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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惠,你今年19了吧。”
“是的。”
“在外面处对象了吗。”
“还没。”阿惠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心里想她怎么突然关心起自己了。
“19了,也该找婆家了,我会帮你留意着的。”
“谢谢嫂子了。”阿惠心里觉得奇怪,觉得季曼突然变得怪怪的。
季曼决定了,她要想办法把阿惠嫁掉,嫁得越远越好。
阿贤见到阿惠拿着衣服下来了,气就不打一处来,毕竟是慧慧的一份心意,季曼怎么能不收下,直接把礼物退掉呢。
“哥,没事,嫂子不喜欢,我还是自己留着吧。”阿惠见哥哥要拿着衣服上去跟季曼理论,就这样道。
“哥,就像你说的,嫂子也挺不容易的,我们能让着,就让着吧。”
“我是怕你受委屈。”
“尹阿惠,谁稀罕你让着了,还有尹阿贤,你光知道自己的妹妹会受委屈,需要照顾,你什么时候,照顾过我的感受了。”季曼刚刚在阿惠下来后,也跟了下来,就是想看看自己不收礼物,阿贤的反应,果真是自己预料的,又听他这样说,心里已经完全冰凉,她通常都是在自虐,只是为了让阿贤注意下自己的感受,把关爱从妹妹那里转移到自己这里一点,可他却一再让自己失望,自己已经忍了十年了,她也不知道还能忍受多久。
“我整天在你面前低声下气的,还不照顾你的感受。”阿贤终于也忍不住道。
“可是我需要的不是一个整天低声下气地对我的丈夫,而是能够全心全意地爱我的丈夫。”
“那你要我怎么做,你说,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怎么做,我说得还不清楚吗,我要你心里有我。”
“我要是心里没有你,我还会娶你吗。”
“这要问问你自己了,你娶了我是为了什么。你把我放在你心里的什么位置。”
“够了,你不要胡搅蛮缠了。”
“不是我胡搅蛮缠,而是你尹阿贤心里根本没有我,你的心里已经被你的家人装满,除了慧慧,除了你的奶奶,你的心里还能放下谁,你太爱自己的家人,甚至可以没有自己的爱情。你娶我不过是为了有个人帮助照顾你的家人。”
阿贤一时被说的语塞,她的话,他不太懂,似乎有些懂,是呀,他当初娶她,就觉得她是个好孙媳、好嫂嫂,但是现在事实完全不是这么回事。阿贤一阵气闷,就摔了门出去。
季曼也没阻拦,她慢慢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双手捂着脸。憋在心里的话,终于说出口了,她心里也平静不少。她觉得自己刚才像个乞丐,乞求着自己丈夫的爱,自己把话说得那么清楚了,他却还是像个木头人似的,好像不明白,早知道他心里始终容不下自己,自己还会不顾家里人反对嫁给他吗,季曼也不知道,季曼只知道,她现在还没勇气向他提出离婚,她还在奢望着他能看到她的心,能珍惜她的心。同时要把阿惠嫁掉的念头更强烈了。
阿惠刚才想试图阻拦哥哥和嫂子争吵,但是想到嫂子可能会因为自己的阻拦闹得更凶,就默默地回自己的屋了。听着他们的争执,她心里很难受,听到哥哥摔门出去的声音,她的泪终于落下了,她听不懂自己嫂嫂的话,只是同情哥哥,觉得哥哥总是受到嫂嫂的责骂,很可怜。
她在被窝里跟小络发了短信,小络,你明天在家吧。我想去找你玩。心里很难受,有话想对你说。
小络第二天起来,才看到短信,便回了:我已经起来了,你过来吧。小络想,阿惠是在家里受了什么委屈吧。
99。第二卷…结婚真可怕
从阿惠家到小络家,只需要几步路,而阿惠也只用了几句话就告诉小络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小络明白了,阿惠嫂子看阿惠不顺眼,一回来就不给阿惠好脸色看,而阿贤为了帮妹妹也受到了责骂。
“我真是扫把星,一回来就闹得家里不安宁。”
“我觉得还是要怪你嫂子太蛮不讲理了。”
“算了,跟你说说,我心里舒服多了。不去想这些烦心事了,我们下会儿跳棋吧。”于是俩人在小络家的院子里围着火炉下起跳棋来。马铁到后山上地里干活了,咏莲则在忙着托人帮小络说媒,现在村里关于对小络的谣言比以前更加多了,她得赶紧帮她找个婆家。好堵住别人的嘴,这个孩子如果这次再拒绝,她则会以死相逼。况且小络已经19了,没点找对象的心思?她已经为家里放弃了学业,不能再在终身大事上耽搁了。
