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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心里有了数，与白羽对视了一眼，继续忙自己的去了。白羽也心领神会的微微一笑，不去点破。
坐在局长的专车上，梁启人回头问高寒：“小高，你认识组织部谢部长么？”
来回琢磨了大半个下午，梁启人愣是没有考虑到是什么原因，让谢部长关注起局里的小高来。若是两个人有什么关系的话，那么早在这次干部调整的时候，谢部长肯定早给自己暗示了，但从来却没有！
“不，梁局长，我第一次听您说谢部长。”高寒确实没跟谢光庭接触过，但市委常委、市委组织部部长的名字，只要是在机关里工作的人谁会不知道呢；除非这人既聋又瞎！
“咦……，真是奇怪！”梁启人自言自语道，但因为孙主任和高寒都在身边，他没把心中的疑虑表现出来。
等走进阳春大酒店那个预定好的房间内，梁启人更加震惊了！主陪位置上，赫然坐着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冷淮，谢光庭坐副陪。见梁启人和高寒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一同走了进来，冷副市长招呼道。
“启人啊，怎么才过来？快坐下。”
梁启人心里后悔，早知道市长在座，他说什么也不能让孙主任和高寒都跟进房间的，他本来的用意是想让小孙过来借机与谢部长扯上点关系的，谁知道还有更大的领导在呢！于是，他赶紧把脑袋微微扭了一下，使了一个颜色，示意孙主任和高寒先出去。
但冷副市长的一句话又把他说愣了：“哦？东海，这个最年轻的小伙子就是高寒吧？快坐下，快坐下。”他手指身边的副宾位置，摆摆手示意高寒坐在他身边，剩下孙主任孤零零一个人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梁启人心中那个气啊，小孙太不会看颜色了，这方面要比刘强差远了，还不出去犹犹豫豫地站在那儿干什么！
见孙主任终于领会过来快步走出来房间，他这才满脸堆笑地转回身来，身子前倾，大步走到坐在主宾位置上的杨东海面前，“呵呵，您好您好！杨处长什么时候来的阳东？有些日子没见您了，非常想念您呢！都怪我，这阵子事情多，也没抽出功夫到省城去看您，呵呵。”
梁启人双手摇着对方伸出来的一只手，边热情招呼边自责道歉。
白相儒雅的年轻人也站起身来，“呵呵，梁局长，您好！这次没什么公干，只是因为有点私事才来的阳东，本来也没打算惊动各位领导，所以都是东海考虑欠周，只要您不埋怨我就好，呵呵。”
杨东海这叫客气。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的处长，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虽然在座的两位副厅级干部、一位正处级干部不归他们干部一处直接管，但是他们处却直接掌握着各地市里各县市区党政一把手的生杀大权，没人敢忽视。
寒暄一番，早来的两位领导都入了座。剩下梁启人和高寒还站着，尽管梁启人完全可以按照座位的安排，随便找一个座位坐下，但是他总觉得有些别扭，杨处长来阳东的目的还不明确，两位领导是单纯让自己过来买单，还是连带陪客人都没有搞清楚，所以想进一步听指示。再者说了，方才冷副市长让高寒坐在副宾位置上，他心里有点莫名其妙，其它地方无关紧要，梁启人可知道，一旦做到那个位置上，今晚的重要性就仅次于杨东海了。
高寒也明白，即使冷副市长让他过去，但副宾那个位置自己是万万不能大大咧咧坐下的。因为他知道，那有可能是冷副市长谦让一下的，冒然坐下，那太没水平了，也着实不谦虚。即使真是给自己准备的，也要表现出一副不该坐的样子，因为级别相差太悬殊，如果不是有杨东海这个招牌在内，能让自己进这个房间都算大面子！上次徐琦良到市劳动人事局调研工作就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呵呵，高寒，领导都入座了，还不赶紧坐下傻站在哪儿干什么？”杨东海佯装责怪，实际上是给梁启人一个下马威：今晚主角是我，我说出来的话，不管是市委常委、副市长，还是与副市长同样级别的市委组织部部长，都要掂量掂量，至于你，自己看着办好了。
