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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微弱的光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像是放射状的星辰。我依稀看见素节大人把手一挥,这火把变化成无数的火光向四处飞窜。
瞬间,整个牢笼都亮了。
我终于可以看清楚这里,并且简单地分析了一下目前的情况——如今浮生和李子文站在门前,面对着素节大人,他们之间两个大约十几米。而素节大人背对着我,我和他相差不到十米。素如被困在离门只有两三米的地方,她和我一样被很多金属链子困住了。
这整个地方成长方形,头顶是拱的,墙上有很多点亮了的火把,左边还有一条狭窄的小道,里面没有灯光,倒是看不见里面有什么的。
“素节大人……”浮生看见素节的那一刹那,之前推门时的那份果断便消了几分。
浮生逃不过自己的心魔,他面前的是他最敬仰且感激的素节大人,所以对于浮生来说,他不愿意怀疑素节大人。
更没有可能和素节大人交战。
他做不到,就像他无法违背山神庙的规则去复活南安一样,他也无法违背山神庙的规则去伤害一个山神。
其实这说来也是一个疑点,因为御丞也无法违背山神庙的规则去伤害山神啊,他的心,他的身,都无法如此。这是这个关于山神庙成员的束缚,可他又的确是杀了素节大人。
我这才算是恍然大悟了,看来我的确收误会了御丞太多。之所以御丞会如此,必定有一个能和山神差不多的人帮助了他。而世间又怎么会有如此爱杀戮的山神?唯一可能——便只有是山神素节自己,亲手导演了这剧本。
素节大人也没有可能爱杀戮的,更没有可能杀和自己曾同生共死的人,再推算了下,便只有鬼迷心窍可以解释了。
我自嘲地笑了,这所谓的真相,不渐渐浮在水面上了吗。忽得觉得各自悲哀,我们也有逃避的东西,例如打死也不相信自己胡乱一通推出来的实事。
那是不是一种定理,注定祭司是不会怀疑山神的?还是过度崇拜,看山神一职有着至高无上的尊敬?
再回过头来看浮生他们,似乎三人在对峙着,反正谁也不先动。
这是不是久别重逢之后,便无言以对了,立场是否一样,都不清楚了啊。那些不敢相信的事情,不能说就不存在啊。
我好想立刻跑到浮生那边去,半点也不想待在这边,随时会成为人质。以前还痴想过,若被抓去当人质,便自尽罢了。现在想来还真是勇敢得可笑,怎么当时就没有想到连手脚都被控制住了。
“嘭——”是刀剑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我便随着这声音看过去,浮生手中的剑已经掉在了地上。果然,他不会对素节大人刀剑相向的。
“浮生!!”我大声叫道他的名字。如此让素节大人和浮生对峙,只会有死路一条。最好的方法,是让李子文和素节大人交手。但是李子文如今是凡驱,看来也没有可能打赢素节大人。
那就……
“跑啊!”我激动地大喊着,金属链子也随之被拉动。“子文你快带着浮生跑啊!”
可是他们两个好像没有听见我的话似的,我呆呆着看着他们,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足矣好好回味数百年前的种种。
在南安的记忆里,山神庙曾发生过一次大火,那是山神庙唯一一次发生火灾。那份记忆是那么清晰,那个时候的南安还没有遇见浮生。南安深刻地记得,是素节大人在那场火灾里救她出来的。那个身影,像是在火中等待重生的神。
“跑不得的。”浮生的声音轻轻的,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尽管我明明看见他了。
“瞎说什么!快走!”我早已是声嘶力竭了。若他要逃,这桃源困不住他一个。
我似乎听见浮生深呼了一口气,接着,看见他缓缓蹲下捡起那把剑。
“我一直都重复告诉自己,素节大人不是原本的素节大人,秦进不是原本的秦进……”浮生他笑了,很微弱的一声,可我听见了。“那就从这一刻开始,让我看清到底是不是这样的。”
说完,浮生手持好剑,做好了作战的准备。
这原本是值得高兴的,可我深知,浮生和素节大人一战,必输。尽管世上没有绝对的输赢之分,但是这战的胜负比的不是灵力的强弱,而是——信仰。
