    回吧。你去找找这个任乃信,让他来办公室见我。

    好。

    吴琪自己下了车。

    在回去的路上,他忍不住问陆师傅:刚才我还看到,法院大院里还垒了一堆火,这是干什么?

    陆师傅说:那是败兴人哩。你不知道?咱们这里的乡俗,清明上坟的时候,都要在坟地里垒一堆火的。

    唔——他不再支声了。

    当天夜里,当张谦之匆匆地赶回来,县委、县政府紧急联席会议便召开了。偌大的会议室里,一坐就是几十号人,黑乎乎的一片人头,一个个阴沉着脸,或者呼呼地一个劲儿抽烟,满屋里烟雾腾腾,呛得人能晕过去。

    法院院长是个胖老头,头上光光的又汗浸浸的,正有气无力地讲述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他的桌前,摆了足有一尺多高的文件、材料和卷宗,那上面密密麻麻尽是领导的批示,光张谦之的批示就有七八次。看着这一片人,狄小毛真的有点气馁。这是全县最高的决策会议,能坐在这里的人,在全县人心目中都是十分神圣的,可是就在这么多人的反复过问下,任乃信居然把县法院大门锁了两天,而且已经拖着全家七八口人占领法院院长办公室半个多月了。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呢?

    等法院院长汇报完,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在座的人们都已满脸倦容,有人开始不住打哈欠。他严肃地盯着一张张没有表情的脸,淡淡地说:大家都讲一讲吧,有什么看法,该怎么处理,都可以讲讲嘛——谁先讲?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支声。

    那……怎么不说话?难道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吴琪清了清嗓子,忽然说:

    既然没人说,我就先讲一讲吧。先我要做检讨,我是分管信访工作的,对于这个事件没有处理好,我有责任。任乃信先后来县委上访过几次,都是我亲自接待的。可是,由于这是一个涉法案件,县法院已经作了两次裁定和一次判决,又上诉到了地区法院,所以我总是要求信访局督促,没有再具体过问……不过,造成当前这么一种严峻的局面,关键问题还在于我们一些干部中的官僚主义十分严重。

    什么官僚主义,哪一些干部?这你可要说清楚啊。张谦之忽然抬起头来,严厉地看着吴琪。

    被张谦之这么一抢白,吴琪这个老学究便有点脸红,急促地说:这还用细说?谁的事谁清楚,反正,我就这么个看法。我的话说完了。说罢,便红着脸坐下来。

    经吴琪放了这一炮,会议室的气氛骤然一变,大家都互相看着,有人便低低地议论起来……狄小毛端坐在正中央,也不加制止,且看张谦之如何表态吧。只见张谦之果然坐不住了,咳嗽一声道:

    我讲几句吧。这事我已经多次批示,也召集县政府几个部门协调过,可是由于各方面意见很大,所以一直没处理下来,而且法院作出的裁定,任乃信也不执行。我的意见是,先以妨碍公务罪把任乃信拘留起来,剩下的事就好处理了。

    这……唔,好的,这倒不错,大家的意见呢?狄小毛微笑着面向大家。

    吴琪摆摆手:我坚决不同意!任乃信的做法虽然不对,但他一个农民,不到无路可走,怎么会去锁大门!这样做,只能进一步激化矛盾!

    那好,你说怎么办?张谦之似乎有点气急败坏了。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吴琪却气馁地直摆手。

    那不就得了?硬办法不用,软办法你又没有,那我们就等着看,到底是谁官僚主义吧。



………【男人是需要激情的】………

    222。男人是需要漏*点的

    看到他们马上就要吵起来了,狄小毛心里暗笑一下,立刻敲敲桌子说:

    我看这样吧。这件事意义重大,影响深远,搞不好对全县全区都会带来很不好的负作用。所以,我们县委、县政府一定要高度重视,派一个强有力、高规格的工作组下去,公检法各部门要抽人,工作组组长嘛,我的意见是,最好由张县长亲自担任,老张,你觉得呢?

