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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上一次见面明明在不久之前,在得知了他们的关系之后在三里苑遇到的时候他几乎愤怒的斥责。
而此刻他们,两两相望,相顾无言。
忽而那少年走了进来,微微颔首,恭敬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说道:“哥哥,姐姐。”
莫绛心一愣,心里忽的抽痛了一下,只怕秦子棠是不愿原谅她的,这个她不知该如何对待才好的亲弟弟。
“有饭局么?”孙怀瑾看着莫绛心不说话,随即开了口。
“嗯,你们慢慢吃,我先过去了。”秦子棠抬起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孙怀瑾和莫绛心,从头到尾脸色都一成不变,微微点了点头就退了出去。
莫绛心看着秦子棠几乎是拿她当陌生人一样的对待的模样,她想,自己果然是做错了。
她听得秦子棠第一次说自己名字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人就是自己的亲弟弟,她虽知他们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但长姐如母,莫绛心仍旧想要照顾秦子棠,所以用了她手里的股份把他放在自己身边照料,她本想着亲自照料他三年,之后的去留他自定,并不想告诉他,其实她是他的爸爸的私生女这个身份,她是打定了主意瞒着他的,只是不料会以这样的方式曝光。
“秦子棠不是小孩子,他总会明白这些道理的。”孙怀瑾看着那人有些担忧的看着秦子棠的背影,随即说道。
莫绛心看了一眼对面淡然坐定的孙怀瑾,他这样毫不关己的说着话,她几乎差点就忘了正是对面这人把她的爸爸和弟弟逼到绝境,她呢,沉溺在这人的甜言蜜语的表象里不可自拔,又无时无刻不在恨着这人的残忍和冷静,谁能叫这人失了冷静,究竟什么才能摧毁这人的强大?
她强忍着情绪站起身,用自己认为最冷静的声音:“我先去下洗手间。”
直至迈出门口,她才轻轻舒了一口气,抬眼就看到秦子棠靠在临河的栏杆上,初春的风还是冷冽的,风扬起他的衣角,他站在那里,昏暗的灯光下他眼睛里带着不和年纪的苍茫,食指和中指间夹着的烟燃烧殆尽,火星忽明忽暗间就形成了一个寂寞的姿态,太过刺眼,如她几年前一样。
她不管不顾的走过去,趁那人反应不及之际夺了他手上的烟,抬手就扔进了河里,她看到秦子棠的表情里还有未褪去的荒凉,看见她的时候明显一愣,却转而笑开了来,竟渐渐笑出了声来,有些像许久之前那个少年的模样了。
莫绛心看着这人笑得不停,有些不解翻了个白眼,没有好气的说:“笑什么?”
那人却手一拉,把她带进了怀里,鼻尖充斥着那人烟草气息未散去,夹杂着青草的气息,头顶上方传来秦子棠带着疲惫闷闷的嗓音:“南无,你真讨厌,我明明最讨厌你的呀,你还要管我做什么?让我自生自灭不是正和你和孙怀瑾的意是不是?你快点跟我说对不起,说对不起我就再原谅你最后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君不悟
莫绛心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她不是不知道秦子棠的性子,最讨厌别人骗他,只要是知道了,他决计不会再与那人相交,更何况是这样残忍的一个骗局,他现在的这番话,这般清浅的抱怨,给自己找台阶下,他低头,他认输,只因不想和她分开。
她细长的手指几乎是颤抖的抚上秦子棠细软的头发,她近之生怯的家人,以这样的包容方式回到她的身边,她的心里似是有千万股暖流平复了所有的血脉:“对不起,子棠,对不起,谢谢你愿意回到我身边。”
秦子棠不干了,把莫绛心拉离自己的怀抱,看着那女子嘴角几乎要咧到眉梢去了,他嘟哝着说道:“谁说我愿意回到你身边了,这个是要看你表现,知不知道,不要嬉皮笑脸的。”
莫绛心好笑的应付着:“是,是,秦少爷。”
“我说你……”
这女子此刻在他的怀里,终是满足了所有的空虚,他甚至并不明白自己从很早开始就对莫绛心产生的依赖的原因,爱情么,但他又不能因为她舍弃自己多年所追求的权力,亲情么,那更加谈不上,如此这般混沌的感觉,他觉得自己隐约有些掌控不了,却又不能狠下心与这女子诀别。
“莫姐姐?咦……莫姐姐,真的是你,还有秦子棠,你们怎么在这儿呢?容之哥哥,莫姐姐在这儿呢!”不远处有个惊喜的声音响起,莫绛心转过头,看着娇小的林霜带着细微的不自觉的熟稔拉着孙怀瑾的衣角向他们走来。
她一愣,林霜刚刚竟也喊了他容之,那人竟是允了么?看样子他们像是很久之前就已经认识了,她竟一点都不知晓,在她欢喜雀跃的说着见到了林霜的时候,那人也未提及他们本就是相识的。
“你怎么了?”秦子棠有些担忧看到莫绛心的脸色有些许不正常的白,以为她病又发作了,随即问道。
莫绛心笑着摇了摇头,随意的问道:“没事。你也认识林霜?”
