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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其实今年也就是三十岁不到的年纪,因为肥胖的缘故,她似乎偏爱深紫色,也是,这种颜色看起来显瘦嘛!兰心心中隐隐一笑,记得自己上回见她是穿了一身紫色凤袍,这回虽换了白兰花样,却仍是兰花紫缎面的绣袍,威仪略减,高贵端增。
相较之下,周围妃嫔那些浅色的衣裳反倒不怎么惹眼,连上次着装怪异的莲妃也换了一身浅粉红的素雅宫装,不显山不露水。
见太后的双眼已朝自己看了过来,兰心忙疾走了两步,福身请安,“臣妾请太后娘娘慈安,见过莲妃娘娘、祥嫔娘娘。”
太后展颜一笑,“这里没外人,别那么些规矩了,快过来本宫这边儿!”待兰心走近,才又道,“哀家早想找你来与大家一起坐坐,可又听说你最近身子不适,一直未踏出宫门,今儿可是觉得好些了?”
兰心福身笑道,“谢太后娘娘记挂,臣妾没什么大碍,只是血虚,总觉得晕眩乏力,静养了几日,已好了许多了。”
“怎么又病了?该不是被那该死的奴才气着了吧?”莲妃状似无意地接过话茬,一句话,顿时让全场鸦雀无声。
气氛有些诡异,兰心却只装作没有发觉,仍如常笑道,“一件小事而已,没想到连莲妃姐姐也知道了。其实,说不生气是假的,可要说是被气病了,那也显得妹妹太不中用了,姐姐您就行行好,给妹妹留个面子吧。”
玉美人掩嘴一笑,“从没见人求情也求得这般直接。”
兰心闻言,亦不恼,仍笑,“我嘴笨,不会绕弯弯,让玉姐姐看笑话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赏画(3)
太后闻言笑了笑,“哀家倒是喜欢那些直接的人。”话落,又示意外头的容嬷嬷搬来凳子,让兰心坐了,才又道,“今儿天气好,日头也足,这大太阳天儿若是去御花园赏花,非晒晕了不可,正巧莲妃弄了一堆压箱宝的画作,都与花儿有关,咱们这回也别出心裁一次,就坐在这听风阁里赏一回花!”
鉴画赏花?兰心心下一凛,细细一想,又不禁暗笑——
真不愧是后宫之主,既能借此了解她的学识,又能顺道探究她对花的认识,果然是个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正想着,面容讨喜可爱的祥嫔忽然笑道,“太后娘娘,您这可是难为咱们了。咱们这里边儿,就属莲妃娘娘才学高,也最懂这些个东西,咱们在人家门前班门弄斧,岂不是让人看笑话了吗?”
“姐姐,您又口没遮拦!”玉美人颦眉推了她一下,“怎能与太后娘娘说‘咱们’呢?”话落,又转向太后笑道,“太后娘娘,您可千万别去理睬祥嫔姐姐,她一向都是说话没脑子。”
兰心心中一凌,想,祥嫔的分位可是在玉美人之上,她如此直言贬低,如此急切的想要取悦太后,不怕祥嫔心中嫉恨么?再一想,也是释然。这玉美人原本就是脑子不够使,想来好容易在太后面前留下个印象,也是顾不得这么许多了。
再一看,人家祥嫔只是淡淡一笑,眉目中根本就有一种不屑争辩的底气。
太后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哀家之所以把这个赏花会放在了听风阁,而没在凤仪宫,就是想让大家轻松一些,畅所欲言,忘了那些个规矩才好!哀家虽说是长辈,论岁数也是只虚大了那么些时日,虽略懂诗画,但与莲妃一比,那也是小巫见大巫了,这次不比才学,咱们就是图个热闹,大家随便说,可有一点,说的少了,哀家可是不高兴!”
“得!那我可得把我说破大天的本事拿出来了!”
玉美人一句笑话,登时将全场都逗笑了。
一直但笑不语的莲妃站起身,扬手招来站在不远处的十几个手捧画卷的宫婢,宫婢走到众人面前行了礼,方才依次走到画架前将画卷小心地挂了上去,一齐展开。
仿佛数十朵色彩缤纷的鲜花一齐盛开一般,逦迤壮观,美不胜收,让人不由一阵心跳。兰心随众人一起围了上去,耳边只听啧啧赞叹之声,转眸瞟了一眼莲妃,她的眼眸微垂,看不到情绪,只是微扬的唇角,仍是显露出一丝骄傲之色。
暗自笑了笑,兰心敛下心神,又装作认真地欣赏起画作。说实话,她虽不喜欢赋诗作画,附庸风雅,但自小从西席那里看过许多名家之作,书籍也品读不少,赏鉴能力还是有的。
眼前这些画,画功确属一流,意到形到,栩栩如生,尤其中间那一幅牡丹图,更是刻画入微,精工富丽,花瓣层次丰富,设色艳而不俗,实属难得一见的佳作。
“怎么?你喜欢这幅画?”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赏画(4)
兰心闻言吓了一跳,慌忙回头。见太后不知何时已走到身边,突来一句,却不知内含何意。
兰心忙敛首,羞涩点头,笑道,“这幅芍药画的确实美丽,臣妾也最喜欢这种胭脂红色的花。”
话一说完,那头正盯着她看的玉美人扑哧一声笑了,“静妹妹,你可看仔细了?喜欢的东西若是也看错了,那可是会闹大笑话的!”
