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黎小元知道一旦她死了,孤立无援的黎枫一定会被欺负得更惨。她吃力地伸出手,一旁守侯的黎枫忙握住那只干枯的手,硬咽道“妈…妈!”虽天生驽钝,但母子亲情,血浓于水,黎枫感觉到妈妈就要离开他,再也回不来了。
“小…枫…”她有气无力地道:“妈…妈要走了,妈妈要到天上去找你爸爸,你不用为妈妈伤心难过,妈妈会在天上看着你,保佑你,你要坚强地活下去,上天是公平的,他虽然没有给你常人的智慧,但是妈妈相信,在将来的某一天这些亏欠会有更好的事加以补偿…所以……我的孩子…不要埋怨…命运的不公…好…好地…活…下…去……”她的声音越来越虚弱,终至无声,只剩急促的喘息,灰暗的眼睛不舍地停留在黎枫哭得稀哩哗啦的脸上。
当她眼中最后一丝光芒消失,黎小元的生命也随之结束,她短暂而坎坷的一生就这么落下维幕,死时仅三十八岁。
* **
老天像要倾尽所有悲伤似地,大雨连下了二三天,黎枫抱着母亲的骨灰盒跟灵位,站在任家大宅前,按了好久的门铃仍然没人来应门。
附近的三妈六婆得悉今天黎枫带她母亲的骨灰回来,都跑来凑热闹。
五颜六色的雨伞在灰黄的马路上凭添了一道色彩,只是那颜色像用好几种难看的颜色混在一起调出来的另一种更加难看的色彩。
“快看,就是他…”
“那个狐狸精的儿子,听说那狐狸精在任先生结婚前就跟他有染,还跟他生了个白痴儿子,呶,就是他。”
“报应啊!生了这么个白痴,人长得倒是人模人样,高高瘦瘦,眉清目秀,可惜脑子不好使,二十几岁人了连自己的名字都弄不清……”
“就是嘛,这种狐狸精早该死了,她儿子也不是什么好货!”
“你们说任老夫人会不会让这白痴进门啊啦?”
“谁知道,看戏呗!”
又过了好一会,铁闸大门缓缓开启,从里面走出一位面容华贵的妇人,任天手持黑伞替妇人挡雨,另有三四个仆人尾随出来。
这位华贵的妇人便是黎枫的奶奶,江玉怀,江玉怀今年虽然已年过六十,看起来仍不过三十几岁左右,兴许是她平时保养得太好了。
她那双细小的凤眼鄙夷地看了黎枫一眼,任家是大户人家,黎枫的存在是任家的一个大污迹,所以她一直讨厌这个无端冒出的孙子,不,是野种!
“奶奶。”
“住口,谁是你奶奶!不要脸的东西!”江玉怀厉声骂道,手中权杖愤然给了黎枫一拐子。
粗大的权杖打在身上,痛疼难当,痛得黎枫的眼泪直打转。
“不要脸的野种,还妄想进我们家门,想都别想。”说着,手中权杖一挥,将黎枫捧在手上的骨灰盒及灵位全数打落在地。
骨灰盒破裂成数掰,白色的骨灰倾落一地,被雨水冲成一道乳白色的水道。
“不要,妈妈!妈妈!”黎枫急忙跪倒在地,用自己的身子挡住天上的雨水,双手拼命想从被水化开的骨灰中拾取一点,他捧起一捧骨水,急急用自己的外衣接住,但不多久又漏光了,智力有障碍的他根本想不到任何妥尚的方法处理眼前的情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妈妈被水冲走。
任家的仆人,附近的邻居,全都袖手旁观,没有人上前伸出缓手,冷眼看着黎枫一遍又一遍用湿透的外衣接住骨水,再又漏掉。
兴许是任老太发觉周围围观者渐多,不愿丢这个脸,于是命令仆人道:“拖他进去,免得他在这里丢人现眼。”
“不要!”黎枫挣开仆人的箝制,跪在任老太跟前,哀求道:“奶奶,求求你,让妈妈进去, 妈妈要陪着爸爸。”
铁石心肠的任老太,一杖将黎枫打翻在地,冷酷地命令道:“还等什么,还不快带他进去,还嫌没丢够脸是吧!”
