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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卢敏畴那副不可一世的飞扬派头还是蛮搞笑的——这个世界上是有什么可以难倒我们无坚不摧的恒远人的呢?事实上我们正在进行新一轮的科技攻关……
我将昨晚由这位卢副总掏钱结帐的几款文胸拿出来清洗,然后悄悄地挂在我卧室的门背后,不管怎么说,还是不要刺激到白永琏为好……
然而不管怎么消遣,今天的时间还是显得有点儿漫长。
我又去看电视,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乱翻,看了一会儿小宝宝在地上乱爬的奶粉广告,又看了一会儿大力推介一款减肥器具的购物频道,看了几辆汽车咔咔两下子变身为几个高大方正的机器人,又看了一个美女气冲牛斗地将一个毫无反抗精神的帅哥在一张帘幕深深的大床上猛可推倒了,而且这个美女还好面熟……
尹晓露这演的是什么故事呵?
好象是一个年轻守寡的什么皇太后,看上了她年轻英俊的大臣……
我叫了外卖,一边吃饭一边忍受她霸气侧漏的表演,终于还是换频道了。
然而隔壁频道也是霸气侧漏的,那是一只脸带刀疤的灰狼,戴着一顶打着补丁的朴素的贝雷帽,可能是被这种艰苦的生活磨练出了凶狠的狼性,它眼中闪着凶光,口里露出狼牙,十指尖尖嚓的一声亮出了锋利的狼爪子,恶狠狠地向前一个猛扑,就掉进了小羊的陷阱……
我继续换频道,于是又看了一会儿小宝宝满地乱爬,看了一会减肥前与减肥后的强烈对比图,还看了一个中国古装戏里的包头黑衣的年轻妇人用一种好象是把声音吞在喉咙里的闷骚撩人的奇怪嗓音在那里咿咿呀呀地唱:
想当年我也曾撒娇使性,
到今朝哪怕我不信前尘。
这也是老天爷一番教训,
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
我换一个频道,又换一个频道,又换一个频道,突然一个熟悉的名字从切换中蹦了出来:
“……卢敏畴……”
我倒退回刚才那个频道,见是一男一女两个主播在那里讨论刚刚收盘的股市。
“消息是下午刚刚发布的,”女主播道:“没几分钟这就已经涨停了。秦老师,您能谈谈这其间的……”
“恒远电子副总裁主持木铎文化,”秦老师道:“新股民们可能不知道,这其实也可以算是一家企业的内部调动。恒远电子、木铎文化再加上我们也都很熟悉的元亨银行,这三家的关系其实是有些象西方早些时候的合伙人制度,三家人互为董事交叉持股,历史呢,还要上溯到近百年前的上海滩时代……”
“说起来也是我们这个时代里罕见的老牌企业了,”女主播道。
“不错,”秦老师道:“还在上海滩时代,那时候的民族企业家们就曾经有个口号,叫作‘实业救国,文化兴国,金融支持’,所以这三家实质就相当于现在的某些大集团公司了,恒远做实业,木铎搞文化,元亨呢就帮这两家做融资,有一个十分完整而成熟的资金链……当然到了建国以后,这三家都是有一些波折的。然后到□□结束,政府发还民族资本家财产……”
“因此作为一个现代企业,”女主播道:“这三家的真正□□还是在这里?”
“也可以这么说,”秦老师道:“不过内在的精神还是一以贯之的,你看他们现在还是一个做实业,一个做文化,然后等政府开放商业银行时,又一个做了银行。说起来卢敏畴本来就是木铎文化的继承人,跑去恒远做副总,据我们估计,这极有可能是为了下一代合伙人之间的相互配合熟悉——毕竟从百年前的上海滩,再到现在的陈桢会、卢敏畴这一辈,已经是第四代人了。”
“所以现在卢敏畴又回去主持木铎……”
“我们可以理解为第四代合伙人之间的相互熟悉已经告一阶段,”秦老师道:“所以极有可能会在下一阶段展开新的动作。”
女主播笑问:“您觉得会有什么新的动作?”
“虽然什么动作我不知道,”秦老师道:“但你看股票涨得这么厉害,木铎涨停,这两家旗下的十几个子公司也跟着全部逆市飘红——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因为恒远最近发布的最新技术……”
得愣愣得愣得愣呃愣,突然一阵熟悉的弦声响起,跟着是一阵沉闷中带着点儿哑亮的闷骚撩人的女声:
想当年我也曾撒娇使性,
到今朝哪怕我不信前尘……
我左右四顾,才发现是白永琏给我的那个手机这几天里第一次响了起来。拿起来那来电显示上是一个再简洁没有的阿拉伯数字——
1。
拿起来“喂”一声,那边是好一个温柔玲珑的女声。
“你好,”她媚软的声音还带着通透的共鸣:“我找白永琏。”
作者有话要说:
☆、九
这姑娘的声音简直比尹晓露还要好听得多!
