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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翠军的家,在杨家骡大队杨家湾生产队,距玉湖坪大队朱家坪生产队仅一里地左右。相比之下,比玉湖坪大队其他生产队到朱家坪的距离,还要短。为此,杨家湾生产队的社员群众,无论男女老幼,相互来往得很密切,像是一个生产队的一样。
秋宝虽然人傻,但心里还是有点儿小九九的。他知道,他去杨翠军家,不能从院子里的大门进去。如果从院子的大门进去,杨翠军的妈妈卢淑珍,不一定同意杨翠军跟他一起去钓鱼。于是,他决定从田埂上绕过去,绕到杨翠军家的屋后再喊她。
秋宝七转八转,穿过一条泥泞小道。不一会儿,他蹑手蹑脚地来到杨翠军家后面,翻过一道矮墙,就来到杨翠军住的屋后。
秋宝透过窗帘,屋里模糊地晃动着杨翠军的身影。
秋宝正想伸手掀开窗帘时,忽然听见说话声,他不得不把手又缩了回来。他像盗贼一样,身子紧贴着板壁,仔细地听着里面的声音。
“妈妈,蔫港气人不气人?”屋里传来杨翠军的声音。
“姑娘,是乃个把蔫气成歹个样子哒(是谁把你气成这个样子了)?呵……呵……呵……”杨翠军的妈妈卢淑珍笑着说。
“彭老师,彭延熹,彭眼镜儿!”杨翠军气咻咻地说。
“姑娘,歹就是蔫的不对哒(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卢淑珍很严肃地对杨翠军说。“无论咋港(无论怎么说),彭延熹是蔫的(你的)老师。老师是么得(老师是什么)?老师是跟蔫(给你)传授知识的人,是父母。”
卢淑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姑娘,老班子人港(老人们说),世界上只有‘三个半好人’,是乃三个半(是哪三个半),蔫晓等么(你知道吗)?”
杨翠军摇摇头说:“不晓等哈(不知道啊)。要不,妈妈蔫老人嘎港哈(妈妈您说说)。”
卢淑珍说:“姑娘,一个人是父亲,一个人是母亲,一个人是老师,剩下的半个是医生。”
杨翠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对卢淑珍说:“妈妈,医生乃们(怎么)只算半个?”
卢淑珍“呵呵”大笑道:“歹个完也不晓等(这个我也不知道),等蔫爸爸回来哒(等你爸爸回来了),蔫替问他(你去问他)。呵……呵……呵……”
杨翠军停止了晃动。
“姑娘,是么得事(是什么事),蔫乃么(你那么)仇视彭延熹老师?”卢淑珍问杨翠军说。
“前些天(前天),完(我)穿着爸爸买的皱褶新衣上学,同学们都说很漂亮。可是,彭老师却港(说),完(我)穿的是奇装异服……”杨翠军感到很委屈地说。
“就歹么(就这么)点儿小事儿?”卢淑珍问道。
“歹个事儿还是小事儿哈(这件事还是小事啊)?”杨翠军反问道。
“呵……呵……呵……”卢淑珍笑着说。“难道是大事不成?”
