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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涩年华-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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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过四五十里坎坷不平的乡间小路,他弱小的体力已消耗殆尽,迎面阻隔着一条宽阔的桑干河。他的精神一振,他知道跨过这条河流就等于到了哥哥家。而且站在河堤上已隐约可见一个村庄,袅袅升腾的炊烟在夕阳的余辉下有些发黄。 

  桑干河在那时的年月河面宽阔,两边的河床都有沼泽地带,从表面上看上去长着鲜嫩的小草,等脚一下去就会陷了进去。 

  何蹈平打算推着车子淌过去,可是车轮深深地扎进淤泥里,怎么推都推不动。他把车子扛在了肩上,这又加重了身体的压力,双脚又深深地扎进泥里,每走一步是那么地艰难。好不容易挪到了流淌着的河水里,河水浅浅地漫过了肚皮。 

  突然他的脚下一沉,人一下子滑进了沙窝,自行车也摔在了一旁。他感觉整个身子在慢慢地下沉,河水几乎要漫过脖子。 

  在他小的时候,听老年人说过这河里有“油瓮”,人一旦陷了进去,就很容易被吞食进河底松软的细沙里。想到这些,他一动也不敢动,只要脚底一动,人下沉的速度就会加快。 

  着急中,他的泪水哗哗地流了下来。他大喊着希望有人能来救他,可是天快黑了,河滩附近根本就没有一个人。他想他永远也不会再知道谁是他的亲生父母了,他再也见不到他的亲父母了。 

  也许是上苍可怜他的一片痴情,恐慌中他的手触到了掉在水里的自行车,而且他发现自行车离水面不是很深,他断定自行车没有下沉。于是,他的手紧紧握在自行车上,把身子一点点地从沙子里拔出来,慢慢地他爬在了平躺着的自行车上,他真的得救了。 

  来到了哥哥家,天已经黑下来了,他感觉整个身子像散了架子。哥嫂看着他浑身都湿透了,而且全是泥,他们惊奇地问个不停。 

  何蹈平讲到这儿,用手试擦了一下额头,仿佛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就发生在刚才。他顿了顿接着说: 

  当他向哥嫂说明了来意,他们都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他们互相对视着,似乎希望从彼此的眼光中找到答案。沉默了许久后,他哥说过去年纪小,曾对他说过的话是谎话,实际上根本就没有那回事。他一看哥嫂在有意回避,故作正经地说其实他已经知道了谁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只是来这里证实一下。这一激将法果真灵验,哥嫂反倒着急地问他那到底是谁。他就按照臆念中的推测说亲生父母是姨父母。他们一听都怔住了,他哥说本不原意告诉他事实的真相,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了。于是,他哥就说出了他的亲生父母就是现在的姨父母。

  他一听当时就变成了疯子,多少年来的屈辱和痛苦顿时化作了满腔愤怒。他一下子全无了极度的疲惫和饥饿,和哥嫂说学校里还有些事情必须马上回去,他骑着车子跌跌撞撞地向姨妈家走去。尽管很黑,但是他飞快地骑着车子。他想一步跨进姨妈家,把十几年压抑在心中的怨恨愤怒地抛给他们。 

  进了姨妈家,姨父母正在忙着什么。他站在门口用愤怒的双目注视着他们。他们先是一怔,马上故作正经地拉着他的手问这问那。他声嘶力竭地骂着他们,他想让他们知道被人侮辱的痛苦。他边骂边委屈地哭了,那种又恨又惊喜的感觉矛盾地交织在他的心中。 

  姨父拉着他的手,爱怜地为他擦掉脸上的泪。姨父的喉头蠕动着,似乎竭尽控制自己的感情。 

  姨妈一边忙着为他准备饭菜,一边叙述着她的无奈。她说她把他寄养在姊妹那里也是情非得已,想不到会变得这样。次于姨妈说的“情非得已”,她也没有作出解释,他也没去问个原委,但他知道姨妈家后来又生一个儿子留了下来。对他来说,他能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就足够了,再说他也不想再往他痛苦的心灵洒把盐。

