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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了半响,李明峰才回过神来,抓住龚橙的手摇个不停:“龚大哥,你真是我的亲大哥!以后咱们兄弟可就是一家人了!”
龚橙可不吃这一套,向来冷静的他,又问李明峰到底能拉出多少人来。李明峰如实回答,大概能拉出个一两百,龚橙听了这个数字,皱着眉头想来半天,才说了句:“太少。”
李明峰双手一摊,解释到:“多了也能拉出来,可是额尔金那老家伙就该不同意了,这是挖他墙角,他能放出这些人都算烧了高香了!”
龚橙叹了口气,他也知道强求不得,只能是先将队伍建起来,发展壮大的事情以后再说。
第四十章 … 护关洋枪队
安德鲁和帕兰德一直就对李明峰信任有加,所以这两个人带头在英军中游说战友留下。李明峰则独自到额尔金的营房将威妥玛的信件呈交上去,额尔金读完了信,大笔一挥,批了两百个名额,四百条火枪,无数子弹,军刀,被服等等用品。
不希望到印度去参战的英军士兵还是有很多的,安德鲁不一会就拉够了两百之数,李明峰又拿着批文去取了武器和其他后勤物品,最后用十几辆大马车一装,众人浩浩荡荡的杀奔龚橙给准备好的驻扎之地。
军营是在距离英租界不远的地方,四周都用铁栅栏围住,大门上悬挂着的牌匾上写‘上海海关护关洋枪队’!根据天津条约,上海的海关是华洋共管,这护关队的名号也是龚橙走了关系,让威妥玛和苏松太道都点了头。
军营刚刚酬建不久,许多设施还未完工,不过就目前的规模来看,李明峰都暗自心惊,心道,这龚半伦其心不小,竟然建这么大的军营,恐怕他可不仅仅是为了帮自己的忙才这么做的啊。
整体的建筑风格都是西式,所以这些决意留下的洋兵也都十分习惯。正当李明峰帮助英国兵整理新驻地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人声嘈杂。
出来一看,却是见到原来是龚橙到了,不过他可不是自己独自来的,跟着他来的还有许多身穿绿营兵服饰的骑兵。也就是这个军营够大,否则这几百匹马就把这个院子占满了。
见到李明峰出来,龚橙拉着他的手说道:“这是道台大人批给我们的两百精壮绿营兵和四百匹军马,你看,都让我给带来了!”
李明峰心中十分阴沉,不过脸上却没表达出来,反而大笑着说:“好啊!好啊!安德鲁,这些人以后就是你的战友了,我们洋枪队又壮大了!哈哈哈哈!”
这时,龚橙由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来,递给李明峰:“这洋枪队属于华洋共管,这张委任状就是委任李老弟你当这洋枪队队长的。其他的人事任命,悉听老弟的安排!”
看了这张由英国公使威妥玛和苏松太道蓝蔚雯共同发布的委任状,李明峰心中对龚橙的疑虑又稍微打消了一些。
安排这些军汉们该休息的休息,该值班的值班,龚橙和李明峰就先返回了租界龚公馆,随他们回去的还有安德鲁,帕兰德,亚当斯和三个清军小头目。
到龚家,这三个清军绿营军官都给李明峰磕了头,自报了身份,第一个,名叫蔡宜群,年二十八,第二个,陈星翰,年三十,第三个,吴书廷,年二十九。三人都是把总,把总有多大,李明峰不清楚,不过看他们带来的人数也知道,估计就是个连长,营长级别的。
李明峰算是信任上司,看到下属磕头,连忙将三人扶起,说了几句慰劳的话,说是以后就不行这么大的礼了,现在先鞠躬就行,以后洋枪队走上正轨,就行军礼。三个人都道了声:“谨尊将令!”
