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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雨被若岚说得呛了一下，他应该庆幸刚刚没有在喝水，不然……
“话粗理不粗。”萧雨还是回了一句，“我倒是宁愿升职的是老董，这样后天必须出车的人就是他了……”
“……”
若岚对于萧雨的胸无大志显然是司空见惯了的，当下也只是翻了个白眼。
“你有梦想吗？”
沉默了一会儿，天气预报都已经结束了，若岚却是突然来了这样一句，问得萧雨一头雾水。
显然，这句话的杀伤力比之前的半挖苦的玩笑要大得多，显而易见的，萧雨的整副表情都僵掉了。皱着的眉毛似乎是冻结在了那里，一动不动的，让人担心它们是不是已经坏死了。
“好了啦，开个玩笑而已啦，你也可以当做玩笑来应答啊。”
若岚显然是对于萧雨这样太过认真的态度有些不满，扇了扇手，似乎是在驱赶这个话题所带来的不愉快一般。
萧雨是有着自己的故事的人，这一点就算他自己不说，也是在他的脸sè上些着的。
很多的东西根本就无法掩盖，也没办法装模作样。
“喔，有。”
萧雨出乎意料地来了这么一句，声音并不响，事实上他们现在在交谈的时候所用的声音都是很轻的，似乎是害怕吵醒了躺在萧雨腿上的喵尼玛。
“啊，我也有哦，不如一起分享一下？”
雨夜是无聊的，询问里面大片大片的都是有关台风的一切，似乎这些人非常了解台风一样，对于这个夜晚会发生的一切谈得风生水起，似乎没有停下来的冲动。
现在是新闻时段，想找个喜闻乐见的节目都没有，所以若岚也就自然而然地找上了萧雨。
这应该算是萧雨第一次进入若岚的家里，而且还坐了这么久。
若岚很想对于眼前的这个大男孩有更多的了解，在她的认知之中，凡是养猫的男人不是gay就是经常被发“好人卡”的那一类。
显然，萧雨不是gay，因为若岚听过街坊邻里对于萧雨的传言。
这还是萧雨一年之前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的事情。
一个人如果失了恋，还上顿不接下顿，难免会有些火气，或者说是失常。经过好不容易稳定了工作的萧雨在拿到第一笔薪水的那天晚上就喝了个大醉。
萧雨的酒量并不怎么样，而且醉了之后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类型，最遗憾的是，他的酒品实在不怎么样……
所以了，那天晚上，整个楼层里面的住户都分享了一下萧雨的“悲情往事”……
补充一下，是他自己吼出去的，是“吼”。
“先说说你的吧。”
萧雨的眼睛依旧盯着电视屏幕，似乎电视里面的新闻很吸引他的样子，电视从他口中说出的话语却是否定了这一点——他根本就没有在看，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太注意电视里面在说什么。
“啊，我吗。”若岚双手合十着，也没有管萧雨是否在听，“我想开一家果汁店，国外很流行这种店面的。”
“果汁店？”
萧雨转过了头，看着若岚的眼睛，似乎是在确认若岚是不是在开玩笑。
“不是你想的那种啦，是有dú ；lì的机器的，手工果汁。”若岚只是一眼就看出了萧雨在想什么，估计这货是把果汁店与超市联想到了一起。
“喔。”萧雨应了一声，“很小的愿望啊。”
“啊。”若岚的嘴嘟着，也小小的皱了皱眉头，“虽然是小小的梦想，但是要实现它也是很困难的啊……”
这一刻的若岚没有了平rì里的稚气和顽皮，似乎是这一场雨洗去了她的妆容，露出了被掩盖在下面的东西。
“啊，我知道。”萧雨在这个城市里面混迹了一年，终归是积累了些许的经验。
在这个世界上，即使是再小的梦想，要实现也是得经历很多的努力的，即使是开一家小小的店面。
第三十一章 梦想（二）
（） 梦想这东西已经被我丢了很久了，就像是小时候藏在小学门前的断墙下的秘密一样。随着若干年后的现在，校门改了方向，连带着被我藏起来的物件也再没有了痕迹。