“小高，领导说了，快坐下。”梁启人作为高寒的直接领导，再不狐狸一点，显得太没有水平了，于是指了指副宾位置命令高寒赶紧行动，自己则随便坐在了谢光庭身边。
酒菜上桌，冷副市长来了个即席发言，“杨处长这次来虽然没带什么具体指示，但我们同样感到非常荣幸，多年来，杨处长一直对咱们阳东市的组织干部工作非常支持，我代表市委、市政府表示衷心感谢。杨处长给我打电话后，我向程书记、徐市长都作了专门汇报，两位领导今晚都有重要安排，所以就不参加了，让我代表他俩多向杨处长敬几个酒，来，咱们干杯！”
说完，首先带头举杯喝了一中杯白酒。刚才冷淮副市长的一番话，还真不算客套，像省委组织部、宣传部、省纪委等高配半级的处长到地市一级办理公务，待遇等同于省直机关厅局里的副厅长，一般情况下由副市长出面接待，个别关键岗位和部门的人，是要向市委书记和市长汇报一下的，至于参不参加宴请，由领导自主决定。
冷淮是老阳东市的组织部长，谢光庭接了他的班，杨东海刚参加工作时，经常与他打交道，所以比较熟悉，算是老朋友了，现任部长谢光庭、副部长梁启人也不用说，当然清楚杨东海的底细。
“呵呵，谢谢冷副市长、谢部长和梁局长的盛情款待，因为是私人事情，本来不想麻烦各位领导的，但想了想还是要知会一声为好，别各位领导到时候埋怨我东海不会办事！为了表示歉意，更为了表示感谢，我先打破程序敬各位领导一杯，谢谢！”说完，一仰脖也干了。
为什么冷淮、谢光庭对杨东海的到来如此重视呢，当然不仅仅是因为他目前的身份，在他身后还有一个更重量级的人物矗立着，所以没有人敢轻视这个在官场上可以说是乳臭未干的年轻人！程铁军、谢光庭是从省里空降来的，早就知道了杨东海这号人物，并且在省委大院时就有接触，现在见到他仍然像亲人一般。而冷淮也明白一些省委大院的关系，对杨大处长的背景也有所了解，自然格外重视。
对于这几层关系，梁启人知道点大概，因为越到上层，信息越保密，除非是自己的亲信，没有人敢拿领导的**开玩笑，更不敢四处炫耀自己知道谁谁之间的关系。但是，今晚的宴请有些诡异，人不多，领导连他在内就三个人，加上个高寒，一共四个人，算是一个小范围的聚会了。几个领导在一起吃饭比较正常，可是加上小高，事情就复杂了，他得好好想一想才能理清里面的脉络！
等杨东海隐讳地说出高寒是他亲戚时，梁启人明白，自己又走在了一条钢丝绳的中间，往前走是峡谷，往后退是深渊！一个两难境地。
“呵呵，我这次来，一是顺路给高寒送个东西的，二是也算为他送行。”杨东海指了指身旁放着的一个包，开口说道。
冷淮乐呵呵地追问是什么。
“一部‘大哥大’。”
梁启人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个事情，杨处长才来的阳东！事已至此，于事无补了，他连忙站起来，准备向杨东海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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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敲山震虎】………
梁启人虽然喝了不少酒，但回到家依然非常清醒，但同时也沮丧无比！
他知道，自己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打发满意了徐怀祥，甚至是徐市长，但如果不及时事后补救的话，与省委组织部杨处长这边的梁子是结下了！
席间，杨东海曾接连打着哈哈，目光坚决地制止了梁启人想对“大哥大”事件的解释。（看小说到顶点。。）
饭后，杨东海谢绝了冷副市长、谢光庭部长的安排，反而让梁启人用车送送他，说要到高寒的单身宿舍去看看，因为明天要上班，然后他马上要坐火车赶回省城。
梁启人回味，在车上时，杨东海曾半开玩笑道：“梁局，现在你们阳东市劳动人事局党组不会再继续怀疑高寒的‘大哥大’是偷的了吧？”
梁启人尴尬万分。
“哪里哪里！杨处长，您别取笑我了，事情都怪我，一直对小高抱有偏见，所以在有些问题的处理上掺杂了自己的主观意识，还请您多多包涵！另外，关于这次让小高挂职的事情……？”
“哦，那个不要紧，我的意思是年轻人嘛，就要让他多到一些条件艰苦的地方去锻炼锻炼，当初他被选为省委组织部选调生时我还不知道，本来按照部里的意见就有这样的目的，现在你们局党组一致同意高寒挂职，正好合了我的心意，从这一点上讲，我还要感谢您呢，梁局！”杨东海客气说道，那老气横秋的样子，仿佛忘了自己也是一位三十岁刚出头的青年。