“嗯。”莫绛心此刻全部注意力都在迎面走来的两人身上,无法顾及身后秦子棠眼里的表情。
孙怀瑾眼神扫过莫绛心和秦子棠,最终落在秦子棠身上,转身对身后的林霜说道“林霜,你不是刚刚说要找秦子棠的吗?”然后径直走到莫绛心身旁,笑意盎然的说道:“弯弯,菜都上齐了,我们回去吧。”
“莫姐姐,反正都认识,要不咱们拼桌一起吃吧。”林霜拉了拉莫绛心的衣袖耍赖的说道。
莫绛心看着像孩子一般的林霜,想着自己果然是多想了,这孩子是林湄的妹妹,自然也就是她和孙怀瑾的妹妹,当即便应了下来,拉着林霜的手边走边说:“也好,上我们那儿去吃吧,我们菜点得有点多,正愁吃不完呢,你们来了正好,对了,子棠,你刚刚的饭局是和林霜在一起么?”
“不是。”
“不是。”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却都是斩钉截铁的回答,莫绛心有些奇怪的看着秦子棠和林霜,秦子棠当即便笑开了来,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在邻桌,应当是我爸让林霜出来寻我的,是不是,林霜?”
“是的,莫姐姐。”林霜乖巧的应了声。
“那你不回去没关系么?”
秦子棠摆摆手,边走边笑着跟了上去,和孙怀瑾并排走,说道:“没事,都谈的差不多了。”
“那走吧。”
孙家本家。
秦子棠刚走进庭院,初春的风还是有些冰凉刺骨,他想起刚才席间的情形,他的手突地一下攥紧自己却不自知。
“站住!”他停住,几乎是立刻就知道身后的人是他此刻情绪肯定不好的父亲,秦峻,他冷淡的回过头。
秦峻看到自家儿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气就不打一处来:“今天你又跑到哪里去了,我告诉过你今天和林家的见面是很重要的,你要我怎么跟林家交代,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听得进去我的话?”
今日本就是林霜和他秦子棠的相亲宴,无非是各怀鬼胎的权力交易,婚姻算什么,不过是筹码,他几乎立刻冷笑出声:“你又什么时候关心过我的感受,我不止一次告诉过你我不会和林霜结婚,你要我向那个人认输么?”
秦峻一愣,他是早就知道秦子棠不想跟林霜结婚,但秦子棠今天这样极端否定的态度他觉得有些奇怪,似是受了什么刺激,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子棠,我本也想拒了这门婚姻的,但林家握着我们日后东山再起的重要东西,林家死了一个林湄,只独剩林霜一个宝贝女儿,这东西肯定在林霜那里,你只有娶了林霜才有可能得到,才能争孙家主位……”
秦子棠冷哼一声打断了秦峻的话,说道:“果真是这些年都没有变过,爸,你先是为了权力地位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推给自己的仇人,后又想把我的婚姻作为你争孙家主位的筹码,你当年也是这样牺牲了莫绛心的母亲娶了我妈妈这样一步步踏着所有人的痛苦这样平步青云的吗?”
“住口!”秦峻气急,“啪”一巴掌打在秦子棠的脸上,打完之后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突而秦子棠动转过身,径直边往室内走去。
“你去哪?”秦峻几乎是下意识的开了口。
秦子棠回过头,眼神嘲讽,像尖锐的利刺只插人心,他遥遥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站在庭院里的自家父亲,居高临下笑开了来:“以前我一直以为我的妈妈是最可悲的人,爱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一生都被囚禁在这一方世界里不能解脱,”他一顿,“不过现在我明白了,最可悲的是你,一直都是你。”
秦峻一愣,站在原地久久的看着那人的背影竟无法反驳一句话,半响他把外套夹层里靠近心口的口袋里照片拿出来,那是一张年代久远得几乎都失了颜色的一寸照片,他一直都放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诚惶诚恐不敢忘记,秦子棠一点都没有说错,他才最可悲,他把照片贴近自己的心口,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低声呢喃道:“我这样荒芜的一生,曾经也有过最短暂也最迷人的风景,只是现在一切都失去了,我的人生早就到了终点,我只是想看一看你坐上最高的位置,能做自己爱做的事,爱自己爱的人了,不必受他人所控,世事所束缚,不必像我一样啊……”
“我等了你一会儿了。”秦子棠看着那个从阁楼拐角下来往外走的男子,几乎是立刻就叫住了他。
孙怀瑾回过头,眼神依旧是万年不改的不动声色:“哦?找我有什么事?”
