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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容,答应我,以后不要一个人跑到衡王府来。”
虽林乐容来寻南宫宇,并非如沈羿风所想,且在她心里,南宫宇虽不是个女人,却也并无性别差异。但毕竟是呆的太晚了,她还是难免有些心虚,虽沉着脸,却不说话。
“来,我先扶你到车上去,藕心等等便会出来。”沈羿风柔声道。
林乐容见沈羿风恢复了以往的神态,心稍稍安定,顺从地点了点头,却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认得衡王府的路?”
“怎么?”沈羿风迷惑地看着林乐容,似乎没明白她的话。“难道,你不认得?”
“还好!”林乐容模棱两可地回答,不再询问。
藕心很快就出来了,见沈羿风已经上马,忙来到马车旁。
阿德上前来,放好马凳,扶她上车。
方才见大爷拉过小姐时,脸上似乎有怒气,进车厢前,藕心悄悄地往沈羿风那边瞧了一眼。见沈羿风神色如常,方才放了心。
“小姐,以后可别这么晚了!”坐到林乐容身边,藕心立刻低声说道。
林乐容微微点头,并没有问藕心,是否记住了衡王府的路。她知道藕心是记不住的,否则不用她问,藕心也会开心地说给她听。
原本只是好奇。如今,那些路,倒成了林乐容的心事。
马车停在如意布庄门口,沈羿风吩咐阿德将车卸了,马匹牵到别处去喂,又将自己的马拴好,嘱咐了阿德几句。
阿德一一答应。林乐容却听得心里不安。
“大爷今晚是……要宿在这里?”
“不然呢?”沈羿风对林乐容别有深意地笑着。“这么晚了。我是将你送回林府,还是带着你回沈府?”
林乐容不语。
这时候,老夫人和刘夫人怕是已经歇息了。她每次回娘家。虽都会跟老夫人和刘夫人说定回沈府的日子,但偶尔在娘家多住一晚,老夫人和刘夫人也不以为意。
何况,沈羿风既然带她到这里来。定然也是派人回过老夫人和夫人了。
若是回林府,母亲必然会问起。她为何一早走了,晚上又回来,也是难以自圆其说。说不定还会让母亲认为她跟沈羿风之间出了差池,放心不下。
“你说过回家的。”林乐容毕竟从未曾有过在沈府和林府以外的地方过夜的经历。不禁觉得心有些慌张,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她原本是自言自语,不想沈羿风却听到了。拉她到身边,轻轻开口。
“对我来说。这里才算是真正的家!”
林乐容一顿,一下子想到元宵灯会的时候,曾在这里遇到沈羿风和刘听荷,立刻转身。
“我不在这里,我要回……你送我回娘家去住吧!”
沈羿风见林乐容刚刚还好好的,忽然就变了脸色,并不知林乐容是想起了刘听荷曾经在这里,内心莫名的烦闷,忙伸出手臂拦在她面前。
“我是为了你好!能不能别闹!”沈羿风耐心道。
“是啊小姐。”藕心也忙劝道。“如今天色已晚,咱们回哪边,都……”
林乐容何尝不知道藕心的顾虑,只是一想到沈羿风和刘听荷曾在这里亲热,就觉得堵得很。
沈羿风见林乐容咬着嘴唇,拿不定主意的模样,忽然俯身,将林乐容横抱起来,便往布庄里面走。
伙计见沈羿风抱着林乐容进来,先是怔了一下,随即便低下头去。
布庄早就打烊了,如今开着门,也不过是为了等东家回来。
“给藕心安排个住处,等等阿德跟你同住。”沈羿风简单地说着,抱着林乐容往后院走去。
伙计忙快走几步,到前面替沈羿风将门打开。
藕心也顾不得问自己住哪里,忙忙地跟在沈羿风身后进来。
“先服侍大少夫人换了衣裳。”沈羿风轻轻放下林乐容,对藕心说,又吩咐伙计。“阿辉,你去烧些热水。”
阿辉答应着去了。片刻,便提了热水进来。
林乐容正好从内室出来,见到阿辉,虽楞了一下,但因常见,倒也不用刻意回避。
“大爷的布庄似乎是多了伙计。”林乐容开口,面目平静。
“你该早就知道了,却现在才问我。”沈羿风笑看着林乐容,她平静的语气,多少让他又生出了些许失落。
如意布庄最初是只有一个伙计,且不在这里住。但年后,沈羿风便又雇了一个小伙计,便是阿辉,阿辉年纪不大,是个外地人,吃住都在后院的小偏房里。
因平日热水之类的都有准备,才会这么快就送过来了。
阿辉对林乐容笑笑,慢慢退下。
“大爷也该休息了!”林乐容轻声道。
她总不能在沈羿风眼皮子地下洗漱。
“我自然在这间屋子休息。”沈羿风说着,先进了内室。
林乐容的心一顿,当着藕心的面,却不能多说,在藕心服侍下简单的洗漱了,便在椅子上坐下来。
藕心对阿辉也算熟识了,在院子轻轻喊了一句,阿辉便出来,将她带到沈羿风和林乐容旁边的房间门口。
“藕心姐姐,这屋子平日虽无人住,但我每日都打扫,也很干净的。”阿辉一笑,露出两个小虎牙,很是可爱。
“我晓得。”藕心对阿辉笑笑。她曾在里面换过衣裳,自然是知道。见阿辉转身要走,藕心又问了句。“阿德还没回来吗?”
