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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志强感觉自己快要被那个叫尹阿惠的小女人逼疯了，他好像走到了胡同的尽头，再也找不到出路。他急需要发泄一下心中的不快和郁闷。
他把车又停到了“雨寂”门口。刚进去就和里面的客人发生了冲突。他像个疯子一样大骂对方，还把桌子掀翻了。安利过来劝走了客人，又来劝他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先平静下来。他不听，一把推开安利，到其他的桌上去发疯了，故意找茬，推翻桌子，摔碎杯子。安利这次过去劝的时候，他却连安利一起打了，他先是给了安利一拳，然后揪着安利的衣领，恶狠狠地说：“安利，我赶不走那个女人，怎么都赶不走，这么长时间以来，我都不给她好脸色看，有时候还动手打她，她还是不走，我把她带到火车站，然后给了她回家的火车票，看着她走向站台，但是刚刚，她又回来了，安利，她在中途又回来了，安利，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赶不走她！”
安利听完，似乎明白什么了，阻止了想要前来帮忙的酒吧保安，任许志强在酒吧里发疯。客人都被安利劝走了，许志强就把所有的桌子掀翻，把所有的玻璃杯摔碎。安利安静地跟在他后面看着他发疯，同时默默地对他说：
阿志，曾经的你被爱情的热度烫伤，你的伤口在这十年之间从来不曾愈合过，你周围的人都知道你的伤口是多么深，渐渐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就在十年之后安排了个温柔的女人来治愈你的伤口，你在不经意间被治愈，但是你却担心这次的愈合只是个假象，就只好赶走那个女人，但是那个女人却不肯离开你，你担心再次被烫伤，所以你无法淡定，如此疯狂，拒绝着内心真实的感受。
阿志，现在的你就像一座火山在顷刻间爆发了，也许爆发完了，你就好了，就会认识到其实你已经被治愈了，你不用担心再被烫伤了。
阿志，你把这里弄得一片狼藉，可是你好像还想要到外面去搞破坏，与其看到别人把你送到警察那里去，还不如我送你去，你会在一个与外面的世界隔绝的地方待上一段时间，在那里，你应该会更快地冷静下来吧，你是该好好安静地想想为什么那个女人不肯离开了。
阿志，小的时候，因为你的出现，我不再受人欺负，长大后，我总想为你做点什么，但我总是显得那么无能为力，希望这次的决定能够真正帮助到你。
后来，许志强就被警察拘留了，根据他对酒吧的破坏程度，他将在那里待上15天。被警察抓住的那一刻，他是清醒的，他吃惊地望着安利，希望他会给自己一个解释，但是安利什么话也没说，转过身去了。
166。第五卷…我每天都想到你
阿惠刚走进院子，就被许婶一把搂住，眼泪涟涟地道：“闺女，你自己回来，我就放心了，我还想着明天去你娘家寻你。”
听了婆婆的话，又看见婆婆那一头的白发，阿惠心里被赶走的委屈一扫而光，只剩下内疚了。于是道：
“妈，对不起，我还是没办法让志强不讨厌我，让妈操心了。”
“不怪你，不怪你，怪强子不知好歹。我已经好好骂过他了，他今后不会再这么混账了，你也不要再不声不响就走了啊。”
“恩，妈，你放心，我就是放不下妈，才中途回来的。”
“唉，妈放心。”
然后许婶携阿惠进屋去，接着又准备大鱼大肉地做一顿，好好招待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媳，阿惠想要帮忙，都被婆婆拒绝了，只让她旁边看着或者去看电视。
下午，警察局的工作人员来告诉她们许志强因为大闹酒吧被抓的事，许婶听了当场晕了过去。阿惠吓坏了，丈夫被抓了，婆婆又晕了过去，自己该怎么办，突然她想起婆婆经常跟她说西街姓袁的大夫医术很高明，就哭泣着一路小跑找来了西街的大夫，他帮许婶号了脉，然后扎了几根干针，最后灌了一小瓶的药水，走之前嘱咐阿惠，明天之前，还不醒，就送医院吧，到半夜，许婶慢慢醒了过来，醒后说的第一句话是：
“我们许家对不起你啊，强子这次如果犯的事大，你就趁年轻改嫁了吧。”
“妈，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和爸，还有志强。”阿惠握着婆婆的手红着眼睛道。
