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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是沈秘陪同,但易长洲借口沈秘坐阵公司,让她陪同。
单身男女同去异地出差,是一件够人非议的事,更何况她与易长洲早已被传得面目全非,坏得不能再坏。她倒也完全放开来,横竖相处下来,易长洲并非恶徒,所以容华之旅倒也没什么要担心。
简单地收了行李,下楼坐出租车抵达机场。
易长洲的行装更加简便,只一个双肩黑色帆布包,着黑色紧身长裤与短款皮衣,戴着墨镜,显得比上班时年轻许多,朝气蓬勃。
他很自然地替她接过行李:“去办手续。”
清晨队伍不长,两人站不到一会儿就轮到。服务生语气轻柔,快速地办完手续引他们入登机口。
易长洲:“去吃点东西?”
江小小:“飞机上吃吧,现在不饿。”凌晨六点,会饿才怪。
他不坚持,看了她一眼:“你带衣服了吗?”
江小小:?
“我们去看服装发布会,你别说就穿成这样。”
江小小呆愣片刻:“糟,我没想那么多。”
易长洲:“……”
江小小:“怎么办?”
易长洲:“去那边买。”
想起自己微薄的荷包,底虚得很啦。要是夏天还可打脸充胖子,这大冬天,一件皮草成千上万,如何HOLD得住?
他先过安检,短款皮衣脱下,尽显锻炼良好身材,肩宽腰细,腿又长又直,勾得不少人视线。江小小也暗赞一声。
她锻炼就少了,且春假在家胡吃乱睡,身上哪处都是软绵绵,长款羽绒服脱下,虽说还算玲珑有致,到底需格外注意挺胸收腹。
至候机室,易长洲将行李放在椅上,去自动售卖机处买两杯热咖啡来,一杯递给她。
“谢谢。”
易长洲坐下,啜了一口热咖啡:“将你拖至容华,辛苦了。”
“哪会,正巧开开眼界。”
“总部勾心斗角十分厉害,若见到什么想不通的事,亦不要惊奇。”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于公事倒很处变不惊,是我多虑。”
哈,他真会说话。江小小:“哪里,我还嫩得很,多谢易哥提醒。”
易长洲笑了笑,忽指着玻璃门外宽阔机场:“你看太阳快升起来了。”
一片空旷苍茫的机场绿地地平线上,橙红如霞披散天边,一轮血日露出微薄边沿,照得立在玻璃门外不远的值勤片警的制服格外肃穆。
江小小:“一会儿我们上飞机,许看得到整个如咸鸭蛋黄盘的大日头。”
易长洲:“应该看得到。”
结果并不如他们所想,待冲上云层,太阳已绽放它灿烂金光,照得整个天空一片金灿明亮,只觉刺眼,不敢直视。
飞机上只发了两块小饼干,江小小又叫了一杯热牛奶,简单地吃过,坐在位子上打起盹来。
小睡一小时后清醒,侧头见易长洲比她睡得更沉,眼帘紧闭。
原来他睫毛这样长,只是平时眼神太凌厉,令人不敢细窥。
“你好,”江小小轻声叫住经过的空姐,“麻烦给我一杯热水。”
空姐微笑将水奉上。
江小小慢慢喝着,又拿起杂志来看。不过多时便听到广播:即将抵达目的地,请系好安全带。
江小小转身想叫醒易长洲,哪知他早已睁开眼,双眼犹显迷蒙,漆黑眼瞳看她半晌方说:“好快。”
她想了想,说:“嗯。”
下机后,机场外已有公司车辆来接。江小小自己背着行李,与易长洲一左一右上车。
副驾驶上坐着自称秀场副统筹的孙某,易长洲客气道:“麻烦你。”
孙统筹:“哪里的话,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江小小听得牙都软,所幸这位孙统筹有许多秀场环节要说与易长洲知道,并无他暇拍其他马屁。
待他把秀场安排单递给易长洲,酒店也已到达。
江小小一下车便去酒店前台拿房卡,这才发现泰华竟只订下一间房,再问是否有其他房,服务生摇摇头说:“非常抱歉,因为秀场人多,房间早已订满。”
江小小:“那附近酒店可有房?”
“恐怕很难。泰华办服装秀,许多明星都来,时尚盛会,哪有空余房间?”
