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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冰冰的眼神就击败了自己所有的骄傲。她不明白,下轿的一瞬间那些停滞的呼吸明明是对自己的惊艳,为什么那个男人却熟视无睹,依旧是神一般的高不可攀和冷漠。她以为他的不屑是为了那个高高在上的敏皇太后,那个艳绝后宫冠盖皇城的女子,若是那样的女人自己不甘却也无奈,只因为那张倾城绝色的容颜。但是自己却目睹了他毫不怜惜的可以至那样的倾国容颜于死地,只为了一个逝去的女人,那一刻,自己便明了那个女人无人可以替代,即使她早已葬身悬崖。轩辕夫人,那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怎样的绝代风华,可以让阎都的霸主博得视妻如命的传言,又是怎样一个女人可以让那样一个狠绝冷厉的男人疼若珍宝,即使她早已嫁为他人妇。十几年,她以为自己可以淡忘掉那个女子的存在,但是凌苍玄的存在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他们如一根扎在心上的刺,轻轻一触,就是疼的窒息的绝望。
落樱绕胭脂醉 官道漫漫醉花颜
蔚蓝的天澄亮的找不到一丝杂质,明媚春光静静地洒在宽阔的官道上,素雅精致的雕花马车哒哒的前行着,前后是数十名御马的锦衣侍卫。
白衣少年慵懒的倚在方形的小几旁,宽大的袖口随意的褪到洁白的手肘处,托腮的纤细手形如蛇一般弯曲着身姿,散着青丝的侧脸随着晃动的马车细微的倾斜。
“嘶——”长长的马鸣声阻断了众人前行的脚步。
锦袍赶车人谨慎的瞪着眼前陡然出现的小姑娘,严肃的脸紧绷的如石膏一般。“来者何人?”
小姑娘约摸十岁左右,骑在黑色的高大骏马上,犹如一个偷穿着大人衣服的孩子般可笑。略带英气的眉夸张的上扬,如小兽般带着掠夺的虎目紧紧盯着眼前漂亮的马车,小巧圆润的唇张扬的裂开,露出一排干净的贝齿。那双碧绿的眸子却是毫无掩饰的野性,那是生活在草原上的狼族才有的幽光。执鞭的右手骄傲的挥了挥,扫动出凌厉的风势。“塔娜只和第一美人说话。”认真的稚嫩声音让众人凝重的面色一滞。
赶车人错愕,眼前这个凭空出现的小姑娘让人哭笑不得,抖动的眉却不敢放肆的松开,只因为车内的小主人的忌讳就是这第一美男的称号,偏偏这个到处都小小的娃娃却理直气壮的换着第一美人,对仿如谪仙似的小主子真是大大的不敬和侮辱。
小女孩恼怒于众人的木楞,小脸微微下沉,较小的身体陡然腾空而出,笔直的朝马车撞去,清脆悦耳的铃铛声随着她而凌空颤动。
早有防范的锦衣卫迅速拔出身侧的长剑,挡在马车前,欲阻止如脱缰野马一般的小女孩。
眼见众人的百般阻拦,小姑娘却咯咯的笑出声,碧绿的眸子越发诡异,泛着清幽的光泽。如游戏的孩子般灵活的晃动,那些锋利的刀锋自身侧滑过却让塔娜更加的兴奋,想要征服的欲望在心中燃烧,血的气息散发着令人沉迷的味道。长长的鞭子如一条舞动的巨龙走在交错的剑影中,被包裹的小女孩却是游刃有余。
