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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家少爷你是来落井下石了?”江铃红着眼喊道,攥紧了拳头。
“落井下石又不怪我。”邵铭清甩着马鞭说道,“谁让她落了井,又得罪过我。”
江铃举着拳头就要冲上去,谢柔嘉喊住了她。
“小姐!”江铃愤愤的跺脚。
谢柔嘉握着手里的一把草,看着邵铭清。
“邵铭清,谢谢你救了我。”她说道。
那时落水,如果不是邵铭清,大小姐和二小姐都只怕不好了,江铃收回了拳头,恨恨的瞪着邵铭清。
“不用谢我。”邵铭清笑道,摇摇晃晃的走过来,“我还得谢谢你推你姐姐落水呢,要不然我也没有机会救她啊。”
谢柔嘉攥紧了手里的草,低着头没说话。
“……你害的我在谢家人人避之不及,在我家也成了笑话 。”邵铭清接着说道,在她身边转来转去。
谢柔嘉低着头看着山风吹起他的象牙色衣袍角,露出脚上的蝠头鞋,布料做工精美,上面还缀着几颗珍珠,这般的小心思可见他在家必然是受宠爱的。
这样受宠的孩子这一段过的日子真是委屈的很吧。
“现在好了,你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你被从家里赶出去了,也就成就了我的机会,现在啊,我在谢家终于成了真正的座上宾了。”
少年人声音飞扬,谢柔嘉不由想起梦里的邵铭清,他站在一众谢家子弟中,神采飞扬夺目。
这才是他吧,跟这段日子和自己相处的温温尔雅的少年人完全不同。
“…昨日我还给你姐姐送了一味好药,她留了我吃饭,府里的兄弟姐妹们都作陪,你姐姐说这顿饭她早就想请我了,只不过为了你一直未能,还说以后,我就可以常常来和她玩了……”
“…哦还有,你父亲已经准备留我在你家了,你的几个叔叔都很高兴,说我早该来做些事,只不过那时候为了你,也不能,现在好了,我就能跟着他们行走了……”
所以,邵铭清还是会来到家里备受重用吗?
在梦里姐姐死了邵铭清才受到了重用,而此时姐姐没死,他也受到了重用,那将来他在梦里带给谢家的灾难是不是还会发生?
谢柔嘉咬住下唇,伸手拔了一把草。
“……你看看,你处心积虑的想要把我赶出你们家,可是,还是失败了……”
还是失败了?
失败了吗?
她挽救了姐姐,还是失败了吗?
是啊,她挽救了姐姐,可是她还是被家人厌弃,邵铭清还是进了他们家,这样说来的确是很失败。
谢柔嘉看着手里的草,纤细柔弱的草已经要被她攥烂了。
“谢柔嘉,不,柔嘉小姐。”邵铭清弯身侧头看她,挑眉笑道,“你现在老实了吧?”
谢柔嘉抬头看着他。
“你以前抓花我的脸。”邵铭清指着自己的脸,“不就是仗着你爹你娘宠你,你在谢家跟老虎一般没人敢惹,现在你什么都没了,就老虎变成猫了,现在轮到你被人欺负了吧?”
谢柔嘉看着他没说话。
“邵家少爷,你太过分了!”江铃喊道,上前推他,“你走开你走开!”
邵铭清嗤声抬手挥开了江铃。
“你滚开。”他说道,“狗仗人势,人势没了,你一条狗还猖狂什么啊。”
江铃跌坐在地上,谢柔嘉跳了起来。
“邵铭清!”她喊道,伸手向他扑过去,“猫也是有爪子的!”
邵铭清一闪避开,看着张牙舞爪扑过来的谢柔嘉,转身就跑。
“你敢打人,我现在可用不让着你!”他喊道,“你还以为你是谢家二小姐呢!”
谢柔嘉的腿伤本来就没好利索,一瘸一拐的追了上去,邵铭清长手长脚跑的飞快,谢柔嘉的手始终够不到他的衣角。
江铃从地上爬起来跟着追上去,看傻眼的水英迟疑一刻也忙追了上去。
谢柔嘉跑的气喘吁吁,脸色通红,怎么追也追不上,越发的着急,结果脚下被石头绊倒扑在地上。
“小姐!”身后的江铃尖叫着。
看到谢柔嘉摔倒,邵铭清加快脚步飞也似的跑下去了。
“……你就在山里等死吧…你没用了……”
山路上犹自声音抛来。
江铃搀扶起谢柔嘉,水英从她们身边蹬蹬的跑过去了,很快也消失在山路上。
谢柔嘉的手被擦破了,沾了一手的土泥,混杂着血丝,江铃看到了哭了起来。
“没事,别哭了。”谢柔嘉说道,甩了甩手,看向前方的山路,邵铭清早就跑的没了影子。
“小姐,快回去擦洗擦洗。”江铃哽咽说道。
谢柔嘉吐口气,转身由江铃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回去了。
“这该死的邵家少爷!”