江小小:“……”
“怎么了?”易长洲走上来。
“没房间了。”
易长洲一愣。
江小小意识到自己表达错误,正要更正,孙统筹已抢先一步:“哎呦,不好意思,我们接到易少回电,本订下两间房,但临时易总有位朋友要来,只得将房间让给他。还以为来的会是沈秘,未想是这样一位漂亮小姐。”
江小小都听出这话中深意,难怪易长洲脸色一沉,往孙统筹对面侧了侧脸,半晌方道:“易总为我安排这样艳福,感激不尽。”
一个易总,一个易少,当真令人遐想连篇。
既遇上这等飞来横祸,江小小也不能再娇情,只得与易长洲同进一间房。
易长洲在门外便把孙统筹打发,进房后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
好在这间房够大,沙发上亦能睡三四人。江小小将包放下,自去洗手间。洗手后出来,易长洲看向她,笑道:“这可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睡觉。”
江小小坐在沙发上:“这里够宽,我睡沙发。”
“那怎么行,你睡床。”
江小小:“我怎么好意思?”
易长洲忽从沙发上站起,一步步走向她,欺身近前,压低声道:“那我们一起睡?”
江小小不由自主将身体后仰,摇头不迭。
易长洲眸中浮起笑意,近一步向前:“我什么都不做。”
江小小摇头不迭。
还真是一直被压到躺下。江小小做梦也未想过会被这样一个男人压倒在身下,眼睛一眨不眨,连呼吸都忘记。
易长洲眸色深黑,两手抵在她身侧,凝视半晌后终忍不住笑出来:“发抖了。”
“啊?”她反应了半天才明白这话的意思,摇摇头:“没抖。”
他的手放在她手臂上:“抖了。”
他掌心有力,捏在她手臂上。
就是没抖。江小小想。她完全感觉不到自己发抖了。
说话间,易长洲已起身放开她:“没交过男朋友?”
江小小想了想:“不知道。”
“交没交男朋友你不知道?”
“初中时有过一个玩得很好的男生,不过没牵过手,算不算?”
这话说得太纯情,纯情得易长洲这种老手都不知如何作答。
明日便是服装发布会,今天便已闻到风雨欲满楼的气息。
易长洲心事重重,比在连云市时更加少言寡语,连午饭都叫到房间。好在他犹记得衣服一事,打电话与一时尚圈朋友,约好翌日带衣物与首饰过来给江小小充门面。
易长洲:“要不要去外面逛逛?”
江小小摇头:“坐了一上午的飞机,累死了,我想休息。”
易长洲也不坚持,打开电视随意挑选一档新闻节目看起来。
江小小本是坐在沙发上,后来就躺下来。
易长洲:“去床上睡。”
江小小摇摇头。
易长洲:“去吧,刚才逗你的。晚上我睡沙发。”
在他的眼睛里,她看到了认真。于是坦然进房,关门,脱衣睡觉。
一觉睡了两个小时,醒来已三点多。穿好衣服出去,易长洲仍坐在沙发上,正低头看手机。
“醒了?”
江小小:“嗯。”
“易哥。”
“嗯?”
江小小坐在易长洲旁边:“你有心事。”
“嗯。”
“说出来听听。”
易长洲:“……”
“我记得你说过我们是朋友。”
易长洲转头过来看着她,忽然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两下。
江小小格外敏感这个动作,反射性地退后。
“你看,”易长洲苦笑,“还说我们是朋友。”
江小小心中有愧:“这个不行。”
“那什么行?”
江小小:“……”
静默片刻,江小小说:“有钱人家里,夺资争产的事很常见。电视上都演烂了的。”
易长洲:“嗯。”
“我觉得你有能力、肯吃苦,待人又好,似主角一样,一定能打赢各色配角,成为最后赢家。”
易长洲笑:“多谢你开导。只是人生往往并非输赢这样简单,有些事情不到身上体会不到。”
江小小点头:“但我希望你开心一些。若有我帮得到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易长洲:“虽然现在说这个不太合适,不过一个女人若想安慰一个男人,特别是一个对她还有点意思的男人,换一种方法也许更好。”
江小小:“我现在确定你没问题了。”
“是吗?”易长洲笑,“其实我装了这么半天,多希望你用那种方法安慰我。”
喔,这个男人,什么时候都可开这种风流玩笑,真是色胆包天!
作者有话要说:
☆、山雨
翌日清早房间门便被敲得砰砰响,易长洲睡在外面去开门,不多时卧房门亦被敲响。江小小边应门边穿衣服,瞟了眼时间才早上七点。
是谁这样早?