排上晚宴,众人围坐桌边吃饭,李明峰趁机会和三个新入伙的拉关系,龚橙则是低头吃饭,安德鲁他们什么也听不懂,也是自己聊自己的。
洋枪队第一次高级峰会结束后,六个高级军官坐马车返回军营。龚橙和李明峰两个则是在龚橙的书房里谈话。
“你是不是怪我没通知你就带了两百清兵加入进来?甚至是怀疑我有夺权的嫌疑?”龚橙躺在书房内的摇椅上说到。
“龚大哥能把事情都讲明了,那你我兄弟自然是毫无芥蒂了。即使不讲明,就凭你替我求来队长的职务便可以知道,龚大哥并不想控制洋枪队。”要是否认对龚橙的猜忌,反倒显得小气了,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来得爽快。
听了李明峰的答话,龚橙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要想得到清廷的信任,那就必须要有华人在洋枪队中,而且他日要扩大洋枪队,仅凭洋人那肯定是不够的,必须要招收华人入队。与其他日耗费心思,不如现在就开始培养熟悉西方战法的华人,也好为日后骨干啊。”
“还是龚大哥见识长远,明峰受教了!”李明峰站起身来,给龚橙鞠了一躬。
龚橙摆了摆手,示意不要这么多俗套,李明峰知道龚半伦的性子,也就顺势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两个人又把洋枪队的具体人事安排定了下来。
首先,做过英法联军连长的安德鲁做总教官兼管洋人部分,负责将这四百人训练成精锐的火枪骑兵,训练方法都比照着英军的来。李明峰任总队长兼管华人部分,是最高指挥官。将四百人分成四个小队,帕兰德和亚当斯各管一个,蔡宜群和陈星翰各管一个。
龚橙说,剩下的那个把总吴书廷在绿营中就是负责后勤的,以后也由他负责后勤便是。龚橙本人则是拒绝了李明峰的邀请,不担任任何职务。不过,李明峰嘴中说的热络,心里却也不想让他插手洋枪队,见他自己不肯任职,李明峰也乐的自己独掌大权。
前几天得到消息,太平军的忠王李秀成,英王陈玉成,侍王李世贤合兵数万,兵临江北大营。根据李明峰那点历史知识,他估计,江北大营被破恐怕就在最近了,然后再过不久就是三河镇大捷。
能知道基本的历史脉络是李明峰的制胜武器,所以他从洋枪队建立的第二天开始就住在洋枪队抓紧整合军队。几天之后,整个洋枪队的训练方法,编制制度,作战指挥体制已经全部建成。
这时候,李明峰所一直等待的消息也终于传来。
第四十一章 … 趁机扩大
1858年(咸丰八年)8月29日,清军江北大营被太平军攻破,清军折损人马超过三万,大营统领德兴阿逃至扬州。
此战之后,太平军在长江下游流域的势力大盛,江苏北部和上海都暴露在太平军的锋芒之下,清廷震动。
上海的洋人也感到了威胁,纷纷要求两江总督加强上海防卫力量。
李明峰拉着安德鲁向威妥玛请求加强洋枪队,威妥玛考虑之后,认为洋枪队的扩大,对于英国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因为这支武装力量毕竟是由洋人做骨干,并由李明峰这个亲英派做领袖。虽然洋枪队实际上不直接统属于英军,但是在立场上,绝对是亲英的。
威妥玛特许洋枪队招收英国人入伍,并且从清朝刚刚支付的五十万两先期赔款中拨出十万两赠与洋枪队,并且借口要利用洋枪队保护在沪英侨,逼迫两江总督同意扩大洋枪队。
在英国公使的强力要求和天平军的武力威胁之下,两江总督何桂清也特准洋枪队招收华人入伍和扩充军备,不过,最多只允许将洋枪队的总人数扩充到一标洋军,一标华军。
一马标在清代是一千一百多人的配置,而在目前的上海,招收到一标华军容易,招到一标英军,却是不可能的。所以在这点上,何桂清还是玩了个小手段。如此扩军,最多也只是一千多兵马罢了,能掀起的风浪有限。
依靠着英国人的强力支持,李明峰从本就资源吃紧的江苏绿营中又拉出了两千匹强健军马和无数粮草,也算‘回报’了何桂清一把。
海关护关洋枪队建立之后,在上海也算有了点名气,这次招人,在英租界和上海城各处设了招兵点。只短短不足三日,华人便已招够一标,其中多为在江北大营被打散而逃至上海的清军。
英租界的招兵点招了十余日,招到英法美俄各国人士四百有余,其中多为来沪的水手和冒险者。
招收完毕之后,将新收来的士兵打入到旧有编制之中,共有洋军两队,六百人,华军两队,一千两百人。此次招兵极为严格,要求身强力壮,曾习火器,擅骑马等诸条,所以这次扩军并没有影响洋枪队的精锐性。
这次扩军之所以如此顺利,是因为洋枪队开出的条件确实诱人,年饷银三十六两,这可是朝廷正七品武官的俸禄,洋枪队的士兵要比普通绿营士兵的饷银多三倍,有些绿营兵甚至都偷偷的跑过来报名参加洋枪队。
再则招收洋军的时候,李明峰则开出了允许战胜则准抢掠的条件。这次招收的洋军,很多都是在国内混不下去,或者犯了罪而逃至东方,再或者是来东方淘金冒险的洋人,所以他们算是亡命之徒,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们是最不怕死的一群人。允许抢掠这条,对这些人是很有吸引力的。
