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是。”丫头带着笑,摇头道:“中堂跟九夫人还没起呢,中堂从不会起这么早的,是姚师爷有事儿找您,请您快到前厅去一趟。”
敢情和坤还没起呢,瞎紧张了。
费独行心中不由一松,暗暗吁了一口气道:“我还当是……昨儿晚上睡得太晚了,姚师爷找我有什么事儿么?”
那丫头道:“我们不清楚,姚师爷只说请您快到前厅去一趟。”
费独行道:“好,麻烦姑娘去跟来人说一声,我马上就到。”
丫头走了,他连忙漱洗,一边漱洗一边想,姚师爷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儿一大早派人到内院来找他?
他想不出姚师爷找他有什么事儿,匆匆忙忙的漱洗完了之后,就匆匆忙忙地赶去了前厅。
杜毅离前厅老远站着,似乎在等他。
果然不错,杜毅一看见他就飞步迎了过来,见面便道:“兄弟,有人找上门了,为胡三奶的事儿,是有来头儿的,大贝勒纳兰,还有讷郡王的格格海容,姚师爷跟总领班里头陪着呢,你是正主儿,他们要找你,可得小心应付,绝不能让他们抓着一点儿。”
费独行呆了一呆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来得可真快啊,没想到还真有人敢代她出头,放心,我应付得了。”他昂然迈步往前厅行去。
杜毅忙跟了上去道:“兄弟,这两位都是亲贵,咱们中堂对亲贵一直很头疼……”
费独行道:“我知道,只要我脚步站得稳,就是皇上也是一样。”
说话间已到了前厅门口,门口站着七八个持刀护卫,一看就知道是里头那两位带来的,杜毅忙道:“兄弟你外头等等,我进去通报一声去。”
他先进去了,一转眼工夫他又出来了,冲费独行递了个眼色,高声叫道:“贝勒爷有话,费独行进见。”
费独行淡然一笑,迈步进了前厅,绕过那紫檀木镶玉的屏风,费独行看见了,偌大一个前厅里只四个人,静悄悄的,上首左边,是位穿裙褂儿的大姑娘,年岁跟白云芳差不多,带着娇弱样儿,可跟白云芳那股子刚健绝然不同。
这位姑娘跟白云芳虽是绝然不同的两个典型,可是长得相当美,跟白云芳不相上下,如果说白云芳是一朵带刺儿的娇艳花,她则是一朵白莲。
她柳眉凤目,脂粉不施,翠绿色的小褂儿,绿色的八幅裙,显得那么高雅尊贵。
她的肌肤白得像凝脂般,尤其是双手,十指尖尖,根根似玉,说欺雪赛霜,柔若无骨都嫌不够。
她有点瘦弱,那是娇生惯养使然。
上首右边,是位典型的公子哥儿,崭新的长袍马褂,瘦弱的身子,白皙的肌肤,有些个大姑娘恐怕都比不上。
他长得长眉细目,胆鼻方口,倒称得一个俊字,只是满脸的目中无人骄狂色,似乎他天生的个亲贵可不得了了。
姚师爷垂着手,微哈着腰,一付很恭谨、很不安,唯恐不周的样子在下首陪着他。
白云芳则站在那位娇贵姑娘下首,她可不像姚师爷那么“谦卑”。
费独行一绕过屏风就引来了目光,那位娇贵姑娘忽地一怔,娇靥上马上浮起了一种惊讶神色。
那位公子哥儿脸上的寒意却马上浓了三分,冰冷地扫了他一眼,充满了愤怒。
费独行跟没看见似的,走近躬身,扬声说道:“费独行见过贝勒跟格格。”
“好没规矩。”纳兰喝了一声,霍地转望姚师爷道:“姚朋,这就是你们中堂府的人见我的礼数么,你们没教过他打千么?”
姚师爷平日一张嘴尖刻得很,到了这会儿却说不出话来了,诚惶诚恐地一直“这个”……“这个”。
费独行却开口说了话:“费独行来自江湖,江湖人不谙官场礼数,我见我们中堂也是这样见的,还请贝勒爷原谅。”
纳兰一拍座椅扶手道:“这叫什么话,你要知道,你现在身在官家。”
费独行道:“我知道,可是刚来不习惯,请容我慢慢改。”
纳兰还待不依,那位娇贵的海容格格却轻轻咳了一声。
纳兰显然地转了话锋,望着费独行道:“你就是费独行?”
费独行道:“回贝勒爷,是的。”
纳兰道:“带人抄胡三奶家的就是你?”
费独行道:“回贝勒爷,不错,就是我。”
纳兰道:“你眼睛里还有王法么,这是什么地方容得你这样胡来?”