坐在院子里,江铃一边给谢柔嘉擦洗手,一边骂道。
“下次见了他,我一定打死他。”
谢柔嘉抚了抚自己的伤腿。
“要是我的腿好了,肯定能抓住他。”她说道。
江铃点点头。
“肯定的,小姐跑的很快的。”她说道。
“那就快些养好腿。”谢柔嘉说道。
江铃擦了擦泪笑着点头。
主仆二人正说话,外边传来脚步声,水英走进来了。
“我家少爷跑的太快了,我没追上。”看着江铃和谢柔嘉都瞪眼看着她,她说道。
“你你还敢回来…。”江铃站起来喊道。
水英绷着脸没说话。
谢柔嘉忍不住笑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总之一声笑出来,笑就收不住,咯咯的笑个不停。
“我不知道路,我要是知道路了,我会走的。”水英说道。
江铃又气又好笑,也忍不住笑了,心中的闷气随着笑散了许多。
“劈柴去。”她说道,“这里不是让你白住的。”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
谢老夫人始终没有来看谢柔嘉,江铃忍不住偷偷的跑到大宅那边想要看看谢老夫人是不是走了,结果门前又洒扫的仆从,院子里有丫头走动说笑,她甚至还看到了谢老太爷拎着鸟笼走过。
江铃闷闷的回来了,还没走到门前,就听到谢柔嘉喊了声邵铭清。
这家伙又来了?
江铃撒脚寻声跑去,看到谢柔嘉的身影向山上而去,手里还拎着一根树枝。
山间的树木繁多,看山捡柴人踩出的路狭小而弯曲,谢柔嘉明明看到前边邵铭清,就是追不上他。
“你看到没,我以前站着任你打,可不是因为我跑不动。”邵铭清回头大声喊道,“你现在没了依仗了!你活该挨骂受气!”
谢柔嘉将手里的树枝狠狠的扔了出去。
她能有多大的力气,树枝落在不远处掉在地上。
邵铭清哈哈大笑两声三转两转的跑的看不到了,江铃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手里举着一根捡来的粗树枝。
“小姐,那家伙呢?”她问道。
“跑了。”谢柔嘉说道,喘气叉腰看着前方,山风吹来,满身的疲惫似乎一扫而光。
“这家伙,怎么总是来这里?”江铃说道。
谢柔嘉向前迈步。
“现在我是被困在这里哪都不能去,但他不是说了吗,他现在可是谢家的红人了,想来哪里就来哪里。”她说道,走了几步捡起自己适才扔的树枝。
江铃哦了声点点头。
“真是太欺负人了,他现在得势了就来欺负小姐。”她恨恨说道,跟上来,看着谢柔嘉继续向前走,“小姐,你干吗?咱们回去吧”
“我想,向上走走。”谢柔嘉说道,抬头看着越向前越陡峭的山路,“多走走,我就能有力气,下一次,肯定不会让他跑掉。”
江铃笑了。
“好啊,我陪着小姐。”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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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邵铭清回头看去,就见紧跟在身后的女孩子扬起手,一根树枝迎面砸了过来。
邵铭清侧头躲过,树枝还是擦着他的胳膊落下,听的那女孩子欢呼一声。
“邵铭清,看你这次还能跑的掉!”
谢柔嘉大声喊道,加快脚步追上来。
“你就做梦吧!做梦当你的二小姐,我给你几分面子,停下来让你打。”邵铭清说道,转身向前钻过一丛矮树而去。
听得身后女孩子的喘气声渐渐拉开。
这样的追逐已经持续十几天了,今天是被她紧追不放最长的时候了。
谢柔嘉看着眼前的青色人影消失在山路上,停下脚步,扶着树大口大口的喘气,一面抬袖子擦汗。
山林里一片安静,只有鸟儿的鸣叫,谢柔嘉渐渐平复了呼吸,准备下山,却隐隐听到古怪的拉长的声调传来,她抬起头看着前方。
是什么声音呢?
快要到山顶了吧?
这次是她爬这座山最高的地方,不如干脆一口气爬到山顶看看。
谢柔嘉捡起一旁的树枝,撑着向前而去,不知道走了多远,汗水将衣衫湿了一层又一层,树木越来越少,终于眼前陡然豁朗。
到山顶了!