“姑娘哈(姑娘啊),歹样的事儿(这样的事),简直不算事儿。蔫还小(你还小),像歹样的事(像这样的事),在一个人的成长过程中,算不得是么得事(不算什么事)。”卢淑珍谆谆教诲着杨翠军。
“妈妈,完(我)真是弄不明白。绛歹样的事儿(像这样的事儿),还是小事儿,真不晓等蔫心里是乃们想的(真不明白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杨翠军有点生气地说。
“乃们的(怎么的),不是小事儿?难道天要垮下来不成?”杨翠军的妈妈卢淑珍说道。
“妈妈,蔫动脑筋想哈(你懂脑筋想想)。歹个时代(这个时代),只有乃种人(哪种人)才穿奇装异服呢?”杨翠军给卢淑珍提醒道。
卢淑珍想了一会儿,不禁睁大眼睛,“啊”地叫了一声。
在那时代,奇装异服泛指资产阶级的小姐、公子哥们,同时,也泛指妖魔鬼怪、牛鬼蛇神等***。
杨翠军见妈妈那样子,接着说:“妈妈,完们几娘母(我们母子)是社员群众,不算么得大事(不算什么大事)。可是,对爸爸来港(对爸爸来说),就是一件比天还大的事儿。蔫老人嘎可莫忘哒(您可别忘了),他是云石公社革委会第三书记、武装部长……”
卢淑珍在女儿杨翠军的挑唆下,决定农忙节假过后,亲自去学校问问彭延熹老师,当时他说那句话的用意是什么。
秋宝见她们母女俩喋喋不休,他干脆手枕着后脑勺,躺在草地上慢慢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秋宝听到杨翠军妈妈离开的声音。于是,他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敲了敲杨翠军窗户。
“吱”地一声过后,一个熟悉的小脑袋探出来,问道:“是乃个(是谁)?”
小宝把手指放在嘴上,轻轻地“嘘”了一声说:“是完(是我),大名王真秋,小名秋宝。”
杨翠军皱皱眉,轻声地问:“有么得事么(有什么事吗)?”
“蔫愿意替钓鱼么(你愿意去钓鱼吗)?”秋宝轻声地问杨翠军道。
“钓鱼?好哈(好啊)。”杨翠军对秋宝说。“蔫等哈完(你等等我),完跟完妈港哈(我给我妈说说)。”
“嗯。完就在歹里等蔫(我就在这里等你)。”秋宝应诺道。
不一会儿,杨翠军的妈妈走到秋宝面前,对秋宝说:“秋宝儿,乃们的哒(怎么的了),不敢进完家的门哈(不敢进我家门啊)。怕么得哈(怕什么啊),嫲嫲又不会把蔫七哒(伯母又不会把你吃了)。”
秋宝低着头,搓了搓钓鱼竿,说:“完怕蔫老人嘎(我怕您)不准杨翠军替(去)钓鱼……”
“傻孩子,乃们会呢(怎么会呢)。”卢淑珍对秋宝说。“蔫们自格儿注意安全(你们自己注意安全)。”
秋宝点点头,对卢淑珍说:“嗯。嫲嫲(伯母),完记住哒(我记住了)。”
秋宝说完,拉着杨翠军的手,一蹦一跳地往红岩滩走去。
第一百八十九章()
红岩滩,是一个天然的大鱼池。
它全长一千余米,除去左右近30米的沙滩,最宽处约260米左右,最狭窄处约140余米,西宽东窄。据老人们讲,这滩的最深处,谁也不知道。为此,这滩就成了鱼虾们的娱乐场和安居乐业地的最佳场所。
“杨翠军,蔫跟在完后面(你跟在我后面)。”秋宝摆出大男子主义的样子说。“完(我)在前面为蔫(你)开道。”
“秋宝,没关系的。”杨翠军说。“完不怕(我不怕)。”
“蔫不怕(你不怕),完还怕呢(我还怕呢)。”秋宝对杨翠军说。“钓鱼是完喊蔫的(钓鱼是我喊你的)。完宁肯伤到自格儿(我宁肯伤到自己),也绝不能让蔫(你)有丝毫损伤。”