费独行道:“贝勒爷,我不是胡来,我这么做仗恃的是王法,维护的就是京城治安。”
“胡说。”纳兰一拍座椅扶手道:“你敢跟我顶嘴,好大的胆子,来人,先给我拿下,我再去找你们中堂说话。”
站在门口那七八个护卫一拥而进,如狼似虎,就要抓费独行。
费独行霍地转过身去,两眼一瞪,寒芒暴射,吓得那七八个虚有其表的护卫硬是没敢靠近。
费独行转回身来道:“贝勒爷,费独行无罪。”
纳兰霍地站了起来,指着费独行大声说道:“你还说你没罪,仗中堂府之势迫害百姓,杀人家的人,抄人家的家,如今又敢态度蛮横,傲慢无礼跟我顶嘴……”
费独行朗声道:“贝勒爷,杀人我承认,抄家我也承认,但我对付的不是善良百姓,而是一个叛逆组织,至于跟贝勒爷您顶嘴,我不敢承认,因为我说的是实情实话。”
纳兰两眼一瞪道:“你还敢……”
费独行道:“贝勒爷为什么这么容易动气?为什么不能多问问?为什么不能让我多说说?我斗胆,请贝勒爷平心静气多问问,也让我有机会多说说,假如到最后贝勒爷还认为我有罪的话,我任贝勒爷带走就是。”
海容格格又轻轻咳了一声。
纳兰一点头道:“好,我就多问问,也让你多说说,我就不信你能……你说你对付的是个叛逆组织?”
费独行道:“是的,贝勒爷。”
纳兰道:“你有什么证据指胡三奶是叛逆?”
费独行道:“我有证据。有道是:捉贼要拿赃,要是没有证据,地处京畿,胡三奶又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也不敢轻易动她,中堂府掌握的有一本花名册,胡宅也有她们留下的一处神坛,不知道贝勒爷认为这两样证据够不够?”
纳兰道:“你中堂府掌握有一本花名册?拿来我看看。”
费独行道:“贝勒爷请原谅,这是一样重要证据,中堂府不敢轻易示人,您要是愿意,我可以陪您上胡宅看看那处神坛去。”
纳兰冷冷一笑道:“我不要看什么神坛,我要看那本花名册。”
费独行道:“假如贝勒爷一定要看也可以,改天由中堂跟您具名,多请几位,约个地方,在您那儿在这儿都可以,中堂府一定呈上让您过目。”
纳兰脸色一变道:“改天由你们中堂跟我具名多请几个人,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还怕我毁了你的证据不成?”
费独行道:“您明鉴。这话我不敢说,我是不得已,还要请您原谅,胡三奶的势力宠大,党羽众多,胡宅虽已被抄,谁也不敢说她没有党羽潜伏四下伺机报复,万一出点差错,失了这个重要证据,我担不起这个责任,而且再有人质问我为什么仗官势迫害百姓,我也会无言以对,我为朝廷,为官家出了力、做了事,并不打算跟谁邀功,可却也不能自己招祸。”
白云芳深深看了他一眼,唇边微泛笑意,很轻微地点了点头。
海容格格突然开口说道:“费独行,我愿意担保你这样证据完好无损,你拿出来的时候是什么样,我还什么样还你,行不行?”
费独行微一欠身道:“格格既愿担保,我不敢再行多说。”转望姚师爷叫道:“姚老。”
姚师爷向上首道:“容奴才告退。”打个千退了出去。
没多大工夫他又进来了,双手捧着一本黄绢为面的薄册,哈腰低头,呈向上首。
纳兰伸手接了过去,当即就翻开了头一张,他一张一张地翻着看,越看脸色越不对。他没看完,合上名册抬眼就要说话。
海容格格向他伸出了手。
纳兰有点迟疑,海容格格道:“拿过来让我看看。”
纳兰只好抬手递了过去。
海容格格接过那本名册就递向了费独行,她根本没看。
费独行一声:“谢格格。”上前双手接了过去。
纳兰一怔道:“海容,你……”
海容格格道:“你看过了我就不用再看了,是不是胡三奶他们那些人的名册呀?”
纳兰迟疑着道:“上头有胡三奶的名字是不错,只是……”
费独行道:“头一页上写的很清楚,白莲教北分坛人员名册,以次分上下两部份,上头是职称,下头是人名。”
海容格格望着纳兰道:“是这样么?”
