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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也该告辞了,美海,有什么事情就来码头找我吧,这段时间我都会在那里。”
紧握着手中的剑果,几乎要剑果镶入手中,叶然平静了下自己波澜的剑心,朝着美海道别。
美海虽然有点不舍,但还是明白叶然来这个地方,有着极为重要的事情,她甚至有种隐约的预感,这事情,恐怕和海神大人有关。
送着叶然越过潮留至,来到门口,看着那个少年渐渐远去的身影,她摸了摸自己的头,似乎刚刚少年摩挲的温度还残留在她的头上。
“美海,那个东西不是美织留给你,将来你的…”
“没关系的,别担心,爸爸,这是我自己的意志。”
潮留至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个小小的女孩子,真的有种一夜长大的感觉,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据说鳞大人也在,要不就拜托明里去询问下鳞大人吧。
第三十七章 换脉
真正开始修剑不过双载,叶然第二次拿起了这个当初只需要一些剑元便能兑换的稀有之物,剑果。
他并没有急急忙忙的开始将剑果化入体内,而是捏在手中,静静在村子里面行走着,和境界突破的那天一样,他将自己的一切交予了自己的直感,任由直感带领着自己前进。
一步,一步。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他也不知道为何开始模糊,只是身前的东西开始蒙上一层淡淡的雾气,精神海内的晶蓝色煌煌之光闪动着目眩的光芒。
原来即使被斩断也不会偏移的右手也开始微微抖动。
激动吗?
激动吧。
耳边的喧哗声渐渐远去,他的脚步依然坚定,坚定让人以为他会一直不停的走下去。
这个时候他却又停了下来。
抬头,望去。
一间学校,一间岁月悠远的学校。
微微一跃,然后又是一跃,白色的身影在夜晚如幽灵般,墙壁上点了数下便荡上最高处。
然后盘膝坐下。
将长剑横置。
开始望着这个平静的村庄,夜风习习,吹动着微冷的海风在这个小村庄流动,在叶然耳中便扩大为一曲夜曲,他平静而安祥,手不再颤抖。
一切情绪都将拂去,只留下最纯粹的意念。
而后,他拿起了剑果放在剑鞘上。
又拎起这个装着妖梦石的袋子,将其中三颗a级妖梦石拿出,呈三角形摆放在他的四周,整个人再度闭目。
他放松了身体,整个人微叹一声,略略空洞。
时间流逝中,喧嚣声渐渐渺去,而叶然似乎陷入了沉睡,身体越来越放松。
接着。
剑果融化。
原本灰色如剑一般的物体,此刻却是化为一滩谁也认不出来的液体,液体中,无数的剑形异象在其中演变着不知名的轨迹,而后,这些液体开始挣开剑鞘,被叶然的身体所吸引,朝着他的手涌入。
叶然似乎仍未察觉,神态未变。
他睁眼,遥遥望了眼天际的黑暗,又抬头看了眼天空密麻的夜星,洁净的皓月,低头望了眼空白的剑鞘吗,闭上眼睛。
妖梦石开始发光。
围绕着叶然的妖梦石延伸出白色的细丝连成一个圈,从圈边,十二条细丝如触手在地上流动,连接到叶然端坐的身体,抽取着妖梦石中一波又一波递送给叶然。
经脉,开始改变。
……
窸窸窣窣的喧嚣声再度响起,早晨天气还只是微凉,学生们便带着还残留在脸上的微醺睡意来到了学校。
一个学校总有一些人比较引人注目的,比如说刚刚转学过来便和同班同学吵了一架的海底人。
这四人组和同班同学因为一份菜肴吵架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校园。
因为在这些年龄不大的少年心中,海底人和他们是不同的,是异类。他们并不理解这些海底人的世界,所以厌恶,所以害怕,所以冷漠以待。
他们对待这些海底人的态度依然来自于自己父母,父母所厌弃的东西总是能轻易的影响他们那刚刚确立善恶是非观的心灵。
但,看着这四人组依然嬉笑怒骂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另一种疑问却又诞生。
为什么他们能不在意?
