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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仅是你和镇北王的结亲,而是我们谢家和皇家的结亲。”
“嘉嘉。”
那是自从姐姐出事后,自从她成为谢柔惠后,父亲第一次喊她嘉嘉。
她都要忘了,她还有个名字叫嘉嘉。
谢柔嘉抬起头,眼泪在眼里打转。
“嘉嘉,你能让我们谢家和皇家成为一家人,我们谢家必将繁盛长久啊,这是对谢家的大恩泽,你将是谢家的恩人啊。”
恩人,她能给谢家带来恩泽,她能弥补她的错误,她能父亲母亲原谅她喜欢她。
可是,这一切都没有,根本就是她在自己欺骗自己。
那些恩泽根本不是她带来的,她最多只是一块被扔在地上好让他们接近恩泽的踏脚石,该恨她的依旧恨,该怨她的依旧怨。
“嘉嘉,你愿意吗?”
一只手抚了抚她的胳膊,谢文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她的出神。
谢柔嘉深吸一口气看向他,因为带着面罩她的视线微微受困,但并不妨碍她看清眼前的男人。
“愿意什么?”谢柔嘉问道。
谢文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但脸上的笑更浓了几分。
“我适才说的话,你没听到吗?”他说道,“你知道为什么你母亲这样的生气?是因为你差点毁了谢家啊,但是如果你能帮到谢家,那你母亲自然就不会生气了。”
谢柔嘉看着他。
“我?”她说道,“我还能帮到谢家吗?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了。”
谢文兴笑着点头。
“当然能,我相信你一定能,现在就是一个机会。”他说道,“你愿不愿意?”
谢柔嘉拿起筷子顿了顿。
“我不愿意。”她说道,低头夹了口菜。
“太好了,你这样做,就是对谢家的恩…。。嗯?”谢文兴一怔,笑容在脸上微微一凝,“你说什么?”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子,女孩子低着头腮帮子鼓鼓一口一口的吃菜,还发出咀嚼的声音,适才沉静又温暖的场面顿时变的有些滑稽。
“我说我不愿意啊。”她还含糊说道。
“嘉嘉。”谢文兴含笑摇摇头,“你听我说……”
谢柔嘉抬起手制止他。
“父亲,我觉得你说的不对。”她说道。
“什么不对?”谢文兴问道。
“过去了不是过去了。”谢柔嘉说道,“只有看清楚了过去,才能过好现在,看不清过去,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她说到这里吐口气放下筷子。
“父亲,你认为过去是我害姐姐吗?”她问道。
谢文兴皱起眉头。
“嘉嘉,这件事过去了,不要再想了。”他说道,“我们要看的是现在,现在你对你姐姐有多好。”
谢柔嘉笑了,抬手揉了揉脸,擦去眼角随着笑渗出的眼泪,再抬起头收了笑。
“父亲,其实说了这么多。”她看着谢文兴,“你是不是在求我?”
求……
谢文兴叹口气。
“嘉嘉,原来你认为,这是在求你啊。”他说道,满眼的失望和痛惜。
“要不然你们是在赏赐我?”谢柔嘉瞪眼问道,“赏赐我替你们做事?我应该感谢你们看得起我?”
谢文兴面色一凝,看着她。
“好吧。”他说道,“既然你认为我们是在求你,那我就是在求你吧,嘉嘉,我求你替你姐姐参加三月三祭祀,求你替谢家化解这次危机,求你给生养你一场的父母一条生路。”
他说着站起身。
“要不要我再给你叩个头?”他说道。
谢柔嘉笑了。
“那倒不用。”她说道,“既然是求,那就按照求的规矩来吧,你们有求,我有要。”
谢文兴慢慢站直了身子,看着眼前的女孩子。
她不一样了。
当然不是因为带了那个面具。
是因为有了机会,所以人就有了贪念了。
她的贪恋,隐藏许久的,被他们防备着的贪念终于还是苏醒了。
“你要什么?”他收起了痛惜和悲怆,神情木然问道。
“第一。”谢柔嘉伸出一根手指,“邵铭清的亲事,由我做主。”
谢文兴笑了。
“哦,这个啊,好啊。”他说道。
“你要在三月三之前,宗族大会上对众说明。”谢柔嘉说道。
谢文兴面色微微一凝。
这样的话想要用结亲来笼络麻痹邵铭清就不好办了。
不过罢了,要笼络麻痹一个人也不一定非要靠亲事。
“好。”他点点头。
谢柔嘉含笑点点头。
“第二。”她再伸出一根手指,“安哥俾不入谢家,不在谢大小姐身边伺候。”
……………………………………………………………。
哗啦一声响,谢柔惠将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
“母亲,她就是在跟我抢。”她喊道,“她就是故意在跟我抢,她知道安哥俾要来做的教习,她就是故意的,一个男人还不够,连个下人都不放过!”