兰心一听,慌忙抬起头,有些无措地看了看玉美人,又看了看太后,这才转头再看向那幅牡丹图,半晌才嗫嚅道,“其实……仔细看一看……也不太像胭脂红色……”
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外人看来是慌乱紧张,但只有兰心自己知道,只有这样,她才会忍住不笑出来。
预料之中,玉美人又是一阵大笑,这回是与祥嫔笑作了一团,瑾美人也轻掩嘴唇,别过了头,但眉梢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掩不住,太后碍于身份,想笑,却终是忍住了。
最终是莲妃看了一眼众人,上前拉过仍茫然无措的兰心,轻声道,“静妹妹,你再仔细看看,这是牡丹,可不是芍药。”
兰心惊喘一声,捂住了嘴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窘迫的模样,却引来众人另一波大笑。
太后轻咳了一声,众人立即止住了笑,“牡丹与芍药本就长相酷似,看错了也不稀奇,何至于你们笑成这副模样?”沉声扫了众人一眼,这才又转头看向兰心,温和的笑道,“没事,人都有看走眼的时候,更别说在这画儿上看东西,看不准也是常事,下次仔细些也就是了。”
莲妃见太后如此,也忙安慰道,“是不能全怪静妹妹,也是我画的不好,才让人生了异义,我是该好好练一练画功了。”
众人见风使舵的本领倒也麻利,一见这情形,也忙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了起来,全不见了方才的嘲笑之态。
兰心却只笑一笑,始终揪着衣袖,垂首不语,看起来颇为窘迫。
太后见状,却也不睬,又拉过祥嫔走去说起了另一幅红梅图,众人围了过去,瞬间只剩下了兰心一人。背对着众人,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才转身慢吞吞地跟了上去。
之后的几番品鉴,太时都不时还会询问兰心的意见,兰心被人笑话了一回,之后却只是小声地随众人附和,人云亦云,几次三番之后,太后便不再搭理她了。她这才彻底地松了口气,也彻底地无视了玉美人等人嘲笑的目光。本来,她就从没将她们看在眼里,方才配合她们的讥笑,也只是剧情需要而已。
有宫婢陆续送上茶点,太后这才领众人回了坐席,笑谈之余,也从没正眼瞧过兰心。众人忙着应承太后,自然没心思品尝茶点,反倒一直受人漠视的兰心默默地吃了个餍足。
约莫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容嬷嬷上楼与太后耳语了几句,太后这才笑了笑,道,“行了,今儿也乐呵够了,本宫也有些乏了,待会儿还要回宫处理些事情,大家各自回去歇了吧!”
众人闻言,忙起身应和,待太后率众先行,方才依序跟随在后,下了楼,目送太后走远,才各自散去。
兰心刻意走在最后,虽然她不在意,却也不想在背后让人指指点点。
再遇晋王(1)
画珠沉默地跟在后面,从方才众嫔妃的笑谈当中,她大致已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不必问,她也能猜到,主子是故意的。
“画珠,咱们去竹林转一转吧。”走了一半,兰心忽然道。
画珠一愣,“主子,您是不是心里不舒服?”
虽然心知肚明主子方才肯定受气了,但就算有所准备而来,沦为别人的笑谈,总是会让人不快的。
兰心摇了摇头,颦眉抚了抚肚子,“我实在是吃太多了。”御膳房送给她的点心,就从来没有这么好吃过!看来做太后和做妃子,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的。
呃?吃多了?。。。。。。画珠旋即错愕,继而摇头失笑,无语地随兰心走向竹林。
谁知竹林近在眼前,兰心却忽然站下了,云兰不解,抬头细查,这才发现林中已有了人,看身影,颇似晋王慕容馥!
兰心从未想过还会再遇见他,而且,还是在同一个地点。只是这一次,他先来了,她变成了闯入者。下意识地转身欲走,可脚步未动,他却已看了过来。
幽深的目光,带着一丝讶异,带着一丝探究,毫不掩饰地投射过来。四目相对,兰心禁不住又是一阵莫名心颤。
“真的是晋王呢……”画珠轻轻低喃。
似乎“晋王”二字触动了兰心的某根心弦,她猛然醒了过来,忙放缓神情,缓步走了过去,颔首为礼,“晋王殿下安好。”一时的迷乱,竟差点忘了宫规。
自己这是怎么了?
