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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告诉你。”
33。第一卷…遇见(上)
遇到关越是我出来打工的第二年。
第一年,我和阿惠瞒着家里人去了沿海,阿惠的路费是从家里骗来的,而我是从一位堂姐那里借来的。走之前,我们都给家里留了纸条说我们会到沿海去找那些同村的哥哥姐姐们,让他们不要担心。同村的哥哥姐姐和我们不是有血缘的手足,但是念及同乡情谊,他们很照顾我和阿惠。不仅帮我们找好了住的地方,还帮我们进了一个姐姐所在的打火机厂。全程都是流水线作业,但还是需要工人在那里做一些辅助的工作。每天要在拥挤昏暗的车间里站11个小时,有时还要值夜班。同乡的姐姐说,如果你们吃不消的话,不要勉强,再找别的事做。我们都说,没事,我们吃得了苦。可是说和做完全是两码事。稍不注意,手就可能被机器伤着,一整天下来,腿像灌了铅什的,还浮肿,而阿惠持续好几天都是上吐下泻的。跟我们住一屋的那位姐姐说,我看你们还是换份工作吧,这么小就进工厂,看着都让人心痛。但我和阿惠都还坚持在工厂里,因为当初哥哥姐姐们花了很大力气才把我们弄进这个厂的,听姐姐说她最开始也是我们这种情况,我们就更加坚定要待下去了,况且和哥哥姐姐们一起我和阿惠都感到很开心心。更重要的是,我们到不久,家里人就打电话来寻我们来了,父亲说,如果我不继续回去读书,就不认我这个女儿。而阿惠的哥哥也劝阿惠回去读书,但我们都觉得即使回去,书也是念不下去的,我是因为钱,阿惠是因为嫂嫂。然后我们都使出浑身解数让家里相信我们真的是讨厌读书才偷偷跑出来的,我们现在很开心,打工一点都不累,而且我们长了不少见识。家里人终于不再逼我们回去了,只是嘱咐我们照顾好自己,我能感到爸爸说“络儿,你在外面要多个心眼。”时声音是哽咽的。所以,想到家人,我们就更不能因为一点苦而退缩,我们要努力挣钱,证明给他们看我们选择出来打工没错。但不久,工厂因为更新了机器,为了挽回成本,就把我们两个连同其他几个新进的职工给裁掉了,同村的姐姐说这下也好,你们就不要在工厂里待了去劳务市场找个保姆之类的工作做,那样虽然钱少点但轻松,我们听从了姐姐的建议,于是趁休息的时候,她和另外一位哥哥带我们到劳务市场转了转,几经周折,我们终于有了第二份工作。阿惠在一个保限公司老板的家里做保姆,而我的雇主是一对中年夫妇,他们具体做什么我不清楚,但也是有钱人。但不久我们就干不下去了,因为雇佣阿惠的那家人有个女儿,在一所贵族初中读书,她经常会欺负阿惠,说她是“土包子”,还把她带到学校到处跟人炫耀“这是我的专用女佣,很听话的哦。”还故意把鞋带弄散,然后当着很多人的面命令阿惠给她系好。阿惠最开始还能忍受说那女孩的爸妈都很忙没时间管她,所以她才那么没教养。但时间久了,她就跟我说她想换工作了。而我也正有这个打算,因为我的女主人有洁癖,不管我把菜洗的多干净,房间收拾得整洁,她都一个劲地说“脏”,让我把做过的事情重做好几遍。真正让我下决心离去的是,她竟利用我去试探他丈夫,有天晚上她哄我去跟她睡,说她丈夫晚上不回家,让我去陪她说说话,我答应了,她说她去洗个澡,让我先睡。我脱了衣服躺在床上,过了一会儿,进来的却是她的丈夫,我很吃惊,他丈夫也很吃惊,我结结巴巴地解释着,然后赶紧穿好衣服跑回了自己睡的房间,令我想不到的是,她坐在我的床上看杂志,看我进来就笑着问我,怎么样,我丈夫没把你怎么样吧。我当时一片茫然,后来听到他们争吵的声音,我才知道明白过来,内心有一种被羞辱的愤怒。于是,第二天我和阿惠一起辞掉保姆的工作。走的时候那个女主人还挺大方的,我没做到两个月,她却给了我两个月的工资。还说我还挺能干的的,希望能继续干下去,我觉得她那副嘴脸很讨厌接过钱转身就走了。经过第二份工作,我和阿惠都觉得以后和那些有钱人接触的时候要小心,他们的心思和我们不一样,稍不注意就会被他们当猴来耍了。
