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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再听顾晓菁这些乱七八糟的老生常谈,她站起身去了洗手间,给何非发了个信息,宝宝,我想你了,吻你!
何非当时正和江雪云在一起做饭,何非喜欢吃江雪云做得炸酱面,他说除了她老婆做的,在任何地方,他也吃不到那么可口的炸酱面了。江雪云擅长烹饪,她做得炸酱面除了有老北京风味的炸酱,还有就是那些说不清的青菜,胡萝卜、西兰花、黄瓜、葱头、青椒、萝卜各种各样也种颜色的蔬菜,用开水抄一下,细细地切成丝,或者丁儿,摆在花纹一样成套的小碗里,然后再自己调制一种独特的秘制酱油汁儿,面条也要自己打上两个鸡蛋,加一袋牛奶细细地揉,然后密密地切成丝,何非每次都要吃两大碗,百吃不厌。
江雪云也乐得施展她的手艺,只要何非想吃,她一点也不嫌麻烦,从采购到制作,足足半天的时间,她乐此不疲。早上送走了安冬,她问何非中午想吃什么,何非当时有心事,随口说了一句炸酱面,江雪云就让何非把车拐了一个弯,去了商场,把需要的东西买足,然后回到家认认真真做起炸酱面来。
何非看江雪云在厨房里忙和,赶紧跑过来帮忙,他习惯了,一直以来他就是这样一个乐呵呵好脾气的男人,他的头脑里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都是受人尊重的,从来没有男尊女卑、高低贵贱之分,他从来不象有的大男子主义的男人,认为女人天生就应该伺候老公,给老公做饭吃,他不这样,但凡有时间,他总是陪着乐呵呵地一起忙和。
安冬发信息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和江雪云在厨房忙和着,“嘀嘀”他和江雪云同时听见了他的手机响,他当时正在洗碗,而江雪云刚好切完菜,江雪云把手在围裙上擦擦说,你洗吧,我来帮你看。
他和江雪云之间几乎是没有秘密,这么多年,他的朋友就是江雪云的朋友,江雪云的朋友也是他的朋友,其他的亲戚就更不用说了,包括双方的单位同事,他们彼此都熟悉得很。江雪云说着,向手机走去。
别,我自己来。何非想起了早上安冬给他发的信息,赶紧制止江雪云,可是已经晚了,江雪云已经拿起了手机,他湿着手站在了江雪云的身后。
信息果然是安冬发来的,江雪云点击着看着:宝宝,我想你了,吻你!何非的心“咚”地跳了起来,好像要跳出嗓子眼,他惊恐地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该如何向江雪云解释。
江雪云看着信息,也愣了一下,但是很短的时间,江雪云爆发出一阵大笑,哈,这个傻安冬,这种信息哪能随便发,幸亏是给你发的,要是给外人发的,人家肯定误会。江雪云说着,拿出了自己的手,果然那上面也有安冬发来的信息:宝贝,我想你,你在干什么?宝贝,来饶安玩吗?等等,好几条这样的信息。
江雪云笑着,把电话打了过去,安冬啊,早上刚走就想我们啦,你回来,咋们三个人一块过日子得啦!电话那边传来安冬熟悉而爽朗的笑声,她问江雪云做什么好吃的啦,江雪云说做得炸酱面,你过来吃吧。安冬说我不过去啦,你把电话给何非,我跟他聊两句,江雪云哈哈笑着,把电话递给了何非,然后一个人进厨房继续做饭去了,何非出了一身冷汗。
从今天早上开始,他觉得自己的心不像以前那样踏实了,总是处于一种半提着的状态,就像一颗炸弹,不知什么时候会被引爆。
放下何非的电话,安冬静静地看了顾晓菁一会儿,然后告诉顾晓菁,我有外遇了。
顾晓菁吓了一跳,但是一会儿又镇定下来,指着安冬说,何非对不对?