慕容馥一身玄衫镶金边,微微点头,“同安。”声音温和有礼,眉头却忍不住蹙了起来。她今日的装扮,委实与她极不相称。
“殿下又来选竹?”兰心不知道说什么,慌乱中挤出了这样一句话。
四下看了看,却不见一个侍从的身影,甚至连言殊也不在。难道堂堂晋王殿下出行,都是这么“孤孤单单”吗?
慕容馥微愣,随即摇头,“只是随意走走。”
兰心一笑,淡淡垂下眸,“上次竹林失仪,万望殿下见谅,还有,多谢殿下派人送还金钗。”
慕容馥却沉默,看了她半天,才慢慢别开眼,忽然道,“你常失仪吗?”
兰心一讶,下意识摇头,“只那一次。”当然,在静泉宫外。话落,兰心才猛然发觉,他没有称呼她的封号,而是直接用了“你”,于礼不合。而且,这问题问得也奇怪。
慕容馥倏然一笑,极淡,“那我还算幸运。”
说着话,已迈步往竹林外走去,兰心疑惑转头,这才发现原是言殊带着四个侍从匆匆赶来。
看见兰心,言殊亦是一愣,忙垂首请安,兰心笑了笑,却没言语。言殊见状,这才又看向慕容馥,“殿下,太后娘娘回宫了。”
太后?灵歌一怔,这才恍悟,原来太后方才所说的回宫处理事务,是晋王要见她。
慕容馥点了点头,转身欲走,却又站下了脚,思虑半晌,才回头看向兰心,淡道,“这身衣饰,配不上你,以后别再穿了。”说完,也不待她回答,便带着言殊等人大步离去。
兰心呆愣当场,怔怔地看着那抹玄色的身影远去,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他这是在批评她的着装吗? txt小说上传分享
小赌怡情(1)
“主子,晋王殿下怎么这么说话……”
画珠竟也找不出词来形容慕容馥的怪异。
兰心回过神,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笑了笑,道,“一个人不如意时在心里头憋久了,总要发回疯,你就当他是在发疯好了。”看得出来,他这话是忍了许久才与她说,可若是正常,忍也就忍了,又怎会与她说这些奇怪的混闹话?
“主子,说话可得小心。”怎能说晋王发疯?顿了顿,才又道,“对了,刚才言总管说到了太后娘娘,殿下这是要去凤仪宫吗?”
兰心点了点头,转身晃向林外,“管他去哪儿呢,那是人家的家事,咱们这外人就别跟着费脑子掺和了!不过被他这么一闹,我倒也不觉着饱了……”掩嘴打了个哈欠,唔哝道,“……还是赶紧回宫睡上一觉才是正事……”
瞧着兰心真是哈欠连天,感染的画珠忍不住也掩嘴打了个哈欠,二人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都恨不得插上翅膀会飞。
回到幽静的静泉宫,正赶上小顺子刚换好一套晾晒好的新被褥。兰心欣喜之余,也愈加觉得奴才给力确实是件十分让人欣慰之事。
为了表彰小顺子之功,兰心索性拥着充满阳光味道的柔软被褥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这一觉,彻底将整个静泉宫惊住了,若不是画珠时不时偷摸去探她的鼻息,发觉一切正常,众人早已吓得把太医请了来。
事后画珠说与兰心听,兰心面上也只是笑笑,没多大在意。外人也许不知道,她却是太清楚自己,往年除夕守岁之后,她最少也会睡上两天两夜补眠,这不过才睡了半天加上一夜,有何稀奇?
