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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心肯定是对与我们一战的胜算有着怀疑,才会不急着要和我们一战。先是让我们在一个奇怪的山洞兜兜转转了半天,又让我们在桃源里晃悠了一会儿,这些便是最好的证明。
维持这个桃源已经花费了他们很多的灵力,而我们也各自有伤势在身。这一战,的确是谁也不敢打包票说哪一方胜出的。
想在想来,瓜瓜之前对我的攻击,我敢肯定和怨心有关,怨心便是幕后主使。只不过,怨心每一次对山神庙的攻击,都好像是一种警告多过真要了我们的命。例如把我们困在山神庙里的那一次,明明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看来怨心,的确是有所顾虑。
一定还有其他因素影响着怨心的每一个决定,以至于她如此。
这样一想来,我的心反而是更加定了。
或许怨心现在,是在躲避我们。桃源核心的几位还没有恢复好灵力,便才不敢马上和我们来场恶战吧!如此拖延时间,便越是证明了怨心心里无底。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所有的疑虑便也都解开了。之前还以为怨心迟迟不将我们一网打尽,是因为怨心有更大的阴谋呢。
看来,是我想多了呢。
不过,反正有浮生在,怨心有再大的阴谋我也不怕了。
因为有浮生在,我永远都可以那么发自内心地笑着。
有他在,我的世界,便都全了。
“那我们现在,是要去看看那个云吗?”我问浮生。
“或许可以从里面找到线索。”李子文说。
“这个提议不错,马上就行动吧。”浮生伸了个懒腰,我便准备跟着他们去了。可是浮生却一把拉住了我,“你和李子文都是人类,留在这里,我去便是了。”
“可我……”我也想跟去看看,帮帮浮生。
“外面的雨要是滴在了你的脸上,可是会变成花脸猫的呦。到时候,就不要怪我嫌弃你了。”浮生开着玩笑。
“那……那你也把李子文带上!”我说。毕竟不知道那云是否有诈,所以还是多一个人在身边比较好。而我在这里也自然是安全的,因为我的背面是一堵墙。
“不了!”浮生挥挥手就跑出去了。
我在这里看见大约三十米外的浮生在云旁边走了几圈,看神情是应该没有发现什么苗头来。
一个突然——云的颜色从白色变得渐渐灰了起来。
“浮生小心!”我一发现这个情况之后就大声叫了起来。可是……我竟然说不出来!我的喉咙似乎被掐住了。
我的余光瞥见了李子文,李子文也似乎动不了。
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脑海在极为短暂的时间里闪过无数个可能,莫非……如果怨心对于和我们战斗能否取胜这件事情无底,那么如何才可以增加胜算呢?
自然是要拆开我们三个人!
这便可以马上将怨心的胜算增加到最大。
我的脑海里又闪过我最害怕的一件事——怨心可能会以我为入口,抓我去做人质,因为在我们三人当中,我是最弱的。
若不是有浮生的保护和玉竹的守护,任何妖怪都可以轻易杀死我。我只不过是一个弱小至极的小女生罢了。
可是……
我的心不是弱小的——无论如何我也不可以成为浮生的拖累。
我目光流转到浮生的方向,那个奇怪的云已经变成了灰色,又瞬间散成了一团雾气。
“浮生!浮生!回答我!”我继续拼命地叫着,尽管大声喊叫会让那种被人扼住喉咙的感觉更加强烈。
但我必须如此。
因为那团雾气,我看不见浮生在当中。那里像是突然与外界隔开,浮生也没有回复我。
若他听见我在叫他,他一定会回答我的。
若他看见我如今惊恐的神情,他一定会在来救我的。
而如今,我可以肯定,这团雾气让我和浮生隔开了。
真是太大意了!我心里默默念着。
渐渐的,我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脚离空了。一个突然间,我摔倒在了地上,四肢却可以活动了。
我摸着四壁,似乎是被困在了一个透明的球体里。我被这个看不见的东西带到了离底面五六米的地方。
我低头看见浮生和李子文正在用紧张的神情看着我。他们都可以活动自如了。
看来,怨心只是冲着我来的。她要用这云将我和李子文、浮生分开,从而便可以轻而易举地抓住我。
这一开始便是个局……
而我们一定是在她意料之内中招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求收藏么么哒
☆、素节和素如
尽管我略有些恐高,但是我还是睁大眼睛看着地上面的。
浮生试着去救我,可又不能用剑击破这个屏障,他害怕因此伤到我。浮生不能跃起,还有一层屏障限制着浮生和李子文的活动。
我越来越高,直至感到头晕至极,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黑暗,便昏过去了。
隐隐约约间,我感觉到了一个阴凉干爽的地方可我半点也感觉不到舒适,这里的阴凉是直入骨髓的寒冷。
我的手腕处传来疼痛感,这我才真正地醒来。
我的手腕被金属制成的手铐铐住,手铐连着金属锁链一直到两端的石壁,长度不长也不短,不能让我坐下,站着又有余。我的脚也被拷住了,只有半米左右的活动范围。
我眼前是一片漆黑的大厅,只能靠着微弱的烛光依稀分辩现在的处境。
心在慌,且剧烈地颤抖着。
浮生不在我身边,我又不知道此时此刻的他会在哪里?