“啊啊…今天还要去做‘贡女小姐’的木偶吗,我觉得海神大人收到那个东西也不会开心的。”
刺猬头的少年双手枕在脑后,手上的书包随着行走而晃动着,
“光君,说这种话是不行的哟。”
爱花一脸认真的看着光,水汪汪的大眼睛让先岛光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头,低声咕哝了一句,我知道了。
“说起来,光,我昨天看到明里姐的样子有点不对劲,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要似乎想到什么,几人前进间,有些好奇的问着光,昨天晚上他出来散步的时候,看到明里失魂落魄的朝着汐鹿生的官司家走去,他便有些疑惑。
“啊?啊…”
似乎想到了什么,光明亮的双瞳有些黯淡,道:“我不知道,但是我昨天听到了一些话,明里似乎和陆上人恋爱了。”
“诶诶诶诶!!!!”
恋爱?!
听到一个字眼,两个女孩子惊呼出声,脸上也微微泛起晕红,个子高挑的女孩偷偷的望了眼先岛光,要看着这个女孩的目光所指,只是稍微自嘲一笑。
什么都没察觉到的光,脸上带着忿忿之情。
“这个明里居然什么都没有和我说,太过分了!”
“也许只是不能说吧,海村有个规矩,和陆上人结婚的话,就会被村子驱逐。”
要显得很冷静,眼中带着一丝担忧道:“明里姐,真的没问题吗?”
“喂喂喂,要,你在说什么啊,什么会被村子驱逐啊?!”
光却是惊愕的瞪大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好友,甚至在怀疑自己好友口中说出的话的可信度,可是他却明白,他的这个青梅竹马虽然平时都是话不多的样子,但他从来不说谎。
就是因为如此,他的心底骤然泛起了恐慌。
明里会被村子驱逐?
仅仅是因为和陆上人交往!
那个明里会被村子驱逐?!!!
“别开玩笑啊!!!”
双手按住要的肩膀,光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是怎样的,但是他却看到要的眼中透出一股哀伤,轻轻点头。
所以他只是呆呆退了两步,不知该作何言语。
“爱花,千咲,要,帮我请假。”
忽的,他将书包一甩,在一片惊呼声中,撞开人群,朝着坡下跑去。
“光,你去哪里!!”
千咲焦急的看着光跑去的身影,便要跟上去。
要一把拉住千咲的手臂,在她愕然回头间,微微摇了摇头。
“光君…”
爱花担忧的望着光离去的背影,她呆在原地,然后一咬牙,跟在光的身后跑了出去:“光君,等等我!!”
千咲挣脱要的手,没有看到要茫然若失的脸色,跟在两人的身后。
要站在原地,带着自嘲的笑容,看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身影,微微叹气。
“真是,忍耐的有点辛苦啊。”
甩去那些思绪,要明亮的眼神重新回归,无论结果如何,他依然喜欢着千咲,即使只是在她身后为她默默加油也好。
“你们三个,等下我啊!”
高呼声中,要朝着三人的背影追去。
第三十八章 所谓情
汐鹿生,海底之村,其中代代伺奉着海神,为海神献上汐鹿生村名祷言的,便是汐鹿生的村长,他们称呼为,‘官司’。
‘官司’家本应该是整个汐鹿生的代表,作为整个汐鹿生的领袖而存在,但如今,人们听闻到一个消息。
‘官司’家的女儿,先岛明里,恋上了陆上人。
这个消息如同一滴沸油激起无数的惶惶之意。
原本汐鹿生的人口就越来越少,现在就连宫司家都出现了这种事情,让整个汐鹿生的人都为之震惊。
驱逐出汐鹿生的惩罚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这代表终其一生都无法回归汐鹿生,虽然不会剥夺去‘胞衣’,但却会被下一种诅咒,一种再也无法接近汐鹿生的诅咒。
