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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着的几位又笑了。
老叫花哼了一声,道:“谅你那不痛快,也不敢不跑。”
那长眉凤目,相貌清瘦的青衫老者轻咳一声道:“云芳现在的处境不方便,她不能在外头待太久,咱们还是谈正经的吧,云芳!听说如今为对付费慕书而赶到京里来的各路人物不在少数?”
白云芳神情一肃道:“是的!师父,都是哪些路上的人物,想必几位师哥已禀报过了。”
青衫老者微一点头道:“外头的情形,你几位师哥都已经很详尽的禀报过了,不过里头的情形他们却不清楚……”
白云芳道:“里头还是老样子,并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黑脸黑衣老者道:“自从费慕书来了之后,那贼可是如虎添了翼,而且爪牙也更利了。”
白云芳道:“二叔!那对咱们不是有益无损么?”
在座的七位都为之一怔,黑脸黑衣老者诧异地看了白云芳一眼道:“云芳!你这话什么意思?”
白云芳道:“二叔!云芳说的是实情实话,您几位所以派云芳混进和神府,为的是助和坤作恶,对内:让和坤的势力逐渐扩大,一天天的败坏朝政,对外,让和坤的作为变本加厉,以激起民间万丈怒涛,而费慕书的来到,正如二叔您刚才所说,和坤如虎添翼,爪牙更形锐利,这不是正合咱们的心意么?这不是对咱们有益无损么?”
黑脸黑衣老者听迷惑了,转望青衫老者道:“大哥!这……”
老叫花一点头道:“对!孩子说的对,说的是理,咱们暂时不该动费慕书!”
青衫老者望着白云芳道:“云芳!恐怕你误会了我跟你六位叔叔的初衷了。”
白云芳道:“云芳误会您跟六位叔叔的初衷了?您请明示?”
青衫老者微一点头道:“你刚才说得不错,我跟你六位叔叔让你混进和坤府去,为的就是假和坤之手扼断满虏的命脉,摧毁爱新觉罗氏王朝,但是和贼的动向咱们必须能加以控制,也就是说今天咱们让他害甲,绝不能让他害了乙,而费慕书的投靠和神,势将让咱们难以控制和坤,所以咱们必须除去他,你明白了么?”
老叫花又点了头,道:“嗯!对,对,对!听大哥这么一说,费慕书还是该除,费慕书还是该除的。”
白云芳并不苟同,道:“云芳明白了,无如云芳还是认为咱们不该动费慕书!”
老叫花为之一怔!抬眼望向白云芳。
育孩老者也为之微微一愕,道:“云芳!这又为了什么?”
白云芳道:“别人不清楚,也可以说这么多年来江湖上一直误会了费慕书,云芳跟他相处这么多日子以来,云芳明白了,云芳不敢说他是一个真正的侠义英豪,一个顶天立地的奇男子,但云芳绝不认为他是一个只知杀人越货的响马,云芳虽不清楚他有什么侠迹,但至少他的作为仰不愧、俯不作,他只默默地做他该做的,从不计较世情之毁誉褒贬……”
屋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征了,都听直了眼。
难怪!谁会想到白云芳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住口!”突然黑脸黑衣老者拍了座椅扶手,喝道:“云芳,你是怎么了?”
白云芳毅然说道:“二叔!云芳没什么,云芳只是把所发现的从实禀知您几位,以免咱们做错了事后悔莫及。”
黑睑黑衣老者道:“费慕书在江湖上的作为人所共知……”
“不错,二叔!”白云芳道:“有关费慕书在江湖上的作为,云芳也听说过不少,不过那只是听说,咱们之中谁也没亲眼见过。”
黑脸黑衣老者唤怒道:“简直是胡说,江湖上这么多人,谁也跟他没仇没怨,难道还会无中生有,血口相喷?”
白云芳扬起了一双柳眉,道:“二叔!江湖上不乏卑鄙险恶小人,只为一已之利害而无中生有,血口喷人的事不是没有,一句虚育假话多说几遍,多传几个人就能成为真的,众口可以针金,唇舌可以杀人……”
黑脸黑衣老者道:“越说越不像话了,江湖上都说……好吧,咱们姑且不提江湖上怎么说,几年前他为一个女人杀人,如今又杀人越狱这总是真的。”
白云芳道:“二叔!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不错,费慕书几年前确的一个女人杀过人,但这只是小疵,不能因为这一点小疵论定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至于杀人越狱,满虏的作为您不是不知道,他们本就该杀……”
黑脸黑衣老者猛一拍座椅扶手道:“胡说!你这简直是强词夺理。”
白云芳道:“二叔!云芳不敢,设若满虏不该杀,咱们多少年来的努力又是为了什么?”