我们信仰的是山神庙,便注定了我们不会去伤害尊敬的山神,一生甘愿奉献在这小小的山神庙里。
所以,浮生能否真正认清眼前的这个素节大人,才是所谓的胜利。
因为素节大人背对着我,所以我不能从面部表情上看出他的心情。我甚至不清楚眼前的这个人,这个和素节大人如此相像的一个人,有着怎么样的性格和心思。
因为他和记忆里的那个,根本半分都无法重叠。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更文啦⊙▽⊙休息了几天啊,毕竟有好多事情要急着去做,就把这里给耽误了。这个题目也很适合如今啊,久别重逢啊!好啦,日更又回来啦,虽然耽误了完本的时间,但是新坑的时间还是不变哒~一起加油啦~
☆、救素如
【倒数第7章】
“不要打……打不过了……”我低声说,把后半句咽下去。
不舍得浮生勉强自己去战斗,他如今的心情会不会和我当初手拿匕首刺向他的时候是一样的。只不过我是被动,他是不得已。
伤害一个自己尊敬或者是深爱的人,会痛不欲生的。
“别太逞强了。”李子文竟拔出剑来,一手搭在浮生肩上,站在他身旁。“偶尔也可以让我出出风头。”李子文说。
我猛地抬起头看着他们,心想着什么时候这两人变得这么默契了,他们两个合作起来,果真能是一个很好的组合呢。看来,李子文也是会开玩笑的,哎,他一直都是很阳光的。只是在我知道他真正的身份是李安遇之后,便认为他要板着脸才正常,便认为他的所有笑容都是装的。
“哦?我身为南山神庙祭司,怎么能看着恶人伤害我家山神大人?”浮生侧头看着李子文,两个人分明是开玩笑的语气。
“那你执意要挑战自己的山神?”李子文一个迈步向前,站在浮生前面,“那还要看你能不能快过我了。”
话还没有说完,李子文便跃了出去。
李子文的剑上闪着剑气的凛冽的光,他一跃而起便把剑抬起高过头顶,然后向着素节大人劈下去。
我有些不忍看,心里的第一个反应竟是冲出去保护素节大人。这是南安身为素节大人的祭司的本能,而我拥有着那些记忆,便竟也会有这种感觉。
偶尔在没有人的时候,我会想,到底那些关于南安的记忆,会不会影响到我的思维。南安的记忆在我小的时候便一点点复苏,那我的思维会不会南安有所接近。我不是刻意要和南安分个清楚,只是有些东西想不通。
“来救你了,傻丫。”耳边响起浮生的声音,是那么接近,又那么真实。
我抬起头,看见他在我身旁,用剑砍断了那些金属链子。当剑落到金属链子的那一刻,b便轻易断了那困住我牢笼。我想了想,其实,素节大人是可以在上面下个结界什么的阻住我被救出。如今简单的方法,他没有可能想不到。唯一可能,是他根本无心困我在这里。
这便开始矛盾了。素节大人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是想杀我,还是不忍看着自己祭司的转世惨死?
我侧着头看着浮生,大致看了下他身上的衣服,在确认他没有在我离开之后受伤,才安心下来。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问他。
“你知不知道松鼠会在冬天里把吃的藏在地下,然后等秋天再找出来。”浮生笑了起来,继续说道:“如何找到这里,便像在冬天找吃的果子一样。”
“你确定这话真的没有问题?”只能说我读的书少,浮生大人你不要骗我。
“好了,不瞎扯那些了,面前正有一场好剧看呢。”浮生扶了扶我,和我站成一排。
“看什么看啊……”我无奈地说。我深知自己的心情十分矛盾,一是我不知道李子文下一步要做什么,是真的把素节大人当反派了,还只是一个拖时间的计策。二是我不知道浮生是怎么想的,他是认同了李子文说素节大人才是真凶这点,还只是想把素节大人绑起来?
看来,无知真是恐惧的根源。这话说得一点也没有错。
“浮光觉得谁会赢?恩……我赌素节大人会赢,不过估计李子文也不会死,最多休息个半年就可以下床。”在这个时候,浮生倒是绕有趣味地看着素节大人和李子文刀光剑影,手还搭在我的肩膀上。
“那你还看!子文现在不是神官,他怎么打得过素节大人。这不是要看着子文去送死吗!”我甚至激动得要大步走上前去,
现在不等于是要看着同伴去死吗。这实力悬殊的一战,不是注定了结局吗!
“不会的,哪有那么容易死啊。”浮生原本搭在我肩上的手,转而拉住我的手腕,他用手挡住嘴,靠在我的耳边轻声说:“只有瞎子才看不出素节大人有意放我们走。”
惊!