打开门,一个打扮略显夸张的瘦高男人尖着嗓子说:“哎呀,姑娘,快去洗脸做个面膜,你瞧瞧你脸色多差。”
喔,这样说话的人,除了易长洲那位时尚咖,不作二人想。
面膜护肤彩妆、衣服鞋子首饰,这位时尚咖如变魔术般从随身包中翻出一件件精品,终于打造出一个比平常靓眼数倍的江小小。
胸部高耸、腰肢纤细,一身瓷白肌绽放原始魅力,她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美成这样。出去后易长洲也看呆了数秒,叹道:“真漂亮。”
他的赞美,发自内心。
江小小亦十分高兴,拿出手机令他拍照。
他拍了好几张,各个角度各种姿势:“回去后传给我。”
“你要这个干什么。”江小小拿回手机,选了几张,却忽然神色犹豫,半晌后咬牙将照片发出。
易长洲看得清清楚楚:“传给谁?”
“你不认识。”
易长洲:“你说过没有男朋友。”
“嗯。”
易长洲:“那是喜欢的人?”
江小小:“……”
“他知道吗?”
江小小摇头。
“这年头还有如此纯情的人,你这么好的条件,往他面前一站,脱光衣服,不怕他不上勾。”
江小小愤视他一眼。
“好、好,我不说了。”易长洲嘴不饶人,“可你必须承认,如今男女之间就是这么回事了。”
江小小隔空呼了他一巴掌。
“长洲,”时尚咖整理好随身箱,困难地拖着出来,“怎么感谢我?”
“大恩不言谢。”
时尚咖:“切!”他看了江小小一眼,“不过这位小姐脾气倒好,你眼光不错。”
“她可还不答应做我女友。”
“是吗?”时尚咖脚步一顿,不可思议看向江小小,“你居然拒绝易少?OH MY GOD!”
江小小:“什么拒绝,你家易少都没追过我。”
“莫要得寸进尺喔,小姐,易少可是我见过的为数不多的好男人之一,你不要我就要啦。”说着打开门,向他俩挥手,“拜拜!”
砰!
门关上。
江小小:“你这位朋友说话很有趣。”
“他们是这样的,越是能力高的说话便越奔放,仿佛行规一般。”
江小小:“艺术家的人生不是普通人可以理解。”
易长洲:“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秀场外已是人山人海,想是有明星到场,粉丝在外围观尖叫。媒体的闪光灯频频出现,照得一路光明。
孙统筹一早与易长洲沟通好,候在另一个入场口外面:“易少。”
易长洲已不喜他,摆出高傲神态,点头便作回答。
孙统筹倒似完全不觉一般,自若地介绍该秀主打与模特儿,将易长洲引至秀场二排靠角落位置。
这个位置并不好,离中心太远,仿佛他在易家的位置,边缘、不受重视。然易长洲仿似已料到,安然请江小小坐下,自己也落坐。
第一批服装已经出来,高瘦模特们走着猫步在上面来来回回。江小小不是设计出身,但喜爱美衣是每个女人的天性,看得格外认真。
中途人群中有一阵小的骚动,一个十分削瘦、面无更让男子走至第一排中间坐下,眉眼之眼与易长洲有一二分相似,正是孙统筹口中易总——易宪治。
当初易长洲空降连云,同事们特别是女同事疯狂搜刮消息,知易家育两子,易长洲是老二,大哥是易宪治。而易家大权,现在该是在易宪治手中。
所以,他被排挤至连云。
真是一段黑暗的家族内斗史。
相比易长洲的无人问津,易宪治摆出冰山一样的酷脸依旧有人不断上前,笑着寒暄。果然不久易长洲便坐不住,借口洗手间离去。
江小小看着T台,正轮到连云曾加工过的一批成衣,非常熟悉,没什么看头。旁边就是出口,走廊里有个小门可入后台,一时没忍住好奇,想去看一看。
后台里人声鼎沸,j□j着身体的模特旁若无人地走来走去,彩妆师们快速干练地给模特们补妆。
最忙的服装师不断将不同衣服披在模特儿身上,偶有人出错,便破口大骂。
江小小站在门边看得呆掉,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类时尚前沿人士,果然嬉笑怒骂,与常人世界迥异。
“把这个放上去!”
眼前一花,一堆衣物放至胸前,落下。下意识伸手去接,甩下衣服的人已扭头就走:“哎哎,AIRIS,这衣服不是那么穿的!天啦,你第一天走秀吗?”
江小小看看手中衣服,又看看那人,默默地将衣服挂好,看清门类挂上去。
“你过来。”
“你、听到没有!那个矮子,过来!”