我第一时间竟不是想自己身处何方,浮生满满得占据着我的心。
我现在在哪里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总会知道的,我猜到怨心必然会出现。
只是浮生啊,求你不要轻举妄动,山神庙是离不开浮生的。
若浮生不在山神庙了,若浮生受伤了,这会像是一场灾难一般,于我于村于两界。
我心里想到了浮生会不会因为我被掳走而担心,会不会因为因为这样而妄下一些行动,他对我的事情,会慌乱地一失往日的镇定。
这样一想,我自己的心也不能坚定了,渐渐害怕起来。
或许啊,人为什么会害怕,便是因为有害怕会失去的美好。而为什么那么多的妖怪都可以摆出一副大无畏之风,便是因为在他们长到无尽头的生命里,早已悟出了没有什么是可以留住一辈子的。
不过,有时候正是因为太漫长,反倒是难得遇见了要去珍惜的,才害怕至极。
至极至死。
罢了罢了,空下来的时候我便会胡思乱想。如今在这个一片漆黑又恨有些微光的地方,似乎有些希望,但是前路又一片茫然。
我尽量让自己的心安静些,因为我似乎似乎听见这里有细碎的声音,像幽灵游离在耳边,又像半梦半醒时的话。
我听不清,只觉得声音有些悲凉。
这里是否有人在?
“有人吗!”我抱着一丝希望大声喊着。
那个声音似乎更大了些,但还是气若游丝般。但我可以肯定这里一定有另外一个人在,听声音,应该是个女子。按她用如此轻微的声音,可以肯定她也是被困在这里的,说不定她受了很重的伤,或者被封住了嘴。
我猛地想到了,系在我手腕上的金属链子,在我摆动手的时候会发出金属相互碰撞的声音。那么如此,我和那个不知名的姑娘可以靠这样来交流。
至少,我可以知道一些关于她的事情。看看能不能凭借我们两个人的柔弱之力,冲破这金属枷锁。
“姑娘,我是人间南山神庙的祭司浮光,我是被抓来这里的。现在我想问你一些问题,看看能不能靠我们两个人的力量逃出这里。姑娘觉得这样可以吗?你摇一下手腕上金属的链子表示‘是’,摇两下金属链子表示‘否’可以吗?”我尽量大声喊着,生怕对面那个姑娘听错了一些细节。
接着,我听见了一声清楚的金属链子的声音。
我心里默默高兴,这算是结到了一个盟友了。
无论对方是妖也好,人也好,怨灵也好,总之对比我一个人孤军奋战,多一个盟友便就多一分逃出去的机会了。
“姑娘知道怨心吗?你可也是被她抓来的?”我问那女子,我想,我总得先确认一下,我们是否有着共同的敌人。
在一声金属链子的碰撞声之后,女子似乎迟疑了一会儿,又摇了两下,接着我听见女子犹如游丝般的声音。
我有些懵了,再问,“姑娘的意思是,你认识怨心,但不是怨心抓你来的吗?”