纳兰道:“就算他们是叛逆吧!可胡三奶总曾是咱们的朋友,他要对付他们也应该禀报咱们一声。”
费独行道:“贝勒爷,我对付的是叛逆组织,我不知道也不敢相信叛逆在亲贵中有朋友,即使我知道我也不敢跟您几位禀报,第一,对付这种叛逆组织行动要机密,要迅速。第二,我不敢为您几位招祸。”
海容格格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你很会说话,谢谢你。”转望纳兰道:“听见了没有,以后别再到处说胡三奶是咱们的朋友了。”
纳兰正在气头上,他岂会领这个情,他大声说道:“这有什么好怕的,我是胡三奶的朋友,我经常到她那儿去。她也经常到我这儿来,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谁还敢拿我当叛逆同党不成。”转过脸去望向费独行道:“就算胡三奶是叛逆,就算你事先不告诉我们有充份的理由,京里有的是维持治安的衙门,你为什么不让他们去办,甚至连知会也不知会他们一声?”
费独行道:“贝勒爷,您应当听到过这句话,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朝廷的安危,任何人都有一份责任,中堂在朝为官,他有权,也有义务尽他一分心力,我认为这件事没有必要非让九门提督衙门、步军统领衙门去做不可,同时我要斗胆说一句,这帮教匪都是高来高去的能手,这件事九门提督衙门、步军统领衙门未必办得了。”
纳兰道:“我不信。你这些人又有什么通天的本领,高人一等的能耐?”
费独行道:“这话我不敢说,不过中堂府这些人已经把教匪设在京里的分坛夷平了,至少在短期内他们不敢再行设坛了。”
纳兰道:“那有什么用,别处还有教匪……”
费独行道:“贝勒爷,那就不是中堂府这些护卫的事了。”
纳兰道:“那……你刚才说他们还有党羽……”
费独行道:“我只是这么猜测,也不能不防,不过剩下的事九门提督衙门、步军统领衙门也该分摊些了。”
纳兰挑不出毛病来了,事实上费独行一步一个坑,脚步站得极稳,他句句驳得纳兰没话说。
纳兰转望海容,有点求助意味。
海容格格轻描淡写了一句:“既是这样,咱们就没什么话可说了,回去吧!”
纳兰找着了个台阶儿,忙站了起来,可是忽然他又凝望着费独行道:“对了,你们既抄了胡三奶的家,她的家产……”
费独行不慌不忙地道:“已经送交户部了,这件事是姚师爷办的,户部有案可查,事实上胡三奶是充阔摆排场,除了胡宅的房子之外,她没有什么家产,也许胡三遗留下来的全让她挥霍光了。”
姚师爷赞佩地看了他一眼。
纳兰没再说什么,事实上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点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转望海容格格道:“海容,咱们走吧!”
海容格格站了起来,一双美目却直望着费独行。
送客的是姚师爷,没费独行什么事,白云芳也没跟出去。贵宾们一出前厅,白云芳便一抬手娇笑说道:“鼓足了气而来,泄尽了气而归,我刚才真想大叫几声痛快。费独行,你真行,让我由衷的佩服。”
费独行微一欠身道:“谢谢总领班夸奖。”
白云芳道:“我说的是实话,不是你当初想得周到,就只这胡三奶的家产一事,今天便无词以对,准出岔子。”
费独行道:“那是姚师爷做得高明。”
白云芳道:“可却是你教他的。”
费独行道:“不……”
白云芳道:“别瞒我了,我都知道。”
两个人这儿正说着,姚师爷步履匆匆的进来了,白云芳忽然压低话声道:“待会儿到我那儿去一下,我有要紧事儿。”
姚师爷来了,白云芳走了。
姚师爷折回来就是来夸费独行,表露他那佩服之意的。
费独行应付了几句,把那本名册交还给他就走了。
他去了白云芳那儿。
………………………
第二十一章 情丝暗系
白云芳的手脚真快,就这一会儿工夫她已经换了衣裳,上身是小褂儿,下身是裙子,令人有还我女儿家娇柔本来之感,费独行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一向对他并不友善的白云芳,今天居然含喷地看了他一眼道:“看什么,不认识了么?”
费独行有点窘,赧然一笑道:“属下还真有点不认识了。”白云芳瞟了他一眼道:“你的口才我早就领教过了,今儿个我是主,你是客。别什么属下属下的了,跟我里头坐吧。”
里头!白云芳那垂着帘的香围对面,那间精雅的小书房里!一张小方桌,上头摆着四样精美小菜,两付林若,还有一壶酒。
费独行看得一怔,讶然说道:“总领班这是……”
白云芳含笑说道:“先别问,坐下再说,不是我一大早就让喝酒,我要不抢个早,待会儿晚一点又找不着你的人,我不让你多喝,哪怕是一杯都行。”
她话说得很诚恳,把费独行让坐下,她满斟了两杯,然后含笑举杯,望着费独行道:
“来!我敬你一杯,也略表我的谢意。”
费独行跟丈二金刚似的,一时摸不着头脑,他道:“总领班这到底是……”
白云芳道:“先喝了这一杯,我自会告诉你,我先干为敬,也表明我这酒丝毫没掺假。”
她当真把一杯酒一仰而干。
费独行双眉一场道:“总领班这是什么话,能得总领班这般好意,这杯酒就是穿肠毒药我也要喝了它,算我敬总领班。”他一举杯也喝个点滴不剩。
白云芳没再斟酒,不知道她有没有酒量,只是她这一杯酒喝下去,娇靥上已泛起了配红,她望着费独行含笑说道:“一大早,我不勉强你,你要愿意喝,你自己再倒,要不愿意喝就随便吃点儿菜,这都是今儿个早上我自己下厨做的,不管好吃不好吃,你总得尝点儿。”
费独行心里突然泛起一阵莫名的激动,他伸手抓起了筷子,道:“总领班这番好意,不管是什么我也要吃点儿。”
他拣了一样,夹了一筷子。
那着菜入口,他直了眼,忍不住由衷地道:“我还不知道总领班能烧这么一手好菜,虽天厨星、女易牙不过如此!”
