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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陶连连应诺,叫人扶着花姨娘出去,自己掏出来二十两银子,递给凌仙姑道:“无论这件事成与不成,这银子是老太太让我给仙姑,求仙姑代为供奉积德。”
凌仙姑微微颔首道:“这个请老太太放心,一定会妥善处置。”
阿陶带着阿花一路赶回之前的四合院,将金银首饰等悉数取下道:“这身衣裳就给你了,今日之事,回去之后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若是你透露出去一字半句,你该知道我有很多种手段让你以后再也不能说话。”
阿花吓得哆哆嗦嗦,差点儿给阿陶跪下道:“我知道,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她今日着实被吓得不轻,直接将阿陶当成了坏人,以为她是要拖自己去给别人换胎用。从慈云观回京这一路,心里就一个劲儿地默默庆幸,幸亏自己腹中是个女胎,不然说不定就要被人换去了。
把人吓唬走之后,阿陶也换回自己的衣裳,拿着吩咐人去买的花样子,找了块跟之前包钱一样的布包袱皮,裹起来夹在腋下便回沈府去了。
回到沈府已经是掌灯时分,她没回屋,径直去了田氏的院子,找到巧云柔声问:“姑娘,老夫人用过晚饭没有?我把花样子买回来了,不知道这会儿方便不方便。”
巧云早就得了田氏的吩咐,见阿陶回来马上便将她带进去道:“老夫人今个儿也不知是怎么了,想要新鞋想得这样急,早就吩咐过,你一回来便让你进去呢!”
阿陶一脸柔顺地笑着,任谁也看不出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第六十五章()
阿陶进去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出来了;紧接着田氏便吩咐巧云去叫赵氏过来。
赵氏本来就一直在为这件事悬心,没想到田氏这么快就有了消息;赶紧过来。
进门见田氏面色难看;心里更是不安,试探地问:“姨母;这件事究竟是……”
“其实早年间也出过这样的事儿,当时你年纪小,不知道还记不记得。”田氏叹了口气道;“就是二十多年前的换胎案。”
赵氏听罢脸色顿时也有些不好,但还是点头道:“当年我才十来岁;尚未订亲;爹娘都不当着我提这些事儿;但家中的下人少不得有闲话传出来;外头又闹得那样厉害;如何会不知道呢!”
当年的换胎案出在一品大员彭书海家;彭家姨娘到启元府衙状告当家主母。
这位姨娘与当家主母前后脚有孕,后来主母诞下一名男婴;姨娘却只生下一名女婴;刚出月子;姨娘便一直诉状将主母告上公堂,罪名是行巫蛊之术互换胎儿。
这个案子当时在京城引起了地震般的轰动,姨娘告主,已经是十分罕见的事情,偏生又出在一品大员府上,最最吸引人眼球的,便是这个状告理由。
这位姨娘说自己所怀的本是男胎,主母腹中的则是女婴,谁知主母为了自己生下嫡子,找人施巫蛊禁忌之术,将二人腹中胎儿互换。
她还提供了一部分所谓的巫蛊之术所用之物作为证据,说是从主母房中偷取而出。
案子的详情旁人很难得知,但最后启元府的判决坐实了彭家主母行巫蛊禁忌之术的罪名,在京城更是引起一片哗然,怀孕之人更是人人自危,也有些盼子心切的人家私下里去求这个术法。
最后还是宫中插手,下令处死了彭家主母,彭大人也很快便告病回乡,这才使纷扰一时的案子告一段落。
从那之后,田氏已经许多年不曾听说有过这样的事情,实在没想到多年后还会卷土重来,竟然还是出在自己家中。
赵氏虽然知道这件事,却对内情并不了解,小时候听到不过觉得新奇罢了,这会儿摊到自家身上,顿时汗毛倒竖,忍不住问:“姨母,这换胎,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事儿听着神秘,其实说白了根本没什么的。”田氏还算是知道□□的人,“那人不过是学了手能辨男女的好脉息,上门去求的,她诊脉诊出来是儿子,便说是女胎但自己可以帮着转胎,让对方再找个孕妇上门,诊脉诊出来是女胎才说这个八字命数合适,可以给你转胎用。至于那种一开始诊出来就是女胎的,她便有哪些天数不合之类的说法推辞过去。每次给人转胎之前,还会说这种事是逆天而为,不能保证一定成功,也给自己留了退路。”
赵氏已经听得目瞪口呆,原来竟然是这么回事?
