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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请息怒,气坏了身子可不得了。”
“这个孽畜,”九江王咬牙切齿的说道“这次我绝不轻饶了他。”
出尘觉得九江王用词不是很准确,不过想来王爷这是已经气昏了头,他心中暗自高兴,“轻慢王妃实在是罪不容诛,我看王爷最好趁事情还没有张扬开来把那个肇事的悄悄处死为好。”在陈宇榭的计划里张守义会来到九江王最喜爱的妃子洗澡的地方,然后被巡逻的兵丁一举拿下。这位王妃是南方的蛮族前不久才献与九江王的,虽然出身不怎么样,不过容貌却世所罕有,九江王对其宠爱异常,不过这位王妃有一个怪毛病,就是喜欢在池塘里洗澡,所以她的寝宫周围都被画成了禁区,当然这里不会挂上“王妃洗澡,闲人免进”的牌子,所以张守义是不会知道这个禁区的。
听了这话九江王脸sè变得十分古怪,愣愣地望着出尘,“可他毕竟是我的儿子,虎毒还不食儿,这个…”
出尘和大总管全都大吃一惊,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张守义会是九江王的儿子,尤其是大总管,他可以说是看着这一代九江王长大的,这位王爷还很小的时候他就已经作为小厮跟随在左右了,在他看来如果九江王在外面有私生子他不可能不知道,可是现在王爷亲口承认又让人不得不信。
“王爷品貌方良,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儿子,还请王爷仔细调查才好,莫要随便听信陌生人的话。”出尘还不死心,打算趁这个机会再离间一下。
九江王的眼中显出了不可置信的神sè,“这是从何说起,难道神仙听说了什么风言风语吗?”
“这倒没有,我不过是以常理推之而已。”
这一下九江王可动怒了,“岂有此理,为什么以常理推之能推出我的儿子不是我亲生的,神仙今天一定要把话说清楚。”
这一下出尘和大总管有些傻眼,他们都没有想到张守义在九江王的心目中有这么重,看来当年的这场婚外恋对九江王来说很可能是刻骨铭心,两个人都后悔没有好好调查就胡乱行动,现在反而激怒了九江王。
“我也只是随口这么一说,王爷千万不要当真。”事到如今出尘只好认错,希望大事化小,至于张守义自然是等到以后再说。
“混帐,”九江王陷入了狂怒,他本来心情就糟糕无比,再被这两人一搅可以说火冒三丈,“这种事也可以随便说的吗?难道你平时都是这样随便挑唆、离间别人父子、夫妻的感情吗?”
这一下两个人都不敢再开口了,他们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否则出尘说的话不会越描越糟。
就在这时大总管安排负责抓人的那个心腹走了进来,一路走来他的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抬头望这屋中的任何一个人,“启禀王爷,十二王子带到了。”
九江王一声怒骂:“把那个小畜生给我押进来,”然后又转身对这出尘气哼哼的说道:“这是孤王的家务事,就不劳神仙帮忙了。”
出尘在王府多年,还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轻慢,看着那位十二王子跌跌撞撞的走进来,刚一进门就哭喊着:“爹,你要为孩儿做主啊。”九江王则是气的浑身发抖,出尘强压住心头的怒气向九江王拱了拱手就快步走出了寝宫。一直走出去好远,出尘的怒火慢慢平复他才开始琢磨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想来想去都想不通,最后除尘又折返了回来,看到寝宫外面有一群军丁三三两两的谈论今天发生的事情,出尘咳嗽一声缓步走了过去,军丁们见到他都恭身行礼。
“你们今晚上是不是抓到了偷看王妃洗澡的罪犯?”
“是啊,您说倒霉不倒霉,偷看的人居然是十二王子,要说我们也是尽忠职守,王爷如果降罪下来还请老神仙为我们说两句公道话。”感觉前途未保的军丁急忙回话。
“什么?”出尘惊叫道:“你们抓到的是十二王子?”