第二天，许婶和阿惠一起去警察局看许志强，才弄清楚许志强这次没犯什么事，只是会被警察局拘留15天。她们的心都宽了下来。
“强子，你这次出来后，要好好的啊，妈再也经不起折腾了。”许婶说完这句，就再也没有别的话，眼神也十分涣散，然后起来拉着阿惠的手就要走。
阿惠却坐了下来，因为她看到许志强好像有话对她说似的，她拿起电话，他半晌才说出几个字：
“照顾好我妈。”
不等阿惠说什么，他站起来就走了。
自从晕倒之后，许婶的记忆力好像减退了，明明刚刚喂许叔吃过药，却因为记不得又来喂药，幸好阿惠及时发现后阻止了她。明明手上拿着勺子，还到处找勺子。阿惠见了很难过，也主动照顾起公公。
后来阿惠再去见许志强的时候，遭到了他本人的拒绝，阿惠却没有放弃，每隔两天都会去看望许志强，给他带去了他喜欢吃的饭菜和水果，慢慢地，拘留所里的工作人员都被她弄烦了。拒绝让她走进拘留所。
“15天很快就过去了，你也没必要天天来，况且你丈夫他根本不愿意见你，你不要再来了啊。”工作人员这样劝她。
“就是因为他不愿意见我，我才要来见他，我要让他看到我是真心待他的。”
阿惠的坚持首先让工作人员妥协了，他们帮阿惠把东西送给许志强，还把阿惠要对许志强说的话传达给许志强，每次阿惠对许志强说的话都是“家里一切都好。”但实际情况是，许婶的记忆力越来越不好，有时候甚至会忘记儿子被拘留这回事了，因此阿惠现在不仅要帮婆婆照顾公公，还要照顾记忆力不好而经常颠三倒四的婆婆。拘留所的工作人员有时候因为看不惯许志强的冷酷无情，就忍不住对他道：你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你老婆天天来看你，你却理都不理。世上能经得起这样冷落的女人也真是少见。
不知道是阿惠的坚持奏了效，还是工作人员的劝说起了作用，还有2天就要从拘留所里出来的时候，许志强终于肯见阿惠了。
阿惠透过隔音玻璃看见了他似笑非笑的脸。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一直赖在我家不走呢，我都赶你走了。
因为我想赎罪。为嫂子赎罪。嫂子嫁到家里后，为家里付出了很多，但是却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这十年来，她过得很不开心，我想这中间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来自我，而你又因为她受到了伤害，她当初坚持要让我嫁给你就是想要来赎罪吧，所以我要坚持留下来为嫂子赎罪，以弥补我们家对她的亏欠。
你这个傻女人。许志强沉默了一阵后，对阿惠道，他不再是似笑非笑的表情，而是皱着眉。
我不傻，我分得清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妈对我就像亲女儿似的，爸脑子清醒的时候，对我也是很和蔼的，5岁那年，我失去了父母，但现在我觉得我又有了父母亲了，所以你要赶我走，我也不会走，因为我舍不得和他们分开，而我去问过酒吧那个服务生了，你去闹事是因为你赶不走我，心里急，他说你想赶我走，是怕我像嫂子那样再次伤害你，所以我也不怨你，我要坚持留下来，向你证明我是不会伤害你的，现在，在我心里，你不仅是我的丈夫，更是我的亲人，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许志强听完，盯着阿惠，慢慢地道，尹阿惠，你听着。你现在不离开，等我出去之后，你想离开这个家也没那么容易了，因为我用下半辈子的幸福做赌注选择来信任你，你也必须用下半辈子的时间来证明你所说的每一句话，下半辈子，我们要牢牢捆绑在一起，要么共同幸福，要么共同走向毁灭。
“志强，你终于不再赶我走了，是吗？”阿惠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但是明白了一点，那就是他终于肯接受她了，不会再赶她走了。于是她激动地流了泪，用颤抖的声音问他道。
许志强看到她哭了，站起来就要走，转过身的时候，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地对阿惠道：
傻女人，你赢了，所以不要再哭了。阿惠如果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可能会哭得更厉害吧。