它们，像是遗失在了时间的夹缝之中，记不起来，就像是被时间愈合了的伤口，看不清晰。
好像，未曾存在过。
－
萧雨的目光游离，转过了面向着若岚的脸，低下头，看着喵尼玛。
熟睡的猫咪，永远是那样的安详，有点鼓起的肚子，一副满足的样子。
若是人类也能够这样容易的得到满足，那就好了……
“梦想啊……”萧雨开了口，是一贯低沉的声音，“我想快点安定下来，然后每个月都可以给家里打点钱，等到妹妹大学毕业了，工作了，然后我也就可以把生活的节奏放慢一点……”
“吔~”萧雨的话只说到一半就被若岚打断了，一只手抚着额头，若岚似乎很是无奈的样子。
“怎么了？”
萧雨不清楚若岚现在的这副样子是什么情况，所以出于礼貌的，他发问道。
“你这个也算是梦想？”
“……”
“说点比较有追求的东西吧，天马行空点啦~”
若岚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适的字眼，对于萧雨过分实在的梦想，她显然是没有在其中找到话题。
无聊的新闻时段，需要点其它的东西来打发，需要一些轻松的东西。
“喔。”萧雨触碰着喵尼玛的手僵硬了一下，这个短暂的僵硬让喵尼玛不舒服地动弹了一下尾巴，蜷曲了一下。
“如果你开了果汁店，记得叫我合伙。”
萧雨半天才说出这样的一句，只是声音比较轻，似乎是没有底气的样子。
“你？好啊，不过……你会什么啊？”
若岚是坐在萧雨边上的，两个人离得很近，中间也只是隔了一拳的距离罢了。此时像是找到了话题，若岚整个人都转了过来，面对着萧雨。
一只手搭在沙发的背上，不经意间掉了的拖鞋由于柔软的质地没有与地面发出声响，所以它的主人也就毫无尴尬感的侧坐在沙发上，支着一条腿，压着另一条腿。看起来与平时的文雅完全对不上号。
萧雨是无法转身的——喵尼玛还在他的腿上躺着，所以他只能微微地侧过脑袋，对上若岚热情的眸子。
“我会开车啊。”
半是玩笑，半是自嘲。
这么多年的书海生涯，最后真正跟别人说的，只有一句“我会开车”，只要是尚未失掉志向的人都会觉得惨淡。
“喔，我有听说过啊。你是你们公司现在的第一快车手哦。”
若岚倒是没有注意到萧雨的语气，只是笑着，似乎很崇拜的样子。
“你们公司的人最近可都在议论着你呢，尤其是女生。”若岚的语气里面有了一点暧昧，似乎是听说过连萧雨都不知道的、关于他的传闻。
“哦？有这种事？”
萧雨是属于那种一下班就不想谈工作的人，对于同事也并不那么的关心，连话也不多。这些也造成了他在公司里面“快车硬汉”的形象。
这样的形象，是当下银屏上最流行的，而追着这样的剧的女生们则对于身边的这样的硬汉形象的萧雨多了许多的关注。
若岚也是在偶尔的一次帮忙送萧雨忘在喵尼玛的零食袋中的手机的时候听见的，简简单单的收发货大堂里几个负责整理的女生的议论声即使是在外面也能被依稀地听见。
可惜，萧雨自己并不知道，他已经成为了小城的公司分部里面最受欢迎的家伙。
若岚对于萧雨明显是无辜的表情只是笑笑，并没有做出解释。
只是她脸上的笑容，却是分明是在说“传言很有趣，但是我不告诉你”。
女生总是有着各自的恶趣味，大多都对于他人没有什么妨碍，只是自己可以偷偷地、抑或是光明正大地被表现为嘴角的弧度，还有几颗露出的白牙。
就像是现在若岚脸上的表情，灿若夏花。
“so？”
每当觉得难以明确表达自己的意思的时候，人们总会想起一些不太正规的词，比如外国话，比如家乡话，似乎这样就可以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
“so，等我有钱了，开了店，我要让你当运输队长。”
若岚依旧笑着，让萧雨无法得知她的话是否是真心的，不过出于看了这么多年的老式电影的他还是回了一句：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外面的雨依旧滂沱，想来住在楼顶的人家今晚必定是得在雨声之中安眠，相比而言，萧雨和若岚的这一层是好得多了。
风是在入夜时分开始的，似乎是随着夜幕而来，被它卷起的雨滴砸落在窗棂上，滴滴答答，很有节奏感。