杨翠军听了秋宝的话,心里感概万千。在这之前,她对秋宝的印象,像班上的其他同学一样,打心眼儿里看不起他,觉得他又痴又傻的,纯粹的一个大蠢蛋包。而此时,杨翠军惊奇地发现,秋宝并不蠢。相反,她觉得秋宝是她认识的小朋友中,本事最大,责任心最强,对人最真诚。尤其是,他对弱者的关心,是那么的体贴入微。刹那间,秋宝的形象,在她心里高大了起来。
于是,她微笑着对秋宝说:“秋宝,不准蔫港(不准你讲)伤不伤的乃些(那些)不吉利的话……”
“嗯,遵命!完晓等哒(我知道了)。”秋宝赶忙应道。
杨翠军对他再次微微地笑了笑后,两人背着钓鱼的工具,唱着《北京的金山上》,继续往前赶路。
他们为了尽快地赶到目的地,放弃了走大路,朝着直通红岩滩的小路走去。小路高低不平,全被掩盖在草丛中。早晨的露水,挂在齐腰高野草叶、河柳上,一碰一身湿。秋宝怕露水弄湿了杨翠军,他让杨翠军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秋宝,蔫的(你的)衣服全部弄湿哒(了),冷不?”杨翠军关切地问道。
“不冷!身上热乎得很呢。蔫尽管放心好哒(你尽管放心好了)。”秋宝笑着对杨翠军说。
“秋宝,静平和军宝他们,乃们不跟蔫一起来钓鱼哈(怎么不和你一起来钓鱼啊)?”杨翠军无话找话说。
“哦,静平乃儿完没替(静平家里我没有去)。”秋宝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军宝守牛替哒(军宝放牛去了)。”
“哦,原来是歹样的哈(原来是这样的啊)。”杨翠军恍然大悟地说道。
过了一会儿,秋宝和杨翠军来到红岩滩。他们挑了个平缓的浅滩,一人选了一个位置后,放下鱼具,坐在石凳上,做着钓鱼的前期准备工作。
“秋宝,完不会钓(我不会钓),蔫可以教完乃们钓么(你可以教我怎么钓吗)?”杨翠军问道。
“当然可以的哈(啊)。”秋宝不加思考地说。
说完,秋宝一边给杨翠军讲解,一边示范着。
只见秋宝拿出六节大小不一的竹竿,他用刀将竹竿的尾部打通。之后,把首部小一点的竹竿,旋转地、插进大一些的竹竿尾部里……这样,每根竹竿的节首和节尾接在一起,不一会儿,两根三米多长的鱼竿就做好了。
秋宝做的鱼竿,不仅很轻轻巧,而且还很漂亮。通体墨绿色,弹性非常好,手腕稍一抖,竿尖就上下抖个不停。钓鱼丝是秋宝暑假期间,他到县城二叔家玩时买的一卷。这卷钓鱼丝,共有十砸,每砸长出钓鱼竿很多。秋宝取出一砸,用河卵石砸成两段。一段绑在自己的鱼竿上,另一段绑在杨翠军的那根鱼竿上。之后,捆上鱼钩,两人开始钓起鱼来。
他们两人同时把鱼线甩到红岩滩里,一声不吱地开始垂钓着。
不一会儿,只见秋宝手腕一抖,一只小乌龟随着他忽急忽慢地动作被带出了水面。
看着可爱的小乌龟,杨翠军按耐不住,她“照样画葫芦”般地拉着鱼竿。可是,结果却让她感到非常地失望。
当她急忙提起鱼竿时,鱼竿却是空空如也,只有鱼饵在鱼钩上晃动。
秋宝对杨翠军说:“杨翠军,蔫莫太急(你别急),鱼竿莫乱动哈(啊)。当蔫(当你)有手感后,再拉鱼竿……”
听了秋宝的话,杨翠军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疑惑地问道:“么得是手感哈(什么是手感啊)?”
秋宝满面笑容地对杨翠军说:“手感,就是好绛(就是好像)水里有么得(什么)东西在扯蔫(你)。”
杨翠军恐惧地看了看四周,身子不由自主地靠近秋宝,声音有点颤抖地问道:“水里有么得东西扯完(水里有什么东西扯我)?”
看到杨翠军那被吓着后的样子,秋宝“哈哈”大笑道:“不是有么得人(什么人),或么得东西在扯蔫(或什么东西在扯你)。而是咬着鱼钩后的鱼,它想挣脱鱼钩,一拉一摆地在扯蔫(你)。”
杨翠军一脸地迷茫,问道:“秋宝,鱼在扯完(我)?”