我得到的答案是一声金属链子的声音。那就是说,她是被另外的人带来的,或许是御丞。
“姑娘,你是否知道这里是桃源的何处?”我问他。若她是知道的话,我便将我知道的桃源地点都试一次,反正如今看着时间不赶,
只可是,我听见的是剧烈的链子摇晃的声音,没有任何规律。
“姑娘?姑娘!”我看见她所在的方向,更别说她在做什么了。她似乎在我前方,不过是在前方很远的地方。
金属链子相互碰撞剧烈的声音淹没了我的话。
我停住说话,或许,那姑娘有什么在暗示我。反正我现在说什么,她都应该听不清的,还不如等安静了些再说。
大概隔了一会儿,金属链子的声音终于停了。
我竖起耳朵听着是否有其他声音。因为现在,我还你知道那姑娘的这个反应是在暗示我什么,还只是因为她太激动了。
我似乎听见了有人走路时鞋子发出的声音。
“素如,你还是不死心吗?哥哥这是为了你好。”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
这个声音……好像素节大人的声音。对,不会有错的!那就是素节大人的声音!
他称那个女子为——素如!那个女子竟是素如!是那个和李子文纠缠了一生的女子。
可是,素如不是已经死了吗?我亲眼看见素如和李子文打斗,然后便……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我记得当时素如是会说话的,而且她的声音还很好听。
听素节大人说话的内容,是他和素如是兄妹?
像秦进那样被复活的,是没有独立的思维的,他的行为都受控于怨心。可是听素节大人说这句话,丝毫没有感到他被控制。
如果说素节大人的思维是独立的话,那么……会不会真如李子文所说,桃源真正的主人不是怨心,而是……
不。
我不敢再往下想了。
我有着南安的记忆,我知道素节大人的好和伟大。他对南安和浮生都有知遇之恩,这份情对于浮生和南安来说都是无以为报的。
素节大人是不会做这件事的。
他那么伟大,又怎么会做出这些事情。复生已逝之人,向李家下诅咒,创造一个虚假的避世之地,甚至……那场令浮生至今都不愿意提起的变故——
一定不会的!
不是他!
我为自己怀疑素节大人而感到羞耻,却……又是真心的害怕起来了。
在素节大人说完话后,金属链子的声音响了会儿,又在一声清脆的“啪”之后停止了。
我猜到的,是素如奋起给了素节大人一个耳光。
“你还是那么倔强,执着得可怕。”素节大人再次说话。
全程我都看不见他们的动作,只能从声音去判断发生了什么。
听说,看不见的人,往往听力很好。我想,后天失去视力的人,应该想象力也很好吧。毕竟现在,我所知道的这些,都是靠想象力和听力了解到的。哪怕真假,我也只能靠想象。
那些微弱的烛光根本不能让我看清远方发生了什么,反倒是让远方显得更黑了。
“哪怕不能说话了也还是吚吚哑哑地挣扎着……”素节大人的声音听着令我胆寒,不知道素如此时此刻会有何感想。“可惜了你这副好命,桃源是那么地适合你。”素节大人继续说。
听到现在,我开始怀疑是否是世上真有相似至极的声线。因为这样说话方式、语气,绝对不是南安记忆中的那个素节大人所拥有的。
而他的话听起来似乎发自内心,半点也不像是被人控制的机械。
“李安遇在这里,你可感觉到了?所以你才会哭泣对吗?你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哭泣了,妹妹。”素节大人的语气里略带疼惜。“我的妹妹啊,你原是那么坚强,哪怕百年前一跃进练剑的火里,醒来之后便再也不能行走,痛苦叫喊的声音将声带也撕断了,你半分也没有伤心。如今却要为了一个人类而哭得红颜憔悴。”
一声刺耳的金属链子的声音——
素如不想听这些,我感觉到了。
从他们聊天的内容里,我也知道了素如不能说话的原因。
只是……素如越进大火失声那年,是百年之前。但是,我遇见素如那日,明明只是几天前的时候。素如的声音十分清脆悦耳,也可以说是健步如飞。
“哥,回头吧!”一把沙哑的声音响起,像一个垂死挣扎的老妇人说着她的愤怒,语速快捷却又似乎蕴含了很多,似乎里面,有着穿越了百年的悲与无奈。
我的心头不禁咯噔了一下,那便是素如如今的声音吗?
耳朵听见的声音根本无法与记忆中的素如重叠起来。难以接受!却没有一个人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想向我的眼睛求证,可我尽力睁大眼睛也看不出半点东西。
我的心莫名心疼起来,向来喜欢做白日梦,这个不知道算不算坏习惯的习惯一直跟着我到现在。
如果……一切都不是如今这样的,会怎样?