“对啊,是队长亲手抓的。”
刚才和九江王的谈话就像一段胶片一样在出尘的脑子里回放,所有的疑问都有了解答,十二王子是王后的小儿子,因为是正妻所生所以在王子当中地位还是比较高的,平时也很得九江王的喜爱,自己一上来就质疑他不是九江王的亲生骨肉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发火,至于后面的那些轻描淡写地辩解更是可以被视为对九江王极大的不尊重。想到这里出尘不停地跺脚,这次他丢脸可算丢大了,那些军丁看到老神仙如此反应心里头都凉了半截,立刻跪下来拉住出尘的衣角苦苦哀求神仙搭救他们的xìng命。
出尘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心思跟他们罗嗦,随便念了一句咒语掀起一阵狂风把这些军丁掀翻在地,然后略一思索他决定立刻把陈宇榭给找到,大总管和他的人既然被九江王留了下来那最交接情况的应该就是陈宇榭了。
当前方发出吵闹声的时候张守义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去看看热闹,然后他才想到自己身在险地,立刻就准备折回去,可是陈宇榭却要过去看看,他不明白猎物还没有进入陷阱怎么机关就已经发动,张守义当然不肯,两人一番争执最后陈宇榭理屈词穷,而且前面传来的声音隐隐听见已经抓到了偷看王妃洗澡的贼人,这时陈宇榭知道计划已经失败,只好带着张守义悄悄出了东临园。
这一路上陈宇榭怎么都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直等到出尘瞪着通红的眼睛出现在他面前陈宇榭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出尘看着这个徒弟好不容易才抑制住将其毙于掌底的想法,既然陈宇榭也不知道看来就只好等着大总管从九江王那里出来以后几方对质。
实际的情况并不复杂,张守义他们因为捉蟋蟀耽误了一会,负责抓人的就有些沉不住气了,本来应该是陈宇榭将张守义骗到娘娘洗澡的那一片树林之后就立刻出来叫他进去,不过因为带着兵丁因此猎手也不能老是站在一个地方等,所以到后来他就怀疑是不是和陈宇榭走岔了,于是为了保险就带着人向伏击圈靠近,一丛灌木的不正常晃动引起了猎手的注意,等他看到有一个屁股拱在外面不禁心花怒放,本来他们只是打算在这附近将张守义抓住,到时候不管有没有偷看都是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没想到真的抓了现行,这么多军丁都是证人,他们都知道灌木丛的那一边就是王妃沐浴的池塘。
一声大喝之后这群人如狼似虎的扑了上去,按倒在地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混蛋,你们敢打我,回头我诛你们九族。”
听到猎物还敢反抗猎手当然很不高兴,立刻又是几脚上去,这一下可把地上的人踹得不轻,只好讨饶:“不要打,我是十二王子。”
这一喊还真有人就把挨打的人给认了出来,“真的是十二王子啊。”
接下来一切都已注定,经历了这件事情的所有人中只有张守义抱着他捉到的那只“方青”兴高采烈,至于其他人或者在哀叹命运多揣,或者在愤恨子孙不孝,当然还有一些在为自己的脑袋担心,在张守义不知情的情况下这场围绕着他而产生的风波就这样慢慢地平息了下去。
………【第三十五章 雌兔眼迷离 上】………
刚刚弄明白书友们说的要把李富贵推进天榜是怎么会事,有空的朋友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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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张守义从流言中听到了那天的王子被捉记,对于十二王子的这种兽行他也表达了自己的愤慨,不过总的来说这件事情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倒是另一个传言给他的生活带来了一阵涟漪。
听说洛阳的第一美男子高同要来南京之后兰蕊和拜月都发出了高声的尖叫,这让张守义很有些吃惊,毕竟拜月也就罢了,兰蕊给他的感觉可是成熟稳重,怎么也这样莫名其妙。林灵在一旁撇了撇嘴,“什么洛阳第一美男子,就算他是又怎么样,大吴朝地方大着呢,我就不信没有比他漂亮的。”
这话在张守义听来很有一些醋味,他不禁笑了起来,“其实要说容貌,我相信你不会比那个什么高同差。”
“真的?”林灵显然十分高兴。