“刚刚……我都听到了,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促使你做出这样的决定?”秦子棠不知道自己此刻是抱着怎样的态度说出了这些话,相对于他来说,他反倒是希望事情成为现在的局面,可他还是想知道孙怀瑾做出这样震惊的事的缘由。
他刚跟秦峻大吵一架之后本想折返到楼上拿了车钥匙就走的,却不想经过阁楼拐角处听到了他几乎以为是幻听的交谈,他震惊得几乎无法言语,所以他等孙怀瑾下楼想问一问他,此刻正对面的那人波澜不惊的态度更令他惊异。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今日应是姑父带着你跟林霜父母见面,你和她,婚约是已经定下了的,不是吗?”孙怀瑾目光悠远的看着前方,不动声色的说道。
秦子棠嘴角勾出了一个隐晦的笑容:“虽说这婚约是你一手促成的,不过这后续的琐事就不劳哥哥费心了,我自有打算。”
“子棠,你出国了两年相信你也成长了不少,我不否认你有能力,姑父的那些事,我可以装作不知道,你知道这对我来说并没有任何影响,只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过你,你们做什么事都好,不要牵扯到你姐姐身上,否则我就会出手,权重你自行衡量。”
秦子棠听到这里情绪几乎一涌而上,他厉声道:“哦?你也有资格对我说这些话么?你口口声声说不想牵扯到她,那是谁把她带进这个局的呢?你倒是来说说看。”
孙怀瑾眼睛直视着秦子棠,带着不可逼视渐渐汇聚成一道芒,坚定的如同自然之力不可移转,不可摧毁,秦子棠愣了一下,忽而便听到那人开了口:“纵是我把她带进这个局,我也有办法护她周全,你秦子棠不行,秦峻不行,这就是我的制衡力。”
“原因呢?你放弃它的原因呢?是不是因为她?”秦子棠也不是傻子,他不是想不到孙怀瑾这样做的原因,应当是为了她,秦子棠觉得面前的这人虽还是杀伐果断的孙怀瑾,但这般疯狂的作为,已经失去了常理,如不是他在书房外听得一字不漏,他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孙怀瑾看了一眼面上表情复杂的秦子棠,突而便笑了开来,清冽的嗓音便开了口:“这些年因为她我才觉得自己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因为她在这里我才愿意留在这里,子棠,你还小,当你找到了一个比权力更加求而不得的珍宝时,你会更加明确的明白权力,金钱,利益都是浮华,真正占据内心的东西,不是这些。”
“孙怀瑾,莫说是世人皆看不清楚你的本来面目,就算是我,怕也未必能窥得半分,希望你能记住今天说过的话,日后若她损了半分半毫,纵然我不如你,我也定要把她从你身边带走。”秦子棠深深的看了一眼孙怀瑾,随即说道。
即使是敌对的对手,可是这世间最了解自己的人恰恰就是对手,秦子棠自是也知道孙怀瑾当然是有这个能力能护莫绛心周全,现下他羽翼未丰,莫绛心在孙怀瑾的身边是最安全的,况且现在他爸爸和孙思维的争斗愈演愈烈,隐隐有了些风雨欲来的趋势。
“你没有机会的。”
孙怀瑾笑了笑,转了身便向门外走去,走起来就像是行走在山河水涧之间的大气凛然又无比悠闲的姿态,秦子棠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愣神,从前他总觉得他们根本就不是一类人,莫绛心太过散漫,孙怀瑾太过精于算计,这两个人明显是不协调的感觉,可此刻他忽而觉得某种意义上孙怀瑾和莫绛心是一样的人,为了一个必须得到的哪怕如草芥一样的东西会付出所有,哪怕得不到,这样偏执的性格,倒是如出一辙。
作者有话要说:
☆、玉簟凉
孙怀瑾看着卫生间里那个睡眼朦胧的刷着牙的姑娘,心情莫名的就好了起来,他晃着脚步走到了卫生间门口,那人丝毫未曾察觉,孙怀瑾好笑的开了口:“昨天晚上怎么那么晚了还在院子里?”
