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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怎么了?”
小顺子似乎永远是那个不会看脸色的人。
兰心睨了他一眼,“宫里很好。”
画珠看了看二人,似乎悟出些什么,伸手捅了捅小顺子,示意他闭嘴,自己也再不言语。
穿过临水复廊,凤仪宫已在眼前。
细细瞧去,宫门外除了恭立着几个职守的太监,似还站了一个不住眺望的宫娥,走近一瞧,正是秀姑。
一见兰心,秀姑忙笑着迎上来行礼,“静主子,你可来了,太后娘娘都问了好几回了。”
兰心一脸歉笑,“劳姑姑久候了。也是身子欠打,临出门了肚子又疼了起来,这一上午也不知去了几趟净房了,却还恋着那地方。”
秀姑掩嘴轻笑,“静主子真会说笑。”说着话,快步领了兰心往大殿去,画珠二人识相地在殿门口止了步,待主子走远,方才退去寻了跟着主子同来的美娟等人。
通常主子们来到太后这边,伺候的事情自然有太后宫里的人会去做,所以,他们这些跟着来的奴才们可以在一起小聚一下,有事也有人专门来通知他们的。
这规矩对于奴才来说自然是好事,不过,对于一些嫔妃来说,却不一定好。首先自己身边的人都是自己的心腹,有什么事也好商量照顾着,再说用其他主子的奴才,总归有一些说不出的弊端。
不过,对于后宫中这位地位最高的主子来说,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嫔妃们太过有主见。
再说兰心进了正殿上,坐席已经摆好,轻扫了一圈,容贵人,玉、瑾二美人都到了,连莲妃与贤嫔都在,惟独缺了自己。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异香(1)
众目睽睽, 这情景俨然有群狼围伺的模样,兰心心下一叹,紧赶慢赶,终还是敌不过落人后的命运。
步至殿中,低头规矩行礼,只听太后笑道,“快起来吧,哀家还当你不来了呢!听宫婢回禀说,你身子不适,这又是怎么了?可请了太医了?”
这耳目聪明的!兰心忙道,“回太后娘娘,只是贪凉,吃坏了肚子。已经请了太医,也吃了药,可能是药效尚未起作用,这净房还是一趟紧似一趟的跑!”
玉美人扑哧一声笑了,掩嘴道,“我说怎么才一天不见,静妹妹瞧着就单薄了,这跑肚子可是件儿遭罪的差事,真难为你了!”
“人家正病着难受呢,你还取笑!”贤嫔剜了她一眼,这才担忧地看向兰心,“身子不适,差人来禀报一声也就是了,何必定要硬撑着来呢!”
兰心笑了笑,“太后娘娘能想着臣妾,是臣妾天大的福分,若只因为这一点小毛病就推脱不来,那是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的。”
“好了。”太后一笑,扫了贤嫔一眼,才又道,“既然来了,就过去坐着吧!按照太医的嘱咐吃东西,别由着性子来,身子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别人替代不了,须懂得爱惜!”
“臣妾知道了。”
兰心俯首退下,小心回了自己的座位。
众人的目光始终紧紧追随,尤以玉美人为甚,身侧的瑾美人微瞥过一眼,又状似如常地沉稳喝茶。兰心心中一颤,只能当毫无察觉,眼观鼻鼻观心地坐着,耳朵却竖得直直的。
上首太后和莲妃说了几句话,而后吩咐传膳,便有侍婢上前撤了众人小案上的瓜果,陆续布上了各式佳肴。
四小碟冷盘:鸡丝冬笋、酒醉银芽、腌酸黄瓜、麻辣肚丝;四小碟热盘:凤尾鱼翅、五香羊肉、八宝野鸭、片皮乳猪;一品龙井竹笙清汤;一盅金丝燕窝甜羹。
兰心冷眼瞧着,只觉比起自己宫里的膳食,当真是奢华。果然太后就是好,权势就是好。
不过,这等蘸血的盛宴,不知道谁能吃出个中真味?太后,你当真要如此?
太后笑了笑,“凤仪宫的厨子手艺拙劣,自是及不上御膳厨房的御厨们,简单的几个菜,大家别嫌弃,若是谁又想到了什么好吃的,尽管说来让他们去做,只要你们等得,又不怕撑破了肚皮,本宫一概照准!”
莲妃轻笑,“太后娘娘说笑了,这几日天天蒙您赐宴,臣妾这身衣裳,又该加宽一下腰身了。”贤嫔闻言,更是乐不可支。
众人闻言,皆是一阵欢乐。
贤嫔一向禁不住美食诱惑,自是不待下令,已遍尝了桌上美食,尤对那道片皮乳猪赞不绝口,众人见其吃相,不免又是一番哄笑。
兰心淡扫了一眼桌上菜肴,却没有一丝食欲。见太后已动了筷子,方才拿过那盅燕窝简单吃了两口,总归是银制的器皿,还能放心一些。
“妹妹怎地只吃甜品?”瑾美人的声音轻轻飘了过来,兰心转头,又见她笑着指了指八宝野鸭,“快尝尝那鸭肉,煨得极烂,与御膳房的可是不一样,又香又绵,入口即化呢!”
