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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无人警告过她,可她却很清楚,跟衡亲王有关的事,最好是三缄其口,否则,会引起什么后果,就不得而知。
她虽不在乎别人的死活,却不能,不在乎沈羿风……(未完待续)
248。面对自己
见林乐容虽双眉紧锁,面无血色,却拼命咬住人参,一声未出,蓝策也在心底暗暗纳罕。
林乐容的伤口虽不是特别深,但她毕竟只是一个弱女子,换了旁人,或许早就晕了过去。
贺瑶依和婉儿请蓝策回避了,刚替林乐容包扎好伤口,藕心便带着常大夫到了。
常大夫见林乐容竟受了伤,也很是吃惊,忙上前替林乐容把脉。
“大少夫人虽无大碍,但因流血过多,怕是要静养些时日。在下给大少夫人开个服用的方子,切记要好生调养。至于外用的,那位公子的药就很好,倒不必再另外配了。”
“麻烦常大夫……”林乐容微微笑道。
“大少夫人不必这么客气。沈大公子去了北域,还让刘大海给在下捎回信来,嘱咐在下,只要大少夫人有事相托,定要尽心尽力。在下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多谢常大夫……”林乐容轻声道,眉心紧紧攒在一处。“今日之事,还望常大夫瞒着……他……”
常大夫立刻点头。
“大少夫人放心,沈大公子在北域卫国杀敌,在下定不会因这些事情让他烦心。”
常大夫很快开了药,交到藕心手里,嘱咐了几句,起身告辞。
藕心送了出去,又赶紧吩咐人去抓药,方返回月亭。
是请了常大夫来,她才知道大少夫人不是不舒服,而是受了伤。至于这伤是怎么受的,她还没来得及问梧桐。
藕心回来时,林乐容正闭着眼睛。
贺瑶依和婉儿守在身边,蓝策坐在外面用茶。而梧桐,则又不知去了何处。
藕心有待问,又闭上了嘴。
这一屋子的人,她可是一个也不敢相信,还是得了工夫,再问梧桐好了!
林乐容听到有人进来,微微抬起眼睛。见是藕心。忙又开口。
“藕心,今日之事……只你和梧桐知道便罢了,不要再……让旁人知道……”因虚弱。林乐容说话依然断断续续。
“奴婢知道。大少夫人还是睡会子吧!”虽月亭并非藕心爱呆的地方,可如今,又不能即刻挪动林乐容回去,只好暂且在这里歇着。
“我……等二少夫人过来。有事……跟她说。”林乐容话虽这么说,却还是闭上了眼睛。
藕心听大少夫人要请二少夫人来。知道定然是有事情嘱咐二少夫人。
如今府里三少夫人和红姨娘都有了身孕,大少夫人又受了伤,后宅的事,难免要二少夫人多分担一些。只是……
藕心微微蹙眉。见林乐容又闭上眼睛,便悄悄退了出去。
刚走到院门处,便见周清芷急匆匆而来。
藕心往后面瞧了瞧。见只有梧桐跟在身后,暗暗地舒了口气。
“二少夫人!”藕心对周清芷轻轻一服。
“听梧桐说。长嫂病了。怎么好好的就病了,且还在这里?”周清芷一叠声地问着,脚底下却没停。
“二少夫人进去瞧瞧便知道了!”藕心低声说,跟梧桐悄然对视。
周清芷也不多言,满心的疑惑,径自向里面走去。
一进屋子,便看到正坐在那里的蓝策,周清芷微微一怔,随即见礼。
“蓝公子。”
“二少夫人!”蓝策忙起身,笑道
心底,还是掠过一丝异样。
毕竟周清芷曾经是他两世为人,遇到的最心动和最想从心底去怜惜的一个。
他不能说心无杂念,他大大咧咧的性子,也曾只把这当做他的又一次艳/遇,还在沈羿风警告他时,说过些不以为然的话。
可如今都过去了!过去了,这种感觉,反倒因只是一场从未得到过的暗恋,而变得美好起来。
他很庆幸她从来都不知道他曾经的心思,也很庆幸,自己从未打扰过她的生活。
周清芷微笑,说了两句客气话,便往里走去。
心里却暗暗奇怪,这位蓝公子,怎么跑到贺姨娘的屋子里来了?
见周清芷进来,正坐在床边的贺瑶依起身见礼。
“二少夫人!”