的确不假!就在这当儿,他突然发现了白云芳的另一面。
白云苦笑笑说道:“你别臊我了,我们女儿家该会的太多了,像我,自小就在江湖上东奔西跑的,女儿家该会的我都不会,倒是女儿家不该会的我全学会了,不谈这些了,今儿个我让你到我这儿来,一方面为贺你往里迈了一大步,一方面也为谢你保住了我这个总领班的职位!而且也让我得到了一份奖赏。”
原来是这么回事。
费独行忙道:“我当不起总领班这个谢字……”
白云芳道:“别总领班、总领班的好么,今儿个咱俩是朋友,我把你当朋友,你也把我当朋友不好么?”
白云芳今天有点儿怪!
费独行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一点头道:“我敬遵芳谕,我刚才说……"白云芳摇头说道:“用不着解释什么,我很清楚,姚师爷有排挤我之心,你也应该希望把我挤出去,可是你没有,要不是你那一句话,我虽不致于会马上被挤出去,可是从今后我就得看姚师爷的脸色了,我多年的辛苦也毁于一旦了,所以我该谢谢你,真的!撇开一切都不谈,我由衷地感谢你。”
费独行耸耸肩道:“你一定要这么想,那我也没有办法,能有这么一顿吃的,我又为什么要多解释。”
他这话说的够风趣,白云苦笑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包含着一种异样的东西!
笑了笑之后,她道:“还有!谢谢你昨儿夜里高抬贵手,放过了我那两个师兄!”
费独行陡然一怔,道:“好快的消息!”
白云芳道:“这没什么,我一直跟外头随时保持联系。”
费独行道:“这我就要解释了,你不该谢我,不是我高抬贵手,而是我不得不敢不高抬贵手,因为我有把柄握在你手里!”
白云芳浅浅一笑道:“你这解释也有点牵强,我也有把柄落在你手里。”
费独行道:“你我曾经约法三章……”
白云芳微一摇头道:“我一向很自负,可是我却觉得我越来越摸不透你,你知道我的身份,也明知道我来此是负有某种任务,你有很多机会可以打击我,而你却一个一个都放弃了,不但放弃了,反而在我危急的时候拉了我一把,这究竟是为什么?”
费独行又耸了耸肩道:“你要一定非这么想不可,我也只有这么说了,不管你是来干什么的,对我个人总不会有什么害处,我有把柄握在你手里,我不得不放你一马,我要是放你一马,你长远,我也长远,要不然我就得跟你来个玉石俱焚,我不干这种傻事!”
白云芳头一偏,望着他道:“可知道你这解释也牵强?”
资独行道:“怎么牵强了?”
白云芳道:“你有把柄落在我手里是不错,可是你不打击我已经很够了,你绝不该在我危急时拉我一把,这有点超越常理!按常理,你应该巴不得别人打击我,对么?”
这位姑娘的确是冰雪聪明,也心细如发。
费独行夹了一口菜,借着吃这口菜的工夫思索,很快地,他吃下了那口菜,他也说了话:“这恐怕跟我的脾气,跟我这么多年在江湖上的奔跑有关系,有道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见不得别人有危难!只要让我见着了,不管他是谁,我都要拉他一把。”
白云芳看了他一眼道;“你得感谢我做的这菜,要不是这口案,恐怕你一时答不出话来。”
好厉害的姑娘!
费独行心头猛地一震,脸上也不由一热,咳了一声,刚要说话!
白云芳悠然一笑又道:“别忘了,对敌人是不能慈悲的啊,救了敌人就等于害了自己。”
费独行苦笑一声道:“要不我怎么会在江湖上待不住!跑到这儿来碰运气,混饭吃呢?”
白云芳摇头说道:“用不着这么说,不管你怎么说,我知道我已经真正多认识了你一层,过去关于你的传闻,我听得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