兰心颦眉一笑,“太医不许油腻,姐姐这不是馋我么!”
瑾美人笑了,“瞧你这傻样!只让你尝一口而已,谁还让你都吃了?再说,这口福可不是天天有,错过了你可别后悔!”话落,便也不再理她,自顾吃自己的去了。
兰心想了想,亦觉一口不动有些不妥,遂也举筷攻向八宝鸭。只说那鸭肉确实焖的软烂,筷子轻轻一拨便脱了骨,夹起一块送到嘴边,刚张开嘴,却突然嗅到了一丝怪异的味道。
极淡,似有似无,好像是一种花草的香气……
混乱(1)
“怎么?静美人,这鸭肉不合你的口味?”
耳畔,忽然传来来自上首太后的问询,兰心蓦然一惊,夹在筷子上的鸭肉险些掉在地上。
“哦,不是。”兰心脑子里乱了片刻,极快地镇定下来,露出一抹困窘的笑,“臣妾只是在犹豫,这鸭肉我到底吃还是不吃,太医只说禁油腻,易清淡,可臣妾又觉得这鸭肉没什么油水,好像可以吃……”
这一次,倒是贤嫔先笑了,看向太后,“娘娘,您看您这一桌美味,又来一个太医的嘱咐,把个好端端的姑娘折腾成什么样了?这副馋相要是搁在出嫁前让人瞅见,可真要老死在家里了!”
太后一听,登时乐开了怀,掩嘴大笑个不停,众人也忙附和,笑得前仰后合。兰心实在是找不出笑点,却又不能僵着脸,只得尴尬笑着,反正是在说她,尴尬倒也贴切。
笑声渐落,莲妃轻咳了一声,笑道,“你们也别怨人家掩不住馋相,这道菜可不只她一个人喜欢吃,我记得晋王殿下以前看见这道菜的时候,还流过口水呢!”
贤嫔微讶,“原来晋王也喜欢吃八宝鸭?”
莲妃得意的一笑,手上的筷子停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我记得,只要是肉,他都喜欢,那些个瓜果青菜倒是极少碰。”
“小孩子都这样。”太后不甚在意,“等长大了,他自己就会懂得那些利害了。现在,晋王已经不太喜欢这些大鱼大肉了。”
莲妃无奈笑了笑,“太后说的是,晋王如今都快要娶亲了,自然更是喜欢一些高雅清淡的饮食!”
玉美人呵呵一笑,“看来还是太后娘娘洞若观火!”
众人一阵轻笑。太后瞅了她一眼,放下筷子,“这世上的人,谁还没有个秘密?别说是堂堂天家皇子王爷了,就是咱们这些久居深宫的人,整日里被那些个奴才们围着,谁心里不闹腾?只是习惯了罢了!”
微叹了一口气,又道,“这几日,王上为了丽贵人的事情郁郁不欢,阖宫里,就没几个欢喜得起来的人。就连晋王前去劝解,也不见有何效果。”话落,又转向莲妃,“陛下还年轻,你多规劝着些,生在皇家,这就是他的命,他早晚该习惯的。”
莲妃连忙起身颔首称是。静默中,大家都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各有所想,太后见众人肃穆,重又热络了气氛,示意大家继续用膳,众人虽从命,心下却多多少少都有了一些食不知味的感觉。
兰心静静看着身边的人和事,自己慢条斯理地吃着燕窝,想着太后方才说的前几日,应是她在竹林遇见晋王的那一日。原本,她还在羡慕他的自由,却没想这自由竟来得如此悲哀,还不如她。
缓下心神,重又看了一眼八宝鸭,灵光一闪,兰心索性将其余几道菜逐一吃了一遍,奇怪的是,除了那道八宝野鸭,剩下的菜均无那股子怪异的花草香。
这味道……真真极是熟悉……
似乎答案就在嘴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时间一长,不免有些挫败。
正暗自叹息,有宫婢小跑了进来,神色明显有些慌张,“启禀太后娘娘,乾元殿传话过来,说是王上与晋王起了争执,一气之下厥过去了!”
“什么?”
太后倏然起身,脸色骤变,众妃尚不知到底谁晕了过去,大殿之上一时间也乱了气氛。 。 想看书来
臻首轻垂(1)
秀姑忙扶了面色大变的太后急急奔出大殿,莲妃快步追随,神色倒是丝毫不见改变,兰心跟在众人身后,迈步跨过门槛的一刹那,脑中却猛然闪过了一个词——红花。
是了。是红花。
想到这里她不禁僵了一僵,骤然由心底窜出了一股冷意。
娘亲的第二个孩子,她那个未出世的弟弟或者妹妹,就是因为红花而夭亡。这朵恶毒的花,她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忘记?