秋宝耐心地对杨翠军说:“杨翠军,蔫过来(你过来),好好地(仔细地)看完的鱼竿竿尖……”
杨翠军像上课听老师讲课一样,眼睛瞪得大大的,全神贯注地盯着秋宝的鱼竿竿尖。
约莫十来分钟左右,只见秋宝的鱼竿竿尖,微微地颤动了几下。
秋宝轻声地对杨翠军说:“杨翠军,蔫来看(你来看),鱼又咬钩哒(了)。”
杨翠军点点头,说:“看见哒(看见了)。”
接着,秋宝突然有力地往下一顿。之后,手腕一抖,一条长约四寸长的桃花佬(桃花鱼)跳跃着离开了水面,被摔在河滩上。
秋宝对杨翠军说:“蔫看见哒吧(你看见了吧):鱼竿要稳住,别乱动;线要蹦直,不弯曲;鱼一动,蔫就往上提(你就往上提)……”
杨翠军点点头,对秋宝说:“晓等哒(知道了)。”
接着,她照着秋宝说的,钓起鱼来。
果然,不一会儿,杨翠军的手上真的感到有什么东西在扯,她简直是大喜过望。于是,她双手朝后,使出吃奶的劲儿猛地一提鱼竿。接着,只听“嘭”地一声,整个人仰面朝天,摔倒在河滩上。而鱼竿上,只剩下半截钓鱼丝在空中飘荡……
秋宝赶快插好鱼竿,跑过去扶起她。
杨翠军看着鱼竿上的半截钓鱼线,轻声地问秋宝道:“秋宝,蔫港哈(你说说),是不是完(是不是我)钓的鱼太大哒(了),把钓鱼丝跟压断哒(把钓鱼丝给压断了)。”
秋宝哭笑不得,但还是强装笑颜道:“杨翠军,歹(这)不是鱼太大哒(了),是蔫的(是你的)鱼钩,挂住水草哒(了)。哈……哈……哈……”
杨翠军被秋宝笑得不好意思,说:“秋宝,完(我)是不是很笨哈(啊)?”
秋宝立即意识到自己的笑,无意识地伤害到了杨翠军。于是,他急忙说:“不是哈(啊),蔫(你)不仅很聪明,而且,还很可爱的。完刚才格儿不是在笑蔫(我刚才不是在笑你),是在笑——”
秋宝停顿了一下。他双眸以极快地速度,把四周扫视了一遍后,用手指着上游(东方)说:“蔫看乃(你看那)两只水鸟捉鱼的样子,是不是有点儿惹人好笑?”
杨翠军顺着秋宝指的方向瞧去,两只水鸟脚踩着水面,一张一弛地,时而像顽皮的小孩儿,时而像老于世故的长者。尤其是它们潜入水中捕鱼的时候,其速度不亚于光速。当它们把鱼抓上来后,用嘴亲热地喂给对方,极像一对你侬我侬、相亲相爱的情侣或伴侣……
杨翠军看着、看着。心想,觉得秋宝还真不是笑她笨,是逗趣的水鸟,惹得他“哈哈”大笑。
杨翠军笑了。
她笑得是那样的开心。
第一百九十章()
秋宝见杨翠军笑了,他禁不住跟着又笑了起来。
秋宝扶起杨翠军后,关切地问道:“杨翠军,蔫(你)摔伤到乃哈儿(哪儿)没有?”
杨翠军站起来,双脚并立,在河滩上跳了几跳。然后,摆摆头,扭扭腰,说:“没事儿,乃哈(那里)都没伤到。”
“没摔伤就好。否则,完没法跟蔫妈妈交待(我没法给你妈妈交待)。”秋宝松了一口气地说。
“即使摔伤哒(了),也与蔫(你)无关哈(啊),是完自格儿(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伤的。”杨翠军说。
“毕竟是完喊蔫(我喊你)出来钓鱼的哈(啊)。”秋宝说。“乃们港与完没得责任呢(怎么说与我没有责任呢)?”