仆人们慑于任老太的威信,不敢有逆,上前,将黎枫如押犯般押进大宅里。
任老太用拐杖用力地敲了敲地面,“天儿,待会叫人把门前清一清,把这些垃圾丢远点,看了就恶心。”
“是,奶奶我们进去吧。”
“嗯!”任老太在任天的搀扶下返入大宅,黑色的大宅门紧紧关上了。曲终人散,看热闹的人也渐渐离去,今天的事将成为以后数天这些三姑六婆人磕牙闲聊的话题。
* **
黎枫被三名仆人押回他的自己的房间,仆人将他丢进房间,锁上房门后离去了,任黎枫如何哭求也不回头。
全身湿透的黎枫抱着发抖的身子在墙角瑟缩成一团,抽啜不止,在他单纯的思想里,唯一想到的就是由于自己的没用害得妈妈没办法跟爸爸在一起,为此伤心不已。
雨竟在这时候悄悄地停了,太阳在云端露出红红的圆脸,那阳光像梦境般虚幻,遍洒大地,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黎枫被关在房间里一天一夜,这期间没人来看过他,甚至连饭食都没为他送来,好似所有人都忘了他的存在。
到了第二天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黎枫从窗口看到任老太的车子驶出了大宅,不久后便来了一个仆人说是少爷想见他。
仆人促督黎枫换下昨天身上那套脏衣服,换上一套干净舒服的衣衫,将他带到任天的寝室里。
此刻的任天穿着宽松的裕袍,盘手驻立在房中,像在等着他来,他遣退所有仆人。
一双鹰隼直视着黎枫,那眼神完全不像一名二十岁少年该有的眼神,其中包含了憎恶,怨恨,以及…难以隐藏的情欲。
任天不发一言,上前一把捉住黎枫,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把他按倒在床上。
“干…干什么?”黎枫傻傻地问道,仍浑然不知大祸将至。
“你老妈是狐狸精,想必你这狐狸子勾引人的本事一定很不错吧!”滚烫的手贪婪地摸抚着黎枫细致的脸庞,任天眼中的情欲更加炽热。“你还在等什么?像你老妈勾引我爸那样,来勾引我啊,你这家伙不是很会勾引人的吗?”
黎枫低浅的智力水平根本不能了解任天是在羞辱他,他只是本能地想从任天的压制中抽身。“放开…放开啦…”
“放开你?作梦!老爸跟你老妈都死了,再也没有人给你撑腰,我是这个家的当家,从今往后你都要看我的脸色作人,像你这种蠢得要死的白痴,唯一有价值的就剩这个身子,若你服伺得我舒服,或许我还会考虑让你过好日,否则……”言下之意,如果黎枫不乖乖替他暖床,以后他会生不如死。
任天越说越深奥,黎枫是越听越糊涂,所有话中他只听懂一句,那就是任天骂他蠢。于是他急急辩驳道:“我不蠢,妈妈说过我只是没别人那么聪明。”
黎枫答非所问,虽任天早就猜到低能儿黎枫未必能听懂他的话,但他仍然要说,因为不说不快,其实他觉得自己才是天下间最蠢的那个人,全世界那么多人,为什么他偏偏对这个白痴有反应。
不管啦,先吃了再说。
俯头重重吮吻黎枫如豆腐般细嫩的肌肤。
“好痛!”黎枫皱眉痛呼,雪白的肌肤上马上出现一点淤红。
任天不理会,如失控的野兽,不断侵占黎枫柔软的身子。
“好痛啦!”任天毫不温柔的前戏,弄得黎枫十分不舒服,他拼命扭动身子,想从任天身下逃开,却又一次次被任天捉回。
当任天干燥的指尖硬生生刺入他干涩的甬道时,他终于受不了地痛声大呼,手肘反射性地向上一拐,不偏不倚正好撞在任天的下巴上,剧痛让任天失神了一二秒,捉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黎枫撞开任天,拉起裤子,夺门而出。
***
匆忙从任家逃出,黎枫左右不分,见路就跑,直至跑到力竭,才在附近一石礅上坐下喘口气,又饿又累的他望着被夕阳染红的天际,茫然发呆。
“喵呜――”这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猫叫,紧接着一条黑影从黎扬身侧窜出。
黑影立定身形,原来是一只黑猫,这只黑猫,通体发黑,全身没有一根杂毛,黑黝黝的猫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油亮油亮的,最特别的还数那对猫眼,黄眼猫,蓝眼猫我们见多了,但从没有见过白眼猫,猫眼大部分地方是乳白色的,只有瞳孔呈暗黑色。
曾听妈妈说过,黑猫是死人的灵魂变成的。
黎枫那双呆滞的眼珠子,突然一亮,饥累的身子突然涌进一股精力,他坐直身子,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这只黑猫,用略嫌虚弱的语气道:“妈妈?是你吗?”