“小绎什么时候回来呀。”阿惠见小绎不在,就问道。
“高三学习忙,估计要到过小年回来了。”小络道。
“哦。”
“你怎么比我还盼望他回来呀。”小络看到阿惠有些失望,就故意逗笑道。
“我哪有呀。”阿惠被说得脸红了,低下头继续走自己的棋。
不久就到晌午,小络去做饭,并留阿惠在家里吃饭,阿惠没有推辞。中午咏莲和马铁也回来了,小络又把阿惠告诉她的又告诉了父母,他们也直叹气,安慰了阿惠一番,阿惠吃完饭离开小络家的时候,心里舒坦多了。
而小络决定下午去看绢姐。
大伯家在公路对面,小络上了公路,下来,走过几个大石板,过了浅浅的河,经过一片沙地,再走几步,就到了大伯家。大伯和大婶婶都不在,绢姐一个人抱着孩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院子里有一只老母亲,领着一群小鸡在那里找食吃。小络把给孩子织的毛衣递给她,她说了句,跟我还客气啥,还带东西来。接过东西,就进屋去了,出来的时候,搬了把椅子,让小络坐,又进屋端了一个装了瓜子的盘子放在小络面前,小络看到那个盘子上还沾有面糊糊。同时看到,许久不见绢姐,她的身材已经大变样,皮肤,头发也变得比以前老了好多岁,以前那个身材匀称,面容光洁,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绢姐到哪里去了呢。绢姐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冷漠,言语之间也在不停地抱怨,她以前很少说脏话,现在每一句都带着脏话。让小络很不习惯。以前她们很聊得来,但是现在每说一两句话,就会停下来,彼此也不知道对对方说什么。这让小络难受极了,她今天本来是来安慰绢姐的,但是现在她觉得自己急需要人安慰,告诉她那个可亲可敬,长着灵动大眼睛的绢姐到哪里去了。
“姐,你现在过得好不好。”小络始终想跟她说上话,就明知故问。
“我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好端端地跑回娘家来住,你说我过得好不好。”绢姐似乎对她的问题很不在乎,一边哄着孩子睡觉,一边随意地道。
小络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凭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你在外面也要长个心眼呀,有些男人人面兽心的,可别上当了,妈的,男人结婚前都是孙子,结婚后就变老子了。”绢姐嘱咐小络道。
小络点点头,算是同意她的话。
过了会儿,大婶婶拎着个菜篮子回来了,篮子里装满了白白胖胖的白萝卜,见到小络,她的脸阴沉着,不知道是在为女儿发愁,还是因为受到外面传言的影响,不想给小络好脸色看。小络又坐了一小会儿,找了借口,就赶紧离开了。
走的时候,绢姐和婶婶见她执意要走,也没怎么挽留。倒是大婶婶硬是要让她带几个萝卜回去。她不好拒绝,就带回去了。
她回去的时候,咏莲正在猪圈旁给猪喂食。
“这是大婶给的萝卜。”算是给母亲打过招呼了,然后把萝卜往厨房的篮子里一放。就到自己的屋里躺下了。还有阳光从窗子照进来,她用被子把脸捂着,忍不住哭了。
我的绢姐,我的绢姐,
结婚真可怕,结婚真可怕。
小络在心里不断重复这些话。然后她的脑袋里突然浮现了林远一的脸,她赶紧使劲摇头,想把它赶走,但是越摇,林远一的脸越清晰,她忍不住道,林远一,结婚真可怕。小络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自己此刻会想起林远一。
“络儿,络儿,快来帮忙,阿花要下崽儿了。”只听母亲在放米面的房间叫自己。小络赶忙擦了眼睛,和母亲一起去帮阿花接生。咏莲以前帮阿花接生过,又有小络打下手,再来接生也是得心应手。
接生的过程中,阿花因为忍受不了痛疼,浑身都在颤抖,还凄惨地叫着,小络看了都觉得身体某个地方在痛。最后,阿花终于顺利产下了5个小崽儿,小家伙们浑身湿漉漉的,都还没睁开眼,阿花精疲力竭地躺在那里,小络想去摸摸小崽子,阿花却突然抬起头,警觉地望着小络。
“你别摸,小心她挠你,刚产完崽儿的母猫警惕心是很强的。”咏莲见状道。
“哦。”看着这些可爱的小猫崽们,小络一时忘记了以前被阿花挠的经历,也暂时忘却了难过和林远一的脸。