我瞪着大眼看着他,浮生继续一脸笑意盈盈的。
我微微摇摇头,表示我半点也没有想通这是怎么回事儿。
不是素节大人要把我们带来的吗?现在又故意放我们走又是怎么回事?若真这样,是否就意味着素节大人不是真凶。或许,还是他后悔了——
素节大人不是说,他也累了么……
现在想来,素节大人和素如对话的时候,应该是知道我在这里的才对的。素节大人又寻我聊了很多,那些关于他的过往,在数百年前没有告诉南安,在数百年后又怎么会告诉只有几面之缘的南安转世。
或许真是我之前太大意了,素节大人的那些话里,还有话。
我在很短的时间内回忆了一遍我和素节大人之间的对话,才发现自己真是太不上心,只记得他话大概的意思,却总觉得漏了很多细节。
等等!素如是素节大人的妹妹,这个我是记得的,而且很清楚。
现在当务之急是去救人啊!我还在瞎想什么呢!
浮生说李子文暂时还是安全的,我一定信浮生的话。那么现在,我们应该去救素如!
完成信徒的心愿是山神庙的日常中很重要的一个工作,这个使命我时刻都记得。尽管素如和李子文都没有来过山神庙许下什么关于他和她之间的愿望,但是他们两个之间的确是有缘。这样一想,便觉得我可以去试试促成他们两个,这真不是一段孽缘,是不幸里的万幸情缘。
“浮生,我听素节大人说,素如是他的妹妹。”我像说悄悄话一样,差不多是气声在说话,后来有狐疑了一下,不对不对,严格地说是我偷听了别人两兄妹的对话。“应该是我偷听到的……不过素节大人说得也很大声。”
哎哎哎,这是不是也意味着素节大人是故意让我知道他和素如之间的关系的。加上之前素节大人跟我说他和素如的往事……里面一定有玄机!
想到这里不禁大拍一下浮生的大腿。还没有等浮生回过神来,我便斗志十足地说,“我们去救素如吧!她就在那里!”
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是一个柔弱的身影。她的面容憔悴,却依旧能看出过往的美丽。她的头发凌乱地散在肩上,落到地上。她那精致的五官还是如同雕琢的一般,但是早已是满脸泪痕在上面蜿蜒。她的手腕和脚腕上都被很多金属链子困住了,隔着这么远都能看见淤青。
我有些不忍看向她,明明是个如此美丽至极的女子。在南安的记忆里,似乎有关于她的片段,还只是我的联想?在听见她名字的那一刻起,便认定了她该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娇小女子,还是骨子里充满天真,却又有些傲骨的女子。
转眼目光又停留在她身上的伤上……
她原本已是穿了件厚衣,可从裸露的肌肤上可以看见深深的血痕。还有一处最为令人心疼的伤在额头上,看似是旧伤和着新伤。我心想,这大概是她想自尽,却又在死不去之后留下的伤吧。
素如如今……应该不能算是妖怪了。她在人间的凡驱已经毁了,原本是要到转世轮回去了的,只是又偏偏困在了这个桃源,偏偏要像活着一样活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所以,我要救她,我要带她走。
身为南山神庙的祭司,我不能见死不救的。更何况,她和李子文明明是两情相悦的。如今李子文没有以前那么倔强了,我也似乎发现他开通了很多,加上他一直对素如的死怀有内疚之心,那便很好,他们两个本就是金童玉女的。
能造就成一对好姻缘,那是我莫大的荣幸。
于是,我便拉着浮生要走,可浮生的脚步却停住了。
“我们……是救不了她的。”浮生的语气里略带遗憾,淡然地响起。
“这是怎么?”我回头看着他,他的回答令我很惊讶。明明就看见素如在那里,而且浮生救我的时候,那些金属链子那么容易就可以砍断。怎么就救不了她呢。
“她已经和我们不一样了。”浮生轻声叹息,“在桃源里,没有活着的能长时间待下去。先不管素如是否真的是素节大人的妹妹,哪怕她原本是神官,也受不了这里长时间的煎熬。”
我呆呆地看着浮生。
“素如如今,不存于三界之内,连一个妖怪的魂魄也算不上了。她即是妖怪的魂魄却又有一半沾染了很重的怨气。我们是山神庙的祭司,是最不能靠近怨灵的。因为怨灵和我们的灵力相冲,越是灵力大,相互间的伤害便越大。所以说,我救不了素如。我若靠近,反而是害了她。”浮生向我一点点解释着。
那就是说,我和浮生都救不了素如。我马上就想到了,那么这个救素如的任务,不就是落在了李子文身上了。
这是真巧?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嗷(≧▽≦)终于码完今天的了~还有二十分钟捏,刚刚好赶得及日更三千。呦呦呦~感谢你的陪伴⊙▽⊙
☆、山神庙的规则
【倒数第6章】
“那……他们是不是又要错过了?”我突然开口说,又悄悄背着浮生,默默看着那个方向。
李子文如今正在和素节大人对峙着,李子文的剑萦绕着冷人的剑气,可素节大人只合并手指,默默念着一下咒语,便可以结起阻挡李子文的屏障。
我看见有血从李子文的嘴角滴到了地上!可在这个过程中,素节大人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奇怪的对话,例如李子文可以大喊一声,素如,我来救你了。接着,素节大人出来,拔刀挡住,说,那你要先过了我这一关。
可是现实不像我想到的武侠片,李子文和素节大人没有多说几句便打成了一片。
李安遇的渡劫,是不是……便是这百年之后来人间的情劫?