“不过你的个子未免太矮了一些。”张守义实话实说,“按说你年纪也不算小了,究竟还能再长多高我可有些怀疑。” 平时林灵上街有时候也能吸引仕女们的注意,时常也能收到一些鲜花、苹果、鸭梨之类的礼物,不过终究因为个子矮无法吸引大多数人的目光,仕女们大多仍将他当作孩子看待,喜爱或者有之,不过崇拜就不大可能。
这让林灵立刻晴转多云,“长得高就了不起啊?竹竿子还高呢。”
“人家可不仅仅是长得高,那种玉树临风的气质矮冬瓜是不能想象的,”平时两个使女和林灵处的很好,不过这次林灵侮辱了她们的偶像,结果这回就遭到了讽刺。
“矮又怎么了,你们以为我喜欢矮吗?”林灵气的摔门而去。
“你们两个也太过分了,”张守义张守义看到林灵眼中似乎含有泪水,他的心不禁一疼。
“又不是我先说他矮的,”拜月有些委屈。
“我说他矮是实话实说,可没有一点挖苦的意思,说实话要是林灵能再长高这么半尺做金陵第一美男子应该是有把握的。”
“公子,你有没有觉得林公子有些怪,”拜月若有所思的说道。
“怪?这些士族哪有不怪的?”张守义早已见惯不怪。
“不太一样,他又不是士族。”
“林灵肯定是从小就和那些人生活在一起,有些变态也是非常正常的。”张守义早已经把林灵当作一个士族看待了,说完张守义觉得刚才自己说林灵矮然后拜月她们又是一番添油加醋,说不定林灵也会误会自己,想到这里张守义立刻有些不安起来,张守义已经知道自己有那么点不对劲了,不过这个时候的他却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林灵坐在一座水榭之中呆呆地看着小湖的水面,张守义轻轻地走到他的身后,看着那柔弱的背影他也不知道给说些什么,过了好久林灵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来了干什么还不坐下。”
张守义赶忙坐到了林灵的身后,“刚才我不是刻意针对你的,我完全是就事论事。”
“我知道,”林灵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你又为什么这个样子?”
“你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关心我的,”林灵没有回答张守义的问题,反而反问了一句,这话让张守义张口结舌无法回答,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看这张守义这个样子林灵一下子笑了起来,“有时你实在蠢的可以,我只是有些感触而已。”
“什么感触?”
“你说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围绕男人转呢?一说起长得好看大家的目光肯定都会注视着你们男人,真是不公平。”
“是有些莫名其妙,”张守义也无法适应这个男人比女人更爱美的时代,不过对方话语的立场也让他感到有些恐惧,虽然林灵从一开始就声称他是一只兔子,可是平时倒并不显得如何娘娘腔,像今天这样独坐悲秋的事情还是头一次碰到,所以张守义在此之前还能以兄弟之情来麻痹自己,毕竟也没有人说男人和兔子之间就不能产生友谊,可是今天他看到林灵完全以女xìng的身份自居,这样他只好把兄弟之情远远丢开,完全指望异xìng间的友谊了,按照有些人的说法似乎是没有这种友谊存在的。
突然张守义意识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在这个男女不分的时代林灵完全有可能就是一个女人,虽然证据只有刚才他说的一句话,可是张守义却打心眼里愿意接受这种可能,“你们女人毕竟抛头露面的机会比较少,”张守义顺着林灵的话往下说。
“这和抛头露面没有关系,说到底就是因为女人是男人的附庸,女人的美貌最大的用处是下一代长相的保证,而男人长了一张好脸就可以到处炫耀。”林灵愤愤不平的说道。
“你不是也可以炫耀吗?”张守义试探道。
“所以我最恨自己为什么长得这么矮,要不然我完全可以让高同他们都见鬼去。”
“其实如果在女人当中,你不算矮了。”本来张守义想问一问林灵愿不愿意穿高跟鞋的,不过一想到他与自己相差二十厘米,这样的差距高跟鞋显然无法弥补。
林灵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看到他那副惹人怜爱的样子张守义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抓住林灵的双手,“我最恨别人扮男人来骗我了,而且还是扮那么漂亮的男人,你究竟是男是女?”
这样的问话让林灵愣了一下,脸也不禁有些红了起来,“我要是男人怎样,如果是女人你又怎样?”