    这……张谦之似乎吃了一惊,扭头看着大家,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了。

    一直僵持了好久,张谦之才突然打破沉闷,嘿嘿地笑着说:狄书记,还有大家伙儿,都不要生气嘛,这事我看还是按狄书记的安排办,的确也得这样。比较而言,我嘛毕竟是个老同志,在华光时间也不短了,我不去谁去?让狄书记去更不合适,且不说狄书记工作还很多,就说一点,他是我们的帅嘛,不到迫不得已,一开始就把老帅请出来,一点回旋余地也没有,于我们处理矛盾自然非常不利……

    会议就这样结束了。多少年与张谦之相处,这是最让人感激的一次,张谦之这番话也是讲得最有水平的一次。在好长一段时间里,一想起张谦之在那次会上的及时表态,狄小毛就不由得有点感动,甚至觉得自己过去对张谦之的看法实在有点偏颇。

    人要能修炼到不论什么情况下都不愠不怒,就一定可以所向披靡,一往无前。在他这一生中接触的大人物不计其数,唯有张谦之一个人似乎真正修炼到了这个地步。

    第二次见到郝思嘉的时候,这女孩已经是一名风度翩翩的女记者了。想起来真应当感谢命运,如果命运之神不把这样一个清纯又世故的女孩赐给我,为我重新点燃生命之火,哪里还会有此后那么多的波澜与拼搏呢?

    从南国归来的漏*点,只像太监式的姓冲动一样一闪而过,狄小毛又陷入了长久的迷惘之中。那些日子,他虽然已升为主任,但政研室什么事情也没有,百无聊赖的他干脆每天在办公室里写碑帖。亏得办公室主任还很热情,热心地为他四处采购,不多久,办公室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字帖。

    人哪,从平淡走向绚烂不易,而从绚烂复归于平淡更难。自从坐到政研室副主任、主任这么一个板凳上,而且一坐就是三四年,需要忍受多么大的内心折磨啊!人最大的敌人是自己,只要能战胜自己,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将你阻挡。在这几年时间里,狄小毛学会了等待,学会了忍耐,学会了如何像春蚕那样用厚厚的茧把自己包起来,学会了像蜗牛那样把自己最脆弱的身体藏起来,而不时用一双柔软的触角进行侦察和试探……

    他觉得那时的自己就像一只已经过多年风雨的蜘蛛,用蓄积的所有东西织着一张看不见摸不着而又确实存在的巨网,而自己则只需不动声色地踞在这网的中间……

    群贤毕至,少长咸集……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仰观宇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就在这个很沉静很投入的时候,突然响起了电话铃声。

    狄小毛迟疑着,一直等到那铃声顽固地响了一遍又一遍,才不太情愿地接起来。

    电话是办公室主任打来的,有两个记者要见他,问他见不见。他问是什么报社记者,办公室主任在电话里说了挺长的一个名字,他也没听清,只感到那是一张国家级的报,至少是全国性的。他于是不假思索地说声见就见吧,随手撂下了听筒。

    伴随着礼貌的敲门声,进来的是一男一女两位同志。男的大约四十多岁,架着明晃晃的金丝眼镜,一派风流倜傥。事隔多年,不仅具体模样已经想不起来,连名字也早忘记了。而跟在男的身后那位鲜鲜亮亮的女记者,却使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狄小毛是一个很善于自省的人,从那男子当时飘忽的眼神里,便立刻感到自己的神情不够庄重。他于是咳嗽一声,表现出一位领导干部应有的庄重与严肃,从始到终只把目光对着这男子。男记者自然很殷勤,又递名片又递烟,并掏出一沓相关的报纸、文稿等等,反复提着省委、省政府一些重量级人物的名字。在这一头水一头雾的客套寒暄中,狄小毛弄不明白他们的来意,只好不住地点头不住地打哈哈……等到这位男记者也似乎有点莫明其妙,起身出去,不知是上厕所还是去找介绍他来的那位办公室主任了,那个鲜鲜亮亮的女孩子忽然粲然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

    狄主任,您可真逗!

    什么?狄小毛当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两排洁白的牙上了,什么也没听清。

    看着他那样子,小姑娘又灿烂地笑起来,软软地道:我说狄主任,您不认识我了?

    认识,不……你是……狄小毛不由得吃了一惊。从政多少年,不管是在地县还是在省城,他可自信一直是个安分守纪的人,从不与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过从甚密。他不由得直直地看着这女孩,一直看得她害羞地低下了头,才摇摇头说:请原谅,我真的想不起来。

    还记得那个夜晚吗?在华光,度假村,您的舞跳得很不错呢。小姑娘嗓音很甜,又朗朗的,就像一双纤纤玉手,一叶叶为他剥去记忆中的硬壳,把一片温馨捧到他的面前……摇曳的灯光,急促的音乐,秀摩耳的细微感觉……狄小毛不由得脱口道:

    你……是郝思嘉?

    对呀,难道有假吗?

    小姑娘重新抬起俊丽的脸,无声地笑起来。等笑够了,又起身在地上转了一圈:可看仔细罗,这年月假冒伪劣越来越多,什么都有假的哟……

    看着她那么调皮那么可笑,狄小毛只好尴尬地捋捋自己日渐稀疏的头顶,连说没想到没想到,年龄大了,眼花。不过……你什么时候当记者了,还是国家级的?

