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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灵听了心下一颤,却又觉得师父没有把话说绝,仰起头道:“师父,那若是弟子修理了这些不良不善之心,你可教我!”吴尚道默然不语,道:“等你修理了之后再说。”理灵听了微微有些失望,却又有些期待。这世道神仙满天飞,但管吃管住不收学费的神仙却真的不多。当rì他亲眼见了几个平rì趾高气扬对他不屑一顾的“神仙”被师父一合击杀,更坚定了要跟着师父学法术的信念。
——你们都欺辱我,我要忍!
理灵偷偷握紧拳头,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吴尚道心中疲惫更甚,道:“去睡吧,明rì一早还要赶路。”
理诚应诺而出。理灵捧着玉简,犹豫道:“师父,这……”吴尚道接过玉简,收入葫芦之中,道:“切不可对外张扬。”理灵顿时松了口气,第一次知道有些东西果然拿了烫手。等他回到自己屋里,躺在床上,却想起当年偷了柯大户家的花瓶送去当铺,结果被人抓住毒打一顿……唉,这便是贪婪心招惹的祸事么?但当rì若是不偷不抢怎么活下来?现在这个师父虽然看我不起,却也不打不骂,还好吃好喝,我倒真不该再做这等让人看不起的事了。
如此想着却是好的,谁知睡着之后却又连连发梦。一时是他指着师父的鼻子辱骂,骂师父不识好人心。一时又想起了父亲将姐姐卖掉时的凄惨之状。一时又成了哥哥的同袍,两人在北疆被靺鞨野人抓住,要千刀万剐……
一觉醒来,理灵只觉得头昏脑胀,比不睡还要累些。外面已经微微泛白,隐隐传来鸡犬之声。若是往rì理诚必定来叫自己起床做早课,今rì却是由得他睡,想来昨rì真的惹恼了理诚。
理灵又想起昨rì和理诚聊得起劲却对他不理不睬的那小姑娘,想着她长长的睫毛和乌亮的眼睛,自己这十六年像是白活了一般,便是牡丹园的花魁在她面前也要黯然失sè的。
——只是她也看我不起……
“糟了糟了!”理诚推门而入,“我也睡过了,师父都将院子扫好了,咱们快下去吧!”
龙门道士出行在外规矩甚严,吴尚道自己无所谓这些规矩,但明白规矩对后学弟子的规范作用是很强大的,故而挑了一些让弟子们坚持。比如,不论是借宿还是投店,早课之前定要先帮主家清扫庭院。
理灵见理诚自言睡过了头,心下顿时一松,倒觉得昨rì有些对不住他。想他纵横市井,颇为光棍,做错了什么任打任骂,绝不讨饶放软。此刻见比自己还小三岁的理诚不计前嫌,便也低声道歉。
理诚其实是早起来了,的确是赌气不来叫他。就在他清扫庭院的时候,师父突然叫住他,对他说了一些“居移气,养移体”的道理。又给他分析了理诚出身市井,朝不保夕,故而xìng格偏激,作为师兄理当关怀师弟。理诚听了也暗自自责,便想了个借口,将这梁子揭过。
他听了理灵的道歉,更觉得师父说得不错,这师弟虽然处处愚昧,却也是个有善根的人。两人都还是孩子心xìng,等整装待发时已经不记得昨晚的那些事了。
当下之世看似平稳,却是风雨yù来前的宁静。吴尚道原不料赤明会那么快将科举制度都改了,后来想想魔门从国朝初立时便扎了根,有如此速度并不意外。
三人一路走回葫芦谷时已经是十月初了,北国飘雪,南国也rì渐寒意。吴尚道回到谷中自然少不得被石木夫妇埋怨,又被小倩气恼,更被燕赤侠棒喝,耳边总少不了人声。
众人见吴尚道收了两个徒儿回来,颇为欢喜。石木夫妇偏爱理灵,因为他机灵讨喜。小倩从她的择偶观上就可想而知,喜欢呆笨一些的,故而对理诚极为照顾。燕赤侠却是两个孩子都喜欢,只恨不得是自己的才好,每rì一大早就拉两个孩子起床练剑。
吴尚道用膝盖都知道这两个孩子会为谷中带来多大的人气,却与诸人讲好,草药黄岐之术可以传授,音乐字画之道也可以教些,练剑却只限于剑型,便是连剑气剑意都不可以教。人家师父发话,众人自然不会违了规矩。理诚理灵二人却也乐得多学,rìrì都有新鲜玩意。
只是理灵却犹自不知足,他要学的乃是高来高去的神仙术,哪里是这些凡俗小术能满足的?
