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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棉见伍哲的身体状态似乎不太好,既然她已经完成了伍阿姨交代的任务,她也不便继续打扰伍哲休息。听闻苏棉要走了,伍哲拿起了车钥匙,“我送你。”紧接而来的,是起伏不断的咳嗽声。
“不用麻烦了,我的朋友说她下班了就来接我,你还是休息一下吧。”
“你有朋友在舟市吗?”
苏棉简单解释:“就是婚礼那天的伴娘,她是江宇澄的侄女。”
苏棉这样说,伍哲也放心了。他走近苏棉,抬起了手,似乎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抚上了她的脑袋,温柔地揉了揉,宛如儿时两人兄妹般的亲密无间。
“再见,阿棉。”
——
江恬开着一辆大红色的跑车出现了,让等候在路边的苏棉狠狠地吃了一惊。面对着路人纷纷投射的奇异目光,江恬潇洒地扬了扬手,“上车。”
苏棉才一关上车门,江恬就飞快地踩下了油门。
苏棉感叹道:“糟了糟了,外边的人都以为我和你是蕾丝边了。”
“管他呢,那些人又不认识我们。”
“你怎么突然开这种款式的车了?我记得你以前明明还嫌弃过这种车是二奶款。”
“你以为我喜欢啊!”江恬激动地拍了一下方向盘,“这车是我爸买的,落在公司的名下,我上班第一天他就逼我一定要开这辆车,不然一切免谈。”
“你之前不是说要洗心革面,职位从低做起吗?现在你每天这么风骚地上班,一点儿都不低调啊。”
“问题是我爸根本就不想我低调,他巴不得整个世界都知道我是他江宏澄的女儿。”江恬干巴巴地笑了一下,“从目前的情况看来,就算我再不适合做生意,他都已经铁了心要把我拉到高位上去。他大概是急着要在你和小叔生下男丁之前,赶快让我在旗江集团里站稳阵脚。”
江恬虽然没有明说她目前的处境,但是苏棉已经从她的只言片语中明白了她的苦难。苏棉轻轻地戳了戳江恬的手臂,“难为你了。”
“还好吧,谁叫我姓‘江’呢。”江恬叹了一口气,“倒是你才是真的为难了,这次来舟市,还要整天被江家的亲戚念着赶快生孩子,在那些人的眼中,恐怕都忘记了你才只有二十二岁吧?”
“关于生孩子的事情,我和江宇澄目前还没有打算。”
“也对,这么快就要被孩子绑着人生,换做是我也不愿意。但是小叔经常在公司,没有孩子的话,你整天一个人在家里很闷吧?”
苏棉沉默了,她摇下车窗,寒风灌进了车厢,她很冷,但是她想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
清醒地,做出决定。
“江恬,其实,我有另外一个打算……”
——
“大家今天辛苦了,回家好好休息,明天再继续接下来的议题。散会。”
江宇澄在静谧的会议室里落下一番话,在座一脸倦容的员工纷纷抬起头来,收拾好桌面上的东西后,会议室很快就离去了大片人影。
江宇澄合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如释重负地靠向椅背,回到舟市的第一天,他就从江宏澄的手上接过了一份年终的大任务,限他必须在春节前把任务完成。以至于这些天来,江宇澄几乎都是在公司里没日没夜地度过的,如今任务虽然还没有完成,但是现在他至少已经看到了终点的方向。
“二少,你还不去休息吗?”
江宇澄睁开眼,总部的人事经理正站在他的面前。在江宏澄的打压下,江宇澄在总部的地位虽然不高,不过他的出身毕竟摆在这里,看在江凯涛的份上,公司的员工也不敢过多地怠慢这位不争不抢的二少爷,应有的礼数还是会做到,不多也不少。
譬如这位聪明的人事经理,散会后看见江宇澄独自留在了会议室,也顾不得自己的满身疲倦,连忙走过来慰问了一番。
“我刚才在想一些事情而已,就走了。”
人事经理留意到江宇澄掏出了车钥匙,“这么晚了,二少爷还要回家吗?”此刻已经接近凌晨了,明天的会议开始时间定在早上八点,如此一来一回,真正可以休息的时间简直屈指可数。公司为了提高员工的工作效率,在办公大楼增建了员工休息室,今晚很多加班的员工都是在那里休息的。而江宇澄虽然并不在总部上班,但是这段时间公司也是专门为他提供了一间休息室,人事经理出于好意地提醒了江宇澄这个消息。
江宇澄转动了一下手中的车钥匙,淡淡地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个,不过,即使再累,我还是要回家一趟。”
为了避免开车的途中打瞌睡造成意外,江宇澄特意喝了一杯浓咖啡再上路。凌晨的路上车辆极少,灯光昏暗,江宇澄打开了车内的广播,却什么都没有听进去,一心只想赶快回到江宅。
江宇澄的回来惊动了佣人,佣人见他神色疲惫,想要着手为他准备宵夜,然而他只是摆了摆手,嘱咐大家快点去睡,然后径直走回了卧室。
卧室就在眼前的时候,江宇澄不由得放轻了脚步,压抑着暗涌般急切的心情,他打开门,漆黑的卧室里窗帘都拉紧了,唯独床头留了一盏昏黄的小灯。江宇澄走近了床上蜷缩的身影,苏棉的呼吸平稳轻缓,在灯光的映射下,她的脸庞显得愈发洁净温和。
苏棉睡觉喜欢昏暗的环境,往日就连窗户透进来的些微灯光也无法忍受,但是今晚她在床头点亮了一盏小灯,为的就是守候江宇澄的归来。
江宇澄关上了台灯,就算身处漆黑当中,眼前苏棉的脸并不清晰,他的心中依然柔情似水。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刘海、眉毛、脸颊,最终定落在了她微凉的双唇上,她的呼吸便轻轻地缠绕了他的指尖。
“你回来了?”