那天，接到白羽电话，说高寒因为“大哥大”被盗，一直被阳东市劳动人事局追查，因为按照他的家庭条件，人家怀疑那部“大哥大”来路不明。
给高寒使用“大哥大”的主意，是小羽自己定的，事后小舅和自己都没有说什么，觉得小羽处理的比较得当，要是一个女孩子拿着那种大部头的玩意儿在街上打电话的话，很容易遭到那些不怀好意之人的窥测。
梁启人想起，当时在车上的时候，他见到那个包里好像有两个同样包装的盒子，很可能是两部“大哥大”，开始他还想美事，以为杨处长会……。但那是自己绝对不能要的，非但如此，要不是杨处长着急要走的话，他肯定叮嘱孙主任再去买几件礼品送来了。因为没有预料到杨处长的行程如此紧急，再做这些已经来不及了。
到了局机关单身宿舍楼，高寒却说要到租住的房子里去，在那里聊天方便一些。杨东海请梁局长自便，再三叮嘱不用管他，聊一会儿天之后，他打车走。梁启人哪里再敢如此放肆，赶紧安排机关里值班的司机小张随时待命，见人家要聊家事，自己确实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这才放心回到了家里。
梁启人躺倒在客厅沙发上左思右想，对酒桌上的交谈仍再三追味。
“哦，东海，你放心吧，小高我已经认识了，有什么事情让他直接找我。”这是在杨东海介绍高寒是自己亲戚之后，冷副市长对他的承诺。当然，谢部长不用说了，都是一个系统的，自然更会关照高寒。
冷副市长、谢部长责怪的目光依次看过来，含义不言而喻：你是怎么搞的，这点情报都搞不准，让省里领导找上门来了，感觉特没面子。
杨东海明白，不管语言有多含糊，仅仅说出高寒是自己亲戚就足够了，不必详细为他们介绍。
“呵呵，那我再喝一杯，代表高寒再次感谢冷市长、谢部长的关怀！”喝完，他好像感觉还有些不妥当，“我想再请求各位领导，小高是我亲戚的事情，请各位务必谨慎一些，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层关系，这也是今晚我再三恳求冷市长别把宴请范围扩大的原因，有什么大风大浪让他自己闯便是了！”
在座的都是组织人事口的领导，组织原则早已在肚子里滚瓜烂熟，即使是私事，涉及到领导层面，也没有任何人乱嚼舌头。
实际上，杨东海的这次前来一方面主要是因为“大哥大”事件。什么发票！那玩意儿早让小舅不知仍哪儿去了，在他老人家想直接找徐琦良算账，被杨东海拦住而气急败坏之余，一赌气又重新买了两部崭新的“大哥大”送来，高寒和白羽一人一部！
另一方面，上次在射阳会面时，杨东海通过与高寒聊天，已经大体知道了些风风雨雨，对于两个青年的低调忍让非常赞赏，也非常赞同两个人这种应对险恶官场的退让之举，太高调了容易引起世人关注，如果被有心之人利用，进而大加宣扬出去，在全国党代会即将召开之际，或许会对自己舅舅的调任产生不利影响，上层之间关系相当微妙，前期低调一点没坏处。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退让没有限度了，那就变成了任人欺凌，这是他不能接受的。所以，此次前来还隐隐有点敲山震虎的意思，小羽妹妹抛头露面不合时宜，这也是今晚不让她参加的原因之一，有高寒在前面为她遮风挡雨就够了，因此，通过为高寒牵一牵线、搭一搭桥，让他多认识几个阳东的头面人物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在杨琳家的房子内，白羽兴奋异常，从背后搂着表哥的脖子舍不得放开。
“哥，谢谢你又来看我。”
杨东海对自己这个表妹的举动是没有任何好招的，“嗯，小羽真长大了，都懂得感激人了，呵呵。”前舅妈去了加拿大那么多年，从小两表兄妹就感情深厚，及至长大**，虽然各自都参加了工作，有了各自的圈子，但感情依然未变。
白羽蹦蹦跳跳着跑到杨东海前面，“哥，你看我这身衣服好不好看？”
白羽听说表哥要来，兴奋地把刚买来的一身休闲服穿了起来，这身淡紫色的衣服穿在白羽身上真是绝了！更显她那白皙丰润的肌肤，加上婀娜凹凸的身材和故意装出的那副妖娆妩媚的模样姿态，就连亲表哥杨东海都呆了一呆。
“嗯，好看，不过就是有些瘦了，太紧。”
听到杨东海的评价，白羽赶紧低头转了几下，随风飘动时，全身自然洋溢出一股青春袅袅的气息，恰到好处的剪裁加上既不骨感、又不肉态的体制，哪有杨东海口中所说的瘦的感觉？切，表哥的欣赏眼光也太土了吧？这可是自己和高寒淘了一个礼拜天的“杰作”呢！