而且在白永琏这个手机的联系簿上排名天字第一号!
总算有事情可以打发这闲极无聊的一天了……
“呵,是这样的,”我十万分殷勤地说:“白先生上班去了。”
“你是……”
“我是白先生的家政服务员,”我还殷勤地给她出主意:“要不然你打他另外一个手机罢?”
“不用了,”这个好听到不行的声音说:“等他下班回来,请你让他给我回个电话就好了,谢谢。”
我还想跟她多唠唠,但她应该不象我这么闲,很干脆地就那么挂掉了。
我再扭头去看经济频道,两个主播已经在聊另一只不相干的个股。再看看时间,还好,白永琏也就快下班了。不过现在反正也无事可干,我左忍右忍结果还是没忍住,到底拨了我雇主的电话,等了两秒钟之后提示音响起:
应通国际投资银行亚太分行欢迎您的来电——
“喂,”白永琏很快接了电话。
“刚才有个电话打过来,”我很狗腿地跟他汇报道:“是个很温柔的姑娘,号码显示为1的……”
“她有什么事?”
“她没说,”我说:“她就让你给她回个电话。”
白永琏“嗯”了一声,忽然问:“你肚子还疼不疼了?”
我肚子根本从来就不疼好不好!?
但白永琏好象还很希望我疼的样子,下班回家就带了一堆黑黑的方糖给我,并且还用这种糖冲了一杯滚热的糖水给我喝。
“四物汤补血调经最好,”他说:“现在做成糖,简单方便,最适合你这种无知不懂事的公主型姑娘了。”
反正我就是来找虐的我随便他怎么踩!
而且我还牢记着我的职责:“你给人家回电话。”
他于是拿起那个手机往回拨:“妈,你找我有事呵?”
我咕嘟一声把刚喝到嘴里的糖水囫囵吞下去了。
“元旦?”白永琏扭头看我被哽住的样子:“元旦我不一定回家。”
我狠狠抚平被糖水哽住的胸口,一连打出好几个气嗝才缓过劲来。
“公司这边忙,”白永琏一边听电话,一边还用手指指被我放下去的那杯四物汤:“我可能抽不出时间。”
我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喝这杯差点呛到我的热汤水。
“那好,”白永琏道:“我尽量回去。”
他终于打完了电话。
我也终于可以吐槽了:“原来是你妈妈。”
白永琏横我一眼。
这一眼是嫌弃我联想过于丰富的意思。
“我不是那种没有女人就活不下去的人,”他淡淡地说。
那……好罢。
“女人从来就不是我生活的重心,”他又转移掉话题:“我母亲是京剧团的当家花旦,嗓子好是正常,不过那也要懂得保养,她就是每个月都熬四物汤喝的。当然我们也可以买个中药罐子——你还不会用火是罢?”
这是太阳要从西边出来了么?
“今天教你用火,”他果然道。
看起来女人确乎不是他生活的重心。
他并没有由于昨晚的意外事件而持续不开心,甚至与此相反,他的心情还相当不错,不止帮我买了四物糖,还破天荒的采购了很多菜品回家。
“这几天外卖也该吃腻歪了,”他指着那些菜说:“想吃什么?”
但是那些菜我简直连认都认不全呵……
就只能看着颜色花型都好看的,伸手指了一个碧绿碧绿的,又伸手指了一个紫红紫红的。
“蒜蓉西兰花、干锅紫甘蓝,”白永琏迅速开出菜单:“再炖一个牛肉汤,就这样!”
这位金融界的职场精英说话间就迅速变身大厨,三两手熟练地把牛肉拿出来放在水龙头下清洗,而我就作为见习家政员站在他身边观摩学习。
“不怕水溅你一身呵,”他忽然扭过头来:“也不知道站远一点!”
我立刻站远了。
他又扭过头来瞪住我:“站那么远你看得见么?”
那我到底是应该站远还是站得再近一点呢?
他终于忍无可忍了。
“抽屉里还有一件围裙!”他大吼道。
行!
就是你不吼我也知道我找的那个人就是你!
你绝对就是我在这个地球上要找的真命天子!
我乖乖地拉开抽屉找到一件新围裙系上,重新站到他身边。
他洗好牛肉放进高压锅里加水,然后教我打火。
“注意看着,”他说:“往下按,向左扭,打火!”