  晚上,在姨父母的再三挽留下,他寄宿在了他们家里。辗转反侧中,他彻夜难眠。尽管他实现了自己的夙愿,但是这并不能抹掉他心中的痛苦,同时莫名其妙地拉远了他与家里的距离。他厌恶这种现实生活,他更不能接受这个现实。懵懵懂懂中,一双大手为他盖好了踢开的被子,他是姨父。 

  何蹈平说完这些话,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似乎甩掉了一个极其沉重的包袱。

  赵老师探了探身子,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9  幸会乡长
生活就是这样,不管压抑也好痛苦也罢,你还得在这条生活的轨迹上游走奔波。 

  新学期开始了,何蹈平因出色的工作业绩被乡教委委派到了另一个重点班任教。 

  开学的第一天,何蹈平刚踏进三二班教室,全班的同学们都站了起来:“何老师,我们欢迎你。”四十五双真诚的眼睛流露着渴望和期待,何蹈平按捺着无比激动的心情说:“谢谢大家,请坐下。我希望成为你们学习和生活上的真心朋友,但愿你们能在努力完成学习任务的同时,愉快地度过生活中的每一天。” 

  何蹈平的教学是在轻松的说教和诙谐的理念引导下完成的。他认为任何一篇文章都是作者对生活的积累,而后在理性的思维中进一步升华,当这种程度达到作者情感的高峰值触及到呼之欲出的心,一个鲜活的主题也便诞生了。领会一部作品实际上也是在破解一颗沉甸甸的心灵,只要你读懂了他的心也便了解了作品的神。 

  紧张而又繁重的教学生活伴着一个个晨曦悄悄地度过着。闲暇时,何蹈平为以后的人生路作了深入地思考。尽管现在的精神生活很充实,但是他微薄的收入捉襟见肘,他渴望有一个家,哪怕是一个不大而温暖的家。 

  教导主任匆匆地来到何蹈平的办公室,说是刘乡长有事找他,地点在刘乡长家里。 

  何蹈平有些纳闷,那么大的乡长怎么会召见自己?他急忙收拾好桌子上的书本,按照教导主任的指点,向刘乡长家走去。 

  这是一排老式平房,院子里除了一条窄窄的人行道,种满了各种蔬菜。屋子里陈列着两个陈旧的红衣柜,靠着墙角的台柜上放着一台电视机。尽管屋里陈设简陋,但是整个房间物什错落有致干干净净。 

  见何蹈平进来,刘乡长忙从炕上欠起身子,热情地招呼他上炕。他胖乎乎的脸上笑容可掬,完全没有领导的架子。他说话声音洪亮干脆利索,给人的感觉耿直中更显亲切。 

  刘乡长招呼他爱人快把准备好酒菜端上来,显然他等何蹈平已经多时了。 

  刘乡长的爱人微笑地忙碌着,她有条不紊的动作显示出一个成*性的沉着,端庄秀丽的脸上凸现着和善聪慧的气质。 

  刘乡长为何蹈平满了一杯酒,说:“小何啊,我早就听说过你和你的故事了,总想见你一面却抽不开身子。嘿嘿,今日一见,果然你小家伙有股机灵劲。” 

  何蹈平矜持地一笑说:“多谢刘乡长夸奖。只是我还很年轻,所掌握的知识太少,以后会好好学习努力工作的。” 

  “哦,有志气。”刘乡长说,“听说你教书教得挺好,上学期全县会考你们班获得了个第二名的好成绩,为咱们乡争了光啦。我真诚地敬你一杯酒,感谢你为咱们乡争得了荣誉,更主要的以此可以带动我们全乡的文化教育工作,促进全乡教育工作发展,增强全乡教职员工比、赶、超的积极性,这是一个很好的兆头。”