第三份工作也是我们在那个城市里的最后一份工作,还比较顺利,也是哥哥姐姐们帮忙找的,在医院照顾病人,那些病人都是领退休金的老年人,要么没有儿女,要么儿女很忙没时间照顾他们,所以才由医院代理雇请看护,照顾他们的吃喝拉撒和陪他们解解闷。这个工作虽然也很辛苦有时还很脏,但我却第一次在那个城市找到了归属感。我照顾的那些老人对我都很和蔼可亲,我时常感到自己被人依赖着,我并不觉得自己在照顾陌生人而像是在照顾自己的爷爷奶奶。有些老人偶尔会有儿女来探望,而有些老人直到病死在医院都没人来看他们。我照顾的一个老人就属于后者,他在临死时竟然让医生把我叫到跟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了声“谢谢”。当时我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谢谢,现在有些明白了。最开始看到有人死去,我还有些伤心,尤其是自己照顾的老人死去的时候,那种滋味真的很难受,但后来就不怎么悲伤了。可能是麻木了,也可能是我突然明白了,那些老人很寂寞,还得忍受病痛的折磨,死亡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解脱。
这个工作一直干到我和阿惠回家过年的时候,本来打算开年再到那个医院做看护的,但母亲无论如何也不让我跑那么远去打工,说不放心。我和阿惠出来打工之前约定过将来在外面不管在哪儿找什么工作都要一起决不单独行动,所以第二年我们就一起来到了现在的城市,这个城市是离我们那儿最近的比较发达的城市了。
这个城市没有我们可以依靠的熟人,于是我和阿惠相互打气:“我们一定可以在这里自力更生的。”可是刚下车就发生了钱包被“抢”的事情。当时,有两三个小孩过来围着我和阿惠“姐姐,姐姐”地叫着,并说他们是没爹没妈的孩子,也没有别人管他们,现在饿得不行,但又没钱吃饭,要我们帮帮忙,给他们点钱。我们看他们衣服很破旧就相信了他们,正在我拿出钱包看有没有零钱给他们时,突然其中一个小孩朝我眼睛上撒了什么东西,我眼睛一阵酸痛,睁都睁不开,手上的钱包便被夺走了,阿惠光顾着我的眼睛和两个行李包,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钱包被那小孩夺走,然后消失在人群中,阿惠气的直跺脚,然后又用纸帮我擦眼睛,可眼睛还是痛的睁不开,我感觉到阿惠当时急得都快哭了,我心里也很害怕,怕自己从此万一失明了呢,这时传来一个带有磁性的男声:给,你们的钱包。然后他又帮忙出建议说用水洗一下眼睛说不定就可以了。接着我感到沾了水的纸巾在我眼睛上擦拭着,果真好多了,我勉强睁开眼,看到站在面前的是一个衣着时尚30岁左右的男人。阿惠手上拿着的矿泉水瓶显然是他的。我对他的感激又多了一层。他打量了一下我们说,你们是第一次出远门吧,我们说不是。他有些吃惊,那怎么还会上当,出过远门的人应该有经验知道很多乞讨的小孩都是非法分子指使出来行骗的。我解释道,我们以前也听说此类事,但没遇到过,今天是第一次遇到,当时看到那些小孩的样子真的很可怜,就相信了他们,不过我在掏钱时也想到了他们有可能是骗子。但是想到他们骗不到钱的话,那些指使他们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他们,而他们也会缠着我们不放的,于是我就想不管多少给他们点,好赶快摆脱他们,没想到他们会想办法来抢钱包。听了他叹了口气道,还是你们太单纯了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事。以后还是要注意点。我们点点头,并说今天真是多亏了他,所以一定要谢谢他。他说谢倒不必了。又问你们是来打工的吗?我们点点头。他说你们这么单纯我真的担心你们到别的地方会受骗,不如去给我打工怎么样,我们当时都把他当做大恩人,所以没问是什么工作就答应了。他看到我们很快点头,脸上又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问道,你们怎么这么相信我。我说,因为你是好人,我们相信你。阿惠也冲他点点头。他听了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道,如今这世界那有绝对的好人坏人呢?好人可能带着坏人的面具,坏人也可能带着好人的面具。我们被他说得一头雾水。他只是冲我们笑笑。他又把工作的地址留给我们,说等我们安顿好了可以去找他。然后就和我们分开了。
后来我们才知道,他是一家发廊的老板,手下的员工有10多个。我和阿惠的工作就是帮客人洗头。在发廊工作之初,我一直都要坚持请老板吃饭答谢他帮我追回了钱包。他拒绝了几次就不再拒绝。吃饭的时候,阿惠也在。他问了我和阿惠很多问题,比如家乡在哪儿,家里都有那些人,现在住在哪儿,一个月多少房租。我和阿惠都很高兴地告诉了他。听完后,他的表情怪怪的,道,其实有些东西你们完全可以不用告诉我。单纯也是要有资本的,而你们要想出来混老是这么单纯是不行的,要学着掌握生存的智慧,这样才不会被现实的残酷打败,现实是很残酷的,你们知道吗?