安冬点点头。
顾晓菁说我早就看出来你喜欢何非了,可是因为江雪云是你小时候的好朋友,你不忍心伤害她,可最终你还是忍不住了对不对。
安冬又点点头。
那下一步你怎么办?我知道你可不是随随便便懂感情的人,我害怕,你知道吗?顾晓菁说话的速度越来越慢,安冬的心也越来越往下沉。其实从刚才江雪云打那个电话过来,甚至是从今天早上开始,或者说从很久以前开始,她的心就开始往下沉了,她爱上了何非,她小时候最亲密的女友江雪云的老公,下一步她应该如何与他们相处,刚才听见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做炸酱面,她的心里说不出的酸楚,她想起老公在世时,她去厨房做饭,肖华在后面帮她系围裙的温馨场面,而现在,她爱的人在帮别人系围裙,而那个人,恰恰是她最不愿意伤害的人。
你怕什么?安冬其实明白顾晓菁的意思,可还是明知故问着。
我害怕你一发不可收拾。顾晓菁盯着安冬,一字一顿地说着。
窗外,一辆汽车“吱”地一声响起,两个人不由得把头扭向窗外,一辆黑色的轿车险些撞倒了一个女人,女人尖叫着,轿车呼啸而过……
第六章 冷战
顾晓菁的家里,整个一幅战后劫余的场景,所有的东西都是一副乱七八糟满不在乎的任性面孔,该在床上的跑到了地上,该在地上的上了桌子,该在厨房里的东西进了卧室,卫生间里的东西冠冕堂皇地出现在客厅。
顾晓菁自己也说不出到底有多少天没有打扫房间了,她自己也说不清有多少天她没有认认真真打量过这个家了,她说不出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愿意回家了,几个月,甚或是几年?或许是儿子去外地上学以后,或许是婆婆去世以后,她说不出来,她只知,近几年自己的生活糟糕透了。
陈志刚下岗五年多了,那个时候,她开了一家粮油店,陈志刚跟着她在粮油店忙和忙和,可是粮油店太小,生意清淡,于是她拿出五千元钱,让陈志刚学着去做个小生意,可是没出一个月,五千元钱血本无归,原来被陈志刚拿去赌博了。顾晓菁跟陈志刚发了结婚十几年来最大的一次脾气,要知道那些钱是她每天三斤米一斤油的挣出来的,谁知被陈志刚打了水漂。可是日子还得过下去,她花了三百多元钱,给在县委担任一个不大不小职务的一个表叔买了些礼物,跟表叔说了她们一家人过日子的艰难,表叔还不错,帮陈志刚找了个在粮食局开车的差事,给局长开车,本来是个好差事,虽然工资不高,但是多少可以报一些油票,多开一些维修费之类的,还有就是局长知道司机辛苦,也会给他一些好处,可是陈志刚做事不着拍,经常忍不住去喝酒,局长不敢让喝了酒的陈志刚带着他,于是找了个借口把他辞了。顾晓菁没有办法,眼看着粮油店不够一家人的开销,就办起了中介服务社,那时开中介服务社的少,所以比粮油店的收入高了不少,陈志刚就去中介服务社帮忙,可是他脾气倔说话又直,老是跟顾客吵架,顾晓菁没办法,就不再让他去中介服务社了。
陈志刚又去给人家打工,可是每次打工都超不过三个月,总是有这样那样的理由,不是人家辞他,就是他辞人家,后来有断断续续跟别人合伙做了几次小生意,每一次都是不欢而散,不但没挣钱,反而把顾晓菁挣的钱给赔进去了。
顾晓菁心里生气,就不再管他。去年,一个偶然的机会,她认识了石家庄一个出国打工总公司的老总,听说出国打工是现在的一种趋势,提成高,收入好,所以她就重新租了个大一点的门脸,把中介服务改成了出国打工旅游中介服务社,增添了出国打工和旅游项目以后,虽然辛苦了很多,但收入也明显比过去有所提高。
陈志刚看出来了,顾晓菁比他能干,于是干脆什么也不干了,每日管顾晓菁要些零钱出去玩小赌注的麻将,有时顾晓菁不给他,他就去找退了休的年近七十的老母亲要钱,顾晓菁知道后心里恼火,但说他他也不听,反而嫌顾晓菁给他的钱少。
顾晓菁看在儿子的面子上没跟他离婚,她在心里反复地劝慰着自己,怎么说陈志国也是儿子的亲爹,能凑合就凑合吧。
顾晓菁心里看不上陈志国的所作所为,行为上自然也和他疏远,虽然两个人还勉强在一张床上躺着,可是夫妻之事早已经有名无实了。昨晚,陈志刚也在别处喝了酒,回家后,发现顾晓菁还没回来,就给顾晓菁打电话。顾晓菁听出他喝酒了,怕他在电话里闹起来,于是跟何非说了声她有事,就一个人打车回家了。
饶安距离饶兴有六十公里,打车回来也是一个小时以后了。陈志刚嫌顾晓菁回来的晚了,就骂骂咧咧不高兴,顾晓菁和他吵了起来。两个人正吵着,陈志刚的电话响起,原来是要账的,是他打麻将欠下的帐,人家说明早出门,让他给准备一千元钱。陈志刚放下电话就管顾晓菁要钱,顾晓菁正生着气,就说我还想管你要钱呢,我会生钱啊,我往哪儿给你弄钱去?