黑脸黑衣老者勃然色变,霍地站了起来,怒喝说道:“你敢跟我顶嘴。”
白云芳不屈的道:“二叔!云芳不敢,云芳只是以事论事!”
青衫老者喝道:“大胆!还不住嘴,长辈们一向器重你,疼爱你,但绝不是娇宠惯纵让你目无尊长,还不给你二叔赂罪!”
白云芳道:“师父!您老人家在座,云芳的态度粮口气何曾有一点不敬……”
青衫老者双眉为之一耸。
老叫花突然站了起来道:“大哥!您先别生气,让我来说一句公平话,云芳说的话跟二哥说的话固然有所冲突,但那却不能叫顶喷,二哥说的是多年来江湖上的说法,是理,云芳说的是她自己的所见,也是理,为什么做长辈的能说理,做晚辈的就不能说理,咱们教徒弟一向是教他们明是非、辨善恶,是直就是直,刀架在脖子上也是直,是曲就是曲,刀架在脖子上还是曲,这是一向咱们教他们的,云苦又有什么错?咱们弟兄几个所以把今符交由她执掌,就是因为她是个挂帅的材料,难道说如今咱们连这一点都信不过她么?”
黑脸黑衣老者两眼暴睁道:“老五,你……”
“阿弥陀佛。”那老和尚站了起来,合十说道:“二哥暂息雷霆,五弟说的是理。”
黑睑黑衣老者一点头道;“好吧!他们这一老一少说的是理,那么让我来问问云芳,费慕书既是这么个人物,但他为什么投靠和啤?”
白云芳道:“二叔!云芳不也在和坤府当差么?”
黑脸黑衣老者道:“他怎么能跟咱们比,咱们是别有用意,另有所图。”
白云芳道:“焉知费慕书不也是别有用意,另有所图。”
黑脸黑衣老者冷笑说道:“要说费幕书也是别有用意,另有所图,就是日出西山我也不信。”
白云芳道:“那是您有偏见了。”
黑脸黑衣老者一怔叫道:“怎么说,我有偏见?我跟他费慕书无怨无仇,我对他有什么偏见。你说我对他有偏见,你倒说说看,费慕书到底做过什么让人家翘起拇指说好的?”
白云芳道:“二叔!世间默默行善不为人知的大有人在。”
黑脸黑衣老者道:“不错!世间默默行善不为人知的的确大有人在,但所谓不为人知并不是真不为人知,至少那些受惠者应该知道,我试问,谁……”
“二叔!”白云芳道:“我说不出来,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费慕书都做过什么让人称道的事,世上并不是没有默默行善真正不为人知的,就连那些受惠者也不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善事。”
黑脸黑衣老者道:“这么说你所以认为咱们不该动费慕书,只是凭着你这几天来的观察?”
白云芳道:“是的,二叔!我认为这已经很够了,也比江湖上人云亦云的传说可靠。”
黑脸黑衣老者冷笑摇头,道:“你跟费幕书认识才几天……”
白云芳双眉一扬道:“二叔!他知道我是您七位的传人,由是他也一定知道我绝不会当真在和神府当差,但是他不动声色,而且几次能伤几位师哥,他都手下留了情,您能不能告诉我,这又为了什么?”
此言一出,坐着的几位全变色站起,青衫老者震声说道:“怎么说,云芳,他已经知道你是我们七个的传人?”
白云芳点头说道:“是的,师父!”
青衫老者头上突然见了汗,道:“苍天佑我,别让我们几个这几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瘦汉子也吃惊叫道:“云芳!他是怎么知道你的身份的?”
白云芳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他多知多晓,阅历丰富。”
黑脸黑衣老者突然一声冷笑道:“这就是了,他既然知道你的身份,所作所为自不敢太以过份,甚至有可能会装作一番,别的都不提,只冲这一点咱们也不能留着他。”
白云苦口齿启动了一下,旋即转望青被老者:“师父!您怎么都?”
青衫老者神情凝重,没说话!
白云芳突然跪了下去,道:“云芳斗胆,万请您老人家……”
青衫老者突然冰冷说道:“云芳!别的什么都可以不提,但这一点……我宁可错杀一百,负疚一辈子,也绝不能让这么多年来的心血白费,使匡复大业毁于一旦。”
白云芳道:“师父!他不会……”
青衫老者道:“他现在或许不会,可是谁又能预料将来。”
白云芳抬起了头。
青衫老者一摆手道:“你不用再说什么了,我心意已决,大小轻重你该分得清。”
白云芳娇靥变了色,低下了头!道:“既是这样,请您容云芳交出令符。”
白云芳这句话听得屋里这些人脸色都为之一变。
青衫老者却为之一怔,显然他绝没想到白云芳会说出这种话来!他道:“你怎么说,云芳?”