    一言难尽……还是说正经的。郝思嘉的情绪变化很快,快得有点让他跟不上趟:刚才我们主任说了半天,我看你一直在打哈哈,肯定什么也没听清楚。他这人哪,就是爱啰嗦,爱摆谱,我呢却喜欢竹筒倒豆子,干脆利落。简单点说,就是我们报社想在咱们省开展这么一场大讨论,想和你们政研部门联合进行,怎么样,狄主任?

    联合当然可以。不过,咱丑话说在前头,我这儿可是典型的清水衙门,两个肩膀担一张嘴,除了说话,什么也拿不出来。狄小毛说罢两手一摊,又恢复了往日的自信与诙谐。

    您别急嘛,我们怎么会让你们出钱?说白了吧,所谓联合,其实就是想让狄主任给各地市、各单位个文,其他的就都不用管了,怎么样?郝思嘉紧迫不放。

    噢……就这么简单?

    当然,就这么简单。

    这个……只要不是要钱,个文还不容易?只是……我这么软的单位,个文怕也不管用吧?

    嗯,管他呢,先了再说嘛!小姑娘有点撒娇地扭动着身子。

    事情就这么谈妥了,文件也很快了下去。而且他还接受了这家报社的邀请,担任了这项活动的名誉职务。至于究竟能不能办得红红火火,他委实并没有太大的把握。

    男人是需要漏*点的,自从离开华光,狄小毛就一直深陷在长久的苦恼与烦闷之中,连夫妻间的正常生活似乎也被省略了。省委已经在省城给他分配了一套单元房,席美丽也曾经沾沾自喜地要搬到省城来住,他却始终没有答应,一直像一只孤燕独居省城。

    虽然他和筱云还常常见面,选一个僻静的饭店,静静地吃点什么喝点什么,却已经完全成为一种老朋友式的聚会了。狄小毛有时真感到自己未老先衰,才四十出头,就一点**也没有,简直像一个阉公了。

    可是这次和郝思嘉的邂逅相遇,却使他又一次点燃了内心的火,一连几天都有点欲念蠢蠢。办公室的干事们见了面,都笑着说狄主任越来越年轻,连上台阶都像小伙子,一步跨两个。

    筱云突然来电话了,为支援山区教育,他和几个书画家要举办一次书画义捐拍卖会,请他务必能够参加。狄小毛一听,自然非常高兴,正好已当了雅安人行行长的陈雪霖来省城开会,便约上陈雪霖一起去给筱云捧场。两人刚在会场一角坐下,就看到杨旭领着几个陌生人走进来。

    你好,杨书记。

    二人慌忙站起身。

    你们好,你们好。

    杨旭微微点头,满脸微笑地和他们一一握手。

    等拍卖活动开始了,狄小毛才现今儿算是遇上对手了。只要筱云的画,不管他出价多少,杨旭领的那几个陌生人都很快抬高价格。如果他们俩不出价,那几个人便也不出价,硬把筱云晾在那里……



………【那么贪吃!还让我走吗】………

    223。那么贪吃!还让我走吗?

    陈雪霖看出了门道,便提议喊一个天价,让对方狠狠地栽一下。狄小毛犹豫半响,却又怕对方不上钩,把好端端一幅面压在自己手里,所以始终也没喊出口。一场拍卖下来,画儿倒是卖了不少,筱云也很兴奋,狄小毛和陈雪霖却感到灰耷耷的,只觉得全场的目光都盯在他们脸上,赶紧起身向外走。.

    筱云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哎嗨,你们好,别急着走嘛,一会儿我请你们吃饭。

    狄小毛垂头丧气地说:你快别讽刺我了。这年月,没有钱什么也不行,连你一幅画也到不了手,哪还有心思吃饭?

    噢,你们为这事生气呀?那有什么,有人想买还不好?而且你忘了,我那幅最好的画早给你了。

    这个……狄小毛立刻想起来,她指的是那幅已送了人的《背影》,立刻更沮丧起来,头也不回地拉起陈雪霖走了。等来到了街上,陈雪霖才纳闷地问:

    你今儿这是怎么了?即使不高兴,也不至于让筱云难堪呀。

    唉,真气死人了!已经过去了许多年,想不到杨旭还不放过我,还是要一心与我作对,人和人之间,竞至于这样,还不很令人悲哀吗?说着,一屁股坐在了马路牙子上。

    陈雪霖却说:所以呀,你一定要再振作起来,把他们全比下去,再不能当这个穷官了。张谦之、杨旭、米良田他们之间那些事,我比你还要清楚得多。张谦之这个人,看起来糊糊涂涂,实际上精明得很。当年你在华光的时候,别看表面上事事听你的,你也自我感觉良好,干得轰轰烈烈,实际上许多实惠的事又都在他那儿呢。就比如卢卫东吧,他把卢卫东文革中的事拿在手上,压卢卫东为米良田贷款,又参与到任乃信的大沟煤矿中。要不是靠着这个起步,米良田能达到今天这种规模?