“你要是男人我干脆这就跳进水了把自己淹死算了,我死都不肯变成一个同xìng恋,你要是女人,我马上就让你见识见识你张家大爷的利害,我这阵子被你害得好苦。”
林灵歪着头想了一会,“这可就不好办了,我既不想看到你自杀,也不想被你修理,所以只好选择不告诉你。”
“那我就亲手来验明正身,”张守义这段时间和林灵玩闹惯了,现在看到对方故意吊自己的胃口干脆横下心来。
“你敢,”林灵挺起胸膛,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张守义知道只要自己伸手向前一抓,一切疑惑都将真相大白,猛烈的冲动让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不过这种想法只不过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不管对方是男是女他都没办法使出这一招,“我求求你了,”张守义双手合什,“我真的快要被逼疯了,算你厉害,易容术天下无双,这总行了吧。”
林灵站起来转身跑开,一转眼就消失在树从的后面,银铃般的笑声远远传来,张守义傻坐在那里,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回到居所之后张守义招集手下开了个小会来讨论林灵的xìng别问题,对于林灵会不会是个女人大家倒是都没有想过,因为从一开始他们就把林灵当作兔子,再加上林灵总的来说还不算太女xìng化。
“林公子恐怕不大可能会是一个女人,如果是女人的话根本不可能这样随意地出入王爷的内府。”兰蕊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在这里同xìng之间感情的排他xìng要远远低于异xìng,也就是说九江王可以容忍他的同xìng好友出入市井和其他人交朋友,甚至发展出超出一般友谊的感情也可以被视为一段佳话,但是如果林灵是府中的姬妾那实在很难想象,即便是换了几个可能的身份兰蕊也无法为林灵的行为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王府中的女人都出不来吗?”张守义不是很了解王府之中的规矩,虽然他也听说过去的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过总觉得那是一种夸张之词。
“也不是完全出不来,不过想要出来总有一定的规矩,像林公子这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是绝不可能的。”
“他如果是九江王的大小老婆那当然不能随意的出府,不过要是林灵是王爷的女儿那出入内府自然是没什么问题了,”张守义这个时候已经深深地陷入到这个命题当中,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不会放弃。
兰蕊和拜月都用一种诧异的眼光看着张守义,如果说林灵是九江王的郡主她们是打死也不相信的,士族虽说喜欢肆意妄为,但那大多是指成年的男xìng,对于未成年子弟的管教各个世家一般都非常严厉,九江王也不例外,毕竟士族除了容貌之外对风度也非常看重,如果子弟因为没有很好的教育而无法形成士族的那种特有的风骨对家族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损失,也正因为如此兰蕊和拜月从来没有想过林灵是个士族,即便他拥有摄人的容貌。“郡主就更不可能来八公园这种地方了,王爷虽然好道,不过也并非不知道这里鱼龙混杂,怎么可能放郡主来这里。”
看到最后一丝希望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张守义显得非常沮丧,铁川看到主人这个样子有些不忍,他急忙插嘴道:“我们这样猜来猜去终归不能确定,我看这事潘老师对林公子的底细一定知道的很清楚,不如您去问问他。”
张守义听了这话立刻jīng神一振,潘十信对林灵的态度十分古怪,一想到这里张守义也觉得盘十信肯定知道一些什么。
“要不然我自己请来土地神,你们帮我问一问如何?”张守义忽然想到了这样一个解决方案,他这段时间里来还没有养成遇事问土地的习惯,请神对张守义来说仍然是一种练习。
对于张守义的这项建议铁川他们全都积极附和,要知道现在张守义大约一两天能够请一次土地神上身,可是每次请神上身都在潘十信那里,他们轻易是看不到的,更不要说亲身踏入其中了。
………【第三十六章 雌兔眼迷离 下】………
这段时间土地渐渐地放松了jǐng惕,自从那次仪式之后坎离蛇就再也没有来找过土地,土地神虽然觉得这个妖怪失了礼数,不过能够就这样把这个大妖怪摆脱仍然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尤其是最近一直风平浪静,看来关于大蛇包藏祸心的想法是有些过虑了。
今天土地又收到了张守义的邀请,对他来说能有自己的信徒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所以不管嘴上怎么说土地实际上是很愿意回应这些向他寻求帮助的人,要知道土地和其他神不同,他几乎没有什么娱乐的机会,他们除了年尾上天报告之外其他绝大多数时间都必须孤零零的守在自己的这方圆十里的管辖区内,他们碰上其他神仙的机会很少,就算碰上了也都是比自己大上好几级的上仙,这样年复一年的生活自然是非常孤单,相对来说黄巾力士虽然也是品级低下,可是他们一大票人都住在黄巾宿舍区,不管是赌钱还是喝酒都绝对不会缺人,这样的生活可远比土地丰富多彩。
铁川一见到张守义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还不是十分确定面对的究竟是土地还是张守义,“公子爷,是你吗?”
一句公子爷的称呼让土地凭空生出了许多感慨,这让他回想起自己还没有封神时的rì子,这也让他对铁川多了几分好感,不过这种好感并没有在脸上显现出来,“大胆小子,竟敢对本神无礼,土地公公降临,尔等凡夫俗子还不速速跪拜。”