田氏又道:“这种事外人看着玄之又玄,其实说开了却简单至极,不过是那些人故弄玄虚的骗术罢了。”
她说到这里脸色猛然一变,厉声道:“不过那些并不知晓内情的人,为了自己能生儿子,骗得别人去行这种阴毒之术,就不仅仅是行骗这么简单,真是心肠狠毒到极点了。”
赵氏此时心里也是纠结万分,心想实在不行把儿子和媳妇也一道带走算了。
田氏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拍拍她的肩道:“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阿姜有事的。”
赵氏对田氏还是有信心的,忙笑着说:“您如今也有了年纪,不该再用家里这些事儿烦你才对。”
“我倒是想甩手不管,可你又不肯接手,其他人我有不能全信,原本看着阿文帮着管家这些年,将手里的差事管得井井有条,还以为她是个不错的,你瞧,这才几年就原形毕露了。还好福喜机灵听到了,不然还不知要出什么大事。”
赵氏回房之后,左思右想,还是没敢把事情告诉姜四娘,她月份太浅不能再受惊吓,便直接将儿子叫来,关起门来细说一遍,最后道:“我看,还是把四娘挪到京郊的庄子上去养胎吧。”
沈昱靖咬着牙听完这件事,简直想直接冲到沈昕业屋里,把文氏揪出来说个明白,姜四娘与她无冤无仇,她居然想把姜四娘骗去慈云观去弄什么换胎,让人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阿婆是什么意思?”沈昱靖拳头捏得死死的,强压着心里的火问。
赵氏叹气道:“不管文氏有什么错,她肚子里好歹有阿业的孩子,即便是你阿婆也要投鼠忌器,没得为打鼠伤了玉瓶,即便要讨什么说法,也得等她生下孩子再说。”
沈昱靖闻言不做声,半晌道:“阿娘放心,我能护好阿姜的。”
“你回去把话慢慢透给她知道,别吓着她,让她自己多提防些。”赵氏能做的只有千叮咛万嘱咐,晚上躺下后翻来覆去了半天,将阿阮叫进屋道,“我想了半天,还是把你留在京中更放心,阿靖是你看着长大的,家里的方方面面你也都熟悉,尤其是阿靖不在家的时候,有什么事你只管先处置,我最信得过的也只有你了。”
阿阮应道:“娘子放心,奴婢一定会照顾好姜娘子的。”
二十四日很快就到了,赵氏即便心里再惦念,也不得不带着女儿去码头乘船南下,家中众人送到门口,看着她们母女上了马车便回去了。
沈昱靖和陆云景骑马护送着马车一直到码头。
沈福喜下车后边搂着沈昱靖的脖子不肯撒手,抹着眼泪说:“阿哥,我舍不得你。”
沈昱靖的心被妹妹哭得又酸又软,搂着沈福喜安慰道:“三年一眨眼就过去了,等福喜再回来就是大姑娘了。”
陆云景听了这话,眉梢一挑看向沈福喜,依旧是圆圆的苹果脸,平时总是挂着笑意的脸颊今天都是泪痕,睫毛被泪水浸湿,更显得湿漉漉毛绒绒的,忽闪忽闪便落下一串泪珠。
第六十六章()
闻言,南书心里的震惊,不亚于她当初从罗盘;看到马文昌作恶多端的时候。
她不是不知道,马文昌不是个善茬。
当初她和古明顺带着第一批首饰盒到城里来的时候;就险些被他给套住,若不是罗盘上显示出他最近的恶事,以及即将倒霉的迹象,南书未必能唬住他;从而和父亲安全撤离。
而现在;听余飞平忿忿不平地说着马文昌的为妃作歹,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多行不义必自毙!
“别说我不厚道;马文昌落得如斯地步,我不但不同情他;反而还觉得,这暗中搅乱他家风水,导致他突然大病不起的人;简直就是给咱们桃花镇造福了!”
余飞平说到最后,甚至还发表了一下自己的内心感言。
他的心声;大概也是众多被害姑娘的心声吧?
“可是;就算马文昌活该,外人却是不知晓这内中的情况的,到时候被人误会是你见死不救,恐怕会对你的声誉有影响。”
打从到了酒楼就一直沉默的古羽东,此时总算是开了口。
南书看得出,老哥今晚有心事,只是因为有旁人在,她也不方便去问。
此刻见他总算是回神了,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我不在乎。”
蔺容锦淡淡地说道:“信我之人,必会信我。”
说完,他便继续低头给南书剥虾,一副不愿意再多谈的样子,就算南书再担心,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总不能逼着他,去趟这浑水吧!
吃饱喝足后,余飞平便去取马车了,南书三人在酒楼门口处等着,却等来了不速之客。
“咦?这不是蔺少爷吗?”