安德鲁从军十多年,对英军先进战法十分了解,新人加入之后,在李明峰的严令之下,安德鲁迅速组织训练,加紧让这些新兵迅速了解西方先进的作战方法。
同时,李明峰每天总要跑英国领事馆几趟,利用英国的情报网络来了解目前的最新动态。
这几天,湘军的精锐入侵安徽,连克潜山,桐城,舒城,兵锋直指庐州和安庆。
听到这些‘好消息’,两江总督何桂清总算是松了口气,因为庐州和安庆是天京的屏障,安庆万一丢了,天京就成了孤城。所以,无论如何,太平军都不可能东征江苏了,他们必定先回援庐州。
李明峰刚听到这个消息,本以为靠天平军势盛而趁机壮大自己的打算落空了,不过,当他听到率领湘军精锐的将领名叫李续宾时,心中的担忧又打消了。
因为记忆中的三河镇大捷,正是陈玉成和李秀成这两员天平军名将歼灭了湘军悍将李续宾。看来湘军目前的胜利只是短期的,李续宾早晚要败,所以李明峰建议英国人尽量的把情报力量集中在李续宾和太平军在安徽的动向上。
李明峰有自己的打算,准备率领洋枪队在三河镇打出名号,引起朝廷的重视,这样才可能获得和湘军一样的待遇。
龚橙最近一直在负责建设洋枪队在上海的营房,也不知道他哪里积攒下那么多银子,建造起能住三四千人的军事基地,他竟然不从李明峰那里拿一文钱。
这日,李明峰正在校常上观看华人的射击训练,龚橙却叫人来请他。李明峰知道,龚半伦从来不做无用功,派人来找自己那就肯定有重要事情。此事耽搁不得,李明峰当下让安德鲁等继续指挥训练,他独自一人骑马赶往龚公馆。
李明峰早就是龚家的熟人了,门房见他来,赶忙开门迎接。进了龚家,就看到客厅大堂上龚半伦正赔着几个洋人在坐着闲聊。
见到李明峰进来,龚橙站了起来,替双方介绍到:“这位就是大清帝国和大英帝国联合组建的洋枪队的最高指挥官——李明峰阁下!”龚橙这话是用英语说的。
“这几位是来自普鲁士的先生们。”龚橙又将洋人的身份介绍给了李明峰。
“欢迎你们!”挂着职业的微笑,李明峰操着地道的德语说到。这厮如果只论打招呼用的礼貌用语,他起码会十几种。
“哦,指挥官阁下真的是像外界传说的那样神奇。”
即使是脸皮比较厚的李明峰,听了人家这么夸奖也感觉脸上发烫,德语他就会这么两句你好,再见之类的,再多说就露馅了,所以他还是明智的决定使用英语和这些普鲁士人聊天:“几位先生谬赞了,在下就是和别人学过几句德语罢了,没什么特别之处。”
众人客气几句之后,又重新落座,龚橙将这些普鲁士人的身份和来意告诉了李明峰。他们原来是一群来自普鲁士的军火商人!
不过从李明峰的观察来看,这根本不是什么军火商人,他们的一举一动明显带有军人的气质——古板,严肃,而又有力。
李明峰心中暗想,这几个人应该是普鲁士的正规军的军官,其中领头的应该就是那个叫埃洛斯的家伙。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隐瞒身份,但以李明峰的习惯,他更喜欢摊开了讲话。
老李带着热情的笑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埃洛斯说道:“这位埃洛斯先生,我的习惯是在小范围内谈敏感话题,购买火器的事情,你我两个人面对面谈论就可以了,您说呢?”
埃洛斯一愣之后,随即微笑着答道:“指挥官阁下的习惯是正确的,我也认同您的观点,机密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在李明峰的带领下,两个人进了书房。剩下的人,李明峰则示意龚橙陪着聊天。
第四十二章 … 淘汰品
将书房的门关上,李明峰笑眯眯的说:“先生,您也不必隐瞒,明峰虽然驽钝,却还是能看出您是个军人的。这里就你我两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
埃洛斯稍微一愣,随即笑道:“看来我们的演技还是太差了,竟然让阁下一眼就认出来了。不过,我们是军人也好,商人也罢,这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军火贸易吧?”
“如果你们仅仅是想卖给我千八百条枪,几十门火炮,那你们的身份就和贸易无关了。不过你们就想卖这么一点点东西吗?”李明峰问道。在他看来,普鲁士军方肯定是要大批的倒卖军火,一千多条枪的利润对一个国家来讲是微不足道的,他们完全没有必要远渡重洋来倒卖。
听了李明峰的话,埃洛斯却带无奈的笑容说到:“我们在国内听说,这个古老的庞大的国家在进行规模非常大的战争,所以我们兴冲冲的拉了几十艘船的均军火来倒卖。不过,当见到太平军之后,我们就彻底失望了。他们宁愿花钱去修筑宫殿也不去武装军队,宁愿使用老掉牙的两百年前的火枪,也拒绝使用先进的但他们并不熟悉的西方武器。我们当然想尽量多的出售武器,可是就凭你们不到两千人的军事力量,又需要多少武器呢?”