黑猫走近他身边,在他脚边转悠了一会,突然两对疲软的猫耳竖直,黑猫好像受命的将士,猛地从他身边跑开,夺路而去。
见黑猫一跑,黎枫不管三七二十一拔腿就追。
黎枫眼中只看得见黑猫,其他的一概不管,横冲直撞地追着它跑,不知跑了多久,跑得两眼发昏的黎枫跟着黑猫拐进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巷里。
小巷四周都是一些上百年楼龄的危楼,大部分已没人居住,偶尔一二个外省来的打工仔无处栖身才在此暂住,奇怪的是这些人全都住不久,因为传说这里有――鬼。报纸曾报导过这样一则新闻,政府有意清拆这些旧楼,建新楼。开工当天就出事故,伤了好几个人,就连主导这项工程的一名政府官员也无缘无故中风入院,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来拆这里的房子,这些危楼也得以保存至今,这里也被人称为鬼街。
那只黑猫跑进一栋摇摇欲坠的破屋中,黎枫一见,也急忙尾随,推开残破不堪的木门,一股湿气扑面而来,房子内采光极差,阴暗潮湿,木墙上很多地方都腐烂,发出木料腐烂后特有的腐味。
一条简陋的木梯通向二楼,黑猫轻巧的身子像一阵风一样飞窜上去。
黎枫跟着踏上通向二楼的木梯,年久失修的木梯,踩上去,滋呀滋呀地响,仿佛随时会倒塌。
爬上二楼,黎枫探头四望。
二楼是一个大房间,地板,窗户全是木制的,只有墙身是用石灰石砌建的,房间正中央是一条一米来宽的浑圆房柱,这根柱子是整间房子的中流砥柱,房间里摆放着一张矮桌,几张矮凳和一个破旧的衣柜,及一些最低标准的生活必需品,右手边一个向外延伸的阳台,两侧合共有八扇窗户,因此二楼比一楼要明朗得多。
黑猫正趴在一人的肩上,那人正好背对着他,他有一头跟黑猫一样乌黑的及肩长发,身上穿着灰衬灰裤,整一个大灰人。
黎枫移步上前,不牢固的木地板发出一些声响。
那个大灰人转过头来。
好可爱!
这是黎枫第一个想法,大灰人有着一张十分可爱的娃娃脸,看上去也不过才十三,十四岁光景,比一米七八的黎枫大概矮了一二公分。他有一双黑晶油亮的大眼,粉红粉红的小嘴,细致白嫩的皮肤,这不就是宝宝吗,是妈妈送给他的瓷娃娃。
见到陌生人,瓷娃娃极不爽地皱起眉,斥责黑猫道:“为什么带陌生人回来?”
黑猫十分灵性,像听得懂他的斥骂,羞惭地低下头,其后又讨好似地舐舔娃娃的脸。
“喂,你啊,来这里干……”瓷娃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黎枫的突毋的动作打断了。
黎枫张开双臂,将可爱的娃娃揽入怀中,左手摸着娃娃的头,边摸边笑道:“宝宝,宝宝……”
瓷娃娃双手一推,挣脱黎枫的怀抱,怒容满面地道:“喂,你够了吧,干嘛乱摸我的头,还一直宝宝,宝宝地叫个不停,难不成你把我当成你的玩具啊!”