而远一此时已经接受了胃镜检查,确定了治疗方案。
因为远一的疾病已经进入了末期,无法耐受手术治疗,就只能选择放化疗和中医药结合的治疗,这样即可以综合中医西医的治疗优势,又能够减轻放化疗对他身体带来的不必要损伤。
100。第二卷…雪人
受西伯利亚气流的影响,气温骤降,全国大部分地区出现降雪天气。
雪花一片一片飘落,如白绒绒的小精灵降临人间,落在竹叶上,发出簌簌的轻微声响。落在校园里,无声无息,带来童话般梦幻的气息。
瑞雪兆丰年,想必来年又是一年好收成,村民们望着地上越积越厚的雪想道。
高三一班是尖子班,是培养名校考生的集中营,但是也有靠关系挤进来的几个成绩中等的学生。顾尤佳就是其中一个,而她又央求父母和老师说让她坐在马小绎旁边。
于是,高三了,尤佳和小绎依然是同桌,俩人依然在靠窗的地方坐着。只不过小绎是以全班第一,而尤佳是以倒数第五的成绩进来的。虽然落差这么大,依然影响不了俩人的关系,什么关系呢,就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同桌关系,小绎的脑子里只有学习,把尤佳也只当成了关系要好的异性同学,而尤佳却越来越感受到和马小绎同桌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窗外就是飘然落下的雪花,而靠窗静静地复习的小绎在尤佳的眼里更加像极了童话中安静温柔的小王子,可惜是个只想着学习的小王子,尤佳在心里想道。高三了,又是尖子班,老师讲完习题,就让学生们自己复习,自己到办公室暖和去了,但是学生们各个依然奋笔疾书,使劲思考,老师在与不在都是一样的,唯有佳佳心不在焉的。
佳佳,下课了我们一起去打雪仗吧。
隔壁普通班的何夕夕发来短信。何夕夕是她的闺蜜,俩人性格差不多,爱好差不多,成绩差不多,家境差不多,只是家里父母没有足够的关系把她也弄到尖子班去。
恩恩,我都要憋坏了。
要不,你也转到我们班来吧。
算了,算了,老爸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我弄进来。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然后佳佳发了个鬼脸过去。
夕夕发了个斜眼的图,表示鄙视……
下课了,佳佳戴上白色兔子耳罩和米色兔子手套,然后就要起身出去找何夕夕一起去打雪仗。何夕夕已经在她们教室外面张望了。而教室外面,除了等候她的夕夕和走出来的佳佳,没有一个本班的人在外面,大家都在忙着学习,下课的时间都不放过,就像刚才,佳佳明知是问了也白问,她还是忍不住问了马小绎要不要和她一起下去玩,马小绎露出了可爱的小虎牙对她笑笑,不了,我这道题还没解开。于是佳佳自己溜出了静悄悄的教室。
“夕夕。”
“佳佳,走,我们班那群家伙还没下课都下去了。”
“你们班都下去了吗?”
“是呀,可不像你们班。吃饭睡觉都想着学习。”
“你们老班不管吗。”
“高三了,也懒得管了,要管也管不住呀。”
俩人说着话走下楼去。
夕夕和佳佳手拉手走到操场上的时候,迎面就来了一个雪球,砸在了夕夕的胸前。夕夕今天穿了白色的羽绒服,黑色的棉质短裙,黑色的打底裤,脚上是系带白色小靴子,头上戴着粉色的帽子,帽子两边还坠着两个粉粉的小绒球,夕夕是个一笑眼睛就弯成小月牙,嘴角带有浅浅酒窝的女孩子,在雪地里,奔跑起来更显得青春洋溢,令人心动。
“好呀,莫小澄,看我不砸死你。”夕夕抓起地上的雪就追着同班的一位男生去打了。佳佳跟着她后面跑起来。
“佳佳,快来呀,跟我一起打死莫小澄,他平常老欺负我来着。”夕夕一边躲着莫小澄的雪球,一边冲佳佳喊着。佳佳抓起一把雪,揉成雪球的时候,发现周围都是自己不太熟的人,包括那个莫小澄,于是她四处张望去找熟人“攻击”了。她看见远处有一个穿着球服光着膀子在雪地里跑步的身材健壮的男生,就把雪球朝他砸去。“黎安东,你不怕被冻死呀。”
被砸的是叫黎安东,体育特长生,高二的时候,和小绎和佳佳同班,现在也被分在了普通班。
“呀!佳佳老婆呀。”这个男生停了跑步,也抓起雪朝佳佳砸去。佳佳用背去挡了,然后黎安东用手拽着佳佳的衣领把佳佳转过来,脸对脸地在自己面前,笑道:我这是魔鬼式训练懂不。佳佳撇撇嘴,表示不屑:我去,还魔鬼式训练,我看你这是魔鬼式发癫,你抽风了吧,大冬天光着膀子。
“我愿意,你管的着吗?”说完,躲着脚,搓着肩膀,然后又露出大白牙对佳佳笑道:“我小媳妇呢,听说你们分到一班了,你帮我问问,最近怎么都不去看望他夫君我。”