谢柔嘉扔下树枝疾步而行,站定在山崖边上,但还没来得及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就呆住了。
她的眼前出现一个山谷。
四面环山形成的巨大漏斗状的山谷,与她攀爬上来的树木林立一面不同,视线所及一片灰白,寸草不生半点绿色也无,如同人间地狱。
但就在这毫无生机如同地狱般的山谷里,有一队人如同蚂蚁一般缓缓而行,他们都穿着赤红的衣衫,在这灰白中形成明亮的一道风景。
“嘿吼呦…。”
一声声的低沉而有韵律的声音从这些人的所在传出,在山谷中盘旋而上扑面而来。
苍白与赤红,死境与生机,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又带着震撼。
谢柔嘉只觉得身子发麻,满耳都是这一声声不绝的的吆喝声。
“这是,什么?”她喃喃。
“这就是丹砂矿。”邵铭清的声音在后说道,“大荒西山百七十里,南山之上,涂朱甲骨的丹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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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既然大家问定点更新,那就定在每晚十点吧。加更时间不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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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了断
这就是丹砂矿啊。
谢柔嘉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
满目的灰白,巨大的山谷,行走在其中的人渺小的如同蝼蚁。
她从来没有见过丹矿,就算在梦里当丹女的时候也没有见过,她只见过朱砂,摆在母亲面前的那些鲜红晶莹的朱砂。
“嘿吼呦…。”
一声声的号子绵延不绝,明明单调又枯燥,却偏偏忍不住听的入神。
“这是散矿,出不了什么砂了。”邵铭清的声音在后又说道。
谢柔嘉哦了声,点点头,然后猛地转身扑过去。
邵铭清三跳两跳的躲开,谢柔嘉紧追不放,终于揪住了邵铭清。
“好了好了,咱们两清了两清了。”邵铭清笑着伸手挡住她的抓挠,“你打过我,我骂了你,谁也不欠谁了。”
谢柔嘉恨恨的松开他。
“没有两清了。”她说道。
邵铭清挑眉。
“我欠你一条命。”谢柔嘉说道。
邵铭清咿了声。
“你原来也不是恩怨不明啊。”他笑道。
谢柔嘉没理会他,捡起一旁的树枝撑着向山下走去,身后邵铭清跟了上来。
“其实不算欠,我救你也不是为了你。”他说道,“只是我想救而已,是我自己的事。”
谢柔嘉没说话,用树枝拨着山路上的草木,不知道想到什么停下来捡起散落在草木中的枯枝,走走停停,很快就捡了一大捆在怀里抱着。
“你捡这个干吗?”邵铭清问道。
“我喜欢。”谢柔嘉头也不回的说道。
“咿,你还有喜欢的事?错了错了,这不是是你喜欢,这是你不得不做的事,要不然你连饭都吃不了……”邵铭清在后笑道,话没说完,前边的女孩子猛地转过身又冲他扑来。
邵铭清哈哈笑着绕过一棵树跳开,三下两下的先一步跑开了。
谢柔嘉追了两步停下来,将怀里的树枝抱好,小心翼翼的向山下走去,下山比上山还要难,等她下了山整个人都精疲力竭了,怀里捡的柴也掉的只剩了一半,她直接坐到了地上缓口气。
四处寻找她的江铃听到了应答声赶了过来,见到这个头发散乱,衣衫不整,满手满脚都是泥土的女孩子,心疼不已。
“小姐,你去捡柴了?”看到她捡的柴,江铃又惊讶。
“不是,我爬到山顶了,下山的时候顺手就捡了。”谢柔嘉说道,“我想起家里的柴不多。”
江铃捡起地上的柴。
“我来捡就好了。”她说道,“小姐,山这么高,太危险了。”
谢柔嘉缓过气来,拍拍手站起来。
“你做饭,我来捡柴,大家能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她说道。