陈志刚不高兴,就开始说三道四,说顾晓菁深更半夜不回家,肯定是做贼养汉了,顾晓菁拽过一床被子盖在头上不理他,因为两个人都喝了酒的缘故,慢慢地就睡着了。
早上醒来,陈志刚又管顾晓菁要钱,顾晓菁铁了心,说什么也不给,陈志刚就上纲上线,说顾晓菁昨晚没干好事,顾晓菁生气,就打电话让安冬来给她作证。
安冬来之前,顾晓菁跟陈志刚商量好了,过不下去就离婚,为了将来不至于后悔,两个人先分居半年,如果半年以后,还是现在这个样子,两个人就去离婚。
顾晓菁只是告诉了安冬,她和陈志刚分居,并没有说的那么详细,毕竟离婚也不是什么光彩事情。和顾晓菁说了半天话,吃过午饭,她一个人回家了,回到家里,看到这个战乱的场景,她的心仿佛一池平静的春水突然被投入了大块的石子,顷刻间被搅乱了。她知道,她如果不收拾房间,就是比现在这个样子再乱上十倍,陈志刚也不会收拾,于是她换上拖鞋,弯下腰开始一点一点地收拾。
她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陈志刚回来了。他二话没说,拿出一个大包裹开始收拾行李,顾晓菁没理他,继续收拾房间。
陈志刚里里外外地忙和了一会儿,差不多把该用的东西都装起来了,就使足了力气,把大包裹系上了十字扣,背上包袱往外走。
站住。顾晓菁说了一句,就这么走了?
不是说好了吗,分居,我同意。陈志刚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一切都恢复了原状,顾晓菁知道,在几年的婚姻战争中,她累了,他也累了,她感觉这个家没有温暖,同样的,他感觉到的也是丝毫不亚于她的阵阵凉意。
她说不好,在她和陈志刚的婚姻里,到底谁对谁错,对错又各占百分之多少?在她的眼里,她把所有的错误都集中到了陈志刚身上,可是从刚才陈志刚义无反顾的背起行李离去的那一刻,她感觉出了,在陈志刚的心里,她的错误也密密麻麻地堆满了他的心头。
她知道,她和陈志刚即将告别过去吵吵闹闹不得安宁的阶段,又一个崭新的前所未有的新局面在等待着他们。
冷战开始了。
第七章 升温
江雪云忽略了何非和安冬的关系,只是单纯地一厢情愿地以为是因为她和安冬的关系亲密,所以安冬和何非自然而然的亲密,所以有时知道她们在一起,也不去多想。
江雪云的忽略,使得安冬和何非的交往环境宽松了许多,他们不用象别的情人那样偷偷摸摸,相反可以一如既往光明正大地和朋友们在一起聚会、聊天,参加活动。
安冬原本是开朗热情的脾气,何非也是随和快乐的脾气,尽管有的人感觉他们交往有些过于亲密,但看到江雪云一如既往地和安冬、何非其乐融融地在一起,也就只是背后悄悄议论一下,然后继续大家在一起亲亲热热笑哈哈。
程慧感觉出了不对劲,那是在一次宴会上,大家喝得差不多了,谁也不怎么去注意谁了,程慧去洗手间,结果看见何非乐呵呵地倚在洗手间的门口,安冬抱着他,紧紧地。程慧感觉不对劲,但是安冬和何非浑然不觉,程慧退了回来。看着江雪云还在和朋友们开心地说笑着,程慧心里不是滋味,她冲江雪云使了个眼色,江雪云跟她出去了。
雪云我跟你说件事你可别着急。程慧认认真真地和江雪云说着,她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因为她不知道怎样说这件事才合适,她担心稍有不合适,便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我不着急,什么事程慧,你说吧。江雪云喝了酒的缘故,脸红彤彤的眼睛半眯着,由于心情好,情不自禁地微笑着。
洗手间那边,安冬在抱着何非。程慧说话很紧张,话一出口,她感觉手心里都攥出汗来了。她紧张地看着江雪云,江雪云一怔,然后张开嘴哈哈地笑了,嘴里说着,安冬喝醉啦,我去看看她。
江雪云说着,多少有些晃晃悠悠地向洗手间走去,嘴里喊着“安冬,安冬你给我回来——”
洗手间的水池子旁边,安冬紧紧地抱着何非,何非乐呵呵地倚在墙上,江雪云喊安冬,安冬浑然不觉,忘情地闭上眼睛,想去亲吻何非的嘴。就在这个时候,江雪云和程慧出现了。
程慧紧张得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安冬,你喝醉啦!那是我的老公,傻安冬,快松手!江雪云说着,使劲地拽开安冬,然后抱着安冬晃晃悠悠地拍着安东的后背,混乱不清地说着,宝贝,我疼你,知道你一个人辛苦,我会帮你找一个好老公的。