“还没。”阿辉忙答道,认真地看着藕心。“藕心姐姐还有事吗?”
“没了!”藕心说着,径自进了屋子。
林乐容见藕心竟然自顾自的走了,难免气闷。却又想,藕心见沈羿风在这里,早就习惯了回避,倒也怪不得她。
只是,她瞧了这屋子的陈设,不过是简单的里外两间,除了内室那张还算够大的床,再也没有其他可住人的地方。难不成,今晚,她真要跟沈羿风睡在一起?
虽然院子里除了藕心和阿德的住处,在去了厨房和仓库账房之类的,怕是也没有多余的屋子了,但,沈羿风可以去别处,让藕心来跟她一起。
可见,沈羿风是故意的!
沈羿风还未洗漱,却呆在屋子里不出去,等了半天,也不见林乐容进来,不由得偷偷一笑,站起身来,到了外边。
“为夫要洗漱,夫人可是要服侍左右?”沈羿风拿腔拿调地说。
林乐容正喝水,听沈羿风这话,忙放下杯子,一言不发地往内室走去。心里却突突地跳着,在镜台前的椅子上坐下来,对着并不算十分光滑的铜镜发呆。
须臾,沈羿风便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见林乐容依然坐着,对她的背影笑了笑,转身将门关好,径自坐到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见林乐容一直不动,不知为何,沈羿风本来很宁静的心,竟然不规则地跳动起来。
这屋子虽不小,但比起沈府来,却还是相差许多。不过却让沈羿风比呆在沈府,更有归属感。
毕竟,这是他自己的地方。
虽花的也是原来沈羿风的银子,但心里的感觉却是不同的。至少在这里,他可以不必面对原来的沈羿风,留给他的那一堆事情,既有官场上的,也有后宅里的!
“乐容!”沈羿风哑声唤道,站起身来,走到林乐容身后,手,不知不觉地,便抚上乌黑的长发,看着林乐容铜镜中模糊的面颊。
解开头发的林乐容,要比平日梳着少夫人发髻的她,看起来多了几分娇柔,很像……原主记忆中的她,娇憨、可爱、活泼、明媚,又不失柔情。
觉出林乐容的身子一僵,沈羿风的手停了一下,却舍不得离开那发丝在手里柔顺的感觉。对男人来说,那是一种诱/惑。
若在他的空间,谁敢说他沈羿风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那他一定会跟那人急。
林乐容忽然起身,让沈羿风本来抚在她发丝上的手,只抓住一丝清凉,便停在了那里。
“我累了,大爷也休息吧!”林乐容淡淡地开口。
看到林乐容背对着他,和衣躺在床上,沈羿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开口,却说了一句让他在很久以后,一想起来就会鄙视自己的话。
“我……还是睡在地上吧!”
………………
衡王府后院的书房里,南宫宇听着黑衣人的回禀,脸色阴沉,目光深邃,丝毫看不出妖媚。
“这么说,那位沈大公子,果然能在府里来去自如?”
“正是。”黑衣人低头回道,又抬眼瞧着南宫宇。“王爷,可要派人盯着他?”