在光等人放下学业赶回汐鹿生时,正好碰到一些人押着明里朝着鳞大人所在的‘汐鹿生神社’。
‘汐鹿生神社’是一间单独的神殿所组成,平时鳞大人就会呆在神殿中,不会远去。
除了最近两天离开的有些频繁。
光的父亲,先岛灯对着村民说了几句话,挥散这些聚拢而来的村民,独自带着明里朝着神殿走去。
来慢了一步的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带着明里进入了神殿。
微微揭开一个缝隙,寻求真相的他朝着里面望了过去。
……
“哟,终于被发现了吗,明里。”
对于两人的到来,鳞没有任何意外,只是拿走放在身前的杂志,身姿微正,但依然一幅浪荡模样。
“鳞大人,原来你早知道了。”
对于鳞的话,明里没有反驳,只是虚弱的一笑,那份笑容印在偷窥的光眼中,是如此让他揪心,那是他的姐姐,那是他正在等待审判的姐姐。
“嗯,昨晚你在一个小姑娘面前落荒而逃的样子,我也看到了。”
看到明里这个样子,鳞微微叹气,但是眼神却依然平静,几百年来,每一个想要离开大海,追寻自己幸福的人,便都是这样的模样,他已经看的太多,太多。
“是吗…”
依然是虚弱的笑容,明里低头,沉默着。
先岛灯没有开口,他明白着汐鹿生的未来,但正是因为明白汐鹿生的未来,所以他才无法接受自己的女儿离开大海,奔向陆上人的怀抱。
“昨天美海一些话让我看清了一些事,我仍然是一头热的想要离开大海,追寻自己想要幸福。”
“美海说过:大家都是孤独的,美织姐是这样,我也是…就连这个大海也是。”
“我觉得美海说的很对,大家都是孤独的,无论是鳞大人,爸爸,还是我,就算是光,心中也是孤独的。”
“所以大家才会互相吸引,但,为什么我会被美海他们所吸引。”
“想到这里,我便开始茫然。”
“然后我就开始思考,思考我该如何。”
“那一天,妈妈死去的时候,光哭了,我也很想哭,很想发泄出来。但是我不能哭,一旦哭了,我就不能成为光的依靠,当光依靠着我的时候,我很开心,非常开心。”
“但我还是想哭,所以我只能躲在被窝里面偷偷的哭。”
明里的眼神很柔和,如同碧波微漾的大海,闪烁着让人温和的母性光辉,她继续说着。
“然后光长大了,依靠着我的日子越来越少,除了微微的小小酸楚之外,更多的依然是开心。”
“为光的长大开心,为光终于走出了妈妈死去后的阴影而开心。”
“后来,美织姐也死去了。”
“美海哭的很伤心,非常伤心,但是她只能靠在至哥的怀中哀声大哭,我那时坐在他们的后面,我望着他们,我似乎看到了妈妈死去的情景,但那个时候我却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做不到。”
“便是那个时候吧,我的心底便产生了一种强烈到击溃我所有心防的冲动。”
“我想陪在他们身边,我想陪在美海身边,我想陪在至哥身边。”
“鳞大人,父亲,这是我持续了几年,并且我坚信会一直持续下去的感情,即使是您,即使是父亲,也无法阻止我这个念头。”
“非常抱歉。”
跪坐的明里,身体倾下,额头紧紧靠在地板上,紧闭双目,眼角泪珠缓缓滴落,久久不语。
而后,起身,拉开门,对着靠在门扉边,呆住的四个人,微微一笑,朝着自己家里走去。
“呀勒呀勒,看起来你是阻止不了明里了,灯。”
挠了挠头发,对明里的一席话鳞并没有反驳的**,他能听出,明里的话语中,虽然仍然残存茫然,但却已经化为她自身的一股执念。
“……”
先岛灯只是沉默不语,然后朝着鳞微微低头,站起身子,中年的发福身子显得有些沧桑,沉默而严肃,他缓缓朝着门外走去,彷佛脚下有着千斤的重量,抬步,出门。
“明里,老爹…”
望着厚重的背影远去,那份似乎佝偻了一些的背影让光心中一阵复杂。
他还只是个小鬼,他还只是个对恋爱抱持着朦胧,并且为着这份朦胧感到心烦意乱的小鬼。
对于明里的觉悟,他不懂,他不明白,他只是对于明里话语中的哀戚感到悲伤。
大家都是孤独的吗?
