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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演讲完毕,现场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苏琳娜跳上言台,抢过话筒:“下面,请马克先生当众选拆礼物。”苏琳娜带头鼓掌,现场又是一阵掌声,侍者将礼物一一送上。
“马克先生,请选礼物吧。”苏琳娜客串起司仪,看起来有模有样的。马克拿起法国送来的那个红宝石匣子,苏琳娜立刻就说:“马克先生现在拿起的,是法国送来的礼物,由纪家航运专程由法国运送而来。”
沧彦看着这一切,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红宝石匣子有问题。虽然他已经打开检查过,什么也没有现,但他还是大喊:“快把那匣子扔到角落!”马克已经把匣子开了一半,一听到沧彦的叫喊,就随着喊声把匣子向外扔。
但还是迟了一步,匣子在空中就炸开来,一块匣子碎片飞进马克的左眼,顿时血流如注。苏琳娜吓得花容失色,抱起马克大哭不止,所有的宾客也都吓呆了,一个女声尖叫出声:“啊!出人命了……”
这声叫喊惊醒了沧彦,他赶紧搀起马克:“苏琳娜,伯父要立即送医院,你快跟着我来。”苏琳娜急忙跟着沧彦去了医院。他们才把马克交给医生,一群巡捕就蜂拥而至,带头的一个黑沉着脸:“纪二少爷,对不起了,你涉嫌谋杀英国大使,巡捕房要公事公办。”
沧彦就这样被巡捕带走,而纪家码头和纪府也都有巡捕上门,码头被暂时查封,纪老爷子也被叫去巡捕房问话,足足盘问了四个小时,还不见回来。大太太赶紧叫下人备足大洋,塞去巡捕房,才把纪老爷子保了出来。
一家人都聚在家里,却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沧彦。闵蕙冷着一张脸,一言不,表面上波澜不惊,内心的焦急却不断加深。沧彦头两天跟她提起过这事,她也看出是有人针对纪家,但她没想到沧彦会如此大意,中了圈套。
纪老爷子和二太太急白了脸,相互对望着,一筹莫展。大太太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晴眉强笑着,眼睛四处打望,心里盘算着要用什么借口,回一趟曾家,做好再生变故的准备。沧堇也收起了一贯的嬉皮笑脸,显出一丝着急的神色,这不是一件小事,弄不好纪家就因此衰败下去。
沧阑紧咬着唇,眼前竟然浮现出宝培愤恨的眼神,这是他做的吗?沧阑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是的,这是他做的,他是来报仇的。沧阑再也坐不住了,他要去找宝培,找他问清楚,这么憎恨纪家,究竟是为了什么。
码头没有开工,沧阑去找了周仁,要到宝培家的地址,急匆匆赶往新民里弄。
宝培像是知道沧阑会去找他,站在弄堂口等着他,一见他就说:“我们穷人住的地方,七弯八扭的,怕你找不到,在这等你。”沧阑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就问:“你是谁,为什么会那么恨纪家?”
“不对,我说过了,我最恨的不是纪家。我最恨的,是你!”宝培咬牙切齿地说,他无法控制情绪,这个时候,他脑子里,都是秀君被人扔下黄浦江的画面。
“为什么?”
“到现在,你竟然还不明白原因,当真是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沧阑完全被宝培的话弄迷糊了,他何曾杀过人?
“不明白?你跟我来。”宝培笑得有些诡秘,但更多的是凄凉。沧阑不由自主地跟着他,到了他住的地方。房门一开,映入沧阑眼帘的,是墙角柜子上一个小小的相框,沧阑走上前端起来,痴然看着,照片上的人笑容灿烂如花,刺痛了他心底最脆弱的神经。
“你怎么会有秀君的照片?”沧阑惊问出声,话一出口才现那是多此一问,他就是秀君的表弟,君宝培。
“因为我的关系,秀君跳江死了,你就恨上了我?”沧阑难以置信,这就是宝培仇恨的原因,“你恨我,但请别牵连纪家其他人。”
“我说得很清楚,纪家我最恨的是你。但并不表示,我不恨其他人。”宝培说得清晰,“没有你对势利的父母,也没有你的薄情。”
“我从没有忘记过秀君!”
“我不相信你!你从没忘记她?真好笑,你没忘记的,是写信回来,叫人杀了她!”
宝培吼出这句话,叫沧阑目瞪口呆。秀君不是自己跳江,而是被杀的。这究竟是谁骗了他,母亲还是丝娆?不,这是谎言,沧阑拒绝相信宝培的话:“你撒谎,秀君她是自己跳江的!你爹逼迫她嫁人,她才跳江死了。”。
………【第二十六回(下)三解临危境 情比天高】………
宝培忍不住给了沧阑一拳,抓着他的衣领说:“你听好,我亲眼见到六个人围住姐姐,是他们把姐姐扔进江中!这一切幕后的主使,就是你!”
