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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一脸凝重的说:“那人应该是肃亲王府的世子爷,怎么样?你看着他,有没有一点奇特的感觉?”
不是都说,有些父母与孩子之间有种特殊的心电感应吗?就是不知道穆清和他们有没有。
穆清面色平静无波的说:“没有!刚才那个女人说我叫澜儿。”
“澜儿?”浅浅眉心打起大大的结字,不解的嘀咕问:“难道你本名叫君澜?”
穆清不甚感兴趣的撇了下唇,抱着朵朵坐到床上,父女俩咯咯咯的玩得十分的开心,就省下浅浅一个人在纠结头大。
浅浅没好气的走到床边,轻拍了穆清的胳膊一下,娇斥道:“你没有搞错啊!这两人可能是你的爹娘,你怎么一点都不在乎啊?”
穆清反问一句,“有什么可在乎的?”
浅浅拧紧了眉,竟然辩不出一句话来,纠结了许长时间才说:“可是他们是你的爹娘啊!你真的不想有爹娘疼你吗?”
穆清神色平平的说:“我有你就够了。”
浅浅呼了口气,气急败坏的解释说:“爱情和亲情不一样的!”
穆清抬眼,肯定的点点头说:“所以我有了朵朵。”
浅浅深深垂下脑袋,觉得两人之间沟通有障碍,无力的问道:“好吧!你说不认就不认,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挺想认你的,你说怎么办吧?”
穆清侧目看着浅浅,一脸认真的说:“我也像子衍一样戴面具。”
浅浅嘴角一扯,没好气的说:“你别忘了,他们刚才也看到我了,要戴面具的话,我也要戴。”
穆清不甚在意的说:“那你也戴啊!”
说罢,还莫名其妙的望了眼浅浅,好像不明白她在纠结什么似的。
浅浅哭笑不得的说:“我最最最最最亲爱的相公,你是不是弄错了主次啊!戴面具一时倒也行,但是你总不至于让我们一辈子都戴面具吧!你不会忘了我们以后就都住在国都了吧?”
穆清突然一笑,一副全身通畅的样子,缓缓侧目说:“你这样叫得我很舒服。”
浅浅翻了下白眼,娇斥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戴了面具很不方便啊!你看子衍,回了家不就脱了面具吗?其实他也不喜欢戴面具的。”
穆清怔了怔,看着浅浅问:“那你想怎么样?”
浅浅一愣,挫败的说:“好吧!我也不能怎么样。”
就刚才的形势看来,世子爷明显是想认亲的,若是让他们证实了穆清的身份,怎么可能不认回儿子。
与此同时,回了王府的世子爷收回暗卫来报,当时就恼怒的斥责:“让你们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们何用?”
暗卫诚惶诚恐的说道:“属下知错,请世子责罚。”
世子爷喝斥:“人都跟丢了,再罚你们有什么用?”
暗卫抿了抿唇,回答道:“对方武功高强,又知道改正跟踪,有意丢开了属下。”
世子爷拧眉问道:“你是说他故意甩开你的?”
暗卫肯定的说:“是!而且当时属下在暗处观察,发现那对男女,在看到世子和世子妃时就有意闪躲。”
世子爷心中狐疑更深了,他当时就有这种感觉,但又觉得不可能,这会儿再被暗卫一说,更加确信了对方是认识他的。
“去,查清楚他们是什么人。若是再有闪失,你就不用回来了。”
世子爷沉默了一下,这才冷冷的吩咐。
暗卫一脸凝重的领了命离开,世子爷在书房里独坐了一会,就去了后院找到肃亲王。
“父王,我今天在街上遇见了一个人。”
肃亲王正在房里画图,听到世子爷的声音抬眼,赫然可见,此人面容与穆清竟然有九分相似,若说不同,除了年纪就是一个人的气场。
“什么事,这么严肃。”
肃亲王不甚在意的回答,手中的笔仍旧在行云流水的画着图。在他看来,这个儿子没什么雄心壮志,所有的心思都在世子妃的身上,倒是和他一样,像是一个情种,不过这倒也好,就是因为他的不作为,皇上才一直没有机会对付肃亲王府。
世子爷想了下,组织了一下言词这才说道:“今天我在街上看到一个人,长得和我有五六分像,和父王就如一个模子印出来似的。”
肃亲王握在手中的画笔一顿,墨汁溅坏了一副好话。
“可惜了!”肃亲王敛神,将笔放好了,这才抬眼看向世子爷。
“把你看到的说一遍。”
世子爷回忆起见到穆清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肃亲王却是大为不解的说:“你说他看到你就跑了?”