周清芷微微颔首,并不答话,只瞧着躺在床上的林乐容,心里一震。
原本她还以为,林乐容或许是又犯了心疼病,挺不住了,才叫的大夫来,如今看着,林乐容脸色苍白,长长的睫毛无力地阖着,似乎很严重。
林乐容听到动静,缓缓睁开眼睛。
“你来了……”林乐容说着话,忍不住皱了皱眉。左肩的伤,还真的疼的厉害!
“奶奶有话跟二少夫人说,婢妾先告退了!”贺瑶依说着,看了一眼婉儿。
婉儿会意,对林乐容和周清芷服了服,退了出去。
“长嫂,你且别说的太多。”周清芷在床边坐下,轻声道。“只说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林乐容笑笑。
周清芷善解人意,总是能看出她的心。
只一会儿工夫,周清芷便从林乐容处出来。
先派藕心和一个婆子去林府,跟林家的人说,因沈府有事,林乐容不能回去了,等改日这边府里的事一了,再去。顺便将吴妈妈也带回来。
“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也不必我多嘱咐。”周清芷道。
藕心应是,退去不提。
周清芷又亲自到老夫人和刘夫人那里去,只说林乐容从娘家回来了,但因不大舒服,不能来回。待改日好些了,自会给老夫人和刘夫人请安。
老夫人和刘夫人都问了问,想派个人来瞧。
“老夫人,母亲,长嫂刚歇下了。老夫人和母亲若是不放心,明儿再派人过去不迟。”周清芷忙笑道。
老夫人和刘夫人听周清芷说的也有道理,再也没觉着林乐容有什么大毛病,便也罢了。
周清芷再回去瞧林乐容,林乐容已睡了,梧桐守在林乐容身边。
贺瑶依和婉儿,则面色沉重地坐在一旁。
见周清芷又回来了,婉儿劝贺瑶依。
“姨娘也受了惊吓,且去歇歇吧!”
“贺姨娘可用过饭没有?”周清芷也问,又吩咐婉儿。“暂且委屈你们姨娘到别处歇息。等大少夫人醒了,我便吩咐人将她挪回去。”
“是!”婉儿应着,见贺瑶依蹙眉不动,忙悄悄拉了一下贺瑶依的衣襟。
贺瑶依神情恍惚地瞧了一眼婉儿,什么都没说,便起身退下。
林乐容和贺瑶依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
梧桐说不清楚,藕心虽有心想问,但因林乐容伤势不轻,需要静养,也只好作罢。
只是看贺瑶依的目光,难免带着一丝恨意。
周清芷听林乐容话里话外,并未责怪贺瑶依。
且如今若不想惊动老夫人和刘夫人,便只能暂且息事宁人。
一切都等林乐容好了,再做定夺。
且说蓝策,在周清芷去安抚老夫人和刘夫人时,便跟贺瑶依说了要去北域之事。
贺瑶依一听这个,顿时又担心起沈羿风的安危,觉得心中慌乱,恨不得自己也跟着去北域。
幸亏婉儿在身旁提醒,贺瑶依又想起林乐容要弄清楚的话,方才强压下内心翻腾的火焰。
又趁着林乐容还没睡,问了问林乐容,可有话要带给沈羿风。
林乐容听说蓝策要去北域,微怔了一下,随即便阖上眼睛。
“无话!只别让他知道这事!”
贺瑶依见林乐容神情依然冷淡,不由得咬了咬嘴唇,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林乐容已知道了真相,还这样对沈羿风,让她在心里,有些替沈羿风不值。
蓝策告辞后,便又返回玲珑处。
玲珑不在,一个婆子告诉蓝策,玲珑姑娘去寻云清姑娘了。
蓝策便又到了云清那里,见玲珑和云清正坐在屋子里,在欣赏玲珑送给云清的一幅画。
这幅画,还是两年前玲珑替云清画的,一幅再普通不过的山水图,玲珑画工虽好,但这画上的意境却普通,并不能算是玲珑的得意之作。
但,云清却很喜欢,一直挂到如今。
见蓝策一个人进来,婉儿并没有跟着,云清笑了笑。
“可是柔儿回了沈府?”