半寐半醒的苏棉嗓音带了一点儿沙哑,似乎比还往日多了半分慵懒的妩媚。
这是他才能看见的情景。
江宇澄正要把手收回来,苏棉的双手却抱住了他的腰,瞬间就让他的身体动弹不得。
“你终于回来了。”苏棉喃喃道。
江宇澄只好维持着这样的姿势摸了摸她的脑袋,她满足地哼了哼,似乎并没有放开手的念头。
江宇澄想,往日苏棉可不会对他做出这般撒娇的举动,此刻她定是睡得迷糊,分不清楚现实还是梦境了。江宇澄索性抱着她坐到了床上,她呵呵地笑了几声后,便安静了下来。
“苏棉?”
江宇澄见苏棉没什么反应,想着放手,但是又舍不得,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脸,又听见她问:“你抽烟了吗?”
江宇澄坦白道:“晚餐应酬的时候抽了一些。”平时他是极少抽的。他又问:“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
“那……以后不抽了。”
“好。”
苏棉抛下了这一个字,又闭上了嘴巴,不管江宇澄再怎么叫她,她都无动于衷地趴在了他的怀里。
江宇澄抱紧了她,闭上眼睛,厚重的倦意几乎把他淹没,庆幸此刻他抱着她,所以他才可以找到回家的路。
回家。
曾经这两个字在他的心中,不过是冰冷而无奈的名词,过去双亲的溺爱、长兄的蔑视,此刻通通敌不过她为他带来的温暖美好。就算没有人可以理解,他不辞奔波劳碌,原来,不过只是为了回家,抛弃外间的一切庸俗顾虑,坦然地告诉她一声——
“苏棉,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甜甜甜~嘿
☆、贪与贫
苏棉其实有些认床,来了舟市几天,她每天晚上总是会反反复复地醒,但是昨天晚上她睡得十分安稳,她怎么都想不原因,她只觉得江宇澄好像是回来过了,抱着她说了一些温存的话,但是当她早上睁开眼睛,身旁始终不见江宇澄的身影。
苏棉下楼后,从佣人的口中得知了江宇澄凌晨的确是回来过,只不过天刚亮他就马上去公司了。
江宏澄和江恬自然也毫不例外去上班了,而冯若雪早上见苏棉难得睡得沉,也不忍心叫醒她,便拉着江凯涛一起喝早茶去了。
如此说来,整幢江宅就剩下了苏棉一人,她潦潦地吃过早餐后,闲来无事,索性跑到了花园里跟园丁一起栽培花草。她兴致勃勃地拿起了水管给花浇水,却突然瞧见了一个神似江宇澄的身影。她还来不及高兴,那个人就走近了几步,她才发现不是江宇澄,而是从来没有给过她好脸色看的江宏澄。
江宏澄也瞥见了苏棉,她穿着白色的长毛衣和牛仔裤,戴着硕大的帽子和手套,跟家里的园丁站在一起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别。他迈步朝她走去,她的手轻微地抖了一下,浇花的水洒了几滴在他锃亮的皮鞋上。
“大伯。”
起初苏棉是打算跟着江宇澄喊他“大哥”的,就像她跟大姐江宁澄在一起的时候,因为彼此的关系好,江宁澄也不喜欢苏棉生硬地喊她“大姑”。不过苏棉觉得,按照江宏澄看着她的神情,大概不会中意她亲昵地称呼他。
江宏澄问她:“你在这里做什么?”