谢大夫人面色铁青,握着茶杯的手攥的青筋凸显。
“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她哑声说道,“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让她滚,让她立刻滚,把那个邵明清还有什么俾,都给我绑起来送过来,我看她能怎么样!跟我讲条件,她还有脸跟我讲条件!”
谢文兴轻咳一声。
“阿媛,她是在跟我讲条件。”他说道,“而且,我已经答应了她了。”
谢柔惠咬住下唇喊了声父亲,谢大夫人看向他。
“你为什么答应她!”她喝道。
“因为我不知道不答应她还能怎么办。”谢文兴肃容说道,声音拔高盖过谢大夫人,目光扫过妻子和女儿,声音又低沉下来,“阿媛,别闹了,今天已经二月二十了。”
已经二月二十了。
“我们没有时间了,别浪费这些没用的情绪了。”谢文兴说道,“这样更好,我们有求,也不欠她的,她有要,那她也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去做好,如此,各自省心各自为好。”
因为不知道不答应她还能怎么办。
谢大夫人松开了茶杯,神情带着几分颓然,谢柔惠慢慢的坐回去,脸色木然。
……………………………………………………………。
谢文兴抬手在书架上轻轻的一推,书架咯吱一转,露出一张门来。
谢柔嘉站在这门前有些惊讶。
“原来我们家有这么多机关啊。”她笑道。
谢文兴笑了。
“我们家这三字听起来有些刺耳啊。”他笑道。
谢柔嘉看向他笑了。
“是啊。”她点点头。
谢文兴脸上的笑意僵了僵,伸手拉开门,先迈步走了进去,谢柔嘉随后进去。
江铃站在外边看着随着他们迈进去,门旋即关上,书架也恢复如初,他们二人就好像凭空消失在屋子里一般。
江铃深深的吐口气,合住双手跪在地上。
“巫清娘娘保佑。”她俯身喃喃说道。
地道比谢柔嘉想象的要舒服的多,也并不是很狭窄逼仄。
“惠惠因为养伤已经搬到了一个新的院落,这条地道直通那里。”谢文兴在前边带路说道。
声音回荡在地道里有些空旷。
“你母亲……大夫人会在那里等着,会教你跳巫舞,当你出去时,惠惠就会进到地道里来,等你学完了,你们再交换。”
他说着话停下来,谢柔嘉也停下脚看着他。
谢文兴侧身让开,伸手指着前边的一块墙壁。
“到了。”他说道,看着谢柔嘉,“惠惠,请吧。”
惠惠。
谢柔嘉看着这面墙壁。
没想到这一次又要做惠惠了。
她伸出手按上了墙壁上的凸起,咯吱一声闷响,石壁陡然裂开,出现一条向上的台阶。
谢柔嘉提裙抬脚沿石阶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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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晚了晚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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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里外
谢柔惠放下了碗筷。
这很平常的动作,却让对面的谢大夫人身子微微一抖。
“惠惠。”她不由喊了声。
谢柔惠看着她笑了笑。
“母亲,我吃好了。”她说道。
谢大夫人看着桌上的饭菜。
“惠惠,再吃点吧。”她说道。
谢柔惠摇摇头。
“母亲,饭总是要吃完的。”她说道。
谢大夫人的眼中浮现几分哀痛。
谢柔惠含笑走过来依着她的肩头。
“母亲,你别难过,我就下去呆一会儿,我不难过,你也不许难过。”她笑道。
她的女儿就是这样的乖巧,什么时候都先考虑别人的感受,明明此时此刻她才是最痛苦的。
谢大夫人揽住她。
“好。”她说道,“我们都不难过。”
谢柔惠和她贴了贴面颊,站直身子。
“那我过去了。”她说道。
谢大夫人站起身拉着她的手不舍放开,谢柔惠笑着挣脱,冲谢大夫人做了个安抚的动作转身向内走去。
转过身她的脸上半点笑意也无。
不舍不舍,这种时候她舍得,才能让有些人更舍不得。
转过屏风来到了隔间内,这是一个小书房,如同谢家一贯的奢侈,摆设精美而贵重。
谢柔惠看着面前一架占据了整面墙的书架,似乎听到其内有脚步声传来。
她已经知道这个书架就是一扇门。
门外谢柔惠,门内谢柔嘉。
那里面是什么样的呢?