“是啊!当时我就觉得特别奇怪,让暗卫去跟踪,那人还知道暗卫在跟踪他,把人给甩了。暗卫没有跟到人,我现在让他们又去查了。”世子爷心里也觉得奇怪。
肃亲王一脸严谨的说道:“就算他可能是澜儿,他也不应该认识我们,怎么会见到你就跑了?”
世子爷点点头说:“我也是这样想的!”
肃亲王沉思了下,说:“不管怎么样,先查清这人的身份,突然这样冒出来,不管是不是我们的澜儿,也要查清他的身份,免得被其他人利用了。”
“是,我会的。”
世子爷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里却想着,这人若就是澜儿该多么好。
浅浅和穆清这边并不清楚,这一夜,肃亲王府的三位正主都无心睡眠,想的都是他们今天下午相遇的事情,期盼的都是穆清就是澜儿。
次日清早,天刚亮,四合院里就闯了一伙劲装青年,一个个看起来就是身手不凡的样子。
“有事?”浅浅黑沉着脸看着眼前这群人,心里也明白他们的身份,只是有些埋怨的想着,这肃亲王府做事的效率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昨天下午才相遇,今天一早就摸到了他们的老窝来,只怕经过了这一夜,他们所有的底细,都被他们摸得清清楚楚了吧!
“我家主子有请!”站在最前面的劲装男子沉声说话。
浅浅却故意问道:“你家主子是谁?”
劲装男子说道:“你跟我们去就清楚了。”
浅浅拢了眉,有些不喜欢这样的说法。
而且这个时间点,言永福他们都还没有出门,此时,都站在浅浅的身后。
言永福一脸担忧的侧望着浅浅问道:“这些人是什么人?”
浅浅勉强笑笑,安抚说:“不用担心,他们不过是想问我们一件事情而已。”
“什么事?”言永福紧张得连心都悬了起来。
浅浅低声对二郎说道:“二哥,我和清哥哥跟他们走一趟,你在家里陪着大家,今天就先不要去酒楼了。”
二郎面色担忧的跟上一步说:“我跟你们一起去。”
浅浅摇了摇首,笑说:“清哥哥的本事,你还不清楚吗?而且二嫂还怀有身孕,你在她身边照顾她。”
二郎踌躇的说:“反正她还没睡醒,不和她说就是了。”
浅浅皱着眉,不赞同的瞪着二郎。
二郎挫败的缓缓低下头说:“好吧!那你们小心一点,这些人看起来来者不善的样子。”
浅浅轻瞥了一眼眼前的劲装男子,却不甚在意的撇了下嘴,这些人肯定受了命令要礼遇他们,不然的话,哪里容得着他们和家人说这么多话却一句催促也没有。
“还是不要去吧!”姜氏慌得握住浅浅的手,手心全是汗。
浅浅心里颇不舒服的捏了捏姜氏的手,每次都说不让家人担忧,但是每次都免不得让家里人提心吊胆。
“我没事!他们不是坏人!”浅浅低声安抚。
姜氏和言永福都围着浅浅,面对劲装男子,他们不敢说什么,却是小声不断的劝着浅浅说:“我看他们就像坏人,还是不要去了,都不知道是什么人。”
浅浅失笑的说:“这事二哥知道,我们先跟他们走一趟,你们有什么事就问二哥!”
浅浅对着二郎使了使眼色,拉着穆清率先走了出去。
在劲装男子的包围下,出了四合院,暗卫就只剩下两人不前不后的跟着,一路直接朝着肃亲王府去了。
浅浅牵着穆清的手,两人站在肃亲王府的门口,门口看门的小厮,一见穆清,嘴巴就掉了下来,慌忙的过来,左右搓着手,想请安却不知道该怎么问候,只待跪下相迎。
“看样子你和这府的主人长得是真的挺像的!”浅浅打趣的睨了眼穆清。
穆清面无表情的步入府中,那种理所当然的感觉,就像是闲逛自家的后院一样。
劲装男子入了府,还跟在穆清和浅浅的身后,穆清突然脚步一顿,侧目厉声喝斥:“还不带路!”
劲装男子愣了下,有些恍然的样子,一瞬间只觉得他好像看到了肃亲王似的。
“这边请!”劲装男子愣了下,立即回过神来,领着穆清和浅浅一路到了前厅。
前厅里,坐有惴惴不安的三人,肃亲王和世子爷倒还好,唯独世子妃,在厅里走来走去,紧张得不断追问:“澜儿来了吗?澜儿来了吗?”
世子爷看不下去了,上前搂住世子妃,按在椅子上坐下,并劝说道:“你不要紧张,一会儿就该来了的,而且这少年的身份还没有最后确定,是不是我们的澜儿也一定!”