鞭头紧紧的缠住了雕花的车门,小女孩得意洋洋的望着周围的锦衣卫,凌厉的鞭法决断的把马车门整个抛到了空中,最后重重的撞击在坚硬的地面,化为一块块残片。
“都退下吧。”凌苍玄慢条斯理的拉了拉有些松散的长袍,对于陡然明亮的车厢倒是不以为意。棕色的眸子紧紧锁在眼前娇小的娃娃身上,不同于东旭和南清的服饰,长长的红色皮革包裹的小身板,领口和袖边是柔软纯白的兽毛,小小的腰肢上垂着几个银色的铃铛随着风声发出悦耳的欢唱,脚下踏的是绣着苍鹰的小靴子。清冷的面容上平静的看不出情绪,只有流光微露的棕眸中的冷厉一闪而过。
圆圆的眼使劲的瞪大,小嘴微微的张合着任由风吹入口中,塔娜不敢置信的瞪着眼前美得让人不忍碰触的画,真真是一副赏心悦目的墨笔。在塔娜的心中,眼前的少年无异于从雪山颠上走来的特尔,指引着他膜拜的子民。那纯白赛雪的肌肤如盛开的雪莲,那双深邃清冷的眸子是黑夜中的月,那张唇柔和而润泽,一如流淌的达拉古拉圣河的水波。带着小兽气息的眸子陡然绽放着烟花的绚烂,可爱的小脸上扬起了满意的笑容。“喀纳斯,塔娜要把你带回阿斯那科格格草原。”小娃娃一本正经的说着让众人目瞪口呆的说。
随意的挑起一缕垂至胸前的青丝,凌苍玄缓缓的勾起一抹笑,眉角如盛开的樱花,萦绕着令人沉迷的妖娆,如一座常年被冰霜覆盖的雪山陡然之间化去了严寒露出锦绣的衣裙。“你想要带我回阿斯那科格格草原?”倾身向前,慢慢的靠近那个愣愣站在车厢外的小娃娃,凌苍玄嘴角是标准的二十五度弧线,邪肆的气息取代了清冷。阿斯那科格格,五年前被轩辕梦漪退亲的那个男子守护的地方,的确是让自己好奇啊。
赶车人依旧是严肃不可靠近的冷漠,但是那双眼却泄露着丝丝的同情,为那个冒犯了永安王的小娃娃。韩安垂着目,不去看那个正肆意的逗弄那个叫塔娜的小女娃的少年,只有他知道,那个似神一般俯瞰众生的清冷少年是如何的肆意妄为。最尊荣的永安王有着比东旭帝更惨酷狠厉的手段,曾经有人似无顾忌的当着他的面垂涎那绝美的脸,不知死活的他依旧是不动声色的离去,第二日那人被残忍的剜去了双目。
塔娜眨了眨圆圆的眼,如一只乖巧的猫咪,异国小人儿被那张陡然靠近的绝色容颜惊得忍不住往后靠了靠,呼吸之间似乎可以嗅到一股淡淡混合着药味的清香。不知道冷笑的猎人正等着她自投罗网的小娃娃一反方才的骄傲,直勾勾的凝视着那双燃尽桃花的眸子,小头颅认真的点了点。“塔娜要喀纳斯快乐。”在单纯的塔娜眼中,美丽而纤细的少年就像是易碎的陶瓷,需要小心翼翼的保护。
棕色的深潭波动一闪而逝,凌苍玄的笑越发的娇,是带着凛冽寒光的冰之花。喀纳斯什什么自己不知道,但是那双圆圆的虎目中毫不掩饰的真挚让自己忍不住逼近,这个看似骄傲的小娃娃不若她表现出来的娇纵。“塔娜。”低低温柔的呼唤着,洁白修长的手指毫不客气的捏上小娃娃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蛋。“怎么知道我不快乐?”
