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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伊无奈地叹口气,联系了苏兆,苏兆将他们领到宿舍楼里。
苏兆是尹伊的男朋友,和萧远的宿舍在同一层楼上。
刘念走进楼道,每走一步,留下水印。走到他的宿舍的时候,已经踏不出水印,只剩衣角的雨水一滴一滴悄悄地滴在地上。她颤抖着手,推开他宿舍门的一刹那,绝望爬上心头。一个空床位,三个陌生的男生,以及瞧她的奇怪眼神。
“萧远呢?”她声音颤抖,强压喉咙的啜泣,使她的喉咙生疼。
“你也是他的女朋友?”一个男生脱口而出,随后自觉“也”字失言,看着浑身雨水的刘念,皱眉道:“他已经退学了,他没给你说吗?”
宿舍顿时沉寂,一切美好浑然崩塌。
他,还是走了。
一个男生犹豫着从他的柜子里拿出一摞图片:“他只留下了这些……”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萧生匿迹
“我觉得他拍得照片挺好看的所有就私自留了下来。”
拿着照片那个男生像解释什么一样,无辜地说。
刘念没有心思理会他在说什么,接过那些照片,快速地一张一张地翻,每一张都是不同的女生,都很漂亮。停止动作,最不愿接受的还是出现,摄影课上他展示的那张她捂脸的照片刺痛她的眼睛,刺穿她的心。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他不喜欢她的证据。
他不怀好意地接近她,毫无征兆地和她在一起。
尹伊说,他只会玩弄女生。
他大学有过十几个女朋友,还不算初中和高中。
他,从来没说过喜欢她……
是的,他不喜欢她。
她最终,还是成了他十几个前女友中的一个,毫不特殊的一个。她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捏着那张他为她拍摄的照片,默默地走出去,每一步像踩在海绵上,空虚的,踩不稳。她大脑空白,呆呆地看着前方,已听不清周围的声音,只感觉到有人拉着她和她说话,那是尹伊,但是她只是走出去,没有任何回应。没有叫喊,没有哭。
传说当一个人真正地绝望,她会忘记哭泣,只怀揣一颗已死的心。
那时候,走出萧远的寝室,刘念浑浑噩噩,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宿舍的。
只是沿着熟悉的路,打开记忆中的那扇门。
宿舍的三个人立即发现她的状况,她们责怪她下雨天不打伞,她们问她原因,她听不清,也说不出话来。她艰难地爬上床,躺在床上,身体滚烫滚烫,难受地难以呼吸,像是陷入无底洞,黑暗,窒息,渐渐地失去思考。只觉得额头冰凉,是舍友在她头上放了冰凉的毛巾,可是她看不清她们,也不想看,她懒得看了。她发烧一天一夜,不停地叫着萧远的名字。
清醒后,她再也没提过萧远。宿舍的她们敏感地猜到了她的事情,也再没提过萧远这个人。
他离开了,想起他,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该恨他吗?可是又感激他,他给她的幸福是那么真切,那种可能一生都可能不会再有的幸福感觉。
她烫了卷发,收起曾经的日系衣服,成熟起来,曾经不爱学习的她开始去图书馆。所有人都以为她的高烧让她忘了他,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选择了保存他们的一切。
六年来,她提升厨艺,所有他喜欢吃的,她做得比饭店还要好,因为这是他喜欢的,她喜欢花心思。
她窝在沙发上,不禁又想起了萧远。他在A市,曾经上大学的城市,完全没必要亲自来C市谈合作。为了什么?为了自己?她自嘲地一笑,从白天他的神情来看,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C市,更别说在这个公司。
手机铃声打断她的思绪,是尹伊的电话,她合上电脑,平复心情接起,传来苏兆欢快的声音:“小念,晚上一起吃饭吧。”
“我打算在家里做了。”刘念用弱弱的声音说。
“哈!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怕请客?自从你当上财务总监,再也没和我们一起吃饭。不管,今天你必须得请。”苏兆没心没肺的话语不依不饶。
苏兆这个人就是决定什么就一定要做,否在他会一直纠结直到完成为止。
刘念沉默片刻,不去的话苏兆又要用这个话题责备她好几天了,于是回答:“那去吧。”
“这还差不多,等会我和伊伊来接你哦。”
苏兆和尹伊还没有结婚,但是从大学开始同居,一直到现在。
真是幸福的一对啊。
刘念一直在思考,像尹伊这样看起来高冷又漂亮的人,该找什么样的男朋友才能配得上她呢。直到那天他帮她找萧远宿舍的时候才第一次见到。那个时候见他,还感觉是一个长相帅气、稳重又会疼爱女朋友的人。
结果,很快就证明她的判断失误,除了他确实长相帅气,对尹伊特别好,性格上完全颠覆了她一开始的认知。
大三的时候她被尹伊与苏兆带到C市顾曦泽所在的公司实习。
晚上,他们住三个一起住在宾馆,她和尹伊一个房间。半夜的时候,尹伊的手机铃声响起,竟然是苏兆打的。
给苏兆开门后,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站在门口低声说:“伊伊,你过去和我去睡吧。”
“你一个人住一晚上嘛,我过去了小念怎么办?”