☆、131、提前筹谋
肃亲王敛去一身锋芒,收起眉宇间傲然之色,对着浅浅笑得宛如自家长辈一样。说出来的话,也是亲切有礼,不会让人觉得反感。
“我有一个问题,能问问你吗?”
浅浅赞赏的目光再次看向肃亲王,笑吟吟的回说:“肃亲王都亲自开口了,小女子若是还不会赏面,不是会显得十分的不知好歹吗?”
肃亲王目光微闪,对浅浅的印象十分的不错,觉得此女胆识过人,至少一般人入了肃亲王府做不得像她这样,一脸的泰然自若。
若是昨晚查的消息不错的话,此女不过是普通农女出身,一家目前为止,最出众的就数此女的小妹,攀了高枝做了古家妇。
不过,同时肃亲王也查得了,言家目前所有的一切,都与此女有关,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子。
至少,肃亲王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还没见过哪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像浅浅这般,她像是那种胸中有沟壑的女子,大气的模样,给人一种运筹帷幄的感觉。
“你家相公身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胎记?”肃亲王目光灼灼,布满了期盼。
浅浅侧目看了一眼明显神游不在状况下的穆清,垂眼微想了一下,才反问道:“是不是我说没有,你就会信?”
肃亲王微愣了下,显然没有想到浅浅会这样问。
不过眨眼间也明白了意思,当即抚须大笑道:“不会!我习惯于什么事都弄得明明白白,特别是这件事情,我会十分执着的去找一个正确答案。”
浅浅皱着眉,不悦的问:“你的意思是说,我说的答案若是你不满意的话,你就会用你的办法来查清楚这件事情吗?”
“我虽然没有别的意思,但你也可以这样理解!”肃亲王笑了笑,一副才狐狸的样子,软里带硬,让浅浅进退不得。
其实浅浅心里也明白,以肃亲王的权势,把他们请来,又是一阵好声好气的劝说,给了这份体面,已经是对他们的莫大恩宠了。
“你说的胎记是指清哥哥脚踩七星的事情吗?”浅浅随性的一句话,就像在平静的湖底投入了一块小石子,激起一层层浪花。
肃亲王、世子和世子妃三人一起失态的冲了上来,围住浅浅追问说:“左脚还是右脚?”
浅浅退开一步,对着穆清说道:“清哥哥,你把鞋子脱给他们看看。”
穆清有些不情愿的说:“为什么?”
“他们想看,你就让他们看看好了。”浅浅好声好气的劝说。
穆清却是倔强的抿着嘴,拧巴着不肯脱鞋。
“怎么了?”浅浅不解的上前,单手扶在穆清的手臂上。
穆清这人对浅浅一向是没有底限的,只要浅浅说得出,穆清就做得到,完全不会忤逆浅浅的意思。
这次,这么小的一件事情,穆清表现得这么反感,浅浅也是疑惑不解了。
穆清是对认亲没有什么想法,但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表现得这么反感过,显然是十分的厌恶的。
“不认!”穆清果断的拒绝,一手拉过浅浅,将其护在身后。
这才一步上前,对着面容与他极为相似的肃亲王厉声威胁说:“别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肃亲王摊手,声音低沉温和,一副怕吓坏了穆清的样子,说道:“你不用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我们只是想确认一件事情而已。”
穆清反感的说:“不是,不是!我不是!”
肃亲王不解的看了眼浅浅,没有与穆清发生正面冲突,也没有试着说服他什么,而是望向浅浅。
“穆夫人,他这是?”
浅浅耸了下肩,十分无奈的站在穆清的身后,她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按说,她刚才的表现是愿意告诉肃亲王,穆清的身份了,穆清不可能看不出来,他应该会顺着她的意思去做,而不是这般反对。
肃亲王见浅浅突然变了立场,知道她是靠不住了,便主动朝着穆清示好,说道:“穆清是吗?刚才你夫人已经说得很直白了,我们也清楚你就是我们要找的孩子,你能告诉我们,你为什么不想认我们吗?”
穆清性子直接,被肃亲王这样一问,也不跟他绕,十分坦然的说:“我讨厌长孙兮晴。”
“咦,关兮晴这孩子什么事?”世子爷不解的插话。
世子妃也接着说道:“你讨厌她就讨厌她啊!为什么不认我们?”
肃亲王瞪了眼世子爷和世子妃,这才问向穆清,说:“你见过兮晴了?还知道她和你之间的关系?”