  何蹈平想不到自己所做的一点点成绩,竟得到了乡长的赏识,不禁心里美滋滋的。 

  刘乡长一杯酒下肚,脸上泛起了红晕。他收敛了笑容态度诚恳地说:“听说你和家里闹矛盾了?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是把你拉扯大了,也不容易啊。年轻人嘛,凡事要靠自己。我记得有位教育家叫什么来着……”刘乡长摸着胖乎乎的脑袋,皱着眉头一时哑语了。 

  他爱人站在地上笑的前仰后合:“你呀你,记忆力差劲还好引经论典的。他是陶行知,他说做人要‘吃自己的饭,流自己的汗,自己的事业自己干,靠天靠人靠祖上不算是好汉。’”

  “对对对,是这样说的。”刘乡长像孩子似的傻笑着,“所以说,年轻人你要坚强些,不能被眼前的困难吓倒。你现在的工资是低了些,那是乡里统一规定的,也不是你一个人。不过,如果你生活上的确过不去,你可以来我家找你嫂子让她想想办法。” 

  何蹈平被刘乡长的话深深打动了,他对这位朴实亲切的乡长充满了敬意。

10  不谙风情
文说英这几天心情不太好,总是沉默不语,像她这种性格的人一般情况下不会发生“心里病变”。文这么一说,何蹈平也觉得有些奇怪,很长时间了没看到英到他的办公室聊天。何蹈平这样想着就来到了英的办公室。 

  英坐在办公桌前,一只手托着一本书,一只手撑着皱着眉头的脸正在看书,何蹈平进来她似乎根本没有察觉。 

  何蹈平敲了敲她面前的办公桌说:“大小姐,是什么力量促使你改变了以往的性格而立志苦读啊?莫非是去年吃的麻雀肉也让你脱胎换骨了?” 

  英微微抬起了头,看到何蹈平后先是一怔,而后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说:“哪股香风把您的大驾吹来了?有失远迎啊。

  何蹈平微微一笑说:“我观你有病在心里,不治将益深。” 

  英不屑地瞥了一眼何蹈平:“我看你才有病,典型的神经病。”

  何蹈平戏谑地说:“好了好了,是哪个大胆的冒犯了你,小弟定当两肋插刀鼎力相助。” 

  英怪嗔地捅了何蹈平一指:“是你欺瞒人,还故做正经。” 

  英这一说,何蹈平一下子想起来了。前几日,何蹈平正在给《露花》校刊设计版本,英走进来了,她说有几个问题想和他探讨一下,她扯着何蹈平的衣襟嚷嚷着。何蹈平只顾自己的工作,竟头也没抬说了句:“你先走吧,我待会儿去找你。”英站在地上,尴尬了一会儿失望地走了。后来何蹈平忙完了手头的工作,把英对他说的话全忘了,害得英苦等了他很长时间。何蹈平不好意思地说:“是否是因为前几天和你失约的事而令你生气?全怪我去年麻雀肉吃多了变成了雀脑,这不我正来向你道歉了。”何蹈平故意扮作戏腔道白:“小姐,小弟这里赔礼了。” 

  英看着何蹈平那滑稽的样子,气顿时全消了。她边笑边说:“我看你刚才的形象,适合演舞台上的奴才。” 

  “多谢你慧眼识才,还真看出了我有点做演员的天赋。你要是乐意,我这里先给你哼哼两句。”何蹈平笑着打趣道。 

  “你那娘子腔最好还是少哼哼两句,以防我内急。”英说完竟大笑起来。过了一会儿,她站了起来看着何蹈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那天我去找你也没什么事。我知道你很忙,本来不该打扰你,可是我总感觉有事似的想和你唠唠嗑。”她叹了口气接着说,“你别看人们说我心大得就像傻小子,其实我有时候比女人还女人。那天我也很忙,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会突然想起了你,也许当时可能是有点事需要你帮忙吧。当那种感觉占据了我的整个心灵,我就不得不放下了手上的工作去找你了。” 

  何蹈平用手一点英的脑袋笑着说:“莫不是你小丫头有了想法想去找我商量?告诉我哪家公子看上了你,我可以帮你参谋参谋。” 

  英的脸一下子变得绯红:“告诉你个头!就你那奶黄瓜样子还想帮我参谋?傻蛋!” 