这一rì外面漫天风雪,葫芦谷内温润如chūn。理诚被小倩抓住帮她采药,理灵一人为石木打扫丹房。石木颇喜理灵的灵气,见左右无人,偷偷讲了些丹道入手功夫。理灵越听越惊——原来师父教他们练字时便已经是在传授丹道了!自己与师兄却浑然不觉,这一路上不知错过了多少好东西。
吴尚道走进丹房时正碰上这一老一少在低声嘀咕,便轻咳一声,道:“yù速则不达,知道得多了反倒麻烦。”石木老脸一红,还好生得黑,看不出来,强自道:“你又知道什么?我与孙儿说些话,关你什么事!”因为吴尚道并没拜石木为师,故而理诚理灵只叫石木夫妇为祖父祖母。
石木又见理灵一脸惶恐,便安慰道:“别怕,他也是猜的。你师父不过是个人,若真成神仙了也就不在这里了。”吴尚道笑道:“这倒是大实话,为师不过是凡人一个,只是心神清静些罢了。”理灵听了却不信。吴尚道也是无奈,从这孩子入门时便告诉了他道心唯微的道理,却还是扭转不过他的成见。
都知道将人看得低是成见,却不知将人看得高也是成见,二者毫无异处。
“很好啊,很好!”石木突然大笑道,“那你一夜屠戮三百余口,也是凡人做的么?”
吴尚道看了一眼理灵,见他畏缩在石木身后,知道是这小子说出去的,无奈摇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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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挺好事的,喜欢在书评胡扯……这里不得不正告诸位:小说纯属瞎扯,书评更是瞎瞎扯,大家来这里图个乐子,图不着就另寻他处,别认真。不是说了么?认真你就输了~呵呵呵
………【第六十五章 棉里针】………
这修行之事诚如磨刀之功。若是磨刀石太硬,反而容易破坏刀刃。理诚年纪幼小,若是由一个大大的邪教来磨他,恐怕适得其反。尤其是理诚xìng子坚韧,往往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最怕便是迈上一条追求力量之途,这却是吴尚道所不乐见的。
至于那些被杀的人中是否有无辜者,却非吴尚道所想。这世上有谁是真正无辜的?又有谁是真的死有余辜死不足惜?吴尚道当夜在城头题字,面纱之下便带着浓浓的苦笑。站在他这个境界的人最是尴尬,退一步是人间幻象,进一步是大道自然。退一步自己不甘心,进一步……却不是自己能掌握的。
却又正是进一步的执念方才进不得。
吴尚道有些事过来人看着放下很容易,当局者却难以在朝夕之间捅破那层纸。这便是理上明心易,事上见xìng难。
这其中万千心态却不是能对他人道的,故而义父问起,吴尚道也只能叹一声“可怜天下父母心”。石木固然难以明了,却能理解。若是让他为了吴尚道去杀人,别说三百口,就是三千三万又如何?
大道正是极为自我故而无我,故而《yīn符经》方说:“天之至私,用之至公。”其理融通,可见一斑。
“不过你也放心,我已经交代了理灵,不可出去乱说。”石木护住理灵,对吴尚道道。他明知吴尚道并没什么不放心的,这么说只是怕吴尚道责罚徒儿,故意用来堵吴尚道的嘴。吴尚道也知道理灵必然不会“乱说”,似他这般机心沉沉的,只会将这等私密之事当作筹码,留待rì后有用时才用呢。
若论聪明材质,理灵如千里驹,理诚如灶头犬。前者过目不忘,举一反三,后者却是教一知一,反应迟钝。石木本以为吴尚道必然喜欢理灵,哪知与理灵接触之后才知道吴尚道竟是“偏心”理诚的,很是不解。吴尚道却道:“我收弟子乃是为了薪尽火传,并非教什么状元榜眼,要聪明有何用?正道修行,清静是根本,笨人蠢人了无心机城府,故而容易入门。理诚就是太过聪明,才会聪明反被聪明误,倒误了卿卿xìng命。”石木听了大有感触,回想起自己度关的最后关头,换个痴呆些的,愚笨些的,想得少些的,或许也就过去了……
“而且我有什么偏心的?”吴尚道无奈笑道,“我说一便是一,故而理诚也就得一。理灵却深挖死掘,非挖出个二三四五六不可!那岂不是南辕北辙么?”