可是,为何是红花?
这席间,谁怀有身孕吗?
即便是有,身份为长辈的太后又怎会傻到这般明目张胆?可若不是她,还有谁有这个胆色和势力?
仿佛身边都是凉沁沁的霜雪扑面而来,四肢都被冷意浸透,僵得有些麻木。
兰心木然地随众人前行,直至迈进了勤政宫的大门,方才强打起精神。太医早已到了,包括太医院掌院在内,一齐来了四人,个个容色肃凛。
看来情势并不乐观。
太后进来就急急上前问询,却不待太医回答,又直奔了王上的床前。灵歌四下瞧了瞧,却不见晋王的踪影。
莲妃垂眸略思,抬手招过一旁的宫婢,“这是怎么回事?陛下怎地就厥过去了?不是说晋王在这儿么?人呢?”
“回莲妃娘娘,今日原是太后宣召王爷入宫用膳,借此商议婚事,谁知太后中意的几个姑娘,王爷一个也没看上,不是嫌太笨,就是嫌太呆,陛下看不过去便替太后埋怨了几句,王爷就扔下一句他心中有数,让太后和他不必操心,然后饭也没吃就走了,陛下在桌前坐了大半天,突然就厥过去了,可把奴婢们吓死了!”
莲妃颦眉,挥退了宫婢,这才迈步走向太后,软语安慰,温柔贤淑的模样,竟与丽嫔有得一拼,全然不见了先前的高傲之态。
兰心正自纳闷,门外陡然扬声一呼:陛下醒了——
谜底揭晓。
兰心忙随众人跪了下去,垂首掩了嘴角的冷笑。
只见大王慕容枫匆匆起身下地,完全无视地上跪着的一干人,直奔门外而去。太后与莲妃柔声开口,这才得了龙眼一瞥,不过那一瞥,多半也是给了莲妃。
低唤了王上两声,得不到回应,太后的面色登时沉厉下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医还不给哀家滚过来!”
莲妃忙上前,轻抚住太后的胳膊,柔声道,“太后息怒,小心身子。太医已给陛下请过脉了,只是一时气急,没有大碍,静养几日便可。”
看了看莲妃递过来的眼神,慕容枫的脸色这才稍缓,太后那边却仍是招过几个太医仔细询问了起来。瞟了一眼偎在王上身边的莲妃,太后轻掩下眸,神态未见异常,一手捧起了秀姑刚送过来的茶盏。
兰心冷眼旁观,竟突然觉得太后有点可怜,这人一心想的不过就是跟一群嫔妃们争得自己继子的注意,而且又完全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想起那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又想起自己如今这恼人的日子,那好不容易生出的一丝怜悯也骤然消失无踪。
身侧的瑾美人动了一下,突然疾步走向了水盆,兰心眼瞧着她亲自取过架子上的棉帕浸湿拧干,再恭谨地呈递给莲妃,莲妃却只笑了笑,又转首轻拭着王上的额头,没多搭理。
反倒是大王慕容枫淡淡扫过一眼,登时让瑾美人娇垂了螓首。
真的是他?
兰心秀眉微挑,看来这瑾美人要时来运转了。只是不知,最终是福还是祸了。
左右瞧了瞧,众人皆在忙碌。
似乎杵在这里站到死,也不会有人理会。转头看了一眼左边咬牙切齿的玉美人,又看了一眼右边不过两步之遥的房门,兰心微叹一声,毅然转身走了出去。
悄无声息。除了祥嫔看了她一眼之外,再无人注意。
出了正殿,走过了大半个园子,却遍寻不着巧馨等人的踪迹,正待招过廊下职守的太监询问,一侧头,却见刘丛急急忙忙地从正殿跑了出来,由近道绕过了园子,直奔门外。
他走得匆忙,又有树丛回廊遮掩,自是没瞧见兰心。兰心却是将他瞧了个清楚,甚至是他手中拿着的那块明晃晃的金色令牌。
出什么事了?难道大王发了怒,要抓了晋王不成?
思及此,兰心也不知怎么的,提起裙摆忙疾步追了过去,谁知刚及近门口,便听有脚步声走来,兰心一惊,下意识地避在了门后。
“……不过是个糟老头子,也不知是干什么的。”
“我看不像一般人,不然刘总管也不会将他安排在自己的住处。”
“废话!还他妈跟我要生牛肉吃,正常人有吃生牛肉的么?简直就是一山蟊野兽……”
两个太监渐行渐远,直奔正殿走去。
生吃牛肉……
兰心呆立在门后,双目茫睁,嘴唇翕动了半天,才缓缓吐出两个字,“师父……”真的是他吗?