在这样的节奏之中，萧雨和若岚对视着，喵尼玛睡着，很是惬意的图景。
若岚在说出“一言而定”的时候伸出了重击的右手，作拉钩状。
“拉钩。”
她的嘴微微地抿起，下巴上微微地有了些许的褶皱，像极了萧雨记忆中妹妹撒娇时候的样子，也像极了，他记忆中不可触及之痛。
“拉钩。”
萧雨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是说话太久而口腔干燥，又像是机械般的重复。
伸出左手，与若岚的小拳头对着，尾指轻缠。
这个动作可能对于萧雨而言有些大，连带着萧雨腿上躺着的喵尼玛也醒来了。
“喵呜~”
小小的爪子被高高地举起，正对着萧雨与若岚之间对着的钩。
“这小家伙哦。”
若岚笑着引导着萧雨将钩在一起的手放低了一些，触及到喵尼玛举起的爪子。
小小的爪子，没有伸出尖锐，只有肉呼呼的肉垫，温热、温柔。
ps：刚刚弄明白，我接到法院传票的事情是个骗局，这年头，移动公司都得靠买用户资料谋生了么。。。
这本书的更新实在快不了，但是我保证，宁缺毋滥。现在的情况是，第一：天气变死；第二：最近想法多了点，尤其是关注了新闻之后，感觉得做点什么，所以我开了另外一本书，讽刺一下现在的世道。上次法院传票的事情，我就以为是因为书的问题。我太露骨了。
第三十二章 阴天的早晨
（） 台风带来的骤雨并非是绵延的，事实上，在大多数时候，它会时断时续，就像是后半夜的梦。* ；w ；w ；w ；。 ；s ；u ；i ；m ；e ；n ；g ；。 ；c ；o ；m ；*
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萧雨在忘记关上的手机铃声中醒来，同时也惊醒了喵尼玛。
“呜~”
习惯了萧雨的作息时间的它只是翻了个身，然后又睡下，只把自己的后背留给萧雨。
窗外已经没有在下雨了，透过没有窗帘的阳台，萧雨能够看见外面青灰sè的天空。
乌云依旧在那里，似乎还是昨rì的形状，棱棱角角，似是源自天国的巨兽，须发贲张。
甩了甩脑袋，似是要将脑中的幻想甩出，萧雨挣扎地爬起，绕过支在床前的摇头风扇，小心翼翼，留意在脚下的电线，就好像是怕弄坏了它们一样。
风扇是廉价货，在萧雨看来是被商场处理的次品，说不清楚毛病是在哪里，总之，很容易由于外力的碰撞停下来。哪怕只是踩到电线。
有的时候，萧雨会在半夜被热醒，发现电风扇的停机。这个时候，就需要萧雨对着电风扇拍拍打打，用最老式的方法让它重新开始工作。
对于萧雨而言，如果一夜都没有因为这样的事情而起来，能够在第二天早晨手动关上电源，就是这一天人品不错的体现。
看来，今天的人品值很高啊……
撑着窗台，被拉开了的纱窗再无法起到自己原本就不大的阻碍空气流通的功能。
外面的风，似乎还带着水汽，冰凉冰凉的，从萧雨类似没有扣子的衬衣的领口灌入，让他直直地打了个寒噤。
好风！
好像是想起了武侠片的情节，萧雨依旧保持着扒着窗口的动作，任这样的风吹拂着。
萧雨的住所里并没有电视机，偶尔晚上想看电视，也总是对自己说：“这个周末去网吧。”然后每次都是不了了之——离这里最近的网吧也有大约从筒子楼到萧雨单位的距离，想想就够了。
旧式的筒子楼就连电话都没有，也就没有网络，倒是被普及了闭路电视线路，只是想看电视还得自己去买一个机顶盒，不然就算是有电视机也只能看雪花。
天朝，zhèng ；fǔ赚钱的项目已经深入到了方方面面，让人无奈的同时，也促成了越发单调的生活。
今天，是说好的休息rì，在没有接到回去开工的信息之前，萧雨打算无视外面已经不影响开车的天气。
能偷懒，何必要太过拼命。在这个社会上真真正正的混迹了一年的萧雨，越发地明白了这个道理。
拼死拼活，最后成功，那是在小说中才有的情节。
小说的套路，并不适合真实的世界。小说里面的世界大多主线明了，人物并不多，即使是《水浒传》，也不过是108将。
而现实的世界是复杂的，没有谁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也就没有所谓的主线。一个小人物的命运，也往往无法通过自己的努力而成为大人物。