韩安的呼吸有些凌乱,眼前的主子诡异得让人胆战心惊。入神一般的清冷是他的面具,或仰慕或畏惧,那样的少年是站在世俗之外淡漠,一如那个优雅从容的女人,阎都的城主夫人。所以此时那张晃眼的笑颜让自己越发的毛骨悚然,笑意通常都伴随着少年残忍而嗜血的杀戮。
小小的塔娜高高的扬起小脸,胸口得意的挺起。“喀纳斯的眼睛不笑。”那双漂亮的琉璃眸子,是看不到底的寒潭,没有让自己感到舒服的暖意。自小额赤格就夸自己聪慧过人,喀纳斯的眼睛美则已却没有丝毫的人气,恩,塔娜苦苦的思索着,对,就跟小时候额赤格让自己面对的狼群一般,和那些在黑夜中发出冷冽的幽光一样。
不动声色松开对指尖,改为摩挲,凌苍玄第一次对一个不足他肩膀的小娃娃产生了好奇。小小的个子,被厚厚皮革包裹的小身板,除了眼睛这个到处都小小的娃娃却能让自己的心绪受到影响,的确很有趣,不是吗?“可是现在的我不想和塔娜去草原?”轻轻的偏过头,俊美的侧脸是一本正经的苦恼。
一听喀纳斯不情愿,塔娜的小脸垮了下来,瞪着长长的银鞭,小手不自觉的弯曲扭折着柔软的鞭身。沉思半晌,扬起的小脸比空中明媚的阳光还要刺眼。“那我就把喀纳斯抢回去。”语罢还耀武扬威的朝旁边矗立的侍卫挥动着她引以为豪的鞭子,小脸一派张狂。“达伊叔叔说了,只要可爱的塔娜喜欢,就可以不折手段的得到。”十岁的小女娃站在阳光中倨傲的话语,足以让四周的侍卫惊讶,如此离经叛道的话却被她说的理直气壮,似乎这样的狂妄是她与生俱来的。
少年的眼中微微的闪动着比琉璃还要璀璨的光芒,不折手段么?这个小小的娃娃果真是深得我心,与娘亲一般的骄傲,即使抢夺也是这般的光明正大,根本不在乎世人的眼光。“若是塔娜能让我心甘情愿的和你去美丽的草原,那不是更能得让人羡慕?”带着微笑的恶魔向小娃娃送去了甜美的糖果,撇下的网静静等待。达伊叔叔?耐心的看着挣扎的小人儿,凌苍玄好心情的露出唇边轻荡的酒窝。罕尔穆谟·拉提达伊,十五年前凭借着麾下骁勇的铁骑兵替琅琊帝征战整个草原的罕尔穆谟将军,显眼眼前这个苦苦思索的小家伙熟人的口气绝不是朝夕可以练就的。
若是自己带着比拉兰朵还要美丽的少年回去,额赤格一定会夸自己找了一个好宝贝,那么与拉兰朵的赌约自己毫无疑问可以获胜。眼前似乎浮现了拉兰朵气急败坏的脸蛋,塔娜的圆圆的眼眯成了一条线,嘴角高高的翘起。亟不可待的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俊颜,小嘴合不拢的问道:“那么喀纳斯要怎样才会心甘情愿的跟塔娜走呢?”
小娃娃的心不在焉让少年的笑越发诡秘,淡淡的呼吸喷洒在那个软软的小脸上。“若有一日我的生死掌握在你的手中,那么天涯海角相随。”似真似假的语调自粉色的唇瓣溢出,凌苍玄的眼柔的软成了一弯流淌的小溪。心甘情愿?嗤笑着扯了扯嘴角,这世上除了娘亲只怕再也没有人能掌握我的生死,只因为我是她血液的延续,逾越生命。真真假假难辨,假作真时真亦假,今日试探游戏之语又有谁知道它不是海枯石烂的誓言?
塔娜兴奋的如出笼的小兽急于展示自己捕捉猎物的本事,昂着小胸脯。“塔娜一定会让喀纳斯心甘情愿的。”响亮的稚嫩嗓音划破了宁静的官道,惊得站立的笔直的众人有些轻晃,让美得有惑世之颜色的小王爷折服,眼前的小娃娃真是胆大包天和无知。
“上路。”凌苍玄错开身子,远离那个身上泛着奶味的娃娃,缓慢的依靠着身后的柔软的棉被。一瞬间那个蛊惑了猎物的妖娆消失于无形,白衣少年依旧是飘然若仙的孤傲清冷。看似无意的启动这唇瓣,凌苍玄冷淡的说道:“那么塔娜此去阎都就看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韩安毫不犹豫的褪下身上锦缎长袍,把那可以窥视绝美姿容的空白处遮盖的密密实实。扬了扬手中的马鞭,韩安眯着眼瞥了眼蔚蓝的天,晃眼的光,不解的摇了摇头,今天的主子不同寻常。