小姐想要捡柴,总比坐着发呆要好,人挪活树挪死,人只有动起来才能有精神,小姐前一段的样子,真的像就要枯死了,现在看起来虽然狼狈不堪,但的确精神了很多。
只要小姐高兴就好,江铃点点头。
“好,那以后柴就有劳小姐了。”她笑呵呵的说道。
跟过来的水英上前。
“我家少爷又跑了吗?”她问道。
“跑了。”谢柔嘉说道,“你别急,我下次见到他让他带你走。”
水英哦了声。
“小姐都捡柴了,你还要闲着吗?”江铃说道。
“我不会干别的。”水英说道。
“不会学啊。”江铃没好气的说道,“难道我们就会吗?我们小姐都会捡柴了。”
“那是你们必须学了,我没有理由必须学。”水英说道。
这还真是,她们是被谢家驱逐禁锢了,但水英不是谢家的人啊,她可以说走就走。
江铃被噎住了瞪眼。
谢柔嘉哈哈笑了。
“不用学,水英会游水就行。”她说这招手,“走走,我们去游水。”
江铃很惊讶。
“小姐,你想要游水了吗?”她问道。
还以为这次落水之后,小姐再也不会去游水了呢。
“我不是想要游水了。”谢柔嘉说道,伸手做个了抓的动作,嘻嘻一笑,“我是想要抓鱼,我想吃鱼了。”
………………………………………………。
伤布一层层解下,提起的裙子下露出一只光洁白皙的小腿。
“看,大小姐,一点疤都没有留。”几个丫头高兴的说道。
谢柔惠低头看去,抿了抿嘴。
“惠惠,你站起来走一走。”谢大夫人含笑说道。
两边的丫头们忙伸手搀扶,谢柔惠站了起来,先在两个丫头的搀扶下小心的迈出脚,一步两步的走。
“你们松手吧。”谢柔惠说道。
两个丫头迟疑一下,小心的松开了。
谢柔惠深吸一口气,慢慢的迈出一步,屋子里的人都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
一步,两步,三步。
“母亲,我没事了。”谢柔惠停下脚,转身笑道。
屋子里丫头们一阵欢呼,还有人喜极而泣。
珠帘外的一群大夫闻声也松了口气,一个转过身擦了把汗。
“总算是好了,再不好才是不好了。”他嘀咕说道。
谢柔惠走了几步,还是被丫头扶着坐下来。
“母亲,我明天就可以去上学了。”她摇着谢大夫人的胳膊高兴的说道。
谢大夫人端起汤羹亲手递给她。
“不急,不急。”她说道。
“母亲我已经耽搁很久功课了。”谢柔惠说道。
“磨刀不误砍柴。”谢大夫人说道,“你晚上是不是又偷偷的练习了?”
谢柔惠带着几分责怪看四周的丫头们。
“她们连照看好你都做不到,我就再换一批人来。”谢大夫人说道。
丫头们顿时神色惶惶,谢柔惠摇着谢大夫人的嘻嘻笑认错劝说,谢大夫人这才丢开了。
“母亲,我自有分寸,您放心吧。”谢柔惠说道。
谢大夫人点点头伸手抚了抚她的肩头。
“我对你最放心。”她说道,“明日就开始上学吧,晚上我再给你补课,可别怕辛苦。”
“母亲不怕辛苦,我怎么会怕。”谢柔惠笑嘻嘻说道。
谢大夫人笑着起身,唤了外边的大夫们进来,询问是否接着用药,跳舞的话有没有大碍,大夫们一一答了,再三确认无碍,众人才散了去。
等候在外边的两个婆子才牵着孔雀小心翼翼进来。
“回大小姐,孔雀带来了。”丫头们说道。
谢柔惠拿过桌子上的小瓷罐走了出去。
“这孔雀又长大了呢。”她笑吟吟说道,伸手从罐子里拿出食料喂给孔雀。
“是啊是啊,开屏开的更好看了呢。”两个婆子高兴的说道,一面引着要孔雀开屏。
“急什么,让它们先吃饱。”谢柔惠笑道。
两个婆子讪讪退开几步,看着谢柔惠慢慢的喂孔雀,谢瑶谢柔清等一众姐妹进来了。
“哎呀果然好了,都能走了。”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谢柔惠笑着招呼她们坐,她不坐,女孩子们自然不会坐,都围着她一起看孔雀,这个夸好看那个夸机灵。
被这么多人围着孔雀有些受惊的叫了几声,女孩子们便咯咯都笑了。
“叫的怪怪的真好玩。”谢柔淑说道,又带着几分讨好,“惠惠要养在院子里吗?”
谢柔惠没有理会她,将小瓷罐递给了丫头,接过手帕擦手。
“好了,给嘉嘉送去吧。”她说道。
嘉嘉?
虽然才过去半个月,嘉嘉这个名字已经在谢家成了禁忌,大家似乎都忘了她是谁,闻言都愣了下。
给嘉嘉送去啊。
“干吗给她!”谢柔淑忍不住喊道。
“这本就是她的,是五叔叔特意给她的。”谢柔惠说道,轻叹一口气,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