此时,杨翠军对秋宝彻底地改变了看法。她觉得秋宝一点儿都不傻,他是一个敢说也敢做,而且,是一个极其负责任的男子汉。心想,班上的很多男同学,还不如他,不一定有他这样的责任心和责任感。
想到这里,杨翠军对秋宝说:“秋宝,对不起,是完太笨哒(是我太笨了)。”
秋宝听了,立刻地说:“杨翠军,不要自格儿责怪自格儿哒(不要自己责怪自己了)。钓鱼的本意,就是达到开心的目的,希望蔫(你)能开心。”
杨翠军像小鸡啄米似地,连连点着头。
接着,秋宝不厌其烦地说:“杨翠军,蔫在提竿的时嗝儿(你在提竿的时),先要用手腕抖一下。若挂住水草或其他杂物,是拉不动的,就绛是固定在乃里一样的。若钓住了鱼,竿是能拉动的,因为鱼是能动的,它随着蔫的(你的)钓竿移动而移动。然后,斜提杆。记住,千万不要猛提。手既要稳健,又要用力……”
杨翠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果然,正当她心急猴烦的时候,一股力从手中传来。
这一次,她不再猛提,而是往左边轻轻地斜拉了一下。尔后,她再往右边轻轻地斜拉一下,感觉到鱼已经上钩了。于是,杨翠军用力一挑,一条大约四寸左右、活蹦乱跳的鲫鱼,随着她的鱼竿被拉上了河滩。
这是杨翠军生平第一次钓上的鱼。她兴奋地连声喊道:“秋宝,完钓上鱼哒(我钓上鱼了),完钓上鱼哒(我钓上鱼了)!”
秋宝听了,对她“嘘”了一声,轻声地对她说:“杨翠军,蔫(你)真厉害!好样的……歹么短的时嗝儿(这么短的时间),就掌握了钓鱼的技术,一般人是做不到的。”
杨翠军高兴极了,她说:“秋宝,完真的很厉害么(我真的很厉害吗)?”
秋宝再次把右食指对着嘴巴,对她“嘘”了一声地说:“小声点儿,大嗓门会把鱼吓跑哒(了),晓等啵(知道吗)?”
杨翠军轻声地、兴奋地回答道:“晓等哒(知道了),秋宝师傅。”
说完,她闭上了嘴巴。
接着,她又把鱼竿甩出去。
这一次,杨翠军的钓鱼线刚入水,只见鱼丝上的鱼浮漂猛地往下沉。她按照前面的方法,先是左右交换地、轻轻地斜拉几下后,接着,说是迟,那是快地迅速抬起鱼竿。鱼竿立即弯曲成了抛物线,随着杨翠军“起——”地一声娇喝,一只破烂的稻草鞋被甩在河滩上。
见此情景,秋宝实在是忍耐不住了,笑得前俯后仰,合不拢嘴。而杨翠军却噘起了嘴,失落地坐在鹅卵石上,生着闷气。
秋宝上前扶起杨翠军,对她说:“杨翠军,不要生气嘛。绛歹样的事儿(像这样的事),是经常的,不值得生气。”
杨翠军不好意思地说:“完(我)才不会没生气呢!只不过是心里堵得慌。”
秋宝说:“蔫(你)再看看是怎么钓的。”
说完,秋宝把鱼竿向前一抛,又直又远,鱼浮漂压在水面上。说来真怪,秋宝的手还没来得及离开鱼竿,大约十秒左右,浮漂离开水面,直往下沉。秋宝知道鱼又上钩了。于是,他熟练地拖动了一下鱼竿后,手猛地用力,一条半斤多重的鲤鱼,被活蹦乱跳地带出水面,重重地摔在河滩上。
接着,秋宝熟练地、机械般地重复着“上食、抛竿、拉动、提竿、取鱼”等钓鱼工序……。不一会儿,钓到十来条一斤左右的鲤鱼、鲫鱼、桃花佬,或鲢鱼。
杨翠军的心里虽然很急。但是,她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坐在鹅卵石上,也抛出了鱼竿。此时的她,对于是否能钓到鱼,心里没有底,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她时而瞅瞅秋宝,时而望着水面上随波纹晃荡得时上时下的鱼浮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