“你小媳妇忙着学习,我回去一定帮你问问。”
“你玩吧,我要活动活动,不然冻僵了。”
“活该。”黎安东都跑远了,佳佳对着他的背影道。然后黎安东没转身朝佳佳竖起了中指。佳佳咯咯地笑了起来。又突然怀念起高二的时光来,那个时候还没分普通班和尖子班,成绩优异的和一般的都可以混着坐,分宿舍也是不管成绩地混在一起。黎安东当时是班上的体育委员,性格大大咧咧,为人仗义,绝不容许外班学生欺负本班学生的事发生。还喜欢到处招妻纳妾,凡是见到可爱的女生都收为老婆,凡是见到清秀的男生都收为小媳妇,见面就老婆,小媳妇地叫。马小绎当时和他一个宿舍,免不了就被收为小媳妇,而佳佳长相可爱,被他列为老婆之首,这些“老婆媳妇”们有了困难,找他,他也会尽全力去帮助,绝不推辞,当时小绎见他懒惰,有不叠被的习惯,每天还帮他叠被,倒真像他的小媳妇似的。不过现在分班了,宿舍也重新分了,于是俩人就分开了。
佳佳再找不到熟悉的人打雪仗,就自己蹲在那里堆起雪人,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大号的洋娃娃蹲在那里。佳佳今天穿着米色的中长外套,领子是圆的,稍稍竖起,下面一排木扣子,袖口和两边的衣服口袋上也镶嵌有木扣子,背后腰部有一个蝴蝶结,脚上是米色直筒靴,靴口齐小腿肚,后面有一个木扣,侧面镶了同样颜色的绒毛。她又带了毛绒绒的耳套和手套,看来可爱万分,让人忍不住想打包带走,放在自家橱窗里慢慢欣赏。可是她的眼睛又告诉你她是有生命的,是不能当做洋娃娃带走的,她的密密的刘海下是圆圆的眼睛,眼睛很亮,一笑,仿佛有点点的星光在里面闪呀闪的,让不开心的人也开心起来了。眼睛下是秀挺的小鼻头,和马小绎的倒很像。嘴巴不大不小,稍薄,上嘴唇的唇形很漂亮,她的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又像在水里浸过的饱满的葡萄,让人忍不住想啄一口。而她脸上的肌肤是象牙色,脖颈处和手上的都是雪白色。她的黑黑的头发通常披着,刚过肩头,偶尔有发丝贴在了脸颊处,看了也让人不禁心动。她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乖巧如洋娃娃的女孩子。心里藏着如水晶般净澈的小秘密。
上课铃响的时候,她的两个手掌大小的雪人也堆好了。她在雪人下面分别写了“马小绎”和“顾尤佳”,然后又把他们用一个心型图案圈起来。
“都要上课了,你蹲在这里做什么。”夕夕跑过来,从背后搂住佳佳。她的手轻轻搭在佳佳的肩上,头往前伸着。
“没什么,堆着玩的。”
“我看看,马小……哦,你喜欢马小绎。”佳佳慌忙去消灭字迹,但还是被夕夕看到了。
“你别乱说。”佳佳去捂夕夕的嘴。
“怕什么,我又不会去告你状,说你早恋。”
“那你保证不告诉别人?”佳佳不想通过别人让马小绎知道她喜欢他,她要在高考过后自己告诉他。
“我保证。”夕夕竖起带着白色手套的手笑嘻嘻地道:“走吧,要上课了。”然后俩人手拉手朝教学楼走去。
“马小绎知道你喜欢他吗。”
“他呆萌呆萌的,整天光顾着学习,可不关心我喜不喜欢他。”
“哎,原来你喜欢马小绎这种呆萌型的斯文小男生,我还以为你喜欢5班纪宇泽那种类型的呢。”
“啊,你怎么会以为我喜欢那种杀马特类型的,也太没品了吧。”
“人家不是杀马特好吧,人家只是稍带那么一丢丢杀马特的气质,他是年级公认的帅哥呢,尤其是他最近染了银白色的头发,更加像《恋空》里的那个男主角了,每天都有好多女生向他表白呢。”夕夕边说边做着夸张的动作。而《恋空》是她和佳佳一起看的日本爱情电影,当时她们一起被电影里的情节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那么夸张,不会那些女生都想争着做美嘉吧。”美嘉是电影《恋空》里的女主角。
“是的,见他染了银白色的头发后,那些女生都换成了美嘉的发型呢,我最近也在考虑……”夕夕突然不说了,是因为她和佳佳谈论的纪宇泽就在走廊的尽头,一个女孩子低着头双手向他递礼物,而他接过礼物笑着拍拍那个女孩子的肩膀,然后那个女孩子害羞地跑开了。夕夕停了下来,想走过去跟他打声招呼,佳佳看见她花痴的样子,就无奈地摇摇头,使劲地拉着夕夕上楼:“走了,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