李明峰坐在摇椅上,皱着眉头考虑着埃洛斯的话中透露出的信息。真正令李明峰思考的问题不是军火,而是世界局势。这些普鲁士军人之所以化妆成商人来东方倒卖军火,显然是为了防止英法联军认出他们,除此之外,上海再无能让远在万里之外的普鲁士顾忌的力量了。
回忆着19世纪欧洲历史,1850年到1880年这三十年间,有影响力的事情无非就是普鲁士统一德国。在统一过程中,反对德国统一最坚决的就是法兰西,因为统一的德国将会严重的挑战法国在欧洲大陆上的霸主地位。
由此可见,普法之间的矛盾是尖锐的,不可调和,不可避免的。为了保住欧洲大陆霸主的地位,法兰西绝不会坐视德意志统一。而日渐强大起来的普鲁士,也肯定会最终迈上统一的道路,是以,普法之间必有一战。
至于战争结果吗,肯定是普鲁士胜利,否则哪还有第一第二次世界大战。
李明峰将所有所了解的知识和现状放在一起分析,最后基本分析出了普鲁士的意图。目前,欧洲大陆仍然是法兰西一家独大,普鲁士虽然发展迅速,但还不具备与法国直接冲突的力量。
目前除了少数几个地区之外,全世界都沦为英法等列强的殖民地,可以说,世界已经瓜分完毕,没有普鲁士的份了。欧洲诸国都有个共同的弊端,那就是国小民少,当然,沙俄除外。国小导致原材料稀少,民少导致劳动力密集工业不容易发展。
英法依靠庞大的殖民地解决了这个问题,而没有大规模殖民地的普鲁士,就只能依靠贸易来换取原材料和高耗劳动力产品了。世界上能满足普鲁士的需求并且还未被英法瓜分的国家恐怕就只剩下大清了,所以这些人才远渡重洋而来。
结果到达之后才发现,就连清廷都已经和法兰西媾和,无奈之下,普鲁士军人们又将目光放在了天平天国身上。结果,那个自诩为上帝之子的家伙并没有给普鲁士带来好消息。
依靠普鲁士籍传教士的打探,埃洛斯这批人可算得知,龚橙和李明峰正在联系购买火器。今日,埃洛斯特意来找龚橙,希望能卖掉一些军火,能减少点损失就减少点。
“你说带了几十船的火炮火枪,这个数字具体是多少?”李明峰已经基本猜测出了普鲁士人的现状,一直将‘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当做座右铭的他,如何肯放过这么一笔大买卖。
埃洛斯犹豫了一下,思考半响后,叹了口气答道:“哎,我们也没必要瞒着阁下,这次我们带来火枪五万支,螺旋线膛炮六十门,你要知道,这些火炮可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
“哦?那您的意思是,你带来的火枪是二流货了?”砍价原则之一,要注意货物的缺点,并且无限放大,李明峰是深谙此道。
日耳曼人还是比较诚实,支吾半天也没好意思撒谎:“那个。。。。那个。。。。。这批火枪是我们陆军刚刚更新换代替换下来的。”
李明峰立刻就‘气愤’的站了起来,带着愤怒的语气说到:“什么?!你们竟然用报废的武器来欺骗我们?”
埃洛斯也跟着站了起来,双手不停的摆动,嘴里不断的解释到“不是!不是!阁下理解错了,不是报废的,是我们更换了比这种火枪要先进一些的枪支,这些枪刚刚服役三五年,几乎是全新的,只不过我们普鲁士陆军已经决定全部换装新武器罢了。”
“那这些枪和英法的主力装备比起来如何?”
“这批枪是和英法目前现役的枪支同类型,从技术上讲所差不大,不过我们普鲁士人生性严肃,所以做工要比他们好很多,精准度和耐用度要比他们高。”埃洛斯骄傲的说。
李明峰心中暗想,看来这次普鲁士换装的新枪是要在技术上大大的领先英法了,否则他们也不会舍得将刚刚服役三五年的火枪替换退役。
很明显,这次改革之后,普鲁士一定会实力大幅上升,所以最终才取得了历史上的1870年普法战争的胜利。
李明峰没有什么武器知识,不知道在1858年左右普鲁士进行了什么大规模的军事改革,要不然还可以提前弄点先进武器出来。
最先进的武器是不用奢望了,一个是普鲁士肯定不会出售,另一个是,李明峰手中的银子也有限的很。以前受贿的银子基本都挪给了广东方面,这次威妥玛拨下来的十万两,也用掉了三万多两,剩下的不足七万,起码还要留下一两万给士兵开饷银,能买武器的不超过五万两。
不过,有句话叫“猫有猫到,狗有狗路”,有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