看看没半点不合身，疑虑地抬起头来，却发现了杨东海嘴角那丝坏笑，“讨厌呀你！表哥，你竟敢取笑我胖了！哼，看我不打你。”白羽说着扑了上来，作势要打表哥。
见杨东海向自己求救似的看过来，高寒挠挠头皮，“嘿嘿，最近我经常带她吃海鲜，应该不会发胖啊？”他故意说道。
白羽明白，那几个自己非常喜欢的阳东小吃，油水可都多的很，即使那麻辣还龙虾，基本也属于川菜之一，油水也不少。哦，她恍然大悟——原来两个人是一伙的，都在取笑自己胖了呢！
正要再转过身来报复高寒，杨东海却抬腕看看手表，挥挥手制止道：“别闹了小羽，我还有正事呢！”
见表哥还有话要说，白羽赶紧坐了下来，不再胡闹了。
“小羽，一晃你离开京城三个多月了，你爷爷可是非常想你，前两天我去你家，舅舅跟我说了，要你如果工作不忙的话，就请个假回京城一趟，顺便也去省城我那里看看。”
听表哥这样说，白羽沉默了，自从来到阳东之后，自己在生活工作各个方面还算快乐，有些乐不思蜀了，差一点忘记了亲爱的爷爷，表哥说的很对，过几天请假回去一趟看看他老人家。至于省城那边，她知道东海哥的意思，是想让自己到爸爸的新家看一看，是啊，情浓于水，不管怎样，爸爸终归是爸爸，父女俩长时间不见面也不对。
“嗯，我会的，东海哥。”白羽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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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 乡镇挂职】………
10月底，阳东市委下发了《关于选派市直优秀干部到乡镇挂职的意见》，文件对加强基层乡镇工作，推动农村建设和经济发展步伐提出了新的政策措施，要求下派挂职的60多名市直副科级以上干部，把挂职乡镇当作第二故乡，把促进当地经济发展作为首要任务，按照全国党代会精神和省委统一部署，全面完成市委年初确定的各项工作任务指标。ＷｅｎＸｕｅＭｉ。ｃｏｍ并对挂职干部的任职、工作考核提出了明确要求。
选派副科级以上干部挂职，这在海东省算是首创，为此，省委内参发表了评论，省委书记古昌宁、代省长白景琛在内参上作了重要批示，对阳东市的做法给予了充分肯定。
益林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姜伟波亦在第一时间内给高寒打来了电话，热烈欢迎他到龙山乡挂职锻炼。
“哈哈，老弟！没想到咱们要一起共事了，欢迎啊！”
高寒心里笑了下，这个姜伟波，头脑够用，行动也够快的，自己还没起程报到，问候电话先打过来了！考虑到既然成为他手下的干部，工作层面上肯定会有很多接触，于是非常谦虚地说道：“姜县长好，以后的工作还望您多多支持。”
姜伟波明白，别看对方年纪小，处事风格和工作方式也不一定合自己的意，但这些并不是最主要的，关键是他背后那条隐秘的通道，他不怕干事，不怕吃苦，怕的是做出来的政绩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一个外来户要想在益林立足，必须有一个知根知底的人与自己共同打拼，如果攀上这跟高枝，以后就会海阔天空了。
“没问题，老弟，啊，不，以后该叫高乡长了，呵呵，咱们来日方长，我老姜会成为你坚强的后盾的。”他进一步拉拢高寒。
高寒挂上电话，仔细体味姜伟波这个电话的意图，临去益林报到前，杨东海叮嘱了他许多，特别是通过各种渠道，替他搜集了一些益林县委、县政府班子成员的资料，这些东西可金贵着呢，对自己以后少碰钉子大有用处。
高寒到龙山乡政府报到前，益林县委、县政府在招待所礼堂召开了一个简短的欢迎欢送会。这次下派挂职的乡镇干部，因为益林属于革命老区，所以分配的最多，全市60多个他们县有八个，接近总数的六分之一。
只要是改革，就是新旧两种势力的激烈碰撞，难免遇到相当大的阻力。整个益林县从县委到乡镇各层干部，都是怀着极为复杂的心情来看待这次市委下派挂职干部动作的，因为文件当中没有明确挂职期满干部的任用问题，有些人非常担心，万一这批干部不走了留在益林怎么办？那将会对有升职希望的乡镇干部们形成巨大压力，因为无论从背景、学历、年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