  “那好吧,你自己抓紧点儿,到时我可是要喝喜酒的。我还有事,走也。”何蹈平边说边作了个鬼脸出去了。 

  “你就等着去喝猫尿吧。”英看着何蹈平的背影愤愤地说。 

  北方仲春的天气乍暖还寒。学校东侧的一株山桃树爬满了红色的蓓蕾,有几个耐不住性子的竟悄悄地裂开了小嘴偷偷地窥视着外面的世界,惹得一只不知从哪儿闻讯赶来的蜜蜂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地飞来飞去,流连忘返。

  难得的一个星期日,何蹈平决定独自一个人到校外的田野上散散步,也好调节一下单调而又劳累的心神。 

  一排高大的白杨树在和风徐徐中泛着盈盈青绿,舒展着它旺盛的生命力。两只花喜鹊在树冠间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互诉着诚挚的爱情。 

  走在田埂间的小路上,脚踩在因干旱而僵硬的土地上有些发涩。春耕的犁铧掀起一道扬飞的尘土裹着一位扬鞭吆喝的老农,在他的身后滴下的汗珠顷刻间就不见了踪影。老农颤巍巍地捧起犁出来的鲜嫩的小草,他仰头望着蔚蓝的天空发出深深的叹息。他多么希望心中的阴云能密布天空,那怕是雷雨把他从上而下浇个透,他多么希望手中的小草是那青青的五谷禾苗。 

  光秃秃的田埂上,星星点点地嵌着那么几点新绿,那么微不足道地掩盖在七零八落的荒草中,真不忍心去轻轻地触动它,唯恐它娇嫩的身躯因此而枯萎。

  于是,整个人的心也悬了起来,走路时格外小心。明媚的春光里多了一份沉重的心情。 

  是谁在导演这春的序曲 

  拉开的帷幕里 

  竟是这般苍凉简陋 

  不着粉黛的演绎 

  全没了那滴翠的神韵 

  布谷鸟的唱腔 

  晦涩中尽现哀鸣 

  要表演就来它个淋漓尽致 

  摸辜负那双双期待的眼睛 

  何蹈平出来时的兴致荡然无存,他索性又回到了学校。 。 想看书来

11  校友重逢
刚进校门,迎面站着一个人正在左顾右盼。何蹈平一看十分惊喜,来人是他高中时的同学伟。伟说他已来多时,正为找不到他发愁。 

  一晃三年不见面,伟的到来让何蹈平着实高兴。他兴冲冲地去小卖店买回了一些小吃,还有一瓶白酒。这对于他来说,已是过分的奢侈。 

  伟全没了学生时代的腼腆和羞涩,他高大壮实的身体透出一股使不完的力量。他说他高考也落了榜,恰巧那时大同铁路分局面向全市非农户家庭招工,他托了老爷子的福经笔试面试后总算进了湖东电力机务段。他说他想不到能避开高考这道门槛竟也实现了自己的愿望。 

  何蹈平看着伟得意的神色,心中不禁生起几分惆怅。尽管自己眼下也有一份特别衷爱的工作,但是这种仅能维持个人温饱的工作一直干下去会怎么样?什么时候才会有一个哪怕是很小的家啊?何蹈平不敢想下去了。

  伟意识到自己的言行触及到了何蹈平敏感的神经,慌忙改口道:“其实,上学时你一直比我强。我还记得你在校刊上发表过的作品,那是一种苍凉的美感。伟竟念了起来: 