望着被炽白色阳光透过的海水,少年的心开始迷茫。
数天,美海没有见过明里,也没有见过叶然,似乎两人都从这个世界消失,她微微惘然,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这些天,纱友探听到了关于明里弟弟的消息,似乎是叫做先岛光。
于是两人便寻到了先岛光所在的学校,向着先岛光打听这明里的事情。
在见到美海的时候,得知了潮留家的事情,光先是一阵愤怒,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和三名好友一起,将鳞和明里见面时,明里的事情,以及,最近一直呆在家里面的事情说出来。
在听闻了先岛光关于明里的话之后,美海一阵沉默。
然后转身便走。
“美海,你怎么了?”
对于纱友的呼喊,美海只是坚定回头;澄蓝色的双眼透露着让天上烈日也为之自惭的光芒。
“我要去找叶然,我想请他帮助明里姐离开海村。”
第三十九章 考验
叶然已坐在屋顶一周。
不入滴水。
枯坐在这个学校的屋顶七天,任何人都没有发现叶然的存在。
妖梦石早已在两天前枯竭,即使是a级妖梦石所蕴含的能量似乎也无法完全提供给叶然淬变经脉的力量,所以叶然身上的b级妖梦石也开始逐渐被吞噬。
他只是坐着。
即使燥阳暴雨烈风,也不曾让他偏移哪怕半步。
就像是一直以来的修炼,枯坐着等待。
然后,剑气生。
簌簌一响,少年身边的石制地面,陡然裂开了一条细细的裂缝,表面光滑,如一枚利刃划过,毫无阻碍。
爆裂声不时响起,空气中渐渐布满一股肃杀。
少年微微撩眼,抬起手,无声的嘶鸣声在手掌中回旋,紧握,涅去。
沉默,继续闭目。
气温微微泛着冷意,明明是青天白日的夏季,却有一种让皮肤微微发凉的秋意,这又在预示着什么,征兆着何物,叶然不曾理会。
嗡嗡嗡。
膝盖上的青色长剑,彷佛感受到了什么,渐渐抖动,动着愉悦,颤着欢喜。
然后,渐渐又沉默。
在看不到的地方,剑气呼啸而行,在新剑意越发极致的操控力中,一分一毫的剑气都不会被浪费。
但即使如此,骤然膨胀的剑气,也不时溢出少年的身体,在他的身边盘旋,然后逐渐消散。
……
夜晚,小小女孩和自己的好友依然奔波在鸳大师中,寻找着那个白衣少年,虽然自己的好朋友说那个人说不定早就离去,但她不信,她仍然坚信,那个温和的少年,不会如此简单的离去。
因为已经约定好了。
十年。
她虽不是太懂那个时候少年许下的承诺,但她明白那句话的意思,是要陪在她身边十年吧,一定是这个意思,虽然想到那个意思便有点害羞,但小小的女孩仍然感到开心。
因为这是第一个和她许下约定的人,也是第一个让她觉得这个世界不再孤独的人。
所以她不信,少年会抛下自己离去。
她始终无法忘记那天晚上少年的那个背影,那个彷佛将自己和整个世界割开的背影。
也是那个时候,她明白了一些东西,透彻了一些东西。
然后,觉醒了一些东西。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少年就在这个鸳大师中,只是她还未曾找到便是,这是不知到从何而来的直接感受,但却真真实实的出现在她的心中。
那么,便再努力找吧。
即使自己的好朋友纱友回家,她也在外面寻找,跌跌撞撞,仍未放弃。
一天又一天。
三天过去了,她仍未找到叶然,整个鸳大师几乎被她翻遍,整个鸳大师几乎被她问遍,有的时候,她很想哭,但最后只擦了擦眼角刚刚泛起的泪珠,继续寻找。
她觉得自己似乎长大了一点,至少不像以前那样,只会悲伤,只会埋怨这个世界。
今天,她接到了一个电话。
明里姐终于决定要离开汐鹿生,前来陆上,前来她和爸爸的家庭。
微微沉默,她只能暂时放弃寻找叶然,带着自己的爸爸,坐着爸爸开着的小小车子,前往那个明里姐和爸爸经常前去的新码头。
暂时将挂记着叶然的心放下,对于明里能够前来,她是喜悦的,所以努力的想让自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失败。
无论怎么努力,她心中的忐忑仍然挥之不去,她只是一个九岁的小鬼,所以无法做到古井不波的境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