穆清高傲的哼了一声,十分自满的说道:“我的妻子就浅浅一人,不会变的!也不会娶平妻什么的,所以你们别想在我这里打什么主意。”
肃亲王愣了下,满脸不自然的问:“你在谁那里听到平妻什么的啊?兮晴这孩子也不可能给你当平妻。”
兮晴等了小世子这么多年,若是小世子幸而归来,自然是要八台大轿迎她过门,怎么可能还委屈她,让她做一个平妻,身份上矮他人一截。
穆清死咬着说:“你不用说了,我和你没关系。”
浅浅低眉想了下,心里就明白了穆清的意思。
他一定是把长孙兮晴的事情和真真遇上的事情结合在一起想了,所以才会担忧有朝一日,他若是回到了这王府,也会遇上古璇青此时面临的事情。
肃亲王耐着性子说:“你总该告诉我一个原因啊?”
穆清微抬下巴,以一副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肃亲王,理直气壮的说:“我又不认识你!”
肃亲王被堵得哑口无言,纠结了一下,才说:“我们虽然目前还不算认识,但是光看我们这张脸,你要强硬的说我们没有关系,你自己也不会相信,是吗?”
穆清盯着肃亲王的脸认真的看了一眼,这才肯定的说:“我相信!”
肃亲王眉宇颤了几下,挫败的说:“你这性子像谁啊?我和你爹都不是这样的啊!”
世子妃上前想拉穆清的手,但想到刚才摔的一下,就清楚穆清不喜欢她的触碰,便又不敢真的碰到穆清,手在空中几抬,一脸哀怨的看着穆清说话。
“澜儿,我是你娘啊!你怎么能不认我们?”
穆清看向世子妃的瞬间,只见世子妃面上神色飞扬,一副春暖花开的样子,但在下一个瞬间,就被穆清一句话打入了地狱。
“你们就这么喜欢攀亲戚吗?”
世子爷怒目相斥:“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们好声好气的跟你说话,你倒是摆起谱来了,你一定要我们和你来硬的吗?”
穆清不屑的看了眼世子爷,连答腔的意思都没有,但是站在他身后的浅浅,却是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世子爷说话还是客套一点好,免得将来后悔。”浅浅凉声提醒。
睿智的肃亲王,思子成疾的世子妃,浅浅对他们的印象都不错,唯独这位世子爷,浅浅不喜。
想认穆清这个儿子,竟然还不肯拉下面子好好说话。
世子爷憋了满肚子的火,对着浅浅说话就没有这么客套了,当即斥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
浅浅眼神一眯,咬了咬牙,正欲反驳的时候,穆清突然对世子爷动了手,而且这下手还不轻,将世子爷打飞了不说,还吐出了一口鲜血。
穆清出手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情,甚至连浅浅都没有想到,穆清会突然对世子爷动手。
穆清是维护浅浅,但是还不至于到草芥人命的地步,根本不会无缘无故就对人动手。
“啊……”世子妃吓得一叫,慌得捂住了自个儿的小嘴,惊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忙跑向世子爷身边。
“你怎么样了,怎么样了?来人啊!快来人啊!”
世子妃这么叫一嗓子,原本将在大厅门口的下人跑来两人,一看到世子爷口吐鲜血的躺在地上,还来不及反应,就看世子妃花容失色的叫道:“宣太医,快宣太医来。”
下人还未跑过来,就又急忙出去宣太医,大厅里瞬间又只剩下浅浅他们几人。
世子妃哭得梨花带泪的抱住世子爷,声音哀切的问:“怎么样了?哪里疼,你告诉我,你哪里疼?”
世子爷嘴里呕着鲜血,声音却是极温柔的安抚着世子妃说:“别哭了,我没事,不用担心!”
世子妃泪眼婆娑的哭着,抬眼看向穆清,痛心的说道:“你怎么能对他出手,他是你爹啊!”
穆清直白的辩驳说:“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我爹,我只知道他污辱了我的妻子。”
“你……”世子妃望着穆清又爱又恨,可一想到穆清就是她失散了多年的儿子,却是一句重话也说不出来。
“你过分了!”
肃亲王脸色大变,一脸严肃的望着穆清。
穆清没有一点怕的感觉,坦然的与肃亲王直视,好像并不知道自个儿犯了多么大的过错似的。
世子爷捂着胸口,愤恨的说:“你最好期盼你是我的儿子,否则的话,我要了你的命。”
“住口!”肃亲王突然对着世子爷一声喝斥,脸色浮现起可怕的神色,有咱不怒自威的感觉。
肃亲王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世子爷,视线看向穆清时,缓了一下,暖声说道:“你们也看到了,现在不是你们愿不愿意的问题了,殴打皇亲,是可以诛九族的。”
穆清面无表情,一声不吭的将鞋子脱了,露出脚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