“可是人家做噩梦了,害怕得睡不着。”苏兆难为情地说。
刘念当场发愣,大男人家的竟然会害怕得睡不着?
后来才知道,这是苏兆的习惯,他一个人不敢睡。所以他们只要一离开学校寝室,就住在一起。
留在C市工作以后,他们就直接住在了一起。
当然之所以能顺利地成为公司的一员,不仅是因为顾曦泽是苏兆的表哥,而且在实习的时候,刘念偶然间帮公司搞定了一笔合作。
门铃响起,刘念赶紧去开门。
那对俊男靓女像进自己家一样毫不拘束地走进来,尹伊神色奇怪,想说什么,看了一眼苏兆,欲言又止。
苏兆大摇大摆地直接走到沙发前坐下,翘着二郎腿看向刘念:“听我表哥的声音似乎不太正常,你俩的关系有更新吗?”
他语气随意,似乎并没有想在她这儿得到答案。
刘念顿了顿说:“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你自己问他不就好了吗?”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苏兆摇摇头,对尹伊说:“唉,伊伊,你说说。自从小念当了财务总监,真是越来越难对话了。”
刘念笑笑:“你们先等等。”
转身进入厨房,给他们拿了两杯自己调制的饮料。
苏兆把饮料放在桌上说:“对了,今天的合作怎么样啊,顺利吗?”
刘念顿了一下,同时也注意到尹伊的表情有些奇怪。
“不怎么样啊,对方当时出了些状况,没签。”
苏兆幸灾乐祸地说:“哈,你刘大总监也有拿不到合作的时候。”
“你别逗她了。”尹伊说完妩媚一笑,坐在苏兆旁边,手挽着他的胳膊说:“对了,兆兆,我和小念有话要说,要不你先去车里等我们,我们马上就下去。”
刘念心里打了个哆嗦,每次听到“兆兆”这个奇怪的昵称,她都会浑身不舒服。
“有什么事不能让我听啊?”苏兆装作无辜地样子。
“女人间的小事情,没什么好听的,快去吧。”尹伊哄哄他,苏兆脸凑在她面前,等尹伊吻了他一下后,乖乖地出去了。
苏兆一出去,尹伊便看着刘念,表情严肃地问她:“你和表哥还有机会吗?”
这个问题来的太突然,而且尹伊是知道的啊,她一向把顾曦泽视为很感激的朋友。所以她摇摇头,也不想多说什么。
尹伊喝了一口饮料,像是思考什么一样,放下杯子后问她:“那萧远呢,如今的萧远昔,你还爱他吗?”
她一愣,尹伊什么时候知道萧远昔就是萧远?
她无从知道,他们不是早就断绝联系了吗?问她:“你怎么知道萧远昔就是萧远?”
“他是我们公司的合作对象,我知道有什么奇怪,你回答就行了。”
刘念沉默,自嘲地笑笑:“我爱得是萧远。”
“我知道了。”尹伊顿了顿,站起来走到门边,微微一笑:“我们去吃饭吧,兆兆该等得着急了。”
那年萧远离开后,刘念渐渐地与尹伊联系起来,甚至成为很好的朋友。至于曾经的舍友,穆汐雨在南方,乔心薇在国外,尤然大学毕业后,和陆林皓留在A市工作,也很少能见面,更多的联系都是靠手机。
包间里,刘念与顾曦泽挨着,对面的尹伊与苏兆挨着,四人坐在一起,平常总会有说不完的话,可是这一次,诡异的安静,各自怀着各自的心事。
苏兆是最爱说话的一个,自然担当起打破安静的角色,他凑在刘念与顾曦泽中间,一脸严肃:地问:“你俩上床了?”
试图用这句出其不意的话改变氛围。然而二人完全没有反应。
刘念不动声色,端起一杯酒,很快地喝完。
苏兆没耐心了:“你们这是怎么了?”