这里面一片漆黑。
谢柔嘉站在台阶上,迈上台阶之后,地道的门就关上了,与地道里隔不远就有一盏灯不同,这里没有灯,或许是因为台阶并不长的缘故。
台阶上下一片漆黑。
谢柔嘉脚步停了下,旋即又迈步向上,一步两步很快就到了尽头,视线已经适应了黑暗,可以看到自己面前似乎是一堵墙,但她知道,这其实是一扇门。
门内谢柔嘉,门外谢柔惠。
谢柔嘉伸手一推,如同她适才过来的屋子一样,门转开了。
谢柔惠耳边响起一声轻轻的闷响,然后便看到眼前的书架转动,门开了,她的视线忍不住盯着缝隙越来越大的门,室内的日光开始洒向其内,一个身影出现在光线里。
日光倾泻扑面刺目,谢柔嘉不由眯起眼,模糊的看到面前站着一个人,她渐渐的睁大眼,看着眼前的人。
这个熟悉的人影让她有一瞬间恍惚,就好像看着一面镜子。
她很少摘下面罩,在山里也早已不再照镜子,偶尔对着水洗一把脸的时候看一眼,她几乎都要忘了自己长什么样子了。
此时眼前这个女孩子乌黑的发,白净的脸,璀璨的眼,红润的唇,眉眼含笑,女童的稚气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少女的娉婷婀娜。
已经满十三岁了,不再是小孩,而是小姑娘了。
谢柔嘉伸手抚上面颊,粗糙带着凉意的触感让她回过神。
这不是镜子,她看到的也不是她,她的脸上有面罩。
谢柔嘉伸手向后移动放到了耳边,捏住了面罩,抬脚向前迈了一步。
看着眼前陡然出现的女孩子,不知道是因为她脸上的面罩,还是因为她身后的黑暗,谢柔惠不由微微一颤后退了一步。
但当她后退一步时,这个女孩子却迈上前一步。
就好象是自己被她逼的后退一般,谢柔惠挺直了脊背,端正身形看着她。
她会说什么?哭?骂?嘲笑?
谢柔嘉一步迈过门槛,并没有停下,接着抬脚,落下,抬脚,落下,一步一步的走进这室内,越过了谢柔惠。
她竟然什么话都没有说!
谢柔惠握着手转过身,那女孩子已经走到了书房门口,似乎听到身后的动静,停下脚转过头。
谢柔嘉一直放在耳边的手用力一掀,摘下了脸上的面罩。
她动了动嘴唇并没有发出声音。
谢柔惠却觉得耳边声音轰隆如雷。
请。
她说道。
请!
请进去吧,谢柔嘉。
门外谢柔惠,门内谢柔嘉。
不,不,不。
谢柔惠以为自己能平静,但当此时此刻亲眼看到这个女孩子摘下了面罩,再看另一边那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的台阶,她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我才是谢柔惠,我是谢柔惠,现在是以后是永远都是!没有人可以替代她!没有人可以替代她!
眼前的女孩子已经收回了视线,抬起头迈出了书房。
不!你站住!你站住!
谢柔惠抬脚追过去。
“母亲,我来了。”
书房外响起自己的声音。
“惠惠。”
谢大夫人的声音响起来。
谢柔惠猛地停下脚。
惠惠!母亲在喊她惠惠!
虽然声音有些生硬,能听出十分的不情愿,但是,她还是喊她惠惠了。
“来人,大小姐吃完了,收拾了吧。”谢大夫人的声音继续说道。
门外响起碎碎乱乱的脚步声,似乎有很多人涌进来。
有人涌进来了,不能被人看到,快躲起来了。
谢柔惠下意识的转身直接冲那个门走去,迈过门槛她愣住了。
她为什么要躲?她是谢柔惠!她为什么要躲!
她不由转过身,但就在这时眼前的门转动几乎是一瞬间就关上了。
视线里顿时一片漆黑。
谢柔惠不由一声尖叫,扑到门上拍打。
她不要在这里,她不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她要出去!她要出去!