白云芳没有一丁点迟疑,道:“请您穿云芳交出令符。”
青衫老者的脸色也变了。
老叫花一脸震惊色,忙道:“云芳!你……”
瘦汉子道:“云芳!你怎么能这样……”
黑脸黑衣老者怒笑说道:“好哇!你师父把你从小拉拔大,调教你十几二十年,甚至把我们几个的令符都交给了你,没想到你居然
青衫老者抬手拦住了黑脸黑衣老者的话头,须发皆动,道:“云芳!你这意思可是不愿领导这次行动?”
白云芳道:“云芳不能也不敢让您七位老人家做错事,杀错人。”
黑脸黑衣老者激怒说道:“我们七个平日是怎么教导你的,你怎么这么分不出大小轻重?”
青衫老者道:“你可知道你这是违抗师命?”
白云芳道:“云芳知道。”
青衫老者一袭青衫无风自动,道:“你可知道违抗师命就是背叛师门。”
一名英武壮汉子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大师伯!小师妹只是一时糊涂,您让我们几个劝劝她。”
老叫花道:“大奎说的对,大哥,这样吧,让我来劝劝她。”
白云芳低着头道:“五叔!三师哥,谢谢您二位的好意,不是云芳斗胆抗命,也不是云芳罔顾几位老人家抚养调教之思,实在是咱们不该……”
青衫老者冷然说道:“你不要再说了,我刚才说过,我宁可错杀一百,也绝不能让多少年的心血白费,使匡复大业毁于一旦,我心意已决,任何人也改变不了,要我收回成命那办不到,你要是认为你对,你只管交出令符就是。”
老叫花忙道:“大哥……”
他这里刚一声大哥,白云芳那里已然从怀里取出一面只有半个巴掌大,黑忽忽的牌子,双手呈到青衫老者面前。
老叫花廖自大叫:“云芳……”
他叫迟了,青衫老者已伸手把那面牌子接了过去,只见他脸色煞白,只听他颤声说道:
“从现在起,我把白云芳逐出本门……”
老和尚一步上前,震声说道:“大哥……”
青衫老者风目猛睁,威棱暴射,厉声说道:“国有国法,门有门规,你们哪个敢不听我的?”
老和尚神情一凛,低头退后。
青衫老者接着说道:“白云芳已为本门所逐,理应追回本门武功。”
他抬手一指向着白云芳点了过去。
老叫花机伶暴颤,大叫说道:“大哥留情!”
他闪身扑到,右掌挥出硬截青衫老者这一指,左手打狗棒向着白云芳一挑,暴喝说道:
“云芳!你还不给我滚!”
白云芳一个娇躯应势翻了出去!直落在了院子里,她一个滚翻跪倒在地,磕头说道:
“谢您几位抚养调教之恩。”她腾身又起,破空射去。
上房屋里!老叫花跪倒在地,颤声说道:“大哥!您罚老五吧。”
青衫老者一跺脚!铺地花砖碎了好几块,只听他道:“你!你!到了这时候你还护着她。”
转身行进了左边屋里!老叫花跪着没动!
满屋子人,年轻一辈的个个低头!老一辈的则人人面无表情。
屋子里刹时一片静寂,静得隐隐令人窒息!
………………………
第二十五章 歼匪救美
一辆双套马车划破内城的静寂,在夜色中飞驰!
高坐车辕赶车的,是一个亲随打扮的壮汉子,两旁坐着两个穿戴齐全、挎着腰刀的戈什哈,帽子都压得低低的,再加上这么浓的夜色,几几乎让人看不见他俩的睑!
马车穿过大街、走小胡同,最后停在一座大院落之前!
这座大院落很宏伟,很气派,高高的石阶,一对石狮子,两盏大灯把门口照耀得光同白昼!
没等马车停稳,两名带刀戈什哈便从车辕上跳了下来,快步登上石阶到了两扇紧闭的大门前,其中一人抬手扣了门环。
门环刚响两下,门里响起个喝问话声。
“什么人?”
一名戈什哈忙道:“我们是贝勒府来的,有急事求见格格。”
两扇大门开了一条缝,站在门里的也是名穿戴整齐挎刀戈什哈,他上下打量了门外这两名戈什哈一眼道:“这时候了有什么要紧事儿?格格早睡了。”
门外一名戈什哈道:“我们知道,可是我们不得不来,我们贝勒爷得了急病,无论如何,都要请格格去一趟。”
门里那戈什哈一怔道:“贝勒爷得了急病?什么时候?”
门外那名戈什哈道:“就是刚才,老兄你别耽搁,快给通报一声吧。”
贝勒爷得了急病,里头那名戈什哈自不敢怠慢,应声道:“两位在这儿等等,我这就往里通报去!他转身进去了,一阵急促步履由近而远!
门外这两名戈什哈双双退下了石阶。
只听坐在车辕上那赶车的壮汉道:“你们看她会去么?”