“萧远昔就是萧远。”顾曦泽语气平静,就像是仅仅在给他说原因一样,没有其他的情绪夹杂在里面。
“什么?”苏兆惊诧地站起身来。他一向都是支持顾曦泽和刘念在一起的,于是一把抢过刘念的酒杯,愤怒地说:“刘念,你还是想着他对不对,你有点志气行吗?当年他玩弄你,又把你像垃圾一样的丢弃,这些事情你都忘了吗,你为什么还要想着他。”
刘念自顾自地倒着酒,一言不发。她也想有志气啊,可是想他这种事情,早就磨光了她的志气。
顾曦泽从苏兆手里拿过酒杯递给刘念,刘念默默地喝完。
如果是曾经的她,一定会喜欢顾曦泽,他帅气温暖,不像萧远般玩弄感情,更重要的是他不会无声无息地离开她,他就像她一样,这几年的感情都付出给了一个人。
可是爱情不就是这样吗,你会没来由的爱上一个人,你不知道你会爱他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辈子,而且不论多久,在这段时期内,任何除了他以为的人都入不了你的眼。
顾曦泽对她再好,只要她还在这段时期内,没有感觉就是没有感觉。或许她就是受虐,萧远给的伤害,一次次地疼痛,一次次地愈合,一次次地更加刻骨铭心。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再次相拥
其实她以前不喝酒,而且她一直不理解,那种东西,为什么会有人觉得好喝。
都说借酒消愁,萧远走后,她开始喝酒,只要一有机会就会喝,几乎每次都是喝醉为止,她的酒量太差了。
当顾曦泽把酒杯递给他之后,苏兆再没说什么,只剩她一个人默默地喝酒。
后来果不其然地醉得一塌糊涂。
顾曦泽搂着她的肩膀走了出来,黑暗中,一个挺拔的身影挡在他们面前,刘念视线模糊,看不清他是谁,恍惚觉得如此熟悉却没有力气去想。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兆冷冷地说。
“把她给我。”萧远故意对顾曦泽说。
“你觉得你有资格这么说吗?”顾曦泽紧紧搂着刘念的肩。
“是吗?”萧远挑衅一笑,半蹲在刘念身前,语气轻柔:“小可爱,小远来找你了。”
他的声音如同黑暗中的阳光,照亮了她迷醉的心,心底最深的渴望使她傻傻地一笑:“小远……”
刘念说着便挣脱顾曦泽,向萧远扑去,萧远慌忙扶住她,她突然又开始挣脱,为什么明明喝醉了,却清楚地记得,那个人在占有她追后就离开了。语气坚定地说:“不,你不是小远,小远走了,他不会再回来了。”
“小可爱,你看清楚,是我。”他皱眉,扶着她的肩膀,弯腰凑在她面前。
刘念在他脸上打量,这张帅脸,真的……好熟悉。半晌,开心一笑:“真的是你,小远。”
萧远一把将她抱起,公主抱的姿势,她软绵绵的身体离开地面,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微笑着靠在他的肩上。
萧远得意地声音留在沉寂的空气中:“我们走了。”
“小远,我们去哪啊?”刘念口齿不清,眨巴着眼睛瞧他。
“你乖乖的,我们回家。”像对小孩子的抚慰。
“嗯,好。”她顺从地点点头。
刘念在车上已经睡着了,萧远没有将她带到他在C市住的酒店,直接带到家里,这是萧爸爸的家,他很少在这个家里睡的,带到这里,多少有些见家长的意味。
轻轻地将她抱到门前,萧爸爸开门,看着萧远对刘念的公主抱,胖胖地脸上写满惊诧,不禁端详他怀中的可人:“这个女孩是谁啊?”
“女朋友……”
“你小子终于又开始交女朋友了?”萧爸爸颇为欣慰地拍一下萧远的肩,萧远以前的风流韵事他全是知道的,只是他不知道那些女孩的名字,唯一知道的,就是萧远的最后一任女朋友,也就是刘念。自从离开刘念以后,这六年,萧远没有交往过一个女朋友,想比以前的反常,一度让萧爸爸担心。不过今晚看到他又和女孩交往,对他的担心总算少了下来。
“爸,什么叫又,她就是刘念。”萧远认真的解释。
“是吗?真是厉害的女孩啊,竟然让你小子至今念念不忘!”
萧爸爸对睡着的刘念投来赞许的目光,因为他和萧妈妈的缘故,萧远一直不屑于爱情,这让萧爸爸很是操心,可是有了刘念就不一样了,萧爸爸作为过来人,一眼就看出了儿子对怀中女孩的深沉的爱。
“他是念念,我是不忘。”萧远微笑一下:“爸,我先带她上去了。”说完走上楼梯,将刘念抱回萧爸爸为他准备的房间,虽然他几乎用不着。轻轻地将刘念放在床上,打算去衣柜里给她找睡衣。
她醒了,看见眼前的帅脸渐渐远去,急忙问他:“小远,你去哪啊?”