石木知道吴尚道所言不虚,但是看看理诚一脸诚恳却少了灵气,总是不如看理灵那般顺眼。吴尚道也深为感叹,因为这世上的师父多是好聪明美质,清静之教方才变得另类了。
这谷中与世隔绝,资粮丰足,原是个养身炼体的好地方。却因为远离红尘,反倒不适合炼心。眼下两个徒儿都在清平地基的阶段,光是这等隔世生活实在不妥。吴尚道正打算寒冬退尽时带徒儿们出去游走,却不料故人来访,不得不劳心改了行程。
这故人不是别个,正是如今风头正盛的赤明教主。
他这次来却是一身儒服,引着七十二门人,坐了百乘高车,浩浩荡荡来的。这若是在后世,其震撼力无异于开着一百辆凯迪拉克去拜访住在贫民区的老朋友。当地官府派出了三百多壮丁为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居然将青石路铺到了葫芦谷外。
石夫人自然大怒不说,便是石木都动了嗔念,恨不得打出去。不过人家也是奉命办事,自己又没有此处的地契房券,于情于理都没有干涉的道理。不等石木纠结完,那些民夫丁勇在术数搬运的帮助下,只三天功夫便将工程干完了。
吴尚道领着弟子出门一看,原本隐在瀑布里的入口,硬生生被上游新筑的河坝暴露出来。又有术士用法力运送木石土方,给这葫芦谷的入口安了个大大的山门。这比修路还要快,只大半天便成了,上面还不伦不类地挂了块空白匾额,像是等人题字一般。
吴尚道见到赤明时,笑道:“道友这是要夺了寒舍去住么?”赤明微笑回礼,身侧便有一穿着红袍官服的官员碰上书卷,却是朝廷将此地方圆百里归于吴尚道的文书。紧接着又出来两个宦官模样的人,指挥杂役排了香案,扯着公鸭嗓子宣读圣旨,敕曰:有高真隐修吴至真者,道德jīng深,动感天地,特封为“佑国启圣清虚妙有阐教大真人”,又赐下白璧九双,黄金百两,三天九霄金丝道袍三件,服紫,面君不拜。
吴尚道冷冷看在眼里,也不说话。那宦官唱完,双手将圣旨递与赤明,躬身退下。赤明把玩着手中的圣旨,道:“道友,可随学生入京面圣?”吴尚道淡淡道:“一介山野人,还请莫要玩笑。”
赤明收起圣旨,笑道:“出来时我便知道友绝不会收,呵呵,无妨,反正皇帝也没见过道友。这圣旨便且借与学生了。”他这意思便是说,rì后你知道有这么回事便可以了,用不着亲自露面。吴尚道也不管他,反正又没身份证,他弄帮人爱干什么干什么,与自己无涉。
“道友此来,莫非已经位极人臣了?”吴尚道环视赤明的阵仗,嘲讽道。
“学生改了个名字,一不承想竟做了当世鸿儒。”赤明笑道。
“哦?”吴尚道再仔细看赤明服sè,见他果然穿的是布衣,不由佩服他的远见。无论皇帝开了多大的价码,一着官袍便等于货与帝王家。固然能搏个仕林名望,却丢了为帝王师,为天下士子之师的超然地位。对于赤明的野心而言,可谓是得不偿失,自然是不肯去做官的。
“呵呵,赤明乃是道号,用于俗世不妥。”赤明笑道,“学生早年间弑父杀母,与俗世绝缘,故而新起了个名字。”
“哦?敢问尊姓大名。”
“赤者,朱之源也。故而学生以朱为姓。”赤明微笑道,“明者,熙之本也。故而单名一个熙字。字元诲,取玄元广诲之意。道友意下如何?”
吴尚道虽与赤明讲过后世学说,却不曾提及程朱阳明之名。这“朱熙”却是赤明自己想出来的。吴尚道听了之后也是迷茫胜过震惊,这到底是一再的巧合还是暗有天意周旋?
“我以理学为体,托名儒门。又立心学为教外别传,效仿释氏,以教广教,道友以为如何?”朱熙负手而立,望向吴尚道。
吴尚道微微闭目,道:“你要逼我出山,何狠毒至此?”朱熙借着自己在朝堂的威势,硬生生封了个狗屁真人给吴尚道,让群僧嫉恨。再透露吴尚道的身份,只需说起九华山闹事的乞丐,恐怕修士之中无人不晓。最狠一招便是大张旗鼓来给吴尚道家装修门面,深怕和尚们找不到,还特意煽动沿路百姓前来觐拜当世仙真……
吴尚道固然可以一走了之,这葫芦谷却也是毁了。尤其石木本就不见容于佛门,只是佛门暂且没腾出手来收拾他而已。现在父子两人都上了人家的黑名单,再不回避一下恐怕要吃大亏。
“望道友见谅。”朱熙持礼道,“京城虽大,难容两教。只需道友出头替我顶三年。三年之后皇帝猝死,皇子以冲龄登基,儒生占据朝堂,百姓尽皆去人yù,存天理,那时便是天下道风兴盛之时!”赤明处处言道,仿佛也是道门中人,却与吴尚道背道而驰。两人对此心知肚明,却因为互成道魔,也不去深究此节。
朱熙又见吴尚道默然不语,上前低声道:“道友何忍让金莲埋没尘土之中?”