马车踏着坚硬的地面,奔驰而过卷起的风吹动了小娃娃腰间的银铃,当当作响。
塔娜站在原地,望着紫檀木的马车,小脸上满是坚毅,那道清冷漠然的嗓音激起了草原明珠的野性。十岁的她不懂胸口突然涌起的坚决是什么,但是却固执的以额赤格的苍主之名起誓,一定会把雪山之神带回美丽的阿斯那科格格草原。
落樱绕胭脂醉 云声淡淡锋芒啸
韩安不急不缓的勒住马缰,隔着悬挂的锦缎衣袍恭敬垂首。“主子,到了。”
一双纤细如雕塑品的手越过了锦缎,随意一挑,那张淡淡疏远的眉目就一点点展现出来。凌苍玄弓起身缓缓自车厢而下,长长的白袍如流光一般灼得人眼花,看也不看呆滞的四周径直迈入了前面敞开的雕花镂空朱红门。
韩安眯起眼扫了一眼被锦衣卫远远隔开的人群,那些轻的低入尘埃的被大掌压制的抽气声仍旧传入了耳中。暗自叹息,这些为那堪称绝色容颜迷惑的人又怎会明白那个一手把玄子商行推向顶峰的少年有着怎样让人不悔当初的手段。
“查到了?”凌苍玄扣着碧绿剔透的刻花玉杯,漫不经心的用指尖摩挲着滑如少女肌肤的杯面。
黑衣男子如背书一般,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地面不敢与那张似仙似妖的脸交错,唇僵硬的一启一合。“拉尔达木真?塔娜,琅琊帝幼女,是巴赫娜阙氏第三女。自幼就被琅琊帝亲自教导,深受其宠,此番随罕尔穆谟?鉄布朵将军作为使臣到南清拜见镇北侯。”然后是长久的沉默,仿如在挣扎着,黑衣男子垂下的脸满是欲言又止。
不是没有察觉身前男自己的僵硬,凌苍玄却不动声色等待着,那张雅致的脸庞上看不出丝毫不耐。静止的如一副不退色的画,画面唯美而古韵。
偏偏就是这样的神情落入了偷觑的黑衣人眼中,仿如看到阎罗笑一般惊恐。主子越是沉稳的如古井,越是让人毛骨悚然,不知道在那样的平静的湖面下是怎样的波涛汹涌。“主,主子。”黑衣男人痛苦的出言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两边都是不能得罪的主,这话让自己如何敢放肆?
许是黑衣人难得的长久迟疑让凌阒然多了点心思,棕色眸子终于自泛着幽光的玉杯上挪开,谦尊的移到了黑衣人微微斜侧的脸上。莫林一向稳重,此番却如此的迟疑不定,倒是让人有些好奇,什么样的事能让他——,陡然脑海中闪过一张笑得花枝招展,倾国的容颜。凌苍玄的眼中一黯,幽深波动。“说吧。”清淡的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妥协。
莫林如蒙大赦般在心中狠狠地松了一口气。“梦漪小姐说,这颗草原上的明珠,她就暂时寄放到您这了。”语毕,垂下目小心的守着自己的眼神,不敢去看那张蛊惑人心的脸颊。
果然,嘴角的弧度微微弯曲,清冷的脸瞬时如迷雾散去的湖中芙蓉。轩辕梦漪那个魔女又在兴风作浪,看来江湖平静太久才会让她这么无聊,敢来拔老虎须了。“下去吧。”目光再次落到了手中上好的古玉中,烛光笼罩下的白皙的侧脸如镀上了一层金色。“告诉轩辕梦漪,本王会好好会好好回报她的大礼。”
平静的如谈论天气一般的口气,让转身离去的莫林脚下一滞,额角是摇摇欲坠的水迹。兄妹两都是不能得罪却也是同样不好伺候的主,莫林苦笑着扯了扯嘴角,僵硬的面孔越发的扭曲。
拉尔达木真·塔娜么?眼前浮现的是一张小小的骄傲的脸和那固执带着野心的碧绿眸子。轩辕梦漪不会莫名其妙的把这个小娃娃送来,阴谋也好,圈套也罢,自小那个就没有胜过自己的少女对于自己来说不足为惧。眼神撇到窗外一闪而过的身影,浅色哞越发的深沉。既然是游戏已经开始了,那么鹿死谁手,轩辕梦漪我们拭目以待。
韩安静静的站在阴暗的角落,眼中是那白衣胜雪的背影。眼中是无奈的叹息,梦漪小姐和主子斗了这么多年,只能用越挫越勇来形容。
“喀纳斯。”稚嫩却响亮的嗓音透过薄弱的油纸,传了进来。