门纹丝不动似乎与墙壁融为一体,隔绝了两个天地。
丫头们飞快的收拾了退了出去,谢大夫人转过身,看到一个丫头小心翼翼的捧着一碗茶站在那个女孩子面前。
那个女孩子坐在椅子上,有些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的手。
“大小姐。”小丫头低声说道,“您喝茶。”
谢大夫人心头不由跳了下,看着那女孩子淡然的嗯了声,伸手接过了茶碗。
她倒是心安理得受之无愧!
谢大夫人吐了口气。
“下去吧。”她说道,“没有允许你们谁都不许进院子。”
丫头们低头应声是鱼贯退了出去,伴着她们向院门外走去,一行护卫越过她们走进来将院子围住,看着这些面无表情的护卫,丫头们忙把头又低了又低。
“大夫人是要用巫术给大小姐治腿伤吗?”走出去好远,一个小丫头忍不住低声说道。
二老爷从府城请来的大夫也给大小姐看过了,据说也是束手无策,既然这些大夫治不了,那就只有巫出手了。
“咱们谢家的巫医可厉害了,如今民间广为流传的专治小儿惊厥的娘娘咒,就是咱们谢家的呢,当年曾曾曾曾曾夫人亲自传授咒语,造福民众百姓,福泽至今。”一个大丫头带着几分自豪说道。
“可是,那不是以前吗?后来咱们谢家为什么不治病了?”小丫头问道。
大丫头被问噎了下。
“巫术治病可不是一般的治病,是要跟神鬼相通,跟神鬼相通可不是简单的事,要有供奉要有献祭。”她想了想认真说道,“有时候还很危险,会被反噬,以前咱们巴蜀缺医少药,只能巫来解救,现在大夫们越来越多技艺也高超,看病也简单容易,所以轻易不用请巫了。”
“再说了,咱们夫人是什么人啊,哪能轻易就人人来请巫,那还不累死啊。”另一个丫头说道,“你把咱们夫人当什么了。”
小丫头讪讪笑了。
“那既然夫人出手了,大小姐一定会好了。”她合手说道。
这话让丫头们都沉默一刻。
因为这腿伤大小姐的脾气越来越……大小姐可快快好了吧,要不然这日子真是过得心惊胆颤。
“一定会好的。”她们纷纷合手,一脸虔诚的祝祷,“巫清娘娘保佑。”
………………………………………………………。。
从室内另一边走过一道小门,就来到一间阔廊的室内。
“祭祀舞其实很简单,基本的步法和动作就那几样。”
谢大夫人已经换上了跳舞的衣衫,一面走进去一面说道,说道这里停下脚,因为千般不愿,只侧着头撇了身后的女孩子一眼。
“开场的舞你学过,就是你那时候跳过的那些。”
说道那时候,虽然不想但也不得不承认,谢大夫人对谢柔嘉跳的那一次舞印象深刻。
她甚至以为那是惠惠跳的,因为跳的那样的惊艳惑人心。
那样的舞明明应该是惠惠跳出来的,怎么偏偏…。。
就像现在,明明应该跟着她准备三月三祭祀的是惠惠,但站在面前的却是……
谢大夫人猛地转过身,看着谢柔嘉。
“时间不多了,我也不要求你跳的多好,只要你能跳完全场就可以了,现在你来跟我学。”
谢柔嘉也看着她。
“只跟你学就可以了?不同去跟她们练习了吗?”她问道。
谢大夫人一丝冷笑。
“你知道惠惠跳的有多好吗?你现在就去跟她们练习,你是怕大家认不出换了人吗?”她说道。
谢柔嘉哦了声。
谢大夫人甩手向前走去,一面展开手臂准备抬脚,谢柔嘉的声音却又从后传来,声音里似乎带着笑意。
“我当然不知道她跳的有多好,我从来没看过。”
从来没看过!是说惠惠一次也没在人前跳过吗?
谢大夫人的脚步一顿,有些仓促的收住了跃起的身子,愤怒的回头。
惠惠一次也没在人前跳过,不就是被她害的吗?她还敢这样大言不惭的嘲笑!真恨不得上前给她一耳光。
“阿媛,记住,眼下最重要的事是什么,不要浪费时间,不要置无用之气。”
谢文兴的叮嘱在耳边响起,谢大夫人深吸几口气,压下心内的翻腾怒气。
“现在好好看着,学的快一些,跳的好一些。”她木然说道,“为了你的所求,你最好努力一些。”
为了我的所求。
求能争的一个机会,不为案上鱼肉的机会。
谢柔嘉站直了身子,端正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