“你乖乖的地等着啊。”他吻一下她,将自己的睡衣拿出来,支起她的身子,便打算脱她的衣服给她换。
刘念抓住他的手摇摇头,小脸更红,咬唇低语:“我自己来。”
“小可爱,别害羞,我们可是坦诚相待过的。”他吻一下她,轻轻地脱掉她的衣服,将他的睡衣换上。
“哈哈哈,好痒啊……”她只觉得他是在挠她,笑着打开他的手,突然心痛起来,紧紧抓住他的手放在胸前,呜咽:“小远,你不要离开我。”
他轻轻将她揽入怀中,皱眉,懊恼、后悔、心痛……五味烦杂。他曾经怕她,他怕她会将自己变成没有自由只有家庭的男人,可是现在,他急切地想要变成那种男人,他想她,他想重新占据她。
萧远一手搂着刘念,一手扶着她躺在床上,轻轻地给她盖上被子,揉揉她的头发,宠溺地说:“小可爱,我会一直陪着你,快睡吧。”
“嗯。”她微微点点头,听话地闭上眼睛。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喝醉的她就像当年一样想让他照顾。是什么让他当年喜欢上她的呢?
当年他也觉得莫名其妙,可是当他离开她,他仔细想的时候,应该是她的心吧,他感受到的她那颗怕失去他的心。
他知道她一开始之所以喜欢他,和其他的女生一样,是因为他的外表,所以一开始,他只是想和她玩玩罢了,可是她和其他女生很不一样。记得和尹伊在一起的时候,更多的是以朋友的身份,尹伊告诉他:如果你不是真正的喜欢一个女生,那个女生一定能感觉的到,你仔细想想,那些和你谈过恋爱的女生,每一个都很不错,她们是不会甘心吊死在一颗不喜欢自己的树上的,她们之所以和你在一起,也只是和你一样,抱着玩玩的态度罢了。
所以,他和那些女生的恋情很快的开始,很快的结束,彼此不上心。可是小可爱却是那么真心,他能感觉到,每次她和他在一起时的小心翼翼,她怕他生气,怕他离开,所以她什么都听他的。
她很喜欢一个男歌手,手机里很多男歌手的图片。他故作忧伤地说:“小可爱,原来你心里还有别的男人。”
“小远不喜欢啊,那我偏偏要留着”她坏笑着回答。可是下次再看她的手机,除了他,没有一个男性。
这样的事太多。
睡着的她,突然眼角泪水滑过,萧远轻轻地帮她擦掉,抚摸她红扑扑的小脸。看着她湿湿地眼角,用力捏紧拳头,他真是一个混蛋,如果他肯承认喜欢她,她就不会是这般受伤的模样。
那时候他已经做好离开的准备,可是他没告诉她,他一直告诉自己,她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包括她,她在她心中的地位和其他女生一样,没有必要知道。
星期六是阴天,也是他出国的前一天,他本来不想再找她,可是心里的某种力量催着他与她度过最后一天。他带她坐摩天轮,去看电影……晚上,下起雨来。
他搂着她,不怀好意地笑:“要不我们今天不回去了,就住外面吧。”
“住哪里?”
他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酒店,看起来比较高级,他就是不想带她去那种随意的小宾馆,更何况,他并不缺钱。
“好啊,不过你可不能打坏主意。”她警告他。
他的确没打坏主意,不过谁让她太迷人。
她的小脑袋从浴室探出来,湿哒哒的头发垂在空中,调皮一笑:“你过来帮我吹头发。”
她说完立即躲入浴室,他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虽然他乐意至极。
他和她面对面站着,指尖不停地划过她的发间,慢悠悠地说:“你知不知道和男人共同在浴室里是很危险的事啊?”
“只要是你就不是危险。”她脸色微红,低下头用手在他胸前画圈。
发间的香气与她的手指不断地刺激他的神经,关掉吹风机,牵过她的手轻轻一啃咬,声音低沉:“你听过玩火吗,就是你现在这样。”
“我高兴。”她微微一笑。
就像饥肠辘辘的饿死鬼突然发现了食物,他急切地吻向她,要把她吞下去一般,双手抚摸她光滑细腻的身体,享受她涩涩地回应。伸手将浴室的避孕套拿在手中,他要占有她,他只想占有她。他吻着她,从浴室出来,将她推到在床上……
该做的不该做的,此刻全变成你情我愿的。
那时的他在思考,这样就够了吧,她已经没什么可以让自己留恋了,可是他发现他竟然抱着她小小的身体不舍得放开,他发现自己要离开她的心愈发动摇了。他不愿相信,因为他父母的事,他很久之前便放弃了爱情,怎么能因为她改变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