安冬被江雪云抱着,听了江雪云的话,忽然情绪特别激动,她抱着江雪云“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安冬一哭,江雪云也哭了起来,她抱着安冬,嘴里喃喃着,宝贝,安冬,放心,我会帮你找一个好老公。
何非的亦非画廊开业,安冬邀请了很多社会名流,因为安冬开红木家具店时间长,经营古董的时间也长,认识很多相关人士,还有安冬是铸铁厂的股东之一,经常参加一些社会活动,为人豪爽热情,所以很多人捧她的场,谭之江作为何非的领导,又是何非的同学,自然会尽心尽力,刘铁虽然和这些事风马牛不相及,但是他因为会练武术,多年来在社会上也交往了一些人,还有何非的同学朋友,江雪云的同学朋友,在众人的帮助下,亦非画廊热热闹闹地开业了。
那一段时间,安冬除了业余时间陪着何非去收古董,多数的时间就在亦非画廊,看着何非画画,她利用自己认识的人多这一优势,成功地帮助何非开办了画展,获得了相当的成功,她开着车,带着何非去全国各地参加比赛,有时江雪云跟着同去,有时江雪云单位忙,安冬就自己带着何非四处去参加笔会、比赛,那一年的秋天,何非的画作先是在省级比赛中获得三等奖,又在一次国家级比赛中获得优秀奖,并成功入围中国书画大赛,如果再能获得一次国家级奖项,就可以顺利加入中美协了,何非的心快乐地要从胸膛蹦出来。原本他的画就有基础,有实力,他从八岁就开始学画画,后来上大学又学习的绘画专业,他的画细致温和,含蓄内敛,却又有很大的张力在其中,让人感觉到一种温和平静的画面中饱含着一种来自生命深处的热情。
随着何非画作不断获奖,何非的画价格也一路飙升,由过去的求多卖少,一下子变得有些供不应求了,他忙着四处参加画展,不断有人订他的作品,甚至有人不惜高价收藏他的作品,把他看作是未来中国画坛最具潜力的青年画家之一。何非出去参加笔会,会场上,少不了安冬和江雪云的身影,有时江雪云单位忙,不能参加,安冬是肯定要到场的,因此有些人常常弄混,常常把安冬当成何非的妻子,每当此时,安东总是幸福地揽着何非的胳膊,乐呵呵地问人家一句,我们有夫妻相吗?众人笑,何非和安冬也跟着笑起来。
随着交往时间的深入,何非和安冬的关系也在不断地升温,何非在内心深处已经把安冬当成了他生活中,事业上不可分离的一部分,尤其是他的性格不善于处理一些具体的事情,而安冬在现实中热情泼辣,游刃有余,江雪云多年上班,认识的人不多,与外界联络明显地不如安冬,所以她甘居第二,心甘情愿地站在安冬身后,和安冬一起支持着她亲爱的老公。
她从心里感激安冬,从小她们就不是外人,何况在她的心里,她似乎也自然而然地把安冬当作了自己的一家人。
何非不知不觉地已经在心理上依赖安冬了,甚至可以说江雪云和何非两个人已经在心理上依赖安冬了,每次去参加画展、笔会,一旦有什么突发的事情,何非总是向安冬投以依赖的目光,甚至有时安冬不在现场,江雪云就会慌作一团地四处寻找安冬。
长时间的在一起相处,安冬和何非的感情就象炙热的夏天一样,一天一天地升温,秋天快结束的时候,安冬自己在心里都感觉和江雪云和何非是一家人了。
有时,江雪云不在身边的时候,何非搂着安冬,他说他真的已经离不开安冬了,他害怕有一天安冬会突然离去,安冬问,如果有一天我突然离去,你会怎么办?何非哭得泪人一般,那一刻他感觉安冬似乎真的要离去,他哭着摇头,哽咽着说我不知道。安冬看着何非,心疼地把他抱在自己的胸前,宝宝,我不走,我不走,一辈子都不离开你。
一辈子不走,真的可以吗?
第八章 旅游1
顾晓菁和陈志刚分居,一方面是对陈志刚的失望,另一方面她是想通过分居,让陈志刚别再对她抱有依赖心理,从而自立自强,实实在在做一份事业,最起码能挣钱养家,她觉得作为一个男人,必须得有养家的责任。
陈志刚和她分居以后,听说去了一家小饭店找了个厨师的职业,陈志刚以前学过厨师,在小饭店里是可以应付的,顾晓菁稍感欣慰,她觉得他们的分居还是有所得的,最起码陈志刚现在可以自立了。
她看着何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