“暂且不必!”南宫宇把玩着手上的白玉扳指,声音阴冷。“吩咐门房的人,一定不能露出丝毫破绽,否则他们的下场,不必本王多说。”
“是!”黑衣人领命而去。
门外的两个青衣少年,立刻将门关好,并无一人进来打扰。
南宫宇转动椅子,回身,背对着忽明忽暗的灯火,脸上,闪过一道道明明暗暗的光芒……(未完待续)
121。打情骂俏
南宫宇低头看着林乐容。
林乐容毫不示弱地盯着他,脸上,还流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愤恨。
若是他真把二哥怎么样了,她,她……
南宫宇挑起嘴角一笑,手上的力道不知不觉放轻了一些。
林乐容忙一转身,抽出手臂,就近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七公子来本王这里,有何贵干?”南宫宇也缓缓地坐下,不慌不忙地问。
“在下方才听说,二表哥他经常到王爷府里!”林乐容虽替二哥着急,却不得不兜圈子。
总不能直接问到南宫宇脸上,问他是不是喜欢男人,是不是喜欢上了她二哥吧!
“怎么?七公子来本王府上,是想见你二表哥?”南宫宇邪气地一笑,颇为妖娆。“那七公子似乎来错了地方,到林府去,岂不是更容易见到他?”
林乐容听南宫宇这语气,似乎有些许失落,还有些酸酸的,心微微动了一下。再看南宫宇,却又自嘲地笑了笑。
南宫宇是个放浪之人,就算对二哥真有了些真情,怕也只是图一时的新鲜。
退一万步说,即便他的感情是真的,也不会被世人所容。他是王爷,可以为所欲为,大家即便悄悄腹诽,偷偷议论,也不敢将他如何。但,二哥却不行。
何况,二哥已经有二嫂了!
“二表哥他,是个有妻室的人……”
“明白了!”南宫宇打断林乐容的话。“七公子是不愿意见到你的二表嫂!但,七公子既然知道鹏飞是有妻室的人,又何必苦苦痴缠,不如,咱们两个失意之人。相互取暖,可好?”
林乐容不自觉地用手扶了一下额头。
她知道,她是无法对这位王爷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了,因为,他根本就不会听人把话讲完,而是按照他自己的想法,自顾自地接你的话。
林乐容也终于有些明白。五皇子登基后。为何会对比这位比他年长,母妃又出身高贵,手里还有一点儿兵权的三哥如此放心。从未想过也一并赶尽杀绝了。
对于一个这样的人防范着,真是多此一举。
“王爷是说……失意?”林乐容迟疑地反问。
“难道不是?”南宫宇一副对林乐容的心情十分了然的模样。
林乐容悄悄地舒了口气。既有“失意”一说,看来,南宫宇并未得手。她与其在这里对着一个根本不会跟她正常说话的王爷。还不如找机会寻二哥来的省事。
再者,二哥是聪明人。又没有断袖的倾向,也应该不会跟南宫宇有什么。
怀着侥幸和忐忑的心理,林乐容慢慢地站起身来。
“在下并非失意之人,王爷误会了!”林乐容说着。对南宫宇微微抱拳。“既如此,在下告辞!”
“七公子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要走?”南宫宇也站起身来。伸手便握住了林乐容的手。“本王听闻七公子棋艺高明,不如跟本王对弈一局如何?”
“王爷是从何听来?”林乐容微微一怔。随即便明白。定然是二哥在坑她无疑。“不管王爷是从何处听来,都所言不实!在下自小性子毛躁,对琴棋书画,根本耐不下心来。”
想想曾因学这些东西让父母唉声叹气,最后却不得不放任她的那些日子,林乐容既想笑,又忍不住叹息。
“七公子又何必自谦。鹏飞的棋艺本王最清楚不过,七公子既然能赢了他,想必自是不凡。”南宫宇根本不给林乐容拒绝的机会,拉着林乐容的手不放,又吩咐让摆好棋盘。
林乐容从未曾像此刻般恨二哥。
几个哥哥弟弟中,大哥擅书法,写出的字来气势刚劲,又自有风骨。三哥长于画工,笔下的山水,潇洒大气,苍茫浩渺。弟弟则看不出什么来,而二哥,最擅长的,便是棋艺。
小时候,她是经常会赢了二哥。因她跟二哥最要好,因书画上她无论如何也胜不了哥哥和三哥。因她会撒娇耍赖,任性悔棋,二哥自然是经常做她的手下败将。
二哥方才竟不管不顾地将她扔在衡王府径自离去,她原本以为是因他跟南宫宇做了什么事,羞于见她。如今想来,二人定是在后院下棋,听说她到了,二哥坏心一起,是要让南宫宇替他报当日被欺负之仇啊!