两天后，阿惠去拘留所接他。
俩人并肩慢慢地走着，走到一段僻静的地方，许志强突然把阿惠抵在旁边的树上亲吻，吻她的脸颊，她的脖颈，然后在她耳边说：“你这个傻女人，竟然也会让我每天都想到你。”
阿惠一下愣在了那里，许志强拉着她的手往回走的时候，她还仿佛在梦中一般。
对许志强来说，在拘留所里，每天都是度日如年，因为拘留所的的生活很单调和乏味，还会受到呵斥，不像在家里有人伺候他吃喝，任他发泄不满，现在想想那个女人自从嫁给自己后，就一直像个仆人一样在自己身边任劳任怨的，现在突然过上另一种生活，没有她存在的生活，他有些不习惯，也慢慢念起她的好了。这也是他后来决定要见她的原因。
他在狱中憋了太久，那天晚上他一遍又一遍地在阿惠身体内游走穿行。阿惠也获得了熟悉的快感和愉悦。当身体被放空，精神也格外放松，阿惠忍不住把脸贴住他的背，柔声道：志强，以后，我们都会好好的，不会再让妈操心了，是吗？
他翻过身，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反问道：“你说呢？”
第二天，许志强带着阿惠去补拍婚纱照，阿惠又出现了呕吐反应。
拍完婚纱，许志强带她去西街的袁大夫那里检查。
“恭喜二位，你们要做父母了。”大夫对他们道，然后又笑滋滋地帮他们开了几副安胎药。
许婶知道自己要做奶奶后，精神大好，记忆力又恢复了过来，整天帮阿惠做各种滋补的汤。
167。第五卷…哥哥嫂子闹离婚
三天后，还没来得及看到自己拍的婚纱照，阿惠就接到了玄玄的电话。
“姑姑，爸爸和妈妈在闹离婚，妈妈吃了安眠药，住进了医院。”电话那边的玄玄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阿惠决定一个人回家去，许志强把她送上火车后，嘱咐她：需要我的时候，打电话。阿惠点点头，到现在她还觉得像做梦一样，许志强终于肯接受她了，她却不肯相信这是真的，经常觉得是在做梦。
可是想到哥哥和嫂子闹离婚的事，阿惠又感到了现实的苦恼。
回到家，见到久违的亲人，阿惠的泪珠一下掉了下来，更何况看到奶奶病倒在床上，分不清谁是谁，腿脚也不得动弹，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小姑姑在旁边照看。她伏在奶奶耳边，对奶奶道：奶奶，慧慧回来了，你怎么样了。
阿惠见奶奶的嘴巴动了几下，但是听不清在说什么，又见她伸出枯瘦的手要去拉阿惠的手，阿惠赶紧一把拉住奶奶的手：奶奶都病成这样了。她的眼泪没忍住簌簌地落下来。旁边的小姑姑看了，也忍不住落了泪，却去劝阿惠说：没大碍，好好吃药打针很快就会好的。
阿惠便擦掉眼泪问小姑姑哥哥和嫂子的事，小姑姑道，还不都怪你那个嫂子，你奶奶半个月前突然病倒了，病中想见见你，你哥哥准备去接你回来住几天，顺便看看你在那里过得怎么样，你嫂子却百般阻拦，更可气的事，她这个孙儿媳妇竟然嫌你奶奶脏，不让她在家里养病，准备在镇上租间房子，雇人来照顾你奶奶，你说要是你，你怎么办？你哥呢，气不过，铁了心要和她离婚，她就喝安眠药自杀了，不过幸好你哥发现得及时，前天晚上送去医院洗了胃，医生说，洗了胃，为了防止留下病根，还需要在医院疗养几天，现在你哥白天黑夜都在医院照看。
小姑姑又问，你哥老担心你在婆家过得不好，到底你在那里怎么样，丈夫婆婆对你可好？
想起许志强这几个月对自己的态度，阿惠的鼻子酸酸的，但是想到婆婆，阿惠便对小姑姑道：我过得很好，丈夫，婆婆对我都挺好的。
小姑姑见阿惠气色红润，也没觉得阿惠在骗她，就放心地点点头。
“哥，我回来了。”阿惠出来给哥哥打电话。
“回来了，几时到家的。”
“下午到的。”
“累不累，饿不饿。”
“不累也不饿。”
“想吃啥，我晚上回去一趟，给你带。”
“不用了，哥，你在那里好好照顾嫂子吧。”
“唉，家里的事，你也不要太操心。”
“恩，我知道……我想，明天去医院看看嫂子吧。”
“好。”阿贤沉默了一阵，然后道。
玄玄放学回家看到姑姑，高兴坏了，阿惠到哪个房间，他都会跟去，然后问东问西。
“姑姑，这么长时间，你咋现在才回来。”
“姑姑，你想我吗，我很想你。”
“姑姑，姑父对你好吗？”
“姑姑，这次回来，你会待多长时间？”
阿惠耐心地回答了他，然后他又拉着阿惠的手跟她商量：姑姑，你可一定要好好劝劝爸爸妈妈呀，千万不要让他们离婚。
阿惠点了点头，想着这孩子肯定因为担心父母要离婚又不能专心学习了，就道：玄玄，你去写作业吧，免得明天被老师骂。
