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下来。
当天傍晚,就陆续有江南一带的朝廷命员前来卫国侯府叩拜龙颜,但考虑到老皇帝一行长途劳顿,并未大摆席宴,只是小范围地用了简餐。
次日,老皇帝御驾出府。到江宁几具风景胜地浏览风光,在几处名点留了字迹。下午回来,便大手一挥,准备大宴一场。
当然这大宴说起来大,其实统共也就五十来号人。皆是各个关键署衙的一把手携家中正室,另根据规定再带上族中嫡长子夫妇前来赴宴。
众人齐集曦园阔敞的正厅明德堂内,个个既紧张又兴奋。
在场之人中,就属苏恒卫面孔较生,余者几乎都是在江宁任职,或是在路一级或是在府一级任要职的官员,连副职都没有资格面圣。其间只有极少人对苏恒卫的来历心中有数。苏恒卫面上含笑,原位立起。双手行了一揖,含首道:“圣上过奖,陛下松柏之姿,经霜犹茂,老臣已是蒲柳之质,望秋先零啦!”
“哈哈哈!”高宗再次抚髯大笑,点点手指,示意苏恒卫坐下,端起酒盏,隔空对苏恒卫举了举杯,先饮而尽。
苏恒卫见状,自不敢怠慢,满斟一杯,跟着仰头一干。
这一幕进展下来,场中不少人都开始重新审视眼前这位面色红润,身板笔直的苏姓老头,依这对饮的次序,也就是说,这老头在老皇帝心目中是仅次于卫国侯的,便是江南东路安抚使兼江宁知府潘焘也得排在其后。
在大梁,江南东路是全国最繁荣的一路,没有之一,无论是在人口数量上还是粮食产量上,还是在科举考试中及第的人数上,都列全大梁各路之首,而作为江南东路安抚使兼首府知府,潘焘不仅在江南一带名望颇高,即使是在京都他也可以横着走,这会儿却被一个无名老头占到了前头去,众人不由暗讶,纷纷揣测苏老头的来历,在座没有傻的,很快明白这个老头远非一个单纯的匠人。
坐在卫国侯世子王业秋之侧的王洛尧不知是不是由于心虚的原因,一直没有朝苏恒卫那里看去。
圣上搁下酒杯,目光落在手上的杯口,语音颇是有些苏老的嫡重孙女嫁到侯府来,做了状元郎的妻室?”
闻此,明德堂内登时静了下来,苏苏大名在江宁城如今虽不至家喻户晓,却也是如雷贯耳的,而她如此大名并非什么惊天美名,而是因为一年多来的各种事迹,此时听闻圣上亲口提起,个个不可置信地看着皇上,再看看苏恒卫。
一个新妇,何德何能,竟是值得圣上亲自挂记?
苏恒卫一听此话,再次躬身立定,张口前,炯炯有神的双扫了一眼对面的王元案、毕氏、王业秋和王洛尧,不等他们回应,他已谦声答道:“承蒙圣上厚爱,老臣小重孙女确是在去年四年初嫁进卫国侯府来!当时,还是李太师亲自做的媒!”
“嗯!”高宗皇帝点点头,面色温和,甚至嘴角隐隐带笑,转眸在王洛尧身侧一扫,重新问向苏恒卫,“怎地,一直没见她来给朕问安?”
此言一处,众人又是一讶:圣上何等尊颜,岂是谁说来问安就能来问安的,这江宁城近百万人口,若谁想来见就来见,那还了得?苏苏不仅一介女流,还是晚辈,她何来资格面圣!但是圣上竟问她为何没有问安?
众等心里惊讶归惊讶,但个个面上不显山不露水,皆静等苏恒卫的应答。
苏恒卫面现受宠若惊地低笑一声,拱手道:“请圣上恕罪,却非老臣这重孙女不来给圣上问安,恐怕她求之不得,只是毕竟她身份低微,这里还轮不到她露脸!”
“嗳——苏老见外,自前年洛尧连中三元,朕便听说他定下了你家的姑娘,这会儿既然朕到了卫国侯府,岂有不见之一见的道理,洛尧文韬武略,想来你家姑娘也差不到哪去!嗯,去传她来面圣吧!”高宗大手一挥,偏着头道。
闻此,苏恒卫抬脸觑了一眼王元案,王元案原地站起,躬身对上头鞠了一礼,然后冲候在堂门口的王大喜点了点下巴。
这么一来,堂内所有人都在暗下嘀咕:圣上这么个做法,也太抬举苏家人了吧!
素园里的苏苏很快得到王大喜的消息,正在屋里胡思乱想的她一听说圣上要召见她,惊得差些没站稳:“王大管事,这是怎么回事?圣……圣上为何传我去?”