在看到那越来越高扬的嘴角,韩安忍住摇头的冲动。主子笑起来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那张充满了诱惑的容颜越发的美丽时。
“都退下吧,让她进来。”温柔的可以滴出水的嗓音显示了主人的好心情,尤其是顶着一张赏心悦目的花容月貌,即使是敌手也会折服的优雅。
塔娜很明显被迷惑的两眼发光,小小的脸荡起开心的笑容。喀纳斯,果真不愧为第一美人,那个美美的大姐姐的确没有骗她。虽说只有十岁,草原的女子本就早熟,十三四岁就可以嫁人,那游动的眼紧紧锁在凌苍玄俊美的脸上,心口跳动的越发剧烈。额赤格曾怜爱的抱着自己说,塔娜注定是翱翔在天际的鹰,额赤格会为你找一个天下无双的夫婿。小手紧紧握住银鞭,目光大胆的描绘着眼前的白玉如冠。额赤格,喀纳斯就是这天下间唯一能配得上塔娜的人。
凌苍玄掩去眼中的阴鸷,白皙的脸保持着春风的柔和,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向自己脸颊伸出的小手。无论自己对眼前这个小娃娃有没有好奇,她都犯了自己的忌讳,这天下间唯有娘亲能碰触自己的脸。“喀纳斯是什么意思?”低低的嗓音如情人间的呢喃,凌苍玄毫无内疚的诱哄着眼前的塔娜。
塔娜呆呆望着自己不由自主伸出的小手,悬在空中,小嘴傻傻的张着,下意识回答道:“美丽的人。”
韩安嘴角僵硬的抽搐了一下,为不知死活的小女孩捏了一把汗。
美,丽,的,人。很好,眼波越发的汹涌,似要倾涌而出却又被刻意的禁锢起来。怒意从来不曾在凌苍玄的身上展现,但是举凡熟悉的人都知道这样一个看似纤细柔美的少年,真正的怒火都是化为嘴角飞扬的弧度,越是美丽越是致命的毒。
精明的塔娜沉静在自己的思绪中,迷茫的迎上那双千色的眸子,错过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戾气。
“我不喜欢别人唤我喀纳斯。”轻柔的说着残忍的话,棕色的眸子中冰冷一片。“若是塔娜还想让自己的小嘴安稳的留在那,最好不要让我生气。”凌苍玄从来也不是一个会隐忍的人,只是如浅墨一般习惯了漠视一切,偏偏塔娜犯了他的大忌。
直直的瞪着圆眸,塔娜回过神,不敢置信的瞪着那张依旧妖娆的容颜,心里某个柔软的角落崩的断裂了。草原上最骄傲的公主何时受过如此的威胁,和无尽的藐视,不由自主的扬起长鞭。
“放肆。”韩安冷冷望着陡然出手的塔娜,眼中唯一的一点同情化作利刃毫不留情。大掌握住那条凌空的长鞭,猛地一抽让紧紧握住鞭子另一侧的塔娜狼狈的松了手,小身子狠狠地朝后飞出去。
一道凌空而现的身影自窗外闪出,将欲要撞上墙面的小身影接了个正着。
塔娜本能的抓住救命稻草,大眼一直冷冷的瞪着笑得无情的凌苍玄,怒火在眼中燃烧,那是一只被激怒的小兽。
“塔娜没事吧?”低沉的嗓音在气氛紧绷的屋内陡然响起。玄色长衫的男子高大的身躯如山一般抱着小小因愤怒而颤抖的小身子。
塔娜眼神丝毫没有自那张俊美却可恶的脸上移走的打算,嗓音中是一览无遗的骄纵:“铁布朵哥哥,他们欺负塔娜。”
高大的男子冷酷的眼随意的扫过杯中的小娃娃,叫嚣的嗓音立马消失无疑。“东旭永安王凌苍玄。”男子直视眼前美丽无双的容颜,眸中波澜不起,仿佛死水一般。那个笑得讨喜的水晶娃娃已经被岁月掩埋,这个白衣似雪的少年脸上再也找不到让自己熟悉的气息。
凌苍玄淡淡的颔首,嘴角的弧度收敛了起来。“罕尔穆谟·鉄布朵。”眼前的男子已经不是那个多年前手足无措的少年,此时的他是展翅了的雄鹰,麾下铁骑如虎的将军。
两个性子完全不同的人,在小小的厢房中,至此把十几年前的所有人的恩怨情仇都聚在了一起。
如交锋的利刃在空气无声的盘踞,男子的抵触凌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