默默叹息。
“天命已定,哪怕我们所谓的挣扎,也是在这命里早就计划好了的。”浮生的话轻且淡,“便是如此,我们更可以放手一拼。既然一切都已经注定,有的无的都是注定了的,那便不用怕失去什么。若你想去痛痛快快地闯一遭,就不要放弃任何一个机会。”浮生笑了,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
接着,浮生把他那件宽松的外套脱下,递给了我。他理了理衣服上面的褶子,又将头发全部盘起束好。他拔刀挥了挥,又转身向我笑着说,“衣服先帮我保管着,看来李子文这风头,是不能出了。”
说完,他便在我的目光下,一跃而出。
可这一跃之后,他回眸了。我看着他,他向我笑着。那个笑容是那么地好看,我想一直都追随着这个笑容。
很多很多年之后,我都没有忘记他的那个回眸。直至我死前,记忆像电影一样回放着,那个回眸的笑容还是那个深刻。
浮生举起剑,却是一剑劈在了李子文和素节大人中间的空隙上,剑气让李子文和素节大人分别往两端跳开。
浮生面对着素节大人,站在李子文的前面。他笑到,“李安遇,看你这些年当神官真是弱了不少。我们山神庙从不欺负外人,这悬殊的一战,还是我来替你打。”
“呵,你这样,不是违背了山神庙的规则吗?不要忘了,你还是他的祭司。”李子文也随着浮生性子开玩笑。
我只好在一端默默看着他们两个……
“死了就不算是山神庙的祭司了。”浮生说。
接着,浮生回头看了李子文一眼,说,“我帮你去救素如,你帮我去看着我家那个,不要让她到处乱跑。”说完,又转过身来向我做了个鬼脸。
浮生的上一句话,说得毫不犹豫,轻描淡写的语气。
但却让我的心咯噔了一下,他还让我不要到处乱跑,可若他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可能不会第一时间跑过去呢?
他的确了解我,而我……
这时我才觉得自己傻,浮生始终是突破不了那层类似信仰的东西。尽管很飘渺,很虚,甚至是无法解释的,却可以让人为此赴汤蹈火,舍生。
这一行,浮生是要和这桃源一起消失在人间了。
我的泪水忍不住要再次落下。在我被困在这里的时候,我不怕,因为我知道,他终有一个时刻会找到我的。在山神庙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要知道他在我身边,我的心便会很安定。从我家到山神庙的那条路是那么地长且无光,但是他就是这路的尽头等着我,我便每一次都是很高兴地走着。
两世了……他足足等了我两世了。这上百年的寂寥,常伴一盏孤灯,门外寒雨簌簌……
每想起,便不禁好想去抱着他,然后把脸埋进他宽大的衣领里,把我在忘川奈何嗔的委屈都哭给他听。
不,不可以如此——我和他难得又重逢了,就再也不想分开了。哪怕我自知人的寿命如此短暂,和他之间爱得更深,到头来只会留下更多的眷恋。可是,尽管如此,这一世短暂,不能到老,也要相守,贪婪浮华。
人啊,骨子里还是有着自私的,谁都一样,哪怕是所谓的圣人。当你的心头上的那个小小的地方,被填满了。那么还说什么满口的大道理呢?
便这样,心里的一番挣扎之后,就只想着快些离开这里了。还管他个什么桃源呢,人生在世,还不是为了过一段快乐吗?
我的心里满是他转身回眸的样子……
可,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