“浇花。”显而易见。
江宏澄没什么笑意地扯了扯嘴角,“真是好闲情逸致。”
苏棉没有在意,出于礼貌,便也问了一句:“大伯今天不是要去公司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有些资料放在了家里,回来拿。”
苏棉挪了挪脚步,主动让开了一条路,“那你自便。”
谁知江宏澄并没有立即离开,“自便?”
苏棉凝神看向他,他的眼中全然是一片轻蔑的冷意,当初在她第一次来到江宅的时候,以及在她和江宇澄的婚礼上,他都是用这样的目光看她的。
“你还真的以为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苏棉听得出来他挑拨的语气,她不想发怒,于是充耳不闻地转身继续浇花,然而江宏澄一脚踩上了她落在身后的水管,依然不放过她分毫,“你以为嫁给了阿宇,日后生个男丁,就能轻易坐享其成江家的一切吗?哼,在我的安排下,即使阿宇是现任江凯涛妻子的血脉,他也只能听命去香城这种小城市管理分公司,只要有我在一天,旗江集团都不可能落在你们的手上。”
苏棉无动于衷地笑笑:“这么说来,如果不是你让阿宇去香城的话,我和他就不会认识了,原来你是我们的媒人。”
“有冯若雪在背后撑腰,说话的底气果然很足。”江宏澄咄咄逼人地说,“虽然我爸是让你进门了,我姐也对你没什么意见,但是说到底,你只是一个外人,你在江家能有什么地位?难怪你和阿宇会情投意合,你依附着他过一辈子,如此容易满足,就像他一样,甘心守在不可能有什么大作为的香城,我吩咐他做任何事情,他连一句抱怨都不敢发出声。”
苏棉关上水龙头,清脆地说:“我很庆幸我选择的人懂得知足常乐,而不是像你一样,贪得无厌,最终也许只会落得‘贫’的下场。”
“贫?你未免太小家子气了,旗江集团怎么可能会倒?”
苏棉回头看他,“我说的不是财富。”她越矩地伸出手拍了一下他的胸膛,却迅速地离开了,似乎连多触碰一秒也不愿意,“而是这里。”说罢她收起了长长的水管,带着一旁一直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园丁走向了更远的地方。
——
到了春节,江宇澄终于顺利结束了在舟市的工作,他陪了家人几天,就和苏棉一起返回了香城。
坐车回家的路上,江宇澄和苏棉聊起了这些天的事情,江宇澄的话题主要围绕着工作,而苏棉说的都是日常零碎的事情,明明是毫不相关的两件事情,他们却始终说得津津有味,甚至把开车的计程车师傅都逗笑了。
后来苏棉说起了江家的人,趁着她嬉笑间,江宇澄顺理成章地问了一句:“你和我哥相处得怎么样?”
“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啊。”
“听说你们前几天起了一点儿冲突?”
苏棉若无其事地笑了笑:“真的只有一点儿。”
“为了什么?”
“为了……各自不同的三观。”她故意答得模棱两可。
其实江宇澄早已经从园丁的口中听了个大概,他覆上苏棉的手,低声说:“如果大哥跟你说了一些难听的话,我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和他的关系不好,你会难受是吗?”
“是你会难受。”江宇澄认真地纠正道,“你的性格本来就不喜欢大吵大闹,和我哥产生争执,不但会让你们之间的关系更加恶化,还会让你感到不愉快。从我的立场出发,我当然希望你和大哥能够和睦相处,但是这件事情我努力了二十多年也无法做好,所以我更加不想勉强你。”
苏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我知道了。”
“不过,以后如果大哥真的触犯了你的底线,你可以不用顾忌我。就算是亲生的大哥,若是他真的欺负你,我也不能容忍。”
苏棉回了他一个浅浅的笑容,突然道:“停车。”
计程车师傅愣了愣,不过还是立刻把车停在了路边,苏棉轻盈地跳下了车,冲着车内的江宇澄说:“我有件事要做,你先回家吧。”
苏棉的转变过□□速,江宇澄还没有捕捉到她的脑回路,她就已经利落地关上了车门。江宇澄不明所以地看着苏棉的身影渐远,一直旁观的计程车师傅却更加急不可耐:“先生你还坐着干什么?赶快把你老婆追回来呀!照我看来,你老婆应该是生气了,女人就是这样子,不论因由,你先哄着她,不然她真的跑了你就后悔莫及了!”
江宇澄连忙收拾起东西,匆匆付了车钱就追了出去,所幸他的行动够快,不一会儿他就在人群中发现了苏棉。他二话不说,跑上去拉住了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拉入了怀中。
苏棉显然是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江宇澄,才安下了心来,“你怎么也跟着出来了?”
“你都跑了我怎么可以不追?”