沧阑几乎要崩溃了,答案呼之欲出,他却不愿意承认。从一开始,坚决反对他和秀君的人,就只有母亲,能做出这样事情的人,也只有她。
“没话说了吧,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宝培恨恨说道,“我不相信这次纪家还能平安无恙。你哥哥也算聪明,知道检查箱子和匣子。可那颗炸弹,是我精心做的,要开两次匣子,才会爆炸。”
沧阑完全听不到宝培在说什么了,他只想问苍天,为什么要这么捉弄他。他的母亲,杀了他的爱人,很残酷,却又很真实,真实得他想恨,都做不到。那是他的母亲,辛苦养育他长大的娘亲,他不能恨她,只有恨自己的毫不知情,以及无能为力。
“别猫哭耗子,滚出去!”宝培一把将沧阑推出门,沧阑没站稳,打了个趔趄,竟从楼梯翻了下去。宝培看也不看,使劲关上门,任由沧阑自生自灭。沧阑并没有受太大的伤,只是手臂擦破了一些,左脚扭了,眼镜也破了半边。他站起来,一瘸一拐向前走。忽然之间,他觉得天空变得好沉好暗,而这天空之下那么广阔的地方,竟没有一处可以让他容身。
沧阑一直在街上游走,直到天色真的暗下来,他才回了纪家。一家人看了他的样子,不免又是一阵忙乱,赶紧叫来大夫细细检查,再开了几贴药。纪老爷子离对大家说:“准备好钱,明天我去找一些朋友,不管(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网阅读!)花多大代价,都要把彦儿保出来。”大太太听了有些不高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说道:“繁树,你忘了码头。码头要是真被查抄,纪家就完了。所以,我们应该先管码头的事。”
晴眉有点讶异,这么些年,她早知道大太太是个精明有决断的人,但她却想不到,在危急时刻,她竟然会冷酷至此,连儿子也不顾。纪老爷子怒瞪大太太一眼,气冲冲走了,大家也各自散去。
清晨,纪老爷子打点好一切,正准备出门,忽然有下人来报,说有位洋小姐求见。纪老爷子赶紧去了前厅,苏琳娜一见他就问好:“纪伯伯,你好。我叫苏琳娜,是来告诉你有关纪的事情。”
纪老爷子赶忙请苏琳娜坐下,又叫丫头沏茶,急急问道:“我儿子能不能放出来?”
“纪伯伯,你不必着急。我已经向英国使馆澄清,这是一个意外,相信纪很快就会放出来。”苏琳娜的眼睛红红的,她在医院一夜没睡,一大早又赶去使馆,神情看来很是疲惫。“小姐,英国使馆怎么会听你的话?”纪老爷子觉得奇怪,事关沧彦,他非要问清楚不可。
“我是英国大使的女儿,只要我和爸爸不追究,事情就很容易解决。”
“可是,你父亲受了那么重的伤……”
“不,纪伯伯,我都明白的。纪几天前就来找过我,跟我说礼物丢失了,现在礼物中有炸弹,一定不是纪做的。有人想利用我爸爸来害他,我不会叫那些人得逞的。”
苏琳娜的话,让纪老爷子终于放下心来,连忙给苏琳娜致谢。苏琳娜摇头表示不用客气,又再跟纪老爷子告辞,她还要回医院照顾爸爸。纪老爷子立刻叫丫头送苏琳娜出门,又叫人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其他人。
下午,沧彦就被放回家来,随行的还有一个巡捕。他语重心长说:“纪老爷,以后行事小心些,多少人看着纪家呐。这次可是运气啊,英国使馆派来专人说不追究,否则这事情闹大了,谁都收拾不了。”纪老爷子点头称是,叫丫头给了巡捕一个红包,才送了出去。
闵蕙看看沧彦,一句话也没说,扭身就走。沧彦心中有些怨气,他被放回来,妻子居然连问候的话也没有。此后几天,夫妻俩谁也不理谁,就跟陌生人似的。
沧彦依旧天天去码头,他下了决心要改好,绝不会因为这点挫折就放弃。码头几乎没有生意,出了那样的事情,纪家航运的信誉扫地,谁都不敢再托货,惟恐是自己遇到下一个炸弹。沧彦想尽一切办法,也找不到几个客人。他明白,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尽快挽回声誉才是上策。
“纪,这样垂头丧气,可不是我认识的你。”苏琳娜笑嘻嘻地站在沧彦面前,手里捧着一个盒子,后面还站着好几个记者。
“你怎么会到码头来?”沧彦感到奇怪。
苏琳娜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放着一顶珠光宝气的王冠,她说:“我来请你们运送这顶王冠回英国,交给我的妹妹。你们可要小心哦,这顶王冠是女王颁给我祖母的。”