蓝青禾刚从轿辇出来,就看到等在门口的三人,尤其是在看到南书的时候,那双桃花眼,更是恨不得直接迸射出几朵小桃花,往南书身上砸。
“姑娘,我们又见面了,真是有缘。”
南书抽了抽眉角,她已经尽力撇开视线不去看他了,却还是被他点了名。
她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没有吱声。
蔺容锦冷冷地看着蓝青禾:“有事吗?”
不得不说,这蓝青禾实在是有够话痨的,他自来熟就算了,偏不得不说,这蓝青禾实在是有够话痨的,他自来熟就算了,偏偏与蔺容锦是旧识,她想走也不好意思。蔺容锦淡淡地说道:“信我之人,必会信我。”
说完,他便继续低头给南书剥虾,一副不愿意再多谈的样子,就算南书再担心,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总不能逼着他,去趟这浑水吧!
吃饱喝足后,余飞平便去取马车了,南书三人在酒楼门口处等着,却等来了不速之客。
“咦?这不是蔺少爷吗?”
蓝青禾刚从轿辇出来,就看到等在门口的三人,尤其是在看到南书的时候,那双桃花眼,更是恨不得直接迸射出几朵小桃花,往南书身上砸。
“姑娘,我们又见面了,真是有缘。”
南书抽了抽眉角,她已经尽力撇开视线不去看他了,却还是被他点了名。
她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没有吱声。
蔺容锦冷冷地看着蓝青禾:“有事吗?”
不得不说,这蓝青禾实在是有够话痨的,他自来熟就算了,偏偏与蔺容锦是旧识,她想走也不好意思。蔺容锦淡淡地说道:“信我之人,必会信我。”
说完,他便继续低头给南书剥虾,一副不愿意再多谈的样子,就算南书再担心,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总不能逼着他,去趟这浑水吧!
吃饱喝足后,余飞平便去取马车了,南书三人在酒楼门口处等着,却等来了不速之客。
“咦?这不是蔺少爷吗?”
蓝青禾刚从轿辇出来,就看到等在门口的三人,尤其是在看到南书的时候,那双桃花眼,更是恨不得直接迸射出几朵小桃花,往南书身上砸。
“姑娘,我们又见面了,真是有缘。”
南书抽了抽眉角,她已经尽力撇开视线不去看他了,却还是被他点了名。
她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没有吱声。
蔺容锦冷冷地看着蓝青禾:“有事吗?”
不得不说,这蓝青禾实在是有够话痨的,他自来熟就算了,偏偏与蔺容锦是旧识,她想走也不好意思。蔺容锦淡淡地说道:“信我之人,必会信我。”
说完,他便继续低头给南书剥虾,一副不愿意再多谈的样子,就算南书再担心,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总不能逼着他,去趟这浑水吧!
吃饱喝足后,余飞平便去取马车了,南书三人在酒楼门口处等着,却等来了不速之客。
“咦?这不是蔺少爷吗?”
蓝青禾刚从轿辇出来,就看到等在门口的三人,尤其是在看到南书的时候,那双桃花眼,更是恨不得直接迸射出几朵小桃花,往南书身上砸。
“姑娘,我们又见面了,真是有缘。”
南书抽了抽眉角,她已经尽力撇开视线不去看他了,却还是被他点了名。
她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没有吱声。
蔺容锦冷冷地看着蓝青禾:“有事吗?”
不得不说,这蓝青禾实在是有够话痨的,他自来熟就算了,偏偏与蔺容锦是旧识,她想走也不好意思。
然而蔺容锦却不如南书那么给面子,当即就挥开了蓝青禾想要伸过来的手,“我很忙,不像你这么有闲情逸致,先走一步。”
“行行行,你走你的,我跟这位姑娘还有话说。”
蓝青禾也是一副你赶紧走吧的表情,十分嫌弃地白了蔺容锦一眼。
蔺容锦皱了皱眉,明显不高兴了,他看向南书,眼底的意思很明显。
南书有些尴尬地挪动了一下身子,与蔺容锦靠近一些,干巴巴地笑道:“那啥,时间不早了,而且我与蓝公子也不算熟,也没什么好说的,就先告辞了。”
说完,她又拉了拉古羽东,让他站在自己的右手边,这样一来,她的左边是蔺容锦,右边是护妹心切的古羽东,瞬间安全感倍增。
这蓝青禾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明明是个看起来有颜值又有气质,还有家底的富二少,偏偏把自己整的跟个登徒子似得,说话说着说着就往人面前靠拢了,这样的举动,着实让南书很反感。
但是偏偏罗盘里的显示,这蓝青禾说起来也是个心里很苦的人,表面上十分纨绔,其实心里挺敏感的。
最关键的一点,他心地并不坏,尤其是之前范娇娇的事情上,他确实帮过南书。
南书这个人,就是不能欠人人情,但凡别人帮了她,哪怕再小的事,她都会记很久很久。
所以,在蓝青禾面前,她虽然尴尬,却还是拉不下来脸。
“不熟?谁说我们不熟?你都知道我名字了,还有,别喊我什么蓝少爷,直接喊我名字就行了。”
“蓝青禾,你再啰嗦,我明天就去你家。”
“蔺容锦你能不能不要跟我对着干?”