然后玄玄乖乖地上楼写作业了。
晚上阿惠和小姑姑争着要睡在老太太身边照顾她，阿惠最后道：姑，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让我来照顾奶奶吧，姑姑才放弃了。
睡觉之前，阿惠注意到了在客厅一角，季曼的小泰迪正乖巧地卧在豪华狗窝里，她走过去，它微微抬头看她一眼，又把脑袋耷拉下去了。完全没有了昔日的活泼样子。
“这畜生还真通人性，知道主人生病住院了，自己也整天躺在那里不吃不喝的。”小姑姑对她道。
阿惠想，嫂子回来了，它应该就会好了吧，又见它面前的碗里还有足够的狗粮，就站起来去奶奶的卧室了。
第二天，阿惠第一个起了床，做好早饭，上楼叫醒了玄玄，下楼的时候，姑姑也醒了，首先到她妈的房间，摸摸她身子下面是干的，显然是阿惠帮她换过干净的裤子和被单了，就放心地去吃早饭。
玄玄去上学了，阿惠正在收拾碗筷，却想吐，就出来到院子边上吐起来，姑姑也跟着出来，轻轻拍着她的背。
“你是不是有了？”
阿惠点点头，这才想起自己就要做妈妈了，心里闪过一丝喜悦，又想，志强这几天在家怎么样了呢。
这是阿惠离开自己的第三天，许志强发现自己竟然开始盼望起她回来了，他在思念着她。于是忍不住打电话给阿惠。
168。第五卷…哥，你放手吧
接到许志强的电话的时候，阿惠已经到医院看过季曼，并要往回走了。
“在家怎么样。”他似乎还不习惯主动关心她，语气稍显别扭。
“挺好的，志强你不要担心。”阿惠脸上还有哭过的痕迹，却有些激动地对他道。
“告诉你嫂子，我已经接受她的道歉了。”阿惠觉得自己一定是因为念书少了，所以经常听不明白许志强在讲什么，包括这句。她还没问清楚他想表达什么，他就把电话挂了。她想，如果把这句话告诉自己的嫂子，她肯定会明白吧，在阿惠看来，自己的嫂子季曼是个要比自己聪明很多倍的人。阿惠又想起了刚刚见到季曼的时候，季曼还是一副不愿意看见自己的样子。
看到阿惠走进来，季曼把头扭了过去，心里有一丝绝望：她还是回来了，阿贤发现她在许家受了很多委屈的话，会更加恨我，要坚持跟我离婚吧。早知道现在会是这样，还不如当初顺着阿贤的意思把她嫁给那个关小辉。季曼正这样想的时候，却听见阿惠道：
“嫂子，不要再做傻事了，好吗？”
她忍不住扭过头，却发现阿惠哭了。
阿惠想，季曼明明知道许志强是怎么样的人还把自己嫁给许志强，导致自己这几个月在许家受了不少罪，她还因为嫌弃自己的奶奶，而要把奶奶赶出家门，自己应该恨她才对，但是看见病床上的季曼—她是个爱美的人，此时却顶着一头凌乱的短发，躺在那里，脸较以前更瘦了，也没了以前的光泽。她那饱满红透的嘴唇此时也变得苍白，还起了一层白皮。—阿惠却恨不起她。反而同情起她。季曼曾经说，阿贤是因为需要人照顾自己的家人才娶了她，现在阿惠终于懂了，觉得季曼某种程度上和自己是一样的，就是她们都在努力地讨自己丈夫的欢心，她们都总是在担心自己的丈夫不要自己了。自己在许家还有婆婆疼爱，而季曼在这个家，却没人愿意亲近她，她也竟然以自杀来阻止哥哥跟她离婚，她觉得季曼是比自己还要可怜的女人，因此忍不住流了同情的眼泪。
季曼呢，听到阿惠哭着劝自己不要做傻事了，心里也出现了一丝对阿惠的愧疚，但是长时间来形成的对阿惠的抵触态度一一时难以转变，就冷冷地对阿惠说：“哭什么，我还没死。”然后又把头扭了过去。
阿惠慢慢懂得，季曼一直讨厌自己，就是因为哥哥为了照顾自己和奶奶而忽略了她的存在，于是她起身走到一直站在窗户旁边望着窗外的哥哥道：哥，我有话想对你说。
然后兄妹俩出来到医院大厅的台阶前，旁边的低矮丛木，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油亮油亮的。
“哥，慧慧已经长大了，所以不要再因为担心慧慧而去惹嫂子不开心或者要和她离婚，好吗？”
“那你实话告诉哥，你在许家真的过得好吗？”
“哥，一开始，我也的确过得不好，因为我的丈夫过去受到了伤害，心里十分讨厌女人，但是婆婆一直对我就像亲闺女一样，现在我的丈夫终于相信了我不会去伤害他，对我也不像以前那样了。”
听完妹妹的话，阿贤皱起了眉，点了一根烟抽了起来：虽然每次妹妹在电话中说自己很好，但是凭直觉，阿贤觉得她一定受了委屈。现在阿惠的话就证明了他的直觉是准确的。他现在真想到许家把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