不过从这以后,静泉宫的宫婢们胆量倒是较之前莫名加强了许多,最起码再也没有发生过看见老鼠后尖叫逃跑之类的懦弱举动。
这一日,天气有些反常。
上午明明是云淡风轻的好日子,丝柳弥烟,莺燕语软,几只俏丽的蝶在轻薄的阳光中翩然飞舞,微风拂过,还会带来几许鲜花的香甜,只闭目闻着就让人心神愉悦。
可是晌午刚过,天色便忽然暗了下来,四下里狂风乍起,院子里的一棵大榕树随风肆意乱舞着枝桠,瞧着有些怕人。几下电闪雷鸣之后,骤雨即至,窗外瞬间白茫一片,雨点砸在地上,竟似起了一层雾气。
原想午后可以搬了软椅去树下小憩,顺便玩乐一番,却没想天公不作美,不遂人愿,兰心感到无奈之余,也只得招了几个宫婢围在一处,关门掷起了骰子。
由于她这个主子将平日里从不喜用的一些个金钗银饰充作赌资,几个宫婢瞧了又甚是喜欢,兴致自然也变得极高昂。就连一向恪守宫规的画珠也跃跃欲试,兰心见她来参战却不允许,只道她在宫中甚久,应是一把好手,怕她全赢了去。
画珠嘟着嘴巴,仔细一打量,这才发现兰心招来陪玩的宫婢皆是进宫不过三年的半拉新人。这些人既懂得掷骰子的规矩,手法却又不甚娴熟,刚好当作玩乐,心下不免暗骂了主子奸诈,在辩解恳请皆无用之下,也只得无奈作罢,充作了看客。
小赌怡情(2)
其实兰心玩骰子也不过几个月,以往在家时父亲管教严厉,自然是绝不可能会机会碰触这些个东西,直至进了宫,才从小顺子那里学了两手。不过较初学者而言,她这脑子属实是聪明的,画珠在一旁瞧着,只觉自己主子再过个一年半载,这后宫上下可能就再难遇敌手了。
一连玩了一个多时辰,兰心不仅没输,反倒赢了四两银子,瞧着几个宫婢垮着脸又不敢表露情绪的样子,兰心乐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只是乐够了又觉胜之不武,索性便将银子还了她们,又每人赏了几件银饰,见一群人都笑开了脸,这才遣散了众人。
画珠作为在旁边奉茶的侍女,亦得了一副银耳环,乐得半天合不上嘴,是以兰心一喊腰酸背痛,便立马跑上去按揉,卖力无比。刚好巧馨端着一盘新做好的豌豆黄进门,见主子那一脸陶醉相,当即笑道,“主子,画珠姐的手法到底有多好?会舒服成这样?”
兰心笑了笑,“改天你给她十两银子,让她给你揉揉,你就知道了。”
画珠抬眼一笑,“主子,您可把奴婢的手说得太金贵了!”十两银子,那可是自己当牛做马五年的薪俸呢。
“是吗?”兰心半睁开一只眼,“我可是千两都不换呢。”
画珠心下一窒,顿时涌起一股暖意。“主子……”
“主子,奴婢也在呢!”巧馨见画珠得了主子抬举,当下也撅起嘴,半是玩笑道,“您若是只喜欢画珠姐,那奴婢可把这盘豌豆黄端出去了。”
“别,别!”兰心赶忙起身笑着安抚,“你这手艺,我万两都不换,行了吧?”话落,又笑睨向画珠,“瞧瞧我这宫里头,净养了些小心眼的小毛孩子,以后我说话可得小心了,这要是称赞了这个,忽略了那个,可有我受的!”
知主子的性子,这话只是玩笑话,巧馨扮了一个鬼脸,自然不多计较。三人正笑作一团,一下午不见踪影的小顺子在门外请示了一声,掀帘走了进来。“主子,方才容嬷嬷那里传来消息,说是明儿太后要去升平殿听戏,各宫主子们未时便要前去伺候。”
“未时?”兰心眉头一蹙,“怎么突然间又要去听戏了?”耽误了人家午睡时间先不说,丽贵人中毒昏迷之事还没有个定论,后宫便又是锣又是戏的,难道就不怕龙颜震怒?
小顺子摇头,“奴才不知,只是听说太后与莲妃娘娘一同邀请了好多名门闺秀一起听戏,届时晋王都会前往。”
兰心登时笑了,“原来是这样。”皇家挑媳妇都挑到后宫来了,还真是不怕热闹。
“主子,明儿想穿什么衣裳?奴婢这就去准备。”画珠插了一嘴。
“就穿那件最……”原想说那件最喜欢的衣裳,可一想起晋王慕容馥的话,却又莫名顿住了,想了想,才道,“算了,把那几件浅色的衣裳都预备出来吧,明儿先去打听一下各宫的穿戴,再做打算。”
画珠应声去了。巧馨看了看案上的漏刻,也忙拖了小顺子前去准备晚膳,屋子里瞬间又只剩下兰心一人。
窗外的雨势渐渐小了,半推开窗,水汽随风扑面而来,竟是久违的爽透。倚窗淡看,视野在远山近影的迷雾中绰约,小院静寂,枝叶在雨滴下不住轻颤,点点花瓣洒落一庭,让人不由想起那些逃不开的宿命。
晋王选妃(1)
既然逃不过也躲不掉,那么好吧!自己何妨从容面对?
画珠取衣悄声进屋,便见主子默然伫立的身影,清润的眸里满是淡淡的幽然,天光掠影倒映其中,似清露滴落一泓深潭,氤散一片水光浮影,却冷得不见一丝温度。
幽幽叹口气,画珠心道:这位主子,心思可真是深,这样天性敏锐的一个人,却掉进了后宫这个漩涡里,那得半点欢快?想着,便觉得自己以后服侍要越发的尽心才好。
翌日午膳后,画珠出去打探了一番,然后回来仔细向主子回禀了各宫的穿戴,兰心小心斟酌,这才让她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