“南书是我的人,你少打她的主意,否则,我会让你在一个月之内,从一个富家少爷,变成乞丐!”
“你……”
蔺容锦的一句话,看在南书眼里,着实显得有些过于紧张了,却还是让蓝青禾吃了个大鳖。
看着蓝青禾眯着双眼,停下了骚扰南书的举动,蔺容锦这才收回视线。
正好余飞平驾着马车前来,三人便上了马车。
蓝青禾看着南书的身影,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眼眸微动,随即笑了。
“原来你叫南书,别说我不把你当朋友没有提醒你,上次你得罪了范娇娇,她可是真把你恨上了,你还是小心为上。”
南书钻进马车的动作稍有停顿,随后便看向了蓝青禾,点点头道:“多谢蓝公子提醒,她伤不了我。”
语毕,南书便不再做任何的停留,进了马车,余飞平立即将马车驱走,只留下蓝青禾一人,站在酒楼门口,在心里抓狂。
被蓝青禾这么提醒,南书的心里,不震惊那是假的。
首先,她没想到,蓝青禾会对自己的事情这么上心,连范娇娇有动作了,他都知道。
其次,自己几乎都已经忘了范娇娇这号人物了,若不是蓝青禾的提醒,她还真不会想到那个娇纵任性的大小姐,如今已经感应到自己被人盯上,那么……范娇娇,也可以纳入怀疑的对象里了。
“范娇娇的事,你无须担心,我会处理。”
南书脑海里不过才转了这么一个念头,就听见蔺容锦的声音传来,她心头一暖,随即笑道:“无妨,左右不过是个娇纵的小姐罢了,我与她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至于闹得多大,你还是好好想想,马文昌的事情,到底要怎么处理比较好。”
蔺容锦把南书的事情,放在心里第一位,南书自然是开心的。
可是开心归开心,总不能让自己的这些小事,就去打扰到他吧?
眼下,还是让他把马文昌的事情,妥善处理了为好,毕竟,他今后还是要回蔺府的,倘若现在把名声弄臭了,以后对他回去蔺府,也会有阻碍的吧?
第六十七章()
送君千里还终须一别,沈福喜趴在船栏上,看着岸边越来越远;很想把双手聚拢在唇边高喊一声:“京城,我还会回来的。”
但是这个念头很快就被自己打消了;简直不能更傻了好么!
小黑蹲坐在沈福喜身边,忽然伸长了脖子对天长嚎了一声:“嗷呜!”
沈福喜擦了把汗,幸好没喊,不然就沦落到跟小黑一个档次去了。
赵氏在船舱内道:“福喜快进来吧;船越来越快;当心摔下去。”
沈福喜在赵氏身边蹭了一会儿,带着小黑回到自己的船舱内;见阿许已经铺好床挂好了帐子,床脚小黑平时睡觉的垫子也铺好了。
小黑在屋里转了几圈;到处闻来闻去,虽然地方是陌生的,但是被褥用品还有自己的垫子和饭盆水碗都还是跟以前一的味道;它这才安心地在垫子上打了个滚,趴在垫子上看着沈福喜。
阿冬捧进来一个箱子道:“小娘子;这是陆小郎君给您的箱子;您要看看么?”
沈福喜这才想起,临上船之前,陆云景的确给了自己一个箱子,也不知道里面都是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沈福喜让阿冬将箱子放在桌上,自己上前打开,最上面放着三个卷轴。
一一打开细看,沈福喜脑袋上的黑线一条、两条、三条几乎都要具象化出来了。
三张各不相同的九九消寒图,这到底是要闹哪样啊摔!
“卷起来卷起来!”沈福喜看着三张图嘴角直抽抽,又去看下面都是什么东西。
箱子下面放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盒子,上面全都贴着小纸条,果、玩具和丸药等字。
沈福喜顺手打开丸药的盒子,里面放着一张花笺,写着:“南下途经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