蓝策点头,眉头却舒展不开。
“蓝公子可问了柔儿?”玲珑含笑问道。
“问了!她只要知道羿风的伤势如何,并没有话。”蓝策叹息道,并未将沈府发生的事情,告知云清。
因沈羿风之事,云清已不知帮了柔儿多少!
如今,也是时候让柔儿学会真正面对她自己了!若再胡闹下去,还不知会出什么事!
虽无人能说清楚林乐容受伤的原因,但蓝策猜也能猜出来一些。这动刀动剪、要死要活的事,除了柔儿,旁人怕是也做不出来!
云清凡事淡定理智,婉儿也不是冲动的人。他还真有些奇怪,柔儿那性子,是怎么被人惯出来的!
因见玲珑没有要回去之意,蓝策也不强求,便在云清这里跟两个人告辞,返回自己的住处,随便收拾了包袱,踏上了去北域的路。
是出了城门很久,蓝策方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这大梁的京城,因远离战乱之地,的确很繁华,也有许多诱/惑。
他这一走,不知何日才会再回来,更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那个一颦一笑都无限风情,却又遗世独立的女子……(未完待续)
247。看清自己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贺瑶依声音颤抖着,问道。
“大少夫人,你且忍忍,我这就去找大夫。”梧桐急的满头是汗,嘴上说着,人却没动。
此时就她一个人在大少夫人身边,她没有大喊大叫,已算是沉得住气了!可让她将大少夫人单独留在这里,她又实在是不放心。
林乐容闭了闭眼睛,左肩刺骨的疼痛让她不由自主地吸了口气。
可她知道,越是到这个时候,越不能乱。
“梧桐……你派个人去吩咐藕心,让她去叫大夫来……”林乐容脸色惨白,断断续续地开口。“只说我忽然不舒服了,别惊动了旁人……”
“是!”梧桐忙起身,却不放心地瞧了瞧贺瑶依。
“快去,没事!”林乐容说着,又闭上眼睛。
梧桐点头,匆忙出去。
“你……”贺瑶依此时也慌了,强支撑着自己,挪到林乐容跟前,伸手想碰那剪刀,又有些不敢。“我……”
“听我说……”林乐容咬牙,睁开眼睛,看着同样面无血色的贺瑶依。“他的事,我不管你是听谁说的,在没有确定之前,你……”林乐容又吸了口气。“你……不要这么……冲动……”
“你先别说这么多!”贺瑶依此刻,也顾不得许多,慌忙说道。
梧桐吩咐了人,便立刻跑进来。
见林乐容无事,贺瑶依也是满面慌张,忙上前来,想要服林乐容起来。
“别动!”贺瑶依忙道。“剪刀还没拔出来,若是乱动。再……加深了伤口……”
梧桐看了林乐容一眼。
林乐容点点头。她不知自己的伤口深不深,此刻也不敢冒然拔出剪刀,只能等常大夫来。
梧桐见状,只好到床边,拿了一床被子过来,给林乐容倚着。
也不知藕心何时能请了常大夫来,又想着若是常大夫不知大少夫人受了伤。没有拿伤药……
“贺姨娘。你且守着着大少夫人,奴婢去去就来。”梧桐说着,又站起身。快步往门外走去。
林乐容不由得虚弱地一笑。
“她这时候,倒是……很相信你……”
“都什么时候了……”贺瑶依却没有笑,接下来的话,却也没有说出口。
曾经。她特别憎恨林乐容。不仅憎恨,而且讨厌!
她常常会想。只要她做到让沈羿风的眼睛里有了她,她就一定会想办法取代林乐容。她,和小时候一样,不是甘于人下。而是没有办法!
她从不大就知道自己的身世,知道自己也跟云清一样,是北行的公主。
可。她却一直只能生活在暗处。虽有父皇的宠爱,名义上却是云清的丫头。要守着做奴婢的规矩。这让她从小就活在既骄傲又自卑的矛盾之中,心里难免生出些些扭曲和别扭的想法。
她既羡慕云清等姐妹能光明正大的做主子,在心底,却又鄙视这样的门第和规矩。
她的母亲,就因为出身过于卑微,连宫女都不是,便不被太后所承认,惨死在宫外。而她的父皇虽宠爱她,却生性懦弱,没有主见,只能委屈自己的女儿!