她一个丫头片子,什么能耐没有,圣上怎地想起来要召见她去?
王大喜却是面容祥和且微带笑意:“大少奶奶,您别多想,这纯粹是幸事一桩,您还是快些更衣上妆,速速前往曦园罢!”
苏苏也不敢多做耽搁,赶忙让艾芙将去年中秋时毕氏给她量身定制的一身华贵命妇装取出,当初她还想,这衣服怕是一辈子都无用武之地,她一介平凡妇人,哪有机会面圣啊!
不想,今日她就得到这样的一个机会。
艾芙比她紧张,平日给苏苏梳的头发皆是简单轻便为主的款式,这会儿为了梳一个与华裳相配的发髻,她额头都冒汗。
苏苏轻拍她的手以示安慰:“不用那么复杂的,只要盘起来就行了,时间本就紧,圣上不会见怪的!”
片时,一切就绪,苏苏束手准备往外走,忽地,脑中亮光一闪,她快速回到东头屋,合起门,只身一人走到小隔间,取出身上钥匙,打开箱笼,自其中挑了一柄镶了最大颗夜明珠的金质冠簪,然后找来了一个紫檀木盒,小心装入,这才出得门来。
艾芙正面色焦急,看她拿了一盒子出来:“小姐,这是什么?”
苏苏嘴角一弯:“圣上这般想着我,我孝敬他老人家也是应当的!”
听她如此说,王大喜却是面上一紧,小步迎到跨出门槛来的苏苏跟前:“大少奶奶,请恕老奴冒犯,可否容老奴看一下您手中的盒子!”
他知道苏苏心怀好意,但这东西是要送给当今圣上的,送圣上的东西那就不是什么东西都能送的,特别是当着众人的面,万一有个不当,可就不妙了!
苏苏年纪小,对这个尺度很难把握得当,而他最好亲自过问一下为妥。
苏苏理会,可面上仍是略作犹豫,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盒子,片时后,才将盒子递到王大喜手中,反正就算这会儿不给他看,一会儿他也总是要知道的。
王大喜躬身接过,小意打开盒子,登时就是神色一诧,双眼都为之瞪了一瞪。
苏苏不等他归回,便伸手自他手中抽回盒子,重新袖回自己的袖中:“大管事,咱们这就过去吧,可不能叫圣上等久了!”
王大喜收回神,低应了一声,抹了一把额头,快步走到苏苏前头去带路,心里头翻江倒海,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宝物没有见过,然刚才所见的那颗夜明珠还是他生平头一次亲见。
ps:这两天受了风寒,浑身没劲,乏力想吐,昨天将存稿全部用完,
今天第二更可能会晚一些,大概得到十点左右了!
第218章 面圣
毕氏心中所想,苏苏并不晓得,但她关心皇上这一行准备在府里住多久,虽说皇上御临侯府是何等无尚之荣,可整日介供着这么一尊佛,不管身体还是精神上都是深受压力的。
“不会很久,江南大着呢,平江府,扬州府,徽州,杭州等等,皇上都是要过去看一下的,在江宁顶多住上个半个月罢!”毕氏笑容和蔼,拉住苏苏的手,凑近脸来,“今儿早上,我看圣上新戴了一柄镶了夜明珠的冠簪,可是昨个你送的那柄?”
闻此,苏苏面上一讪,擅自作主巴结皇上,这会儿老祖宗问来,她不由发窘,红着脸应道:“要是镶了这么大一颗的话,那就是了!”说着她手上比划了一个鹌鹑蛋大小的形状。
毕氏点点头,看向苏苏的目光不由闪了一闪:“可是自苏家庄带来的?”
苏苏垂首应道:“嗯,是爹临嫁前给我的,我一直搁身上觉得也没甚用处,这不正好皇上亲临,又专门召我觐见,想着就由王大管事把了把关,然后未经您老同意就擅自献给了皇上!”
毕氏见状,嘴角笑意渐深,摆摆手:“不碍!不但不碍,你那簪子还献得甚好甚妙!”
皇上一收到冠簪,次日就戴头上,可见他对苏苏所送礼物之满意,侧面也看出他对苏苏乃至苏苏身后的苏家的器重,而对苏家器重,对苏苏器重。就是对侯府的器重。
那样大一颗夜明珠,当初苏苏嫁来时,嫁妆单子上都没有登。窥一斑而知全豹,苏家果然深不可测呀!
想着,毕氏将苏苏的手抓起来左看右看,笑道:“那簪子真是你亲手所制?”
听言,苏苏低头一笑,到了这个时候,她也没必要再藏拙了。遂实话实说:“以前常跟两位兄长学两手,久而久之也就会一些!”