  “ 当黑夜铺垫了一床酣梦 

  我试图在梦醒前捕捉到父亲的眼睛 

  那深邃中不容质疑的叮咛 

  一份是平安 一份是长进 

  
  无奈月光撩拨着思乡的琴音 

  辗转反侧抹不掉家乡那间破旧的窑洞 

  忽明忽暗绵长不断的烟锅里

  一声是疲惫 一声是叹息……” 

  伟说:“你对父亲情感那么笃深,理解地那么透彻,看得出来在你心灵深处你很爱你的父亲。” 

  何蹈平苦笑了一下说:“我创作的这段文字中的确是有我父亲的影子,但是那里面也溶着我生长的土地上大多数父亲的影子。” 

  “那么高三时候学校里发生的事情……是你和你父亲……”伟吞吞吐吐地说。 

  何蹈平被伟的一句话顿时激得手在颤抖,他在竭尽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这一切努力显然已是徒劳。他恐慌中更显痛苦的脸上再现了那痛彻肺腑的一幕: 电子书 分享网站

12  走向毁灭
自打他真正了解了自己的身世以后,他每天交织在不安与痛苦中。他脆弱的神经加注进了本不该有的文学色彩,他每天幻想着能让自己的心灵瞬间变得苍白,那怕是苍白得连自己都不再认识。于是,他想到了大海。这片只有在书上才见过的令他朝思暮想神秘的水域,他曾无数次地渴望能和他激越的情感澎湃在一起。他想只有在那里他的心灵才会得到彻底地解脱,让灵魂和汹涌的波涛汇成一首永远也无忧的歌,那将会是多么幸福。 

  打那以后,他开始学会了酗酒,他喜欢这种无痛无痒的感觉,他喜欢在酒精的麻醉下无所顾及地哭泣。终于有一天,他觉得这种生活也味同嚼蜡,他便把真正的蜡烛吞噬了进去,幸好他得到了同宿舍孩子们的解救。 

  他越来越心灰意冷了,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是多余的。他把自己煞费苦心精心绘制挂在宿舍墙上的水墨画一张张拆下来整理好,他想把它们也一同带入大海,和着他的梦一并永远淹没。 

  他想起了养育了他十八年的父母,他仿佛看到了他们殷殷期盼的眼睛。他决定无论自己去干什么,也应该回去看他们最后一眼,那怕是短暂的一瞥,也会在他魂归九宵时成为永恒。 

  归来的路感觉是那么近在咫尺。他看过了所有的大山和村里破败的窑洞,看过了父母和姐弟那一双双慈爱的眼睛,他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借口说学校有事匆匆地走出了家门。 

  他跪在村外的土崖上,磕了一个又一个感恩不尽的头。告别了,哺育了他的大山;告别了,养育了他的父母和他曾经朝夕相处的姐弟;告别了,那一个个熟悉的乡亲们。而告别故乡的路又是那么的漫长遥远。 

  他又回到了学校,回到了这个曾经孕育着他梦想的地方,这里有他亲爱的老师和同窗苦读的好友。他拿出来积攒下来的几十元钱,扣除掉自己茫茫不知路谣的车费,他把剩余下来的钱买了一些小食物和一瓶白酒用来招待他们。对他来说,一切的一切都已是身外之物了。 

  灯火阑珊处,他摇晃着醉态十足的身子,背着他的梦想,漫无边际地走着。幸亏有明眼人及时汇报给了班主任,大伙才把他强行拉回去看管起来。整整一宿,他毫无睡意,大声地叫嚷着放他出去。 

  第二天,这间事传到了学校教委那里,他们责成专人护送他回了家,唯恐弄出是非给学校带来不应有的麻烦。 

  当他被遣送回家后,父母在震惊中号啕大哭,而在他们的脸上更多的是从未有过的鄙弃和冷漠。他们说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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