“咳咳咳……”莫绛心睁开眼,就在镜子里看见一张令人消化不良的笑得春风得意的嘴脸,瞬间就被泡沫呛了一下,她飞快的吐掉口里的泡沫,漱了口,翻着白眼转过身来,慌忙的看着倚门而立的那人:“我……我只是在院子里乘凉,才不是为了等你。”
“哦?乘凉啊……。”听着孙怀瑾故意咬字的语气莫绛心这才回过神来,现在还是初春,夜里风正凉,说乘凉是人都听得出来假话,她有些苦恼皱了皱眉,因在这人面前永远都镇定不下来。
“傻姑娘……嘴巴上沾到泡沫了。”突然莫绛心的眼前出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无名指上有一枚不加任何装饰的戒指,在春日的阳光下闪着异常柔和的光芒,他温热的手触碰到了她的脸,磨挲过她的唇角,细致而内敛,她蓦然抬了眼,透过光的缝隙似是能看进那个人的眼底,映照的她的脸,她的眼睛,他正微笑着,如同多年前的稚嫩少年,轮廓,笑容,动作,完完全全的重叠到了一起,莫绛心忽而就听到了自己久违的心跳的声音,温柔而疯狂。
蓦地她回过神来,微不可闻的退了一步,压制住自己几乎失了节奏的心跳努力维持镇定的说道:“今天画展开幕,我先走了。”
她逃了似的出了门口,只是再不敢再回头看那人一眼,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只一眼,便可能万劫不复。
“我有点事,等下才会过去,你在学校好好待着,不要到处乱跑。”
远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莫绛心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心道这人真是啰嗦,只要是关于她的事,事无巨细他总是要细细叮嘱个千万遍才好,真是烦人,可是即使是这样说着,她心里仍旧止不住的有暖流在涌动,爱一个人大抵都是如此,嘴上说着千万遍那人的不好,爱那个人的心,却只是有增不减。
莫绛心到达画展场地的时候,看到阵仗比之前在F&T参加的比赛时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时候,心想大约又是那位城北的易少弄出来的,无奈的叹了口气。
“弯弯,弯弯,这里,来这里!”莫绛心听到这个高昂的声音不用回头就几乎知道是谁,她回头,果真是vivian,旁边还站着易家言,vivian正死命的朝她挥着手,嘴角几乎都要咧到天上去,周围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她无奈的扶了扶额。
自上次一起吃饭时听孙怀瑾喊她的小名之后,vivian就闹着以后只喊她弯弯,纠正了多次不改也就由她去了,只是这名字当众拿出来喊就令她有些哭笑不得了,她叹了一口气便抬脚走了过去。
“你怎么现在才来,快点过来看,你的画现在排名第一耶!”才刚走过来就被vivian一把拉了过去,莫绛心循着她的手指看见自己的画在画展正中央,围观的人不在少数,她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突而余光瞥到寒光一闪,她眼神一厉,透过人群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外套压低了帽檐的男子正站在一幅画前,双手已经放在自己的口袋里。
“呀!这是林霜的画,怎么有这么大的一道划痕?她人呢?”突然一个女子惊诧的声音响起。莫绛心一愣,竟是林霜的画。
“她好像帮老师到楼下美术室去拿颜料去了。”
莫绛心暗道不好,果然只见那人迅速的穿过人群走出了门口,往楼下走去,她不动声色的快步跟了上去,丝毫没有听到后面的vivian的喊声,心里正在飞快的盘算着对策。
这人竟然只毁林霜的画,那就表明肯定是与林霜有仇怨的,而且应该是比较棘手的那一类,看他刚才完全不顾及他人会发现的危险的样子就大概能判断出来,不怕死的人最难对付,偏生锦里还有一条校规,看画展必须上缴手机,美曰其名是为了尊重画者,所有人的手机在进会展场地之前就被统一收集了起来,林霜的手机应该也没有带,这个破规定,竟成了最致命的威胁,她一定要设法救林霜。
打定主意后她迅速的抄了一条近道,跑到了楼下的美术室,门还开着,莫绛心快步走了进去,关了门,转过头便看到穿着粉色衣服林霜蹲在地下在柜子里拿颜料,她也蹲了下来,用自己最镇定的声音小声的喊了一声:“林霜。”
“咦,莫姐姐,你怎么来了?”莫绛心突而一把捂住林霜的嘴,她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一眼门缝外,楼梯拐角处有黑色的衣料在晃动,竟然这么快就来了,看来是早有准备,把这儿的地形都摸清楚了,偏生这儿的美术室一般都鲜少有人来,倘若她们大声喊叫只怕这人会直接冲进来,到时她们都会有生命危险。
她转过头,看着一脸奇怪的林霜,压低了声音镇定的说道:“林霜,不要害怕,现在外面有一个男人可能会对你不利,你告诉我,你最近有跟谁结仇吗?”
莫绛心看到林霜的嘴唇煞白,战战兢兢的说道:“我……我也不知道,好像我爸最近收购了一块地,然后出了点事,我妈让我最近不要来学校,可是我想来参加画展就偷偷跑出来了。”
莫绛心扶住林霜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