毕氏听出苏苏话中的自谦。不过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苏苏又坐了一会儿就回到素园,发现赵凤玲束着手站在厅门口。
她蹙了蹙眉,扭头和艾芙对视一眼,艾芙摇遥头表示不知赵凤玲此举为何。
苏苏面不改色。走到赵凤玲跟前,赵凤玲扑通跪倒:“大少奶奶,请您开恩,洗盥的活婢子实在干不来,婢子从小到大没有干过这样的活,委实吃不消!”
赵凤玲所言非假,她是家生子,母亲一直在高氏身边服侍,自小就被派到王洛尧身侧。像洗衣服这样的累活她确实没有怎么干过,之前听到苏苏的指派,她一时倔强。以为没什么了不起,可两天做下来,这才发现她压根干不来。
原本青葱一般的一双手被泡了两天就开始粗肿,若这么洗下去,岂不糙得没法见人了?以后还怎么服侍大少爷?
后者才是她最为关心的!
苏苏听及,暗下冷笑。没有应话,径自跨过门槛。坐到厅北的高椅中。
赵凤玲见状,也不发作,颔首低眉,起身就跟着跪到厅央,再次求道:“大少奶奶,求您开恩!”
苏苏接过艾芙递来的茶盏,其实刚才在颐园已经喝足了的,但她还是象征性地饮了两口,然后下巴微抬:“凭何?”
赵凤玲看到苏苏一脸淡然,压根不似将她的请求看在眼底的样子,不禁腹中窝火,垂下头,飞速想了一想,进而应道:“请大少奶奶不看僧面看佛面!”
“哦?”苏苏听此,眉尾一抬,“是么?你让我看的是哪尊佛啊?”
赵凤玲知道苏苏这是明知故问地逼迫她,难道她以为春风得意这么一阵,就能踩到丈夫的头上去了吗,连丈夫的脸面都不给了,好歹她是大少爷身边受宠的大丫环,她准备闹哪样?
想及此,赵凤玲暗暗咬牙,闭了眼睛道:“请大少奶奶看在婢子已是大少爷的人的份上,对婢子高抬贵手!”
终于说出来了!
苏苏盯着赵凤玲的头顶:她终于把这话说出来了!
要是数日之前,她听到赵凤玲这话,定然信个十成,可是今日她听到这话,只觉得可笑。
“是么?”她不禁再次抬了抬眉,斜眼睨向跪在地上的赵凤玲,“你已是大少爷的人了?”
此话一出,屋里不止赵凤玲,其余在场的丫仆亦朝她面上看来,看她一脸云淡风轻,一时分不清她话中之意,如此明显的事实,怎么她还要当着赵凤玲的面问出来呢!
赵凤玲飞快觑了一眼苏苏,便重新垂了颈子,她摸不透苏苏的意思,难道大少爷和苏苏说了什么?难道那天下午,他们两人为她的事沟通过?
这么一想,她的脊背就为之一弯,两只颤握成拳缩在袖中,但这会儿她不能畏缩,只能把刚才她自己所说的话编出另一个意思来:“婢子跟随大少爷十多年,不管是大夫人还是大奶奶都把婢子当作大少爷的人,就是大少爷自己也从不把婢子当作旁人对待!”
转瞬间,赵凤玲就偷偷将她刚才的所说之话换了概念,苏苏一声冷哧,饮了一口茶,语音听不出情绪好坏:“少爷是打何时起将你当成他的人了?”
那天下午,王洛尧可是亲口在她耳际呢喃各种肉麻的话,其中一句,她听得清楚:为你,一直守身如玉,凤玲每每引诱,我皆苦忍,你今日若再不从我……
后来的话,因他声音太小,她没有听清,可前半句她是听得清清楚楚。
苏苏想得面上微微泛红,不过联系到赵凤玲平日所表现的那副模样,她不由觉得好笑,这样的事,赵凤玲都能装得出来,也真是想当姨娘想疯了!
赵凤玲对于苏苏的问题,直接愣住了,苏苏这会儿的神色举止太过自信,显然她是知道她根本尚不曾委身于大少爷,一切不过是她一厢情愿装作出来的罢了。
但她还是要硬撑下去:“具体何时起,婢子不知,大少奶奶可以亲自问大少爷!”
“好,衣服你先洗着,待我问完大少爷之后再做定度罢!”苏苏有的是耐心与她慢慢磨。
赵凤玲无奈,知道苏苏这里是行不通了,看样子还是得从大奶奶或才大少爷那里着手替自己伸冤了。
她一走,艾芙就疑惑出口:“小姐,莫非赵凤玲她根本还不是咱少爷的人?”
苏苏抬眸觑她一眼,没好气道:“你管恁多做甚!”