沧彦立刻明白了苏琳娜的用心,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表达感激之情。苏琳娜扬起头,微笑:“你记得以后天天送我玫瑰,请我吃饭就可以了。”沧彦摇头拒绝:“天天可不行,不过,我可以随叫随到。”苏琳娜拉起沧彦的手,大笑:“那好,我现在就请你这位绅士,陪我吃午餐。”沧彦向苏琳娜深深鞠躬:“遵命,小姐。”
第二天,各大报纸用了整整一个版面登载着:英国大使千金不记前嫌,将英女王颁的贵重王冠交与纪家运送。文章都是赞美之辞,又配了王冠的照片,加上苏琳娜一番表示信任的话语,让大家对纪家航运恢复了信心。
纪家的人看到那篇报道,对苏琳娜是由衷感激,纪老爷子决定,要找个日子登门拜访苏琳娜,以表达感谢之意。
闵蕙拿着那篇报纸,从早上看到黄昏,面色冷得吓人,丫头下人谁也不敢靠近。
“黄昏了,又到黄昏,也该散场了。”闵蕙喃喃低语,脸上浮出一丝静静地笑容。落日的余烬烧在天空,如火一般灿烂美丽,一直连绵到天的深处,也映上闵蕙的脸庞。她脸上静静的笑,在那光芒的映衬下,瞬间就变得飘渺无定,难以捉摸。
而她的眼角,有一点水光,一闪即逝
………【第二十七回(上)愁心愁肠 年少经离丧】………
第二十七回
愁心愁肠年少经离丧
冷情冷面出走示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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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闵蕙一直在等沧彦,却没等到他,等来的是晴眉。晴眉一进门,眼睛就落在闵蕙手中的报纸上:“哟,二嫂,你也正在看报纸啊。依我说,今天的报纸最精彩了,要是天天都有这样精彩,我一定给那些报馆都捐赠一笔钱。”
闵蕙站起身,淡淡一笑,晴眉是越来越锋芒毕露了。“大嫂,我也觉得今天的报纸十分精彩,尤其是大使女儿的那顶王冠照片,拍得清晰极了。”闵蕙顺着晴眉的话接,她是存心来看笑话,不如就大方地让她看个够。
“沧彦还没回来?这老二也真是的,老婆在家苦等,自个儿却在外面夜不归宿。”晴眉语调悠闲,明显带着嘲弄的意味。闵蕙捂着嘴笑得开心,好一会儿才说:“大嫂,别说我。我想大哥这时候也没回家吧,否则大嫂哪里有空闲到我这。”
晴眉也大方地点头:“叫二嫂笑话了,说起来,我们妯娌,还都摊上个不争气的丈夫。”
“那倒是,就冲这一点,我们真真该结了异姓姐妹。”
“瞧你这话,那叫一个酸啊!”晴眉神秘一笑,突然转了话头,“其实我特意过来,是要告诉二嫂一个消息。”
闵蕙嘲笑道:“大嫂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听说,老太爷和奶奶对那位苏琳娜小姐,很是喜欢。苏琳娜似乎对沧彦另眼相看,我是来提醒二嫂,别被人抢去了二少***位置。我已经失去三嫂那样的好妹妹,不想再失去一个。”
“多谢大嫂操心,我自己的事,自己管。”闵蕙一点也不客气地逐客,“大嫂,请回吧。”晴眉轻哼一声,刚欲出门,四喜就急匆匆跑进来:“大少奶奶,老爷太太请你赶紧回娘家一趟,那边,少奶奶难产,说是保不住了。”
晴眉忙去大太太跟前禀明情况,带着四喜赶回曾家。晴衍的夫人是晴眉的密友,当初还是她介绍给晴衍认识的,不想竟是这样的结局。
晴眉赶回家,已是半夜,但所有的人都围在晴衍的屋外,等着产婆的消息。晴衍急得团团转,产房内不时传出阵阵惨叫,听得人心惊。“爹,怎么样了?”晴眉赶紧问曾老爷子。
“产婆已经进去一天一夜了。”曾老爷子说得黯然。晴眉心中一凉,这么久,恐怕没什么希望了。随着一声婴儿响亮的啼哭,产房里的叫声停了下来,产婆抱着孩子出来,将孩子交到晴衍手中,对他说:“大少爷,是个女儿。你进去和少奶奶告个别吧,她快不行了。”
晴衍急忙冲进屋,却只来得及看她缓缓闭上眼睛。诞下女儿,本是件高兴的事,上天却要他承受失去妻子的痛苦,何其残忍。这几年,他与妻子的感情十分和谐要好,突然之间她走了,叫他如何习惯一个人的生活。
但人已经去了,说什么做什么也挽回不了,也只有将身后事办得体面风光而已。这场丧礼,比起四姨太那场,毫不逊色,但因是三伏天,停灵就只停了三天,便出殡下葬。晴衍一直很沉默,下葬回来就捧着妻子的遗像,谁劝也不肯放下。三岁的静禹,头上戴着孝,站在晴衍旁边,问他:“爹,娘怎么在里面,她为什么不出来陪我们?”