一名戈什哈道:“一定会去,有人来请,有车来接,她还能不去!”
车辕上那赶车壮汉道:“那是最好不过,你们俩小心点儿,说不定待会儿会出来一大堆人。”
两名戈什哈没说话,双双抬手又把帽沿往下拉了拉,拉得更低!
没多大工夫,里头传来了急促的步履声。
赶车壮汉道:“来了!人不多。”
两名戈什哈转身面向大门。
转眼工夫,那阵急促步履到了门口,两扇门开了,里头一前二后走出了三个人!
前头那位,是海容格格,她穿一套裙褂儿,一头秀发有点蓬松,娇靥上也还带点睡意,显然是在睡梦中被叫起来的,跟在她身后的、是两名艾什哈。
马车前这两名戈什哈上前一步打下了千去!
'奇'海容格格停都没停就走下石阶,身后两名戈什哈要跟下来,她一抬手道:“你们不用跟了,回去吧,有他们呢。”她径自走下石阶,身后两名戈什哈没跟下来。
'书'她到了最后头一级石阶上停了下来,看了车前两名戈什哈一眼道:“你们爷怎么了?”
两名戈什哈哈着腰、低着头,左边一名道:“回格格!爷得了急病,刚才正在书房看书突然晕过去了。”
海容格格道:“这么晚了还看什么书,知道是怎么了么?”
左边那名戈什哈道:“回格格!奴才不清楚。”
海容格格道:“八成儿是熬夜累着了,有请大夫了么?”
左边那名戈什哈道:“回格格的话!已经派人去请了。”
海容格格道:“那咱们赶快走吧,有什么话路上再说。”她走下石阶往马车行了过去!
右边那名戈什哈哈着腰低着头赶前一步,掀起了车帘。
海容格格上了车,那名戈什哈放下了车帘跟同伴双双飞快登上了车辕。
赶车壮汉挥起一鞭赶着马车驰去!
府里有急事,赶车壮汉自然把辆马车赶得飞快!
刚拐过弯,车辕上站起一名戈什哈,手抓着车辕身子一翻便掀开车帘进了车里!
只听海容格格道:“你这是……”
随听那名戈什哈在车里带笑说道:“格格不认识我了么?”
海容格格惊声说道:“是你!”
“不错!是我。”那名戈什哈道:“难得格格还认得我,格格您一句话,害得我们几个不敢回营,把饭碗砸了,差事丢了,幸亏有关外来的好心朋友仗义收留了我们几个……”
他话锋忽然一顿,接着得意地笑道:“想叫么?来不及了,乖乖的睡个二回觉吧!”
赶车壮汉突然说道:“别打歪主意!留神我们几位当家的剁你的手。”
那名戈什哈从车里探身,翻身又上了车辕,嘿嘿笑道:“几位当家的要的人,我怎么敢?”
赶车壮汉冷冷说道:“不敢最好,这是一桩大功,只等咱们回到了关外,有你乐的,你放心就是了!”
有两名穿戴整齐的戈什哈押车,马车进出内城自然通行无阻!
马车出“正阳门”,顺着大街往南疾驰,夜静更深,骤雨般的马蹄敲在石板路上,那声音能传出老远!看看已近“天桥”,马车忽然东拐,沿着一条河沟往东南驰,盏茶工夫之后,马车驰进了一大片树林。
这片树林占地可真不算小,里头是一大片空地,空地上坐落着一座庙宇,黑忽忽的,没有一点灯光。
马车驰进空地,庙里一拥出来了十几个人,为首的两个是左老五跟马老六!
马车打个转儿停在庙前,左老五踉马老六带着十几个黑衣壮汉快步迎了过来!左老五道:“得手了么?”
两名戈什哈跳下了车辕!抬手摘下帽子扔在地上,其中一个赫然是马光武,他赔着满脸笑道:“您几位的妙计,还能不得手么?”
左老五脸上有了笑意,道:“行!这笔买卖做成,少不了你的功劳,回到关外之后我们弟兄几个自会好好赏你。”
马光武高兴地直哈腰:“您几位的恩典,您几位的恩典。”
左老五没顾得再理他,大步走向马车,抬手掀开了车帘,突然!他直了眼,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乖乖!没想到这位娇格格是这么个花儿似的人儿,喷,喷!你们瞧瞧!到底是个娇贵格格,这张小脸蛋儿有多嫩!”他把手伸进了车里!
只听马老六冷冷说道:“五哥!别伸手,碰坏了可就换不来东西了。”
左老五缩回手回过了身,瞪着眼道:“我说老六你是怎么了,摸摸又不会模掉块肉,这一套你是出了名儿的,怎么今儿个装起了圣人!嗅,嗅,我明白了,眼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