林乐容咬牙。
好你个林鹏飞!我为了你的安危和名誉而来,你竟然给我来这一套,下次,别让我再看到你!
南宫宇依然握着林乐容的手,似笑非笑地瞧着她一会儿暗笑,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又愤愤不已,脸上的笑意渐渐变深。
最后,林乐容的神情变成无可奈何。
南宫宇一直抓着她的手不放,她若是执意推辞,倒显得小家子气,没准儿时候一长,便被南宫宇发觉了她女子的身份。
既然如此,她就别辜负这位王爷的雅兴吧!反正,她很快就会输的,也不会太晚。
想来以沈羿风的虚伪,就是在如意布庄多等会子,也不会无端发火!
只过了片刻,林乐容便发现,这位衡亲王的棋艺,还真是跟自己半斤八两。想输,似乎没那么容易!想赢,似乎也没那么容易!
开始的时候,林乐容知道天色尚早,并不着急,也是有意让沈羿风多等等。但渐渐地,林乐容就不那么淡定了,如此下去,这盘棋下到深夜,也无法结束啊!
林乐容有些心急,落子时便心不在焉,只想快快完结了事。不想,南宫宇却似乎跟她一般心不在焉,她急于求败,南宫宇却不想速赢。
林乐容不由得抬眼,瞧了瞧南宫宇。
南宫宇正好也瞧着她,见她抬起头来,对她悠然一笑。
“七公子果然棋艺了得!”
林乐容狐疑地看着南宫宇。直到此刻,她方才明白,南宫宇并非技艺不精,而是故意的。若非如此,恐怕这盘棋,不会下到现在。
林乐容垂眸,手执棋子,重新认真地看着棋盘。说句实话,以她的水准,南宫宇能坚持到这么久不赢,也实在是难得。
林乐容的手一松,棋子跌落,棋盘上立刻有几颗棋子,被跌落的棋子震动,散到别处。
“在下认输,王爷才是真正的棋艺高超!”若非面对的是她想要当做大树来靠的衡亲王,林乐容此时,定会咬牙说出这句话。
真是物以类聚!难怪二哥明知南宫宇有那个癖好,还未想过要跟南宫宇慢慢疏离,定然是觉得跟这位衡亲王臭味相投!
却不知,他们越是投脾气,她就越是不放心!
不行!看来,真要见见二哥了!
“七公子输的倒是痛快!”南宫宇似乎没瞧出来林乐容是故意为之,哈哈一笑,跟林乐容一同起身。“如今天色已晚,七公子不如用了饭再回去。”
“不了!在下回去太晚,家人会心焦。”林乐容说着,便往外走去。
“送七公子出府。”南宫宇也不拦着,亲自将林乐容送到门外,吩咐道。
早有人听了吩咐,去偏厅叫来藕心。
藕心早就等的心急,几次想出来瞧瞧,都被人拦下。
林乐容带着藕心,跟在王府家人的身边往府外走。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王府院子里已经掌了灯,倒也十分明亮。林乐容看着藕心,见藕心双眉紧蹙,面露迷惑之色,显然是并没有记住路。
林乐容也升起了好奇之心,故意放慢了步子。
不想刚换过一个带路的人,便看到对面,有两个人急匆匆而来,其中一个,自是衡王府的下人,而另外一个,身着淡青色云纹锦袍的,却是沈羿风。
林乐容见到沈羿风,心里多少有些不安,忙上前走了两步,刚要开口,却被沈羿风一把抓过手臂,拖着便往外走。
沈羿风本就会轻功,对衡王府的路又熟悉,瞬间便将藕心和两个相送的人落下很远。
林乐容跌跌撞撞地跟着沈羿风,后来实在跟不上了,不禁用力地甩着沈羿风的手。
“放开我!”
“放开你!让你跑到别人家里跟人家打情骂俏吗?”沈羿风的语气里,有一丝林乐容不熟悉的凶恶的味道。虽这么说着,却还是停了下来。
“我没……”
林乐容话还没说完,却被沈羿风一把拉到怀里,温热的唇,便落到林乐容唇上。
林乐容大惊。
这是在衡王府啊!
藕心和王府的下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到不说,且她身上还穿着男装。
这个沈羿风,也未免太过分了!
但林乐容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