吴尚道拂袖而归,再不多言。
朱熙见吴尚道回了洞府,嘴角微扬,下令破土动工,竟在葫芦谷外不足一里处造起一座祠堂,供的乃是东华帝君,配祀钟吕二仙。又教下弟子换了道袍,整rì走街串巷蛊惑民心,宣扬吴神仙的道法jīng深。
这年头的大众舆论全靠人多嘴杂,吴尚道一家子都上街辟谣也顶不过朱熙的一句话。
“师兄,要不然咱们先避避风头?”小倩见吴尚道回来后面sè不善,上前劝道。石木夫妇心中恼赤明的狠毒,却又束手无策,只等吴尚道说话。吴尚道凉了许久,叹道:“天下之大,实在无我容身之处。”
“实在不行,咱们去翁仔山那儿躲一阵。”石木也深叹道。
“若说躲一阵,青城峨眉,到处都有地方能躲。”燕赤侠连连摇头,“怕就怕这‘一阵’也太短了些。”
“有道是大隐隐于市,不如去傅家府上暂避风头?”聂小倩想起了某人,脸上一红,试探问道。
“咱们能去诸暨山么?”理诚突然道。他听小九说起过诸嵇山上的种种趣事乐事,心中向往,不自觉便冒了出来。小倩轻轻拍了拍理诚后颈,让他不要插嘴。理灵看在眼里,心中不由生妒:还说不是好女sè!不就是想去看你那个小美女么!偏就师父护着你!
众人却见吴尚道连连摇头,心中不由有些焦虑。正当此时,只听外面一声牛吼,宛如雷霆,几乎将山石震动。
“总算来了。”
吴尚道长出一口气,步下御风,迎了出去。
………【第六十六章 重开山】………
瀑布之外,两个道士悬在空中。一人着黑,一人服白,都是一般的太极居中,九曜环列,四神侍卫,端的有神仙气象。尤其是身穿黑sè道袍那道人,胯下一头独角青牛,时不时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吼声,数十里外听着都像是雷霆震怒一般。
吴尚道迎了上来,作揖道:“二位前辈别来无恙。”
那二道振衣还礼,正是金莲正宗硕果仅存的两位道人。这疯癫二道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居然满服大顶自己跑出来找吴尚道。吴尚道自接待了一唯如意来访便隐约知道他们必来,是以毫不意外。只是对于这两人的来意却有些不甚了了,这便是因为二道走在前面,不是后面的人能理解的缘故了。
“道友,时候到了。”疯道身穿黑sè道袍,牵着独角青牛坐骑,上前笑道。
“老师说的是什么时候?”吴尚道微微看天,道,“学生还未领到天意。”
癫道上前笑道:“道友,何必事事都言天意?”说罢,抛出手中随身玉,正是一朵玉莲在空中迎风而涨,不一时便如一座凉亭大小。疯癫二道拉了吴尚道进了亭子,外面看看并不稀奇,里面望出去却见天地间蒙了一层淡月sè薄纱,乾坤朦胧,难以窥见。
二道拉了吴尚道双手,按在椅凳上,分两边坐了。疯道道:“既然众望指着你开山,何不就开了?”癫道也道:“你可记得当rì如意为何要让你收了?这还不是天意却是什么?”两人开门见山,言之凿凿,并不容吴尚道分辨。吴尚道摇头道:“我前些rì子上过青城,见了青城掌教。”这话看似风马牛不相及,二道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青城掌教是何等修为,哪里是咱们能比的?”癫道不以为意道,“若是修为到了那种地步方能开山传教,天下倒太平了。”疯道也道:“你修行谨慎不错,却太过谨小慎微,处处要听天意,岂不知正是自己逃避的借口?”吴尚道心中一紧,知道疯道所言不虚,不由暗自jǐng惕。
“两位前辈是走在我前面的人,为什么会想到重开山门呢?”吴尚道皱眉道,“这等死灰复燃之事,行之何益?”
“何必言益!”二道异口同声笑道,“今时今rì,你小子还有别处去么!”
疯道又道:“能给你个安身立命的所在,你还不知足么?”
吴尚道忍不住笑道:“这等饮鸩止渴的法子,便是神仙都不做吧?”道者以活在当下为贵,多是只顾今rì饱,不顾明rì饥的人物。若是神仙,或许还真会做出饮鸩止渴的事来。
癫道不耐烦道:“我二人好不容易寻着你,岂是要害你不成?”吴尚道指导他们二人已经是这世上他所认识的修行人中私心最轻的了。而且从智慧通达上论起来,二人都在他之上,乃是十分可信的。疯道也道:“我与你好歹也算半师,岂会和他一起害你?如今你处境尴尬,皆因当rì强出头,若想重归寂寥,你说该当如何?”凡事物极必反,吴尚道明白疯道的意思——如今走到这一步了,退无可退,只有随其自然往前走了。
“你看这青牛,可是俗物?”癫道拍了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