我和阿惠都听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老板为什么会对我们说出这样一番话。
后来我和阿惠在工作中都受到客人的骚扰时才彻底明白了老板说那些话的用意。第一次受到骚扰时,我很气愤,就伸手打了客人,然后客人在店里闹起来。他竟逼着我跟客人道歉,我不肯他竟掐着我的脖子让我跟客人道歉。我始终不肯,他就打了我一巴掌,那位客人才罢休了。其实,他那一巴掌并不是真的用力在打,我知道他只是做作样子而已,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位客人竟然相信了。可是他逼我给客人道歉的举动让我寒透了心。实在想不通一个可以为陌生人追回钱包的大好人竟然会和顾客合伙欺负自己手下的员工,我觉得自己实在没办法在那里待下去了,阿惠也很气愤,然后我们准备离开。但他的一席话,却又让我和阿惠继续留了下来。他说,你们很单纯,所以把这个世界想象的也很单纯,你们的眼里才容不得一点渣滓,忍受不了一点别人的冒犯。可是你们又很愚蠢,出来混,却一点都不知道生存规则。我忍不住质问他,难道遇到这种情况我们只能忍吗?他冷冷地道,看来我那一巴掌应该真的打下去。假打和真打都会达到我想要的目的,但真打会导致你更加狠我,没有谁心甘情愿被人恨的。所以在忍得前提下要学会变通,在服务行业,顾客就是上帝,学会怎么去对付各种上帝,你就掌握了在这个行业生存的智慧。强者永远都是那些富有智慧的人,而只有弱者才会要愚蠢地直接反抗,反抗不过就逃避,可你能逃到哪儿去呢,就像你们,到别的地方就不会遇到类似的情况了吗?你应该学会怎么样应付这样的事情,而不是满怀委屈地从这种事情中逃避掉。
说完后,他没有挽留我们,但我却像被他洗了脑似的,觉得自己每次在工作中受了委屈,就一走了之,真的很懦弱,自己应该留下来证明自己,给自己锻炼的机会,让自己以后有勇气面对生活的残酷,能够经得起生存的艰辛,自己既然已经放弃了学习这条人生的捷径,选择打工这条曲折的路,就应该慢慢变得无坚不摧,让父母不再为自己担心。阿惠见我坚持要留下,就也留下了。
我慢慢学会了顺从和忍耐,也学会了推诿客人。阿惠常常问我小络难道我们为了赚钱就不得不忍受我们不喜欢的东西吗?我说是的,因为这是生存规则,阿惠听完只是忧伤地望着我。
对于我们留下来,老板也没说什么。
后来我发现老板属于冷血动物,他对弱小永远没有同情,只有鄙视,所以我到现在还在疑惑像他这样冷血的人怎么会帮我追回钱包呢。
如果说发现了老板冷血的一面让我在心理对他产生了厌恶感,这种厌恶里又带点敬畏,要让我不自觉地对他保持点距离。那么,发现他自私和唯利是图的一面就让我内心对他产生了恨意,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他,听他说什么生存的智慧了。
34。第一卷…遇见(下)
后来,小绎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我更没心思换工作了,因为小绎读高中会需要很多钱,那所高中是我梦寐以求的,我不希望小绎因为钱中途辍学或在学校里为难。于是,我决定不管再苦再难,都要多挣钱。在小绎快开学的时候,我就向老板提出了加工资的事。他很吃惊,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做,不过他温和地说,这里的老员工我都还没给他们加,你才来不久,要加的话也要过段时间才行,还要看你的表现如何知道吗?我点点头。
大约一个月后,他找到我,说现在有个加工资的机会,只看我愿不愿意。我问是什么。他说陪他一起去和朋友吃个饭。我想他为什么不让合子去呢,谁都知道这个有着漂亮脸蛋的四川姑娘是他的助理兼情人。他见我在迟疑就道,你不愿意的话,还有很多人想要这个机会。我当时觉得只是吃个饭也没什么,就赶忙答应了。就把陪老板吃饭加工资的事告诉了阿惠,她道,小络,你还是想清楚再决定吧,我觉得不是只是吃个饭这么简单的事情。我望望发廊里其他在忙碌的或闲着的女孩儿,对阿惠道,如果我不去的话,机会就是她们的了。阿惠听后一愣,不再说什么。我想当时要是听阿惠的话就好了,可是我真想不出除了吃饭还会有什么别的事发生,阿惠也没想到,她也就没有说服我放弃这个机会,在我跟老板走之前,她一再嘱咐要万事小心,手机要保持开机。我点点头。