如果当初素如和李安遇在一起了,会不会就没有了这比死更痛苦的百年飘零。
我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其实素节大人和素如妹纸是兄妹这个是一早就设定好了的~嗯嗯……他们两个都是植物化成的妖怪,还有名字,这些都可以算是伏笔吧……
☆、南安是知道桃源的
“这百年里,你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我到世间寻遍百草来医治你的容貌和嗓子,最终还不是为了让你高兴一些。不是为了听你这句话的!”素节大人的话伴随着金属链子碰撞的声音响起。
不知道,此时此刻,在素节大人的心里,是高兴多一些,还是愤怒多一些呢?
“小时候的你,是很喜欢唱曲儿的啊,那声音像快活的鸟儿一样。那时候,你的头发还没有及腰,老是缠着我要我为你梳两个羊角辫。”素节大人的话,突然温柔了。“那时候,你还没有那么高,刚刚学行的时候,也只会拉着我的衣袖。在你的眼睛里,总是充满着希望的。”
一阵金属链子的碰撞声——
刺耳!
我却莫名很想哭。
我不知道这个金属链子的碰撞声,是因为素如不想不听素节大人说起以前的事情,还是素节大人忍不住要抓住那些锁链,去质问他那个最爱的妹妹。
人啊,真是有太多的无奈了。当爱另一个至深之时,多多少少都会为心里那个爱人做过疯狂的事情。
素节大人如此,南安和浮生如此,阿婳女也如此。
甚至——我也如此。
我们都是这样……不管是人还是妖、神,我们都逃不过这七情六欲。
逃不掉,留不下,忘不了。这一直都是我认为最悲苦的人生根源。
“素节大人!”我竟突然大声喊出了这个令我又敬佩又慌张的名字。
我不希望他再如此折磨素如了,可我还是很佩服我自己,竟有这样的勇气。
“求你,放过素如吧。”我只觉得自己开始语无伦次了。
我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唧唧歪歪地说什么让素节大人放过素如的话呢?明明是我在偷听人家兄妹的聊天。
不过,听他们谈话的内容,素如应该是按着这种生活了很久了。也就是说,我之前看见的素如,并非是真正的素如。
说来,我这样一个局外人,突然这样插句话进去。似乎大义凛然,其实什么也不是。接下去迎接我的,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这样一想来,便觉得自己太过于草率了,这样不顾后果地表达自己,在我们这群人之中,也真是只有我如此了。
因为……正如李子文所说的,在我身上没有哪啊多的担子,更没有那么多的顾虑,又正是青春好年华,是最真实的自己。可以随心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爱自己想爱的。
奇怪的是,过了一会儿时间,我都没有听见任何声音。素节大人没有回我的话,素如也没有推动金属链子。
我安静地等待,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听力上。
最后,我似乎听见了一声叹息。不知道是来自素如还是素节大人,一声蕴含了一生悲凉的叹息。
当我以为素节大人已经离开了的时候,却隐隐约约看见远处有一个火把,一点光!正在一点点放大,正在向我走来。
我定神细看,在火把跳跃的红焰旁边,是一张悲伤的面容。依稀透过微弱的火光,可以看见那男子穿了一件黑色的大斗篷,银白色的头发全部盘起,一根银质的素簪别在发上。他的面容,憔悴地令人心疼。
那男子的剑眉皱起,眼里尽是无奈的神情,赤瞳里没有没有半点傲气。他的双唇紧闭,却看不出他是嗔是怨。从未见过一个男子会有如此愁容,他的英气里环绕着忧伤。
我从未见过在桃源里的素节大人真实的容貌,因为他身穿的那件宽大斗篷把整张脸都遮住了。
可我在南安的记忆里见过素节大人,我知道他有张怎么样的脸,大概有着怎么样的气质。
可这些,都无法和眼前这个男子重叠起来。
那个火把渐渐变大,我也能看清眼前这个人了。
尽管他的外貌特征已经有所变化,但是眉眼之间的几分相似,是改变不了的。
南安对素节大人的记忆那么深刻,我可以凭着这些记忆肯定眼前这位有着忧伤表情的男子一定是素节大人。
只是,南安对素节大人那么了解,却也不知道素节大人有个妹妹,更也不知道要誓死和李安遇在一起的那个花妖,便是素节大人的妹妹。
“素节大人……”我叫道他的名字。
他如此真实在我面前,我看见了。活生生的,素节大人啊。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奇怪的想法——既然南安的记忆已经复苏了,那么我要不要装作自己便是南安呢?就假装在记忆复苏之后,我连自我的意识都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便是数百年前的南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