我圆睁双眼看着他捏住旋钮往下使力,而后左扭,啪哒一声,起火了!
“换你试试,”他捏住旋扭右旋将火关掉。
我依样学样,也拧住燃气灶的旋钮往下按,向左扭,啪的一声,打着火了!
“现在煮牛肉,”他又教导道:“因为牛肉的腥骚气还比较重,肉也不是那么干净,通常都要先过一遍水。”
然后等牛肉水沸的空当儿,他着手拾掇蔬菜。
“蔬菜一般都打过农药了,所以得先泡一泡,”他往水池里滴入几滴纯植物无添加的农药分解液,再剥下几大片紫甘蓝与西兰花一起泡进去:“泡好了用流水冲净。”
这时候牛肉沸腾起来。果然生肉不太洁净,水开了以后水面上就陆续出现许多脏污的浮沫。白永琏倒掉这遭水,又重新给牛肉加上净水,再加上洗净切好的生姜与八角两种配料,盖上高压锅的盖子焖煮。
再然后他就转身冲洗泡好了的蔬菜。先把几片厚厚的紫甘蓝的叶片捞出来在流水下冲洗,洗好了放进沥水篮。又把一整颗西兰花捞出来冲,冲好了也要放进沥水篮……
但是不知怎么的,他忽而就中途转了向。
他一手拿着西兰花,另一只湿淋淋的手五指相扣,突然转过来对准我一撒手,发射!
我就被弹了一脸冰冰凉的细水珠子。
就知道跟他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好事!
不过也是求仁得仁,我毫无怨言地抹掉脸上的水珠。
但是他又再接再厉,趁着手还没干对着我的脸又弹了一下。
我就又被弹了一脸水。
继续毫无怨言地抹掉。
然后他又来一下子。
好啦这下我唾面自干了还不行!
知道你任性,你狷狂,你如假包换就是我的真命天子!
作者有话要说:
☆、十
我真不是想在中国人面前吹嘘我的学习能力。
但是说到下厨的那些事儿,无好火候也好,刀工也好,作料的配制也好,勾芡的浓淡也好,甚至于菜品的用料选料,这些貌似千头万绪的事归根结底也都算不得复杂繁难。
最起码是比我在星际空间苦练异能要轻松得太太太太多了。
更不提还有万能的度娘搜出来的葵花宝典!
——不就是照着菜谱做菜么?
我是得笨到什么程度才可能连这个都不会?
我在一名优秀员工的光明大道上大踏步地行走着。
但我的雇主却完全不是一名优秀的慧眼识人的雇主。
比如说元旦前夕他要求我帮他整理一个衣箱,为他的假日出行准备三天的换洗衣物。结果我收拾好了请他过目,他看了一眼之后就深表诧异。
“你自己的呢?”他诧异道:“你三天都不换衣服么?”
但是你有说过让我也收拾自己的衣服么?
“三天不换衣服,”他还在那里毫无逻辑地继续诧异:“你有这样不讲卫生么?”
算了我不跟他一般见识!
“我以为元旦放假,”我解释道。
“本来是可以放假的,”他又表现出他富于人道精神的一面,也跟我解释道:“不过现在的情形是需要你加个班了。你看这么大个包、这么大个包,我少一个……拎包的。”
于是我就从一个潜力无穷的技术型大厨沦落为一个拿不出手的拎包的。
而且我拎的这个包还不重。
而且这个不重的包还长着四个轮子,只有在遇到没有斜坡的阶梯时才偶尔需要拎那么几下,其他时间都只能叫作拖包而已!
算了!想我历经曲折穿过太空越过星云来到这么个星球上,反正也不是为了充分挖掘自己的潜能,造福人类发光发热的!
我轻松自在游刃有余地拖着包,跟着我的雇主从北京飞往上海,晚上八点半的飞机,到虹桥机场已经快十一点了,再坐车赶往市区,旅途劳顿中这个缺乏锻炼的模板很快就又按照内在的生物钟开始运作,刚上车就眼皮子支不起来,渐渐地身子左摇右晃了。
“你睡会儿,”白永琏从副驾驶位上回头道:“等到了我喊你。”
我从谏如流,迅速在后座上卧倒,渐渐地意识朦胧,撞入到一片云海中去。
“不要怕,”耳边的声音清晰低沉,带着无与伦比的稳定感:“忘掉自己的翅膀,神光下照,注意力在中央轮。”
但是我忘不掉我的翅膀。
我那美丽丰满的翅膀翼展六丈,霞光流彩,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男人眼光的焦点,女人向往的目标。
我就是忘掉了自己,也忘不了我这一双疯魔星际的翅膀呵。
我失掉平衡,从云海中跌落下去,落在一双枯枝般瘦硬有力没有半点花哨的翅膀上。眼前是上师含讥带讽的眼神。
“女神,你就不能忘记自己是个女神么?”