她最快乐的时光,不是在宫里,而是被父皇派人悄悄地送出宫之后。
在那个深宅大院里,她虽依然是云清的丫头,但父皇的心腹,却知道她公主的身份,对她也是恭敬有加。
只可惜好景不长。
随着北行的灭亡,随着叛军找到了她同样躲藏到别处的哥哥弟弟,她和云清,便一起踏上了逃亡的日子。
大梁的京城,的确是繁华之处,却也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
为了避开北辰的追杀,云清躲到了烟花之地。虽云清一直行事与旁人不同,可到底是身处风尘,更是看多了世间百态。
贺瑶依觉得自己没有云清那么强大的内心,她不想承认,却必须承认,她对那个已经灭亡的国,是没有多少感情的!
跟复国或复仇相比,她更注重的,还是自己的感受!
沈羿风,是唯一一个走进她心里的人,为了进沈府,到他身边,她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
不仅云清和婉儿瞧不上她所用的手段,连蓝策和玲珑都说,她太任性了!
蓝策还说过什么“不作不死”的话,玲珑更是对她的所作所为十分不屑。
只有沈羿风,一直沉默不语。不管她做什么,他都只是笑,或是拧眉,不说话。
她很清楚,她能进沈府,不是因沈羿风动心,而是因沈羿风的不忍。
自然,那两包药,也有很大的作用。
夏晟敏说,一包可以迷/情,一包会让人心生幻觉。她不知道,沈羿风在这两种药物之下,能克制住他自己,要用多大的毅力!
而他心中的林乐容,又究竟有多重!
可她却管不了那么多,就算是她任性,她无耻,这辈子,她也赖定了他!她一直都活在隐忍中,一辈子唯一的一次耍赖和算计,便是对他。
还有他心底的那个她!
她想的好好的!
他不在了,她绝对不会在这世上独活。可是,在死之前,她一定不会让林乐容好过!
她虽看不出林乐容对沈羿风的感情,因为林乐容一直很冷淡,对她,对沈羿风,都是如此。
但在她未算计沈羿风之前,却听蓝策那个花心大少分析过,说林乐容对沈羿风,应该也是动了心的!
她知道,一个人的悔恨,也会折磨人。
沈羿风死了,林乐容若知道她错怪了沈羿风,虽不至于疯掉,但肯定会痛不欲生。
她就是要让林乐容痛不欲生!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她不甘心。她费尽心思来到沈羿风身边,却什么都没做,就连一丁点儿的机会都没有了!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林乐容在沈羿风死了,和沈羿风根本就没碰过她这两件事的冲击下,还能冲过来救她!
她不是该恨她的吗?
就跟她恨她,恨不得她死掉一样?
可。林乐容不仅在跟她抢夺剪刀中不小心被被她刺伤。还在受伤之后,依然在劝她,要弄清楚真相。不要这么冲动……
她觉得已经崩溃了,根本没有心思去想那么多。
她甚至在一瞬间,动过可以趁机杀了林乐容的念头!
可她还是忍不住让林乐容别说话,别乱动。小心加深了伤口……
原来,有时候瞬间的念头。并不一定是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原来,她也做不到无耻到底!
“你别动!也别闭上眼睛……”贺瑶依说着,用力支撑着自己,站起身来。想给林乐容倒杯水,却忍不住摇晃了几下,险些晕倒。
这两天。她的心像在冰和火中来回的煎熬,让她真的有些承受不住了!
“大少夫人。贺姨娘,婉儿回来了!还有蓝公子,也来了!”
就在林乐容和贺瑶依都要坚持不住之时,梧桐的声音,仿佛是一道甘冽的泉水,立刻让两个人看到了生机。
原来,蓝策在云清处等了片刻,总觉得不对。又兼一向冷静的云清也显得不淡定了,蓝策便决定,出来寻找贺瑶依。
可偌大个京城,到哪里去找?蓝策也没有个目标。
最后,还是婉儿灵机一动,忽然说了一句。
“柔儿她会不会一个人回沈府了?”
虽云清和蓝策,都认为可能性不大,可在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形下,也只能先来瞧瞧。
蓝策想进沈府,又不想被人发觉,自然不会太麻烦。虽说是大白天,可沈府也不能处处都是人,因此,连带着婉儿,也跟着飞檐走壁了一回。
自然,蓝策只是在暗处躲着,由婉儿自己进院子来瞧。
却不料,婉儿刚到屋子门口,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