我那时想的最坏的结果是被灌醉,但我一点都不担心,因为我对自己的酒量还是挺有信心的,小时候家里自己酿酒,练出了好酒量。但他们让我喝的不是酒而是别的,是我怎么也想不到的东西。我跟着老板来到一个极其豪华的酒楼,我承认自己很没出息没见过什么世面,酒楼的豪华竟让我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我们在豪华包厢里坐下之后,老板告诉我其实这次是他的朋友有事找我帮忙。我一头雾水,老板只是笑笑说,他朋友来了就知道了。老板平常不太容易笑,他的笑在当时的我看来的确很意外也觉得很迷人。过会儿,他的朋友来了,是个挺和蔼的中年男人,谁知道他那和气的后面藏着什么。他见了盯了我几秒,盯得我莫名其妙的,不过继而他又温和地笑道:“不错,不错。”他似乎是在对老板说。然后,他又问我了一些问题,可能是老板对我的洗脑起了作用吧,我都小心翼翼地回答着,我用余光去瞄老板,他一脸的平静,偶尔对他的那位朋友奇怪地笑笑,笑中似乎带点无奈。然后,老板的朋友出乎意料地在我手中塞了几张人民币,说有事找我帮忙,我很傻竟然“叔叔”“叔叔”地叫他,说,我不能要,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呢。他一脸和蔼,说我收下钱,他才告诉我是什么事,我觉得那些钱在我手里沉甸甸的,对我来说没有youhuo力是不可能的,老板也在旁边冷静地道,先收下吧,如果是答应不了的事再还也不迟。我便收下了。他说听老板说我洗头洗得不错,而他的领导是个很讲究的人,干什么都要有专门的人伺候,以前帮他洗头的人不小心犯了什么错被他辞了,所以他就想为领导张罗一个新的洗头的人。然后,他拍着我的肩膀我:有些话说了你也不明白,所以我简单点告诉你,我就是想让你帮我去讨好我们领导,只要你去帮他洗头,让他舒服了,看在是我介绍你去的份上,我在他面前也好过点。我听后,有种想逃的冲动,但我没有因为我手中还握有他的钞票。我又看到他独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喝酒的样子让我想起了父亲,父亲会在母亲生了病,家里庄稼欠收或我和小绎的学费没着落时这样一个人独自饮酒,酒流过喉咙时会传来一种沉重的无奈的气息。而这个男人也让我觉得他和父亲一样遇到了无奈的事,如果我知道他这样做别有用意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了。小姑娘,只看你愿不愿意,叔叔也没想到有一天会混到要找一个小姑娘帮忙,可现在的社会……叔叔也是没办法。那个男人放下酒杯时,这样说道。老板也在旁边说只是让你去洗个头,不仅可以加工资还可以挣双倍工资,况且这位叔叔还是位科长,都这样求你了,你要不答应的话,人家的面子往哪儿搁。我犹豫了一会,在同情和可以挣双份儿工资的youhuo下,我答应了。那个男人立马笑了,说刚才光顾着自己喝酒了,要好好敬敬我。我并没有说我会不会喝酒,他却让服务员端来一杯水,说是小姑娘就以水代酒吧,我对他又多了一层好感。毫不犹豫喝下那杯水。
然后,他又热情地帮我夹菜,可不一会儿,我就觉得头变得很沉重,眼皮直打架,手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没有,我的头终于慢慢伏在在桌子上。耳边只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小姑娘,小姑娘……薛老弟,这次谢谢你了。”“杨科长客气,我店面的事不是还要找你帮忙吗,只是我担心找这么一个青涩的小姑娘在你们局长哪儿能过关吗?”“我们局长我可最了解,那些熟女妖女们让他腻透了,最近他也正烦着,想换点清淡的,像这种农村来的小姑娘不正和他的胃口吗?”“哈哈,但愿如此……”然后老板自己走了,我被那个男人带到宾馆被人脱光衣服放在床上,等着那个所谓的局长来享用。
说到这里小络把头别过去,咬紧牙关,泪才没有流出来,可是和她并肩躺着的林远一能感到她的肩在轻轻颤抖。他用低低的声音道:“马小络,哭出来吧。你的秘密我已经了解了个大概,所以你可以不用讲下去了。”小络忍不住扭过头,远一的整张脸都很平静,睫毛在微微抖动,月亮的清辉洒在上面,显得可爱动人。她却鼓起勇气对他说,还是讲完吧,这些事一直压在我心上,讲出来算是给我一次释放的机会。然后,她等着他的回应,如果他实在不愿听,她就放弃。他突然侧过身轻轻搂住她,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低低地说了声“好”她的脸正好埋在他的臂弯里,他仿佛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