我一定要忘记自己是一个美丽的女神么?
我一定要将生命中最华光射眼的部分从成长中生生剥离么?
原来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在我永远温顺的表面下,内心深处却并没有屈从这两个字。
哪怕是屈从于一个如此强大的男人。
看他的眼色。
听他的号令。
他是不是应该寻找一个更加质地柔软的女人?
而我也只想拥有一个知情识趣的懂得我的连我华而不实的翅膀也一并迷恋欣赏的男人,他要用他的翅膀与我丝丝交缠,一分分一寸寸表达他的爱慕倾心怜惜珍藏。
我想要一个这样的男人……
这个男人收拢翅膀,轻轻地将我抱在怀中,我沉沉地睡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温软舒适,盖在身上的被子柔若无物,身底下也宛如陷在最最厚实的云海之中。
睁开眼只见对面墙壁上是一幅色彩柔和的油画,快乐娇羞圆润的卷发女神阿芙洛狄特从海中踏浪升起。整个房间的装饰也都是欧式的,高挑的天花上坠着一枝古铜色的三头吊灯,床头两边的壁灯也是古铜色的,至于我躺着的这张床,床头床尾的金属盘花古色古香,也都是淡褪了的金色系。
只有窗帘是深蓝色的,厚厚的天鹅绒最大限度地遮断了日光。我拉开窗帘,发现天气突然间竟格外地好了,空气清透清甜,连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都似乎被楼下一片碧绿的草坪映上了颜色,清爽爽的绿意沁人。
这是什么地方?
我努力回忆着入睡前的情节:
我躺在出租车的后座上,后来有个人将我轻轻地抱起来,然后……
这是白永琏家里附近的星级酒店么?
我想起来到地球的第一天所呆的那个酒店大堂,还有白永琏带我去吃中国菜的那个酒楼,跟眼前这个地方似乎都有某些血脉相通之处——
他们的空间都特别大。
用于装饰空间的素材都不那么寻常。
还都有一种特别周至完备的华丽感。
但是眼下这个空间跟那些空间相比,好象又格外多了些什么……
我洗漱好走出房间,只见门外是一条石条平铺的走廊,走廊上的石扶手应该有了年月,几乎所有的柱头都被摩挲得油黑发亮。
顺着走廊往前,是通往一楼大厅的楼梯,也是大石块累砌成的,斑斑驳驳地仿佛将自然直接采撷了下来。楼梯下是一汪不规则的石砌池塘,池中心一个半裸的石雕美人肩扛水罐,一股清泉从倾斜的罐口直泻下来,水波起处,一群红黑斑斓的观赏鱼摇曳着尾巴在石子水草间游荡。
一个穿制服的服务人员向我点头微笑,擦过我身边直下楼梯去了。
我继续走动,来到一个摆放着几组沙发茶几的空荡荡的会客厅。会客厅再过去,是一个四壁图书的阅览室。阅览室里倒是已经有客人了,一个穿着毛衣的青年男子刚刚从书架上抽了本书,正倚在那里翻阅。
我继续往前走,那个翻书的男人听见脚步声,不经意回头,我们四目相视,忽然间就都愣在了那里。
卢敏畴!
那个人竟然是卢敏畴!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一
卢敏畴放下书,笑吟吟地走过来。
“太平,”他微笑道:“再看见你真好。”
“你好,”我干巴巴地说。
卢敏畴的目光笑吟吟地往下移动,最后停留在我的胸部。
“文胸看起来效果不错呵,”他又笑嘻嘻地抬起头来看我:“今天穿的是哪一件?”
我无言以对。
“灰色的?白色?条纹?”
他的手似乎就要举起来,我连忙抓紧了领口。
“你也在上海呵?”我赶忙掉换话题。
“我也在上海?”他似乎觉得我的问题十分可笑。
我猛然想起那个股评,他主持的木铎文化本来就是上海滩的旧家巨族。这一来连我刚才疑惑的那个问题刹那间也都明白了,为什么我所呆的这个空间比之那些豪华酒店酒楼总显得多了些什么——
历史感!
那是历经百年沧桑的历史感!
这样说……这里就是卢敏畴的家?
那我怎么会在这里?
传说中地球上的妇女儿童是会有一些特别可怕的遭遇。
而尤其我又是来体验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