真的是师父吗?师父他老人家还在世?
半天才缓过神,探头四下里瞧了瞧,确定没人注意,方才急步闪身出了院门。远处池塘边的凉亭外传来笑闹声,兰心抬头,原是巧馨等人去了那里逍遥。
小顺子不爱热闹,一直留心瞧着院门处的动静,一见主子出来,当下拔腿便奔了过去,“主子,出来了?大王可是无恙?”
兰心蹙眉,轻斥,“快别提了,里面乱作一团,你们倒好,躲了那么老远去玩闹,若是被太后娘娘瞧见了,可有你们好果子吃!”
“主子误会了!”小顺子忙解释,“奴才们原本就在这院门处伺候着,谁知主子们来了,又嫌奴才们堵得慌,刘总管这才把奴才们支到了那边儿!”
此时,巧馨亦赶了过来,朝门外望了望,却只见兰心一个人,“主子,怎地就您一个人?其余各宫的主子们呢?”
兰心看了她一眼,却没言语,想了想,方对小顺子道,“你去里边儿知会一声儿,就说我又闹起了肚子,赶着回宫,别让人说咱们没规矩。”话落,才又看向巧馨,“你与我先走,我有事问你。”
乔装宫女
小顺子颔首奔进了院子,兰心瞅了一眼正往这边儿来的其余侍婢,毫不迟疑地带了巧馨匆匆离去。
二人 走出了甚远,巧馨方才低低问了一句,“主子,什么事呀?”
“回宫再说。”
兰心淡淡撇下一句,脚步未停,而且越来越快,乍眼一瞧,倒也颇似内急之态。巧馨半走半跑着跟在后面,这才发现一向慢悠悠的主子若是快起来,更要人命。左右自己都是跟不上她的路子,唉!
回到静泉宫,画珠正在前院浇花,看见兰心还未待相迎,见主子已似一阵风般刮过眼前,径直回了屋。巧馨提着裙摆跟在后头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亦气喘吁吁地跟了进去。
巧馨掀帘进门,正瞧见兰心喝光了一碗茶水,正待上前伺候,却听兰心微喘道,“我问你,最近你可听见什么信儿没有?例如王上招了什么人进宫?”
“招人进宫?”巧馨一愣,“招谁进宫?”她有点懵了,顿了一下,又忙道,“主子,您是说……后宫又要添新主子了?”
可若是如此,后宫恐怕早就炸开了锅,怎还会这般平静?
兰心横了她一眼,摇头,“不是后宫,是前朝的事。”
巧馨松了口气,笑道,“主子,这后宫的消息,说灵通也灵通,说闭塞却也闭塞,尤其是前朝的事,王上从不许过问,再说与咱们关系又不大,几乎没人关心的。”
兰心一听,顿时有些失望,回身走到软榻上坐下,蹙眉不语。
“主子,您问这个做什么?”
瞧见兰心这般没精神,就连跟进来的画珠都有些不习惯。
兰心看了她一眼,仍没言语,须臾,却似想到了什么,又看了她一眼,只是这一次看的是衣裳。“画珠,前朝的宫婢与巧馨她们所穿的衣裳是一样的吗?”
贴身侍婢的衣裳自有主子打赏,自然会与一般的宫婢不同,但她记得,巧馨与其他宫婢的衣裳,却是一样的。
画珠点头,又皱了眉,“主子,您想做什么?”一种不好的预兆,慢慢升上她的心头。
兰心瞅了她一眼,舒眉一笑,“自然是要去一趟前朝。”
“主子,你到底要做什么?这要是被人发现了……”
眼看着兰心换上了巧馨的衣裳,画珠只觉手脚冰凉。
“为什么一定要让人发现?”真是死脑筋!
兰心坐到镜子前,仔细检查着宫婢的发式,一脸平静,“偌大的王宫,宫婢几千人,样子都差不多,走路又都不抬头,谁会特别在意?”
话落,又站起身整了整衣裳,冲瞠目结舌的画珠笑道,“再说,还有你这巧手帮我梳的头,加上我这素面朝天的样子,谁还能认得出来?”
画珠闻言,这才抬头仔细看向兰心。平心而论,乍一眼,她确实是没认出来,但是这乍看之下……画珠抿了抿唇,忧心更甚。
这世上,就是有那么一种人,上了妆之后貌不惊人,但是卸了妆,却宛如出水芙蓉般清丽可人。
主子就是这种人,只是她自己似乎还没有发现。
须臾,画珠抬起头,神情变得严肃。“主子,您能告诉奴婢,您到底要去做什么吗?”
兰心这才敛了笑,沉默半晌,方道,“我要去见一个人,而且必须见到他,因为,我欠他一条命。
画珠微讶,沉思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