艾芙与叶妈妈等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下午,午饭一过,颐园那边来人传她去曦园,说是皇上有请,苏苏又是一惊,手忙脚乱地穿戴装扮好,步履匆匆地来到曦园新建的大花园。
到达时,园内聚了不少人,不过比之昨日要少许多,她的太祖父苏恒卫,还有侯老爷王元案,以及潘焘、杜高阶等人围坐在老皇帝四周,王洛尧则同十六皇子立在廊下亲切交谈着什么。
看到她进园,王洛尧和十六皇子双双扭头朝她看,苏苏冲十六皇子微微福了福身,便颔首径往老皇帝那里走去。
毕氏也在,她命何妈妈过来迎接,苏苏跟在何妈妈身后,到了老皇帝跟前时行了见礼。
“平身!”老皇帝看到苏苏现身,捋髯低笑。
他身周的潘焘、杜高阶等人自视外人,待苏苏走近时,他们即起身离席,到临隔不远处的亭阁内坐下品茗。
老皇帝指了指同一张桌席的一个空椅,示意苏苏坐下,然后道:“昨日你送朕的礼物,朕十分中意,为表礼尚往来,朕欲送你一个礼物,不如你先说说看,有什么想要的?”
高宗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惊呆了,甚至正陷入热聊的王洛尧和十六皇子周允炎都闻声探望过来。
苏苏闻听,暗下更是诧得不行,电光火石间,她忽地就想到潘欣文和苏贝,如果这个时候请求皇上作主替他二人赐婚,那么潘家还有什么话可说?
这么一想,苏苏立马来了精神,不再推脱客气,既然皇上主动问她有什么想要的,那么就算她说得不合适,也没什么可以追究的,遂而她退出席外,跪到地上,抬起头来,但目光不敢看向老皇帝,只是定在桌沿一角:“臣女受宠若惊,谢主隆恩!”
“嗯!你先说说看!”高宗皇帝点点头,捋髯再道。
苏苏主意已定,转眸看了一眼苏恒卫,又看了一眼王元案,而后阖下眼帘,微微提声:“回陛下,臣女送陛下礼物本是源自真心,并无他求,臣女不敢妄想他求!”
“唔唔!不碍,朕允你可以妄想他求!说吧!”高宗皇帝语中带着明显的笑意。
苏苏听及,跟着轻轻一笑:“既是如此,那臣女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臣女请求陛下作主赐……”
“咳咳咳!”
就在她将将要把接下来的一个“婚”字吐出来时,苏恒卫适时地咳了几声,但他这几声咳听在苏苏耳朵里无疑是种暗示,苏苏暗下一惊,硬生生将“婚”字吞回,改口道了一个“字”字:“赐字!臣女请求陛下赐字!”
ps:昨晚精神不济,头脑晕沉,写文时思路有些含混,一大早起来将昨晚第二更重新修了一下!还有今晚只有一更了,实在身体状况有些差劲,眼睛发酸,思路也闭塞,想早点睡,看看明天能否有好状态,将今晚第二更补起来!(未完待续)
第220章 珠簪面世
今日第一更!后面两更,时间不定!病体仍是抱恙~哭!
另外,鞠躬感谢可爱莫的粉红票!
说话间,苏苏就忆起过年时回苏家庄,她娘亲同她说的一段话,她说苏贝和潘欣文的亲事,苏家占了另一半的主动权,那会儿她追问下去,但她娘始终不说明另一半是怎么个另一半法。
此时看来,太祖父这趟来江宁,莫非就是那另一半的主动权?难道太祖父预备与潘家坦开来谈苏贝与潘欣文的亲事?
越想,苏苏越觉得可能,否则她娘不会那么自信的,想来她和爹也一早就得到皇上南巡的消息了,知道老爷子要来江宁,所以,她才那般有把握。
苏苏暗吐一口气,不晓得老爷子亲自出马,这亲事能否做成!
“赐字?”她这边想着,高宗皇帝继续捋着白髯,“这个也忒简单了些,你打算要什么字?”
闻言,苏苏慌忙回神,不敢再胡思‘乱’想,琢磨着要什么字呢!
虽然只是讨几个字实在有些亏,可她有言再先,后悔也没用,而且这会儿她还不敢多耽搁,既然她说要赐字,定是在开口前便已想好的,若是考虑太久的话,皇帝必然起疑不乐了。
就在她这么一思一念间,主意拟定,遂而她的眼睛跟着一亮,甚至连头都因为‘激’动抬起来,看向高宗皇帝:“臣‘女’请皇上赐臣‘女’三个字!”
“哦?哪三个字?”高宗皇帝看着苏苏熠熠生辉的双眸。再次好奇。
“汇珍斋!”苏苏声音清脆悦耳,重复道,“汇珍斋!”
“汇珍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