小人物，一生都只是小人物；而大人物，也很可能因为某些原因成为小人物。
萧雨早已认清了自己，他这一生也就只能做个小人物，所谓的奋斗，在刚刚入行的时候或许有过，但是到了今天，他已经是宠辱不惊了。
人，总会渐渐麻木，最后达到古人所谓的“宠辱不惊”。
扯远了。
窗外的路面上满是落叶，杂乱着，似是商店路面高级的碎花地毯，几处积水，安稳地躺在路面的低洼处，泛着水光。
风吹过，或急或缓，落叶就成了水坑中的船，摇曳着。
宁静，一时之间四下无声，只有萧雨身后的电风扇“吱呀吱呀”地嘶鸣着，摇动着自己并不灵活的脑袋。
萧雨感到无比的清新，深深地吸一口气，他突然有了出去逛逛的想法。只是还在犹豫着，害怕这样的天气不会持续太久。
难以做出的决定往往会有人帮忙做出，这个道理不管是在哪里都是通用的，即使是在这样的大清早，四下静谧之中，也是会有不速之客的打扰。
“铛铛铛铛~”
萧雨的手机今天格外地讨厌，先是打扰了萧雨的安睡，而现在又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喂……”
手机自起床之后就一直被放在胸前的袋子里面，也正是因为有着手机的重量，风才得以从敞开的领口进入。
此时萧雨的声音有点懒散，也没有看是谁打来的电话，他就这样接了。或许即使是现在，萧雨依旧是出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喂，是小萧啊？”
对面的声音一听就像是四十来岁的、常年浸泡在酒水、油水中的男人，那副挺着啤酒肚的样子，即使是隔着无线电波也是能够感觉得清清楚楚。
顿时，大清早的清新感就被这个声音破坏得干干净净。
“是，我是萧雨。”
萧雨听出了对面的身份应该蛮高，至少是对于自己而言，应该是属于自己的上级的那个级别。至少是。
天朝的公司里面有点怪相，自己的直隶上级在面对着自己说话的时候总是用着古代皇帝一样的语气，似乎自己就是天皇老子；而自己上级的上级，和上级的同事，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语气就会亲切得多，用的称呼大多也会加上一个“小”字，似乎是自己的长辈的感觉。
其实，这些现象的背后所代表的东西是一样的，都是“身份”。
位子不高、权力不大的时候，对于自己的手下总是想多一些优越感；而位子上去了，权力大了，却是又想给自己制造一副亲民的样子，显得自己更加有素养，是上层人。
对于这些人，萧雨虽然不怎么看得惯，但是为了自己的饭碗，还是得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至少，得让他们感觉到，他们从自己这里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小萧啊，马上到分部来，有任务。”
中年人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到，虽然掩饰得很好，萧雨还是从里面听出了哈欠的意味。
显然，真正叫他去的绝对不会是这个人，即使是他，也不会是这么早的时候。
酒肉声sè，这样的生活过多了的人，是不会有早起的习惯的。
现在可是不到6：00啊。
第三十三章 码头
（） 车窗外的天空满是灰白，云层似乎已经和天空融合在了一起。看来昨夜的雨水太过倾力，以至于云彩的sè泽也偏向淡寡。
码头，不断拍打着海岸的浪头没有一刻的间断，似乎是得到了谁的命令一样，盯住了这片陆地。
萧雨坐在货车的主驾驶座上，此时他的身边却是有着另外一位男子的存在。
“记住我待会儿做的，以后就是你一个人完成了。”
男子的声音很严肃，似乎等下他所做的会是什么了不得的步骤。
“哦。”
很配合的，萧雨应了一声，虽然并不清楚接下来男子会做些什么，也不清楚自己这升职之前的特殊任务是什么，但是混迹社会一年了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