晴衍摸了摸静禹的头,他还那么小,根本就不懂得死亡是什么。“静禹去睡觉,只要你乖乖的,娘就会回来。”晴衍哄静禹上床,看着他入睡后,又拿起妻子的遗像抱在怀里。
晴衡来看他,他就拉着晴衡,问:“晴衡,你说为什么要我们经历这些?”
“因为我们必须经历。”晴衡的话,有着无奈的悲凉。他原本有些羡慕晴衍的,夫妇之间和和美美,是他怎么求也不会有的奢望。但现在他才知道,命运太喜欢和人开玩笑,仿佛它见不得有人幸福,非要剥夺一切欢乐。就如他,如果可以选择,他根本不想再次遇到,藏在心中的那个女孩儿,也不想知道她的名字,一个遥远模糊的影象,终有一天会散去,但如今,沧芸是盘踞在他心底,无时无刻不让他牵挂。
“晴衍,都会过去的。别忘了,你还要照顾两个孩子。”晴衡提醒他的哥哥,他很小的时候,母亲就教他学会忘记,向前看,他相信晴衍会明白。
“对,我还有静禹,还有女儿!”晴衍将手中的遗像放好,“也该给女儿起个名字了,你这二叔也帮忙想想,回头再去征询爹的意见。”
晴眉敲门进来,笑着说:“我问过爹了,他要你自己拿主意。我倒想好了一个,就不知道大哥喜不喜欢。”“说说看,你这丫头从小就伶俐,一定是个好名字。”晴衍逐渐抛开了悲伤之情。
“她娘的名字中有个婷字,不如就叫静婷吧。”
晴衍念了几遍,点头称好。晴衡也觉得好,但似乎又缺了点什么。晴眉又道:“不过,我觉得这个女字旁的‘婷’女气太浓,不若去掉那个女字旁,叫静亭,既不失女孩子的味道,又多出一份刚毅来。”
这一来,不禁连晴衡也赞叹起来。隔壁睡熟的小静亭仿佛也有感应,大声啼哭,声音响亮又清脆。
晴眉没在娘家多住,很快就回了纪家。才一进家门,就有丫头告诉她,说苏琳娜登门拜访,全家人都在前厅,独独缺了她和沧堇。晴眉赶紧去了,笑嘻嘻地向苏琳娜赔不是:“苏琳娜小姐,对不起,我刚从娘家回来,来迟了,你别见怪。”
苏琳娜摇头:“不会,以后我会常来,还要与大嫂多亲近才是。”苏琳娜是外国人,不大明白中国人的亲戚关系,她跟着沧彦叫晴眉大嫂,其实并没有别的意思,但听在纪家人耳中,却是各有各的心肠。
纪老爷子是毫不计较,他也见过不少洋人,知道苏琳娜应该是无心的,比起她对纪家的恩情,这点根本算不上什么。大太太面色阴沉,虽然很不满,也压着怒气,不好作。二太太则是担心地看了看闵蕙,脸色非常不好。沧阑心事重重,什么也没听进去,就像厅中的人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沧彦没有一点不自在,他是很了解苏琳娜的,所以根本就没想到这称呼有别的意思。闵蕙竟也一点也不在意,冷冰冰的一张脸没有丝毫异样。倒是晴眉转了转心思,开玩笑似的说道:“苏琳娜,我这么叫你,你不介意吧?你跟着沧彦叫我大嫂,倒似跟沧彦是一对。”
晴眉是故意这么说的,这些天,她心里一直有个模糊的疑问,借此机会是想试探一下。她的玩笑一说出口,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就连苏琳娜也觉得气氛不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大太太的脸色更加阴沉,终于忍不住说:“大嫂,说话注意分寸!你真正的弟妹就坐在旁边,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晴眉忙自己给自己一个嘴巴,笑说道:“瞧我这张嘴,又说了不该说的,请大家不要怪责,我给大家斟茶赔罪。”晴眉一一斟了茶,又学着戏里的人打躬作揖,逗得大家都笑了,惟独大太太和闵蕙还是冷着一张脸。
苏琳娜突然说道:“其实,我这次来,还想告诉你们一件事。我知道那炸弹是别人放的,所以不追究纪家,但我一定要查出那个人,为我爸爸报仇。因此,我希望纪能帮我一起追查。我想,查出来,对纪家也有好处。”
“苏琳娜小姐,你说得很对,沧彦一定会全力配合的。”纪老爷子自然满口应承。一直心不在焉的沧阑变了脸色,他推推眼镜,掩饰心中的不安,为了秀君,不可以显露出他知道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