    别说了,快别说了,我实在不愿回忆这些事了。但是,我要下决心再干出个眉目来!狄小毛紧紧地捏着两只拳头。

    过了一个多月,狄小毛忍不住给郝思嘉打了传呼。当电话铃响起卷,他却又有点犹豫了,不知这是一块烫山芋,还是一个出人意料的惊喜。但郝思嘉在电话里却显得十分平静,只说她也正想见他,有件事想和他商量呢。狄小毛于是早早安顿了工作,独自一人坐着出租车,来到了一家出名的娴静饭店。

    等饭菜都点好了,郝思嘉才款款而至,一边擦汗一边连连说:真对不起,遇到点小麻烦,不过已经解决了。

    你一个小姑娘,还会有什么麻烦?狄小毛宽厚地笑着问。

    告诉你也无所谓。丁哥——对了,就是你见过的那个男的,真不是个东西。我和他吵翻了,我已经决定,不跟他干啦。喏,你看,连工资也结算了——郝思嘉说着,打开精巧的小皮夹,里面厚厚的一沓钱。她从其中抽出一沓,啪地搁在桌子上:这是你的!

    我的?

    当然,你不是这次活动的顾问吗?

    唔——原来如此。

    狄小毛一边笑,一边好玩地拿起那沓钱,一张一张地数。那时他虽然已经是多年的正厅级干部,又当了几年让人眼谗的地委副书记,但手里的余钱并不多。只要一回家,席美丽就总是伸出手来:钱呢?从而把他榨得空空的。平时人们来送礼,也不过是烟呀酒呀的,没有一个送红包的。想不到只挂了个名,了个文,这个小姑娘竞给他一万块钱,的确让他有点惊奇。狄小毛把这沓票子颠了颠,塞到她手里:

    别开玩笑,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再说也是无功受禄。

    什么无功受禄,这是你应该得的。小姑娘又把钱塞回来。

    既然如此……一会儿我请你去娱乐城,在你身上消费掉。

    那好哇!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风度哩!

    小姑娘竟高兴地拍起手来。

    这是一个难忘而疯狂的下午。他们就像一对热恋的小青年,在一座出名的娱乐城里,尽情享受着金钱所带来的各种快乐。唱卡拉ok,打保龄球,洗桑那,游泳,玩老虎机,一直到什么都试过了,什么都不再让人激动,两人才疲惫得全身瘫软。天色也渐渐黑下来。然后他们又相挽着去逛夜市,大包小包,把剩余的钱全为小姑娘买了东西,才想到该回家了。

    先送你吧。

    狄小毛说。

    不,先送你。

    好吧。

    直到走进那片黑压压的省委宿舍区,狄小毛才感到似乎刚离开云遮雾绕的天空,又踏在了实实在在的土地上。他立刻吩咐出租车司机,不要按喇叭,把车直开到单元门口。然后瞅瞅四下无人,才快地领着小姑娘进了家。

    不等他再说什么,手里的东西全掉在地下,小姑娘已牵着他的脖子,把湿润的唇按上来。

    吻着那湿漉漉而又极不老实的唇,不由得使他想起自己的童年。他感到自己就像是一个贪嘴的孩子,捧着一个好不容易到手的奶瓶,拼命地吮吸着,一刻也不肯停歇。

    不知过了多久,小姑娘才挣出来,顽皮地看着他:羞羞,羞死了,那么贪吃!还让我走吗?

    他感到一切都坍塌了,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挡。走!我让你走!他几乎是凶狠地说着,猛地把这个温软而又火扑扑的身体抱起来,快步向卧室走去……

    风暴总是那样迅猛而又短暂。当他俩都不再需要衣物的遮掩,赤条条并躺在床上时,郝思嘉忽然抽抽泣泣地哭起来。而且越哭声音越高,也越伤心,两个光光的肩头抽*动得像跳动的蘑菇。他立刻慌了,努力扳住她的双肩,不住地说:你不要这样,有话好好说,我……不是个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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