“我不是让你先回家吗?”
“可是你生气了。”
苏棉懵了,“生气?我没有。”
江宇澄顿时有点儿啼笑皆非:“不然你怎么好端端的干嘛突然喊停车?”
“我想起有些东西要买。”苏棉的神情看起来并不像说谎。
江宇澄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叹了一口气,说:“那走吧,不管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苏棉跟上他的步伐,一路回想着刚才在计程车上的谈话。也许她的动作真的太过鲁莽了,以至于让他产生了误会?
苏棉留意到他的双手提满了她落在计程车上的伴手礼,而一向整洁的他因为下车太过匆忙,衣角还有些凌乱,他如此紧张她,令她不由自主地有些窃喜。于是她走到他的身侧,挽着他的手臂,轻声解释:“刚才在车上,我来不及跟你说,其实你这么重视我的想法,我很高兴。我以后尽量不会跟你哥吵架的,除非他真的触犯到了我不能容忍的底线,我唯一的底线……那就是你。”
江宇澄和苏棉走进了一座大型的商场,他们先去了客服区把东西寄放以后,苏棉就领着江宇澄去了三楼的服装区。
“你想买衣服?”江宇澄问。
“嗯……最近看中了一件衣服,听说这个牌子新春会打折。”
江宇澄极少陪女性逛街,他和苏棉生活了这么久,到现在也还摸不准苏棉喜欢的品牌,难得她主动提出要打扮,他也提起了兴趣浏览着各间商铺里适合她的款式。然而苏棉的目标始终相当明确,她毫不犹豫进了一间男装店。
苏棉一眼就发现了挂在门口正中央的羽绒大衣,她欢快地冲江宇澄说:“就是这件大衣,我觉得很衬你。”
“你说想买的衣服……是买给我?”
苏棉让服务员拿了一件崭新的羽绒大衣过来,递给了江宇澄,“是啊,你赶快试试。”
苏棉如此好兴致,江宇澄只好听命穿上了这件羽绒大衣,非常保暖,而且裁剪修身,一点儿也不显得臃肿,确实是非常好的款式,他说:“像这么厚的羽绒大衣,这边南方的天气几乎没什么机会能穿吧。”
“等春节假期结束了,你不是要去北方出差吗?这件衣服就能派上用场了。”
江宇澄脱下大衣的手停了下来,“你怎么知道我要出差的?”
“江恬告诉我的。”苏棉转头望着橱窗里琳琅满目的服装,淡淡地说,“如果不是江恬不经意提起了这件事的话,你打算什么时候才告诉我?”
江宇澄不知道该从何解释,他和苏棉去了柜台付了钱,直到走出男装店,彼此皆是无言。后来他们听到了身后有人喊:“阿宇,苏棉?”
江宇澄回过头,笑笑:“怎么这么巧?”
徐苍文牵着蒋京的手走上前来,“你们俩不是去舟市过年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的。”
“才回来就一起逛街?真浪漫。”
“你也不差。”
这时候蒋京注意到苏棉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阿棉,你没事吧?”
苏棉一抬头,发现其他三个人都在盯着她,“没什么,刚才坐车坐久了,有点儿头晕。”
江宇澄马上接腔道:“那我跟苏棉先回家了,你们继续逛街吧。”
蒋京却说:“那不如一起吃个饭吧,我和阿棉好久没见了,也想好好叙个旧。”
盛情难却,经过短暂的商讨,徐苍文不得不摒弃了渴望已久的二人世界,和蒋京一起到江宇澄和苏棉家做客,晚餐从高档的西餐改为了苏棉亲手烹饪的家常小菜。
作者有话要说: 很快就可以两情相悦咯~
☆、三分之一的人生
回到了家里,苏棉马上从小女人摇身一变成为了职业主妇,她瞬间把所有人的分工明确了下来,两个女人在厨房炒菜,江宇澄和徐苍文则在客厅……削土豆。
徐苍文是独子,又出身小康家庭,自然很少做这种苦差事,无论他用什么姿势,他都觉得手中的土豆好像都在跟他作对。想起那顿不得不含恨放弃的西餐,他叹息道:“这日子,换做我是你,绝对没法过了。”
江宇澄说:“你真的要试试苏棉的菜,最近她的厨艺进步了好多,连我爸那么挑剔的一个人,吃过都赞不绝口。”
“看看你,现在都变成一个晒妻狂魔了。”
“你不也是吗?在我面前不也整天说你女朋友什么的。”
说起蒋京,徐苍文的笑脸变得有些灰败,“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蒋京比起我,好像更喜欢跟苏棉在一起。”
“你别吃我老婆的醋,那不是你该吃的。”
面对江宇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