后台模特都高,彩妆师们也忙,闲着的矮子……江小小刚挂完衣服,疑惑地循声看去,果见一名手上拿满化妆品的彩妆师指着她叫:“就是你,过来!”
江小小呆愣愣走上前。
“替我拿着!”
一堆眼线笔眼影盒被扔在她手里。
彩妆师将模特们的头抬起:“该死的,早不受伤晚不受伤偏偏这个时候,是想累死我吗?”说着拿起一盒眼影用刷子狠狠地扫过后在模特脸上涂起来:“帮我按着她的头!”
“没听见我的话?”
江小小忙将手中彩妆放在台子上,“喔”了一声按住模特儿的头。
这模特眼眶青黑,似被人打过,刷子那么用力刷上去,她叫都不叫一声,只是神色绷紧,显是疼痛。
好专业!
江小小暗赞。
“哎呀,让你好好按着!”彩妆师忽然发火,将她一推,“走开,按都按不好,真不知道这回泰华请的是些什么人!”
江小小:“……”若非看他忙碌至此,真想大吵一架。
“你是谁呀?”走过去一人问她。
“我是连云分部过来看秀的。”
那人抱着一叠衣服,选了一件递给模特:“行了,换上。”又将剩下衣服扔给江小小,“行了,好好做事儿,我们不会乱说的。”
江小小:听不听她说话的呀。
横过来一只手臂,将她手上衣服全部扔在地上。转头一看,是易长洲。他脸色非常不愉,气压低沉得人无法忽视。
到底有人认识这位易少,轻呼出声,并笑道:“您来后台有何贵干?”
易长洲亲密扣住江小小的手:“这是我的女伴,并非泰华请来帮佣小妹,你们眼睛刷亮一点,别到时被踢走都不知怎么回事!”
先前指使过江小小的数人都明显一呆,看向江小小的目光饱满深意,那彩妆师先反应过来:“真对不住,太忙了,都没工夫看人。”
其余几人亦跟着道歉。
江小小看易长洲脸色,并未开口答腔。
易长洲牵起她,转身走出。
出门后,江小小先说:“对不起。”
“嗯?”
“我一时好奇撞进来,让你难堪。”
“怎么这么小心。”易长洲笑了笑,“我并不生你的气。”
走廊一时无人,安静得很。易长洲看着江小小,有些话终是憋不住:“我气自己,能力不够,被人屡次暗算。”
“你是我见过最坚韧的人。”江小小顿了顿,“且有能力,一定会有成就。”
“是吗?”
江小小用力点头:“不要妄自菲薄,你看连云分部,被你治理得这样好,连他也不得不将你请来。”
易长洲:“……”
“瞧他对你的态度,该是很不喜你过来,可为什么你还是受到邀请,我想邀请你的人一定不是他。”
易家双子夺产,家长一定拭目以待,那位易家掌门人,这一场热闹看得可还欢心?
“你说得对,”易长洲若有所悟,神色一轻,“定是父亲邀我前来,易宪治从中百般为难。”
江小小:“你看你的成绩,你父亲看在眼里。”
易长洲眸中喜色渐起:“能让易宪治吃鳖,真是再爽不过。”
啊,他还真是小孩子脾气,第一时间反应的居然是这个。
重新坐回观众席,秀已经进行到尾声,设计师与模特们共同出现在T台。易宪治起身鼓掌,而后所有观众随之站起,掌声雷动。
主持人请设计师致辞。设计师说完设计灵感,又感谢泰华支持,并邀请易宪治上台。
易宪治两步跨上T台,在台上镇定自若,唇边扯出浅淡笑容,与设计师握手并交谈愉快。期间目光屡次望向这边,江小小都能感受到易长洲的如临大敌与紧张,不禁亦受感染,伸手挽住易长洲,想替他打气。
易长洲转头看她,微微一笑。
男人什么时候最有魅力?明明自身危机万分,却永远向女人展露得从容自若,不让你担心。
江小小越发靠近易长洲,说:“他长得不如你帅。你看他下巴太尖、嘴太薄,男生女相,远没有你MAN。若让我选,一百个他都不如你。”
易长洲笑得露出牙齿:“多谢,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不如我。虽然这个长处与我关系不大。”
“若你是长子,也许做得比他更好。”
易长洲:“……”
“不过现今社会长幼早已不成继承产业的资本,他排挤你,因为他害怕你。”
手上突然一紧,是易长洲握紧了她的手:“小小,谢谢你。”顿了顿又说,“谢谢你如此看得起我。”
“你本身足够让人敬佩,不止是我,换做旁人,也是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