黎枫根本不把他的怒气放在眼里,扑上去,一把抱住他,对方又一次将他推开,他就再扑上去,再抱住……如此以往,反复数十次,双方皆累得气喘吁吁,特别是黎枫,他已经二天没吃东西,再加上这场激烈大运动,他的体力已到极限,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搂住对方,这次天塌下来也不放手。
“放手!放手!”“
“不放!”死都不放!
甩、拖、拉、推、扯……用尽一切手段都不能将软皮糖从自已身上踢走之后,娃娃终于放弃了。
算啦,你爱抱就抱吧。
拖着身上的附加累赘,娃娃在一张矮桌旁坐了下来,桌上面早已摆好了四菜一汤,娃娃执著就吃,完全不管背上的人早已饿得腹鼓如雷。
看着桌上香喷喷的饭菜,黎枫忍不住咽了几口口水,手偷偷朝那碟红烧肉伸去。
“啪!”竹筷快而准地打在偷东西的贼手上。
黎枫吃痛收回手,手背上出现了一道红红的长痕。
可爱的娃娃极不附合他可爱形像恶声恶语道:“你敢偷吃我的东西,我就把你从窗口丢出去。”
黎枫瑟缩了一下,眼巴巴地望着桌上的美食吞口水。
“喵呜――”这时吃饱的黑猫呜叫一声,又用爪子洗了洗自己的脸,然后摆摆尾巴悠然自得地走开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猫碗里剩下一半的牛奶没有喝完。
黎枫看着那半碗牛奶馋得口水直流。
他的反应全看在可爱的娃娃眼里,他放下饭碗,好整以暇地看黎枫准备怎么办,如果他要喝牛奶就一定要放开他,因为牛奶离他们现在的地方至少有四五步之遥。
黎枫看看牛奶,又看看被他箍得紧紧的人。
怎么办?要牛奶还是宝宝?好为难哦!
有了!
突然黎枫灵激一闪,双手夹紧宝宝,准备将其抱起一起去喝牛奶,结果,他用尽全力,仍没能将宝宝抱起。
奇怪,宝宝不胖啊,为什么抱不起来?黎枫不解。
傻傻的他没注意到宝宝嘴边那抹奸笑。
算了,抱不动,就拖吧,夹着宝宝那细细的脖子,黎枫努力牛奶方向前进。
“啊啊……”可爱的娃娃吃痛惊呼,为免脖子被黎枫扯离身体,他唯有配合着前进。
终于来到盛牛奶的碗前,如果要喝牛奶,就要放开双手,拿起碗,他深信对方这次一定会放开他。
结果证明,他错了。
黎枫依然死搂着他不放,学着刚刚黑猫的样子,俯头伸舌舔奶。
娃娃差点气背过去,特别是看到黑猫蜷缩在墙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似嘲似笑的表情,他更加怒不可竭:“老鬼,滚出去!”
黑猫庸懒的站起身,抖抖身上的毛,头一仰,挺胸从娃娃面前伸手不可及的地方走过,它就是看准了娃娃没本事逮到他,一个轻跳,跃上窗棂,摇摇长尾,跃入黑夜中。
“可恶!你等着,等着我剥你的皮!”
听到他的怒吼,黎枫转过头来,用沾满牛奶的舌头舐舔娃娃的双唇“宝宝,别生气,我疼你啊……”
“喂!你好了吧!”拼命拧过头,闪避黎枫的舌头,娃娃气急败坏地道:“别再舔我了,还有,别叫我宝宝,我叫鬼子!”
黎枫愣了一下,迷茫的眼神表示他根本听不懂,再次伸舌舔了鬼子一下,“宝宝乖,等我吃饱了,就陪你玩。”
啊!要命啊!
鬼子终于认清一个事实,除非这家伙主动放开他,否则想从他的魔掌下逃脱是绝不可能的……
* **
好不容易等黎枫将将碗中的牛奶舔干净,鬼子这才得以坐起身,回到矮桌旁,饭菜早凉了。
把凉飕飕的饭和着怒火一并吞进肚子里,鬼子寻思道:今天我是倒了什么霉,家里突然闯进一个半疯不傻的家伙,我得想个法子把这块软皮糖甩掉才行。
咕―――
“什么声音?”
“我的肚子!”黎枫顶着一副课堂上小学生涌跃发言时的表情说道,说完傻傻地朝鬼子笑。
殊不知,鬼子是表面平静,内心实则波涛暗汹,即使黎枫肚子咕咕叫非出自他本意,然而凭他刚才的所作所为,这一咕就等于宣召他罪状的状纸,给了他借题发挥的机会。
鬼子拍案而起,放声怒道:“咕什么咕,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不许人咕的!”
“但……”肚子他自己要咕,又不是他能控制的。
“没有但是,总而言之,你咕就不对!”
“不过……” 329
“还不过,这证明你不知悔改,马上给我滚出去,像你这种不肯认错,砌词狡辩的家伙我这里不欢迎你!”
“宝宝…”黎枫吸着鼻子,嘟着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滚!”鬼子一点都没有心软,厉声下令驱逐他。
黎枫抽啜着松开抱住鬼子的手,一步三回头地走下楼去。
呼……老天有眼,终于赶走这个大麻烦,赶明儿给自己起支卦看自己最近是不是犯冲,好好在家呆着,也会有麻烦找上门。
十一点过后还不见那个麻烦回来,鬼子以为他终于走了,随从破旧的衣柜里取出棉铺,铺在地上就寝。
睡到半夜,他被窗外此起彼伏猫的叫春声吵醒了。
心情不爽到极点的他,冲到窗边,对着漆黑的窗外狂喊道:“全部给我闭嘴,七月还不到就发春,我操你妈的A B C D E F ,再让我听到一声,我就把你们全部结果了!”
说也奇怪,被他这么一吼,本来吵嚷的四野立即安静了下来。
鬼子重新躺回被窝里,闷头大睡,一夜无梦,一觉睡到大天亮。
清晨一早起来,梳洗过后,打算出门觅食,一打开大门,眼前所见顿令他气结。
黎枫卷曲着身子睡在门前的台阶,而最让他气愤的是老鬼竟然窝在这小子的怀里,好觉正酣,更离普的是,上百只野猫,无论大猫小猫全部聚集在黎枫身旁。
现在正值五月初,夜里雾气重,又冷,这些猫用身上的毛皮替黎枫取暖。
仿佛感受到鬼子的视线,黎枫抖了抖沾着露水的身子,揉着眼睛,迷蒙地坐起身。
鬼子一见,第一个反应,就是退入门内,准备关门大吉。
可惜晚了一步,当黎枫看到鬼子,立即大叫一声:“宝宝。”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了上去,又再次紧紧抱住他不放。
鬼子被他这一扑,向后踉跄几步才站稳身子,提起拳头准备一拳揍飞黎枫,但在看到黎枫那张真挚憨傻的笑脸后,那拳头硬是打不下去。
黎枫傻笑着将脸蛋凑在鬼子脸上蹭啊蹭,一脸万分满足的样子。
鬼子那一拳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无处发泄的怒火快把他憋出内伤了。门外那些猫咪们成了最好的出气筒。
鬼子怒气冲冲地冲出门,正想捉一两只来出气,谁知机灵的猫咪们一哄而散,逃得不见猫影,就连老鬼也不知躲到哪去了。
气得鬼子挥着拳头对着空荡荡的小巷怒吼:“妈的,王八蛋,你们这群没人性的畜牲,也不想想托谁的福你们才能有地方落脚不用四周流浪,你们竟帮着外人对付我,给我等着!吃里扒外,没良心,恩将仇报………”鬼子对着空气骂了近半小时,最终因曲高和寡,而无奈呜金收兵。
回头望着那张由始笑到终的傻脸,鬼子除了哀叹还是哀叹。
或许是天意,老天爷看他过得太舒坦,专门降个大麻烦给他。
* **
鬼子拖着黎枫回到二楼,威迫黎枫放开自己,黎枫在